南安太妃微微一笑,拍拍黛玉的手以示安慰,又对贾母笑道:“可怜我好几个孙女,见了玉儿却仍旧是一样的喜欢。”
“这可不就是你们祖孙两个的缘分呢。”
北静王妃在一旁笑道,黛玉看着这二人今日这一唱一和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弄的自己明明一个旁观者倒好像是主角似的。
贾母也不甚明白这二位的意思,一时几人说笑一番,南安太妃便笑道:“其实我今日倒是有个意思,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四十四章:送寿礼入宫见太后
同黛玉约好明日后去南安郡王府小住几日;南安太妃便笑着离了贾府;北静王妃又同黛玉饮了半日的茶这才离去;如此一来一去倒是弄的贾母有些不知所措了;寻思了半日便叫人递了话进宫,若是有什么消息,想必元妃必能知晓一二;谁知元妃竟也不清楚。
转眼三日之约便到了期限;黛玉收拾好了行装如约到了南安郡王府,送上了林如海吩咐准备的一些玩意略表心意,南安太妃和南安王妃却显得异常高兴,黛玉不知这是因何而起;便也只微微一笑。
一时众人用了点心;南安太妃便吩咐大郡主陪着黛玉去她的房间,二人说说笑笑便了众人,黛玉同大郡主本也十分要好,便笑道:“我却不知太妃怎地忽然就邀我来府上做客,此番盛情真是叫我难以推辞。”
大郡主微微一笑:“你这个傻丫头,我可先告诉你把,可不是什么好事,总之我们姐妹都完成不了才叫你来的,我正要好好谢谢你呢,若不是有你,此番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呢?”
黛玉听了这话十分疑惑,却是始终不解此为何意,好在不一时南安太妃便携着南安王妃敲开了黛玉的房门。
“玉儿,其实此次我们南安王府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也是实在没了法子才叫你来的。”
南安太妃先开了口,一旁的南安王妃又亲自替黛玉倒了杯茶,见她二人如此,黛玉忙到不敢,显得十分惶恐。
拉住黛玉的手示意她无碍,南安太妃又继续说道:“说来也巧,不过是一副绣品罢了,因着我们家请来的一个苏州的绣娘病了,赶制的这最后一件绣品便就此搁置了,只是别的也就罢了,偏偏这件是三日后皇太后寿辰要献的贺礼,此时若是更换其他的恐怕也是来不及了,偏偏那最后几针的技巧整个京城又只有她一人才会。”
原来是这事,黛玉心下松了口气,便笑道:“这也不值什么,不知太妃可叫我看看那绣品,想必我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我是在苏州长大的,当年我娘在这方面也是没少下功夫请人教我。”
她二人本就是这意思,如今黛玉自己说出来了自然是好,却不想黛玉叫来身边的清兰,指着她便笑道:“这丫头虽不过就是我身边的一个使唤丫头,只是她的绣工恐怕才是满苏州城里最好的一个,若不是我们家的家生子,只怕她如今才是真正的千金难求一绣呢。”
南安王妃不想黛玉身边的丫鬟竟有此技艺,故而心下便有些犹豫,到底是南安太妃年纪大的人见识多,便笑着点点头,谁知待清兰看了绣品果然笑道:“我若是快这些,只怕明日这个时候就能完成。”
南安太妃不想事情竟是这样顺利,只待第二日清兰果然如期完成了花样,其精致程度不亚于前任绣娘,更加之她极其用心的衔接好了二人阵法上的不同,故而便是你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是两人合力完成的。
南安王府的两位王妃见完成的这样好又这样快,故而便十分高兴,均对清兰赞不绝口,又赏赐了许多东西,南安太妃更是拉着黛玉的手说道:“亏了你身边有这么个灵巧的丫头,不然若是真叫你动了手,虽然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求的你,却也是真是太出格的一件事,好歹你这丫头我也知道,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黛玉见南安太妃一本正经,便忙笑称没事,南安太妃又送了黛玉各色玩意支称作是谢礼,见黛玉执意不肯收也便罢了,后来好歹是硬叫她收下了其中一两件贵重的才作罢。黛玉见无事,也便告辞回了林府。
