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第11部分

他们都清楚，同时在尽全力寻找乔夜离的，还有林子宁，而背地里一直翘首等待乔夜离自己落网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落魄的豪门小姐，云信生前的掌上明珠，单是乔正远和云信的得罪过的人，就数不过来，而想借着乔夜离来打击他和林子宁的人，更是难以看到。

莫棋叹息一声，没有再劝阻，只是淡淡道：“那就去休息吧。”心里却知道，不一定能够休息，只盼着乔夜离不要再闹。

放好文件，两个人一起离开。裴锦宇身上的衬衫还是出门时穿的，血渍早就干了，在黑夜里显得惊心动魄。“换件衬衫来，不要回去吓到夜离了。”裴锦宇看看衬衫，向莫棋淡淡说。出了门，裴锦宇便又是那个冷酷威严的老大。

莫棋拿出电话拨通，边走边说：“马上带一件干净的衬衫，在大小姐别墅下面等着。”两人上车向乔夜离的别墅开过去。

在车上换了衬衫，剩下的事情自有莫棋处理，裴锦宇悄声上楼。进屋看到乔夜离还在沉睡中，裴锦宇暗暗松口气，悄悄脱了衣服，小心翼翼躺在乔夜离身边，伸长双臂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很快便也昏昏沉沉的睡去。

平时裴锦宇也有忙到很晚的时候，早上会醒得晚一些，便由莫棋或他派人去叫醒他。因为考虑到裴锦宇太累，莫棋想让他多休息一下，便嘱咐手下，不要去叫他，让他睡到自然醒。

不过莫棋的一番苦心，并没有什么成效。因为乔夜离天微微亮的时候，大概是做了噩梦，惊叫着醒来，自然惊醒了紧紧抱着她的裴锦宇。

“夜离，怎么了？”裴锦宇一边轻轻拍着乔夜离的背，一边低头看着她柔声问。

“锦宇！”乔夜离一看身边睡的是裴锦宇，马上叫一声，紧紧回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才哭道：“锦宇，我梦见你被枪打死了，好可怕！”

“只是做梦，我还活着。”裴锦宇松口气，他以为乔夜离因为听了林子宁的声音，又梦到被林子宁囚禁的那些事情。此时听乔夜离说是梦到自己，也就不那么在乎了，不为别的，只因，有乔夜离在，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出一点差错，他必须完好无缺，足够强势的站在她面前，保护她，为她挡下所有子弹。

“锦宇，不要再做这些事了，好不好，好危险的！”乔夜离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裴锦宇祈求。

“呵呵……”裴锦宇也看着她，淡淡的自嘲的笑了，他说：“夜离，怎么可能，如今这时候，我们谁都走不开，必须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谁也走不掉



“不要，我不要！”乔夜离拼命摇头，她抓着裴锦宇的手臂，用力的摇，“锦宇，你带我离开吧，我们离开这里！”她那么期盼的望着他，双眸里仍旧是多年前，不掺杂志的纯澈，仿佛这么多年的岁月，这些坎坎坷坷生生死死的经历，都从她的生活里消失无踪，眼睛总是承载生活沉淀物的所在，她的眼睛里，如果你能够堪破那表层的冷漠，将发现，它们完全是空白的，如同水晶一样。

裴锦宇一直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舍不得离开半分，心里的感觉百味陈杂。待乔夜离渐渐安静下来，他俯身亲吻她的眼睛，乔夜离反射性的闭上眼。温暖湿热的触觉，是那样熟悉，那是裴锦宇一直以来的习惯。他那时说，她的眼睛里，盛满了世间最美的风华。

“夜离，我们走不掉。”裴锦宇一边亲吻她的眼睛，一边低声而无奈的说，那么不忍心，可是，却必须说出来。

乔夜离的眼神迅速冷却，原本那些热切的渴望，仿佛不曾存在过，她把放在裴锦宇身上的手，不假思索的拿开，冷淡的看着他，“我明白了，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能离开，那么至少，让我一个人躲起来乔夜离转过头，不再看他。

“呵……夜离，”裴锦宇站起身，冷笑一声，他轻轻侧了侧脸，快速掩饰些什么表情，再次正视她的时候，满目冷酷与嘲讽，“你忘了？如今，你是我的人，你没有资格赶我走。”

“去衣柜里选一套衣服，今天随我去天启。”裴锦宇看着她，指了指衣柜，冷冷的命令。乔夜离坐着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眸，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

“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换不好衣服，夜离，”他俯身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说：“你应当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说完，裴锦宇起身匆匆出去。

外面莫棋已经在等着。见他出来，便上前跟着在他身后边走边说：“昨晚未办完的文件，已经整理好带去公司办，娱乐中心今天有贵客，请了著名钢琴家夏清祐现场伴奏，你看还要不要亲自过去？”

“今天没时间处理文件，放回去，晚上回来看。”裴锦宇快步走着吩咐，“夜离和我一起去天启，我可能要晚到一会儿，你先去，安排好所有事情。”到楼下停下，裴锦宇回头看着莫棋严肃的说：“今天来的据说是英国贵族，是朋友介绍来，有意与我们谈生意，一定不能出一丝差错。”