一晃便又过了两日,便是此前南安太妃提到的皇太后的寿辰,黛玉自是也接到了邀请代表林府一同前往,因着南安太妃求了情,故而便跟着她和南安王妃坐了同一桌,紧挨着她二人,那边又是北静王妃,东平王妃和西宁王妃。
黛玉一向同西宁王妃并无交集,西宁王妃同西宁郡王俱是深居简出之人,同在座皆是泛泛之交,西宁王府行事也向来低调至极,黛玉瞧着西宁王妃那安宁祥和的模样,不知怎的便心生好感。
贾府如今论起来在朝中并无任何实际地位,只是相较之西宁王府的低调却是奢靡至极,如此则更显得西宁王府的睿智之处。
黛玉同林如海准备的寿礼并不贵重,却诚意十足,乃是扬州蟠香寺主持开过光的一尊玉观音,如此则更能显得出皇太后的慈悲之处。
还记得林如海曾笑着说道:“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家,这寿礼才更能显得出心意来,皇上同皇太后皆不是那贪图享乐和荣华富贵之人,我们自不必大手笔的破费,反倒弄巧成拙反叫人笑话。”
“许久不见林姑娘,如今见你气色还好,只是看着有些疲惫,想你一个小姑娘平日里却忙着一家子的事,必然辛苦。”东平王妃坐在黛玉的正对面,见黛玉神色不错便笑道。
黛玉还未及答话南安太妃便笑道:“你家的儿媳妇不是都已经定了,就快别打玉儿的主意了。”
一语说的众王妃都笑了起来,黛玉羞红了脸只好低了头,北静王妃见状便一把搂住她笑道:“没有关系,我们家二弟还没有定亲呢,我瞧着若是我们水林两家结了亲倒也是件好事,二弟那性子虽是直了些倒也不算辱没了玉儿的品格。”
黛玉羞的不行,便捂着脸笑道:“各位王妃真是欺负人。”
又是一阵笑闹,一时开了席,皇太后坐在上面见这边很是笑闹,便也心生好奇,总管太监打听了一番便俯在太后耳边笑道:“那是几位郡王妃正同林家小姐说笑呢。”
“林家小姐,可是前巡盐御史如今太子太傅家的林姑娘么?”
太后的目光扫了过去,略微瞧见了黛玉的身影,见那甚是单薄的模样看着甚是惹人怜爱,便微微一笑:“瞧着穿着也是不俗,只是不知道模样性情如何?如今看着南安太妃这爱不释手的样子,想必也是个可人疼的。”
总管太监听了,知道太后这是有了兴趣,便笑道:“太后若是喜欢,叫过来看看不就罢了,我听说这林家小姐不但性情温柔和顺,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加之江南本就养人,这林姑娘可谓是其中的姣姣者。”
“若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太后想了想,便又道:“对了,那尊观音可是林府送来的不是。”
总管太监心道,这林家大人如今正受盛宠,自己何不替他美言几句,这林家姑娘看样子也不是个简单的,自己还是不要轻视了才是,如此便道:“正是呢,还有林姑娘亲自抄写的《金刚经》,一并装好了送过来的,奴才斗胆翻看了一二,虽是不懂,只是瞧着必定是用心抄写才送过来的。”
太后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知琢磨着什么,过了一时间宴席也过了差不多了,便伸手指了指黛玉的方向:“去把林姑娘叫过来给我瞧瞧吧。”
黛玉正同南安王妃说笑着,忽的听到太后叫自己倒跟前,那首领太监又是满脸的谄媚之情,一旁的各王妃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北静王妃便笑道:“玉儿你快去吧,别让皇太后等着你。”
等到了皇太后跟前,黛玉恭恭敬敬的请了安,皇太后便笑着叫黛玉到跟前来,然后便笑着拉着她的手笑道:“人人都说你模样标志,起初我还不信,如今见了,到果然是国色天姿的,这通身的气度也是不凡。”
黛玉忙道太后谬赞了,正欲在开口一旁的皇后也笑道:“这林姑娘便是元妃的堂姐妹,只是到底是从江南过来的,果然那里的水土养人,瞧着便和我们不同。”
皱了皱眉头,这话听着并无任何意思,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了,黛玉却觉着这话听着甚是刺耳,只是面上也不好显露出来,便依旧温和的笑着。
见她甚是乖巧,瞧着又是较和眼缘,太后瞧着喜欢,便拉着黛玉叫她坐在身旁,黛玉心道这下自己怕是要入了全京城的眼了,谁知过了一会子南安太妃等来请安,因太后说起那副绣品来,说是很是喜欢,南安太妃便告罪提起了黛玉,说是没有黛玉怕是自己恐怕也献不了这贺礼了。
明知南安太妃这是在讨好皇太后,黛玉心里还是有些不悦,当初离开苏州之时哥哥就曾说过只怕自己日后也是要卷入到那些勾心斗角的是是非非中,如今此情此景已是初露端倪,自己却是避之不及。
果然,宴席结束后黛玉还未回至林府,就已经有源源不断的拜帖送了过去。林如海早已听说此事,心道好在庄子澈已是在来的路上了,如此,甚好。
第四十五章:定亲事王妃警黛玉
且说黛玉回了林府便一个躲屋子里生闷气;下见了着急便去通知林如海;谁知这林如海听了却也只是挥了挥手并没有说什么。
众无法,只得回来小心服侍着,黛玉一个闷了半日,清兰见着她好容易微微有些笑意;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姑娘坐了这半日;可是口渴了吧;快喝口茶润润喉吧。”
黛玉叹了口气;示意清兰不必乱忙,这才说道:“道是烦什么,自从跟随爹爹入了京城,虽说家也并不是什么显赫之;只是爹爹深受圣上的器重,虽然爹爹如今也不过是顶着个太子太傅的闲职,到底还是圣上的心腹之,如今由因着太后寿辰这一事入了众的眼,只怕日后有的麻烦。”
原来姑娘心里是烦闷着此事,清兰本也是个极其聪慧伶俐之,多年来又深受黛玉的器重,故而诸事也能黛玉跟前说上几句。
心里计较了一番,清兰这才开口道:“说起来姑娘也不必如此烦恼,一则:姑娘同庄家少爷虽是还未正式定亲,可是们两家心里都清楚的很,当年太太和庄家太太也是口头定过此事的,纵使如今姑娘再受瞩目,清兰说句不要命的话,便是皇上要给姑娘指婚,也得问过咱们老爷才是,到时候就必然知道姑娘是已经定过亲的了,纵使他是天皇老子也是没用的了。”
听了这话,黛玉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忙伸手一戳清兰的脑袋说道:“看这丫头是想嫁想的疯了吧。”
清兰用帕子掩着嘴同黛玉笑了好一阵才有继续道:“二则,们老爷是圣上的肱骨之臣,们家的两位爷和姑娘也都是守礼之,并不似那起子狂妄小,这些也不过都是些眼皮子浅的,见姑娘现入了皇太后她老家的青眼便来巴结,姑娘也不用为着他们如此烦心,面上过的去也就罢了,朝堂上的事都有老爷做主,姑娘只拿捏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那些愿意见也就见了,不愿意见敷衍过去也就罢了。”
黛玉看着清兰笑了半日,二拉着手静默了半晌,过了一时清兰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边正要再继续说下去,不想外边却是林煦却是急匆匆的跑过来拍着黛玉的房门喊道:
“姐姐,姐姐快出来了看看吧,好新奇的事啊。”
待见到黛玉,林煦便拍手笑道:“姐姐快去看看吧,园子里这会子可是出了件奇事,只是这笨嘴拙舌的也说不清楚,还是自己眼见为实去吧。”
黛玉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又看看清兰见她也是不知所以,正犹豫便被林煦一把拉着向园子里走去,这小子还边走便笑道:“姐姐就放心好了,煦儿保证去了定会喜笑颜开。”
心下多少有些猜到了,只是怕不过是自己多心黛玉便也不敢多想,好容易到了园子里,林煦随意指了个地方就叫黛玉瞧,接着便一闪身就不见了。
“煦儿,煦儿。”
四处都不见林煦,正值黛玉正踌躇不知所措之际,谁知耳旁便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来。
“子澈哥哥。”
心里想着,嘴上便不觉说出了这四个字,这曲子本是庄子澈专门写给黛玉的,曲名便为《清玉》,本是以筝演奏,如今用笛子吹来倒是更显得此曲清丽婉转,更为动听了许多。
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看着从台阶上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庄子澈,黛玉禁不住心下狂喜,二早已是许久不见,如今黛玉意外入了太后的眼,心里正是忐忑不安至极,如今子澈的出现正是给了她一剂定心丸,黛玉只觉自己先前的那股子烦恼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如今的庄子澈风华正茂,虽是一路奔波却也难掩其光芒,林如海早已同庄家商量好了,此次上门提亲便是子澈入京的第一要事。
一时走到黛玉跟前,庄子澈轻轻的拉起黛玉的手柔声道:“玉儿,来了。”
黛玉心下激动不已,二拉着手对视了许久,见他虽是依旧气度不凡,眉眼之间却也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之态,许是一路奔波入京的缘故,如今天气炎热,见他鬓旁微有汗珠落下,便忙用帕子替他拭去,又心疼道:“心里想着,这一趟必是日夜兼程的不停赶路,怕是能不喝水就不喝水,能不耽误就不耽误,说的可是对还是不对。”
子澈微微一笑,他和黛玉多年来均是以兄妹相称,如今眼见着她眼里的柔情似水,自己也便安了心。
因今岁八月初三日乃贾母八旬之庆,礼部奉旨:钦赐金玉如意一柄;彩缎四端,金玉环四个,帑银五百两。元春又命太监送出金寿星一尊,沉香拐一只,伽南珠一串,福寿香一盒,金锭一对,银锭四对,彩缎十二匹,玉杯四只。余者自亲王驸马以及大小文武官员之家凡所来往者,莫不有礼,不能胜记。
黛玉几日前便带着林煦一同住了过来,贾母本命收拾了馆给林煦,黛玉拦了下来只说叫他住宝玉原来的降云轩便是了,不过几日,贾母也就作罢。
林煦这是第一次长住,以前也不过吃顿饭便回去林府罢了,如今住了下来,只觉得是横竖各种不顺心,又不好发作,便也只闷闷的待屋子里,不过偶尔贾环来找他说话罢了,贾宝玉嫌他小小年纪只顾读书满身的酸臭味,并不怎么理会,倒是把贾政生生的又给气了个倒仰。
且说贾政离家许久好容易回来,见贾宝玉仍旧是如此模样,又兼之贾母八旬大寿,自己也便心灰意冷再不去理会这个儿子,又见这些日子贾环跟着林煦倒也长进了不少,心内不觉便又感激了林如海几分。
至二十八日,两府中俱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黛玉被南安太妃等一众拉着作陪,好生无奈,幸亏南安太妃也熟识湘云,有她陪着倒也不是太闷。
“到底是定了家的姑娘了,瞧着玉儿这几日是又出挑了许多。”南安太妃本是真心喜爱黛玉,这会子便拉着她的手笑道。
北静王妃听了也笑道:“可不是,倒叫一阵可惜,说起来那日的话本也不是玩话,倒是的心意,可惜如今是不能实现了。”
贾母听了不知,北静王妃便又同她解释道:“们王府的二叔还未成亲,和王爷倒是想替他寻一门好亲事呢。”
黛玉尴尬的笑了笑,心想还好旁边是湘云,若是宝钗只怕自己还不知要被她怎么妒忌呢。
“这本是她父亲的意思,想着他们都江南一处公事多年,自是知根知底的,那孩子也见了,前日里那女婿亲自领了来见得,那孩子生的甚好,也懂规矩,瞧着同们玉儿也很是相配,如此,那九泉下的女儿便也可安心了。”
见贾母说的伤感,黛玉便忙安慰道:“外祖母,今儿是您的好日子,若是惹得您伤心了,可就是玉儿的不是了。”
贾母笑着点点头:“傻孩子,能有个好结果外祖母便放心了,听说那庄家少爷已搬去京城他姑母家了,这便是了,们林家是最讲规矩的,如今母亲虽是不了,这些年同父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