“是。”莫棋认真的回答之后，又略带迟疑的看着裴锦宇问：“带着离离去方便吗？”顿了顿，见裴锦宇只是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他才接着说，“我们这种生意场上，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离离去会不会又要跟你闹？”

裴锦宇皱了皱眉头，揉揉额头，说：“闹是必定的，但是还是必须带她去，她必须清楚如今我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说完，便自己上了车，黑色的加长林肯，上面放着莫棋为他准备的两份文件，趁着路上可以处理两份。

莫棋看看他，叹息一声，也就没说什么，上了另一辆车先走了。

乔夜离看着裴锦宇出去，心里不知道怎样一番滋味，一方面担心裴锦宇会出事，想时刻跟在他身边，好亲眼看着他平安无事，一方面又因为他莫名其妙的不肯离开这里，生气，不愿理会他。

可是如今的锦宇，是容不得她任性的，他说要在十五分钟内换好衣服，她就必须做到，否则，想起来这几次裴锦宇所作的惩罚，乔夜离就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在衣柜里随手拿了一套衣服，很快换上，乔夜离便出门了，裴锦宇仍旧一副悠闲的姿态，坐在车里等着她。方才的文件，早被收起来。

到天启的时候，外面停的车并没有平日多，可是里面的服务人员却似乎更忙碌。看到裴锦宇都是很匆忙的叫一声“老大”，可是，这一次，却都不约而同的，向她微微弯一下腰，恭敬的叫一声“大小姐。”

乔夜离疑惑不解的看看裴锦宇，裴锦宇却只是淡淡笑着向与他打招呼的人，很有风度并且威严的点点头，根本不看她一眼。仿佛原本就是如此，没有什么不妥的。看着裴锦宇那个淡定自若的样子，她有些怀疑，上次来那些过分的鄙夷，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到办公室，莫棋已经在那儿等着，正跟几个兄弟吩咐什么事情。看见他们进来，便向裴锦宇道：“已经准备完毕，薛总说，他请的贵宾十分钟后到。”裴锦宇在书桌前坐下，点点头，看着乔夜离说：“过来坐下。”

乔夜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上次叫她起床的女子，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放在她面前。裴锦宇抬头看那女子一眼，温和的笑道：“小云，还是你办事让人放心。”

乔夜离看着她，原来她叫小云，锦宇叫的好亲热，看上去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因为裴锦宇这样夸她，丝毫不显得做作的客气，小云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一笑。

裴锦宇说完那句话，就低着头看放在桌上的文件，不再理会乔夜离。小云过去站在莫棋那一群人中间，与莫棋小声说着什么。乔夜离看了看小云，又看看莫棋，最后盯着裴锦宇，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们之间这样随意和气的氛围。所有人的表现，给她一种自己是个局外人的孤立感。

“还可以，就按这份文件来办事。”大致翻看完一叠文件，裴锦宇才抬头笑看着桌子对面的人说。其实莫棋和一众手下都在那里站着，可是，乔夜离却觉得，他是看着小云笑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妻子看着丈夫，当面与别的女人*，却不能说话。

惊觉这个想法，乔夜离苦涩自嘲的笑了一下，真是不自知，裴锦宇的妻子是乔若汐，她又算什么？

“夜离今天就坐我身边，男人们都是喝酒，记住给她准备些饮料。”裴锦宇似乎想起什么，又淡淡补充一句，小云马上笑道：“等着你提醒，都酒过三巡了，已经提前备下了，服务员也吩咐过了。”

裴锦宇放松的一手搂住乔夜离，向小云笑说：“不是知道有你在么。”



正文　第二十八章：谁让谁生不如死



小云羞涩的低下头一笑，没有再接话，莫棋接了个电话之后，便对裴锦宇说：“薛总来了。”裴锦宇收起笑，其他人也都表情严肃起来。

裴锦宇站起来，拉起夜离道：“走吧。”其他人都自动到门边停下，看着他们，都等着裴锦宇先出门。

可是，乔夜离一把摔开裴锦宇的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淡淡说：“我累了，不想去。”她的眼睛淡淡的望着光滑的桌面，上面反射的光线，有些微微的刺眼。

“夜离，怎么了？”裴锦宇低头看着她，沉声问。

“累了。”乔夜离自己也觉这个时候，这么做根本就是闹别扭的小女生，很可笑，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她无法忍受此时锦宇以及他身边所有人给她的任何感觉。

“你们先出去，我稍后到。”裴锦宇回头看着门后的一群人，淡淡的说。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看着莫棋，见他带头退出去，也都不说话出去了。

裴锦宇叹息一声重新坐下来，看着乔夜离问：“夜离，究竟怎么了？我只原谅你说一次谎话。”

乔夜离看看他，想说没什么的，可是，到底是没有勇气说出口，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扮演你身边的小丑。”裴锦宇没有接话，只是深沉的盯着她。

顿了顿，乔夜离迟疑了一下，又说：“你裴老大身边不缺人扮演这样的角色，请不要拉上我，乔夜离不是给人取笑的。”说到最后，她好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渐渐消散，声音越来越低，底气十分不足。

因为裴锦宇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也许不是冷，是太过复杂，复杂到，她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为什么一个黑道老大的眼睛里，竟然可以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情绪，无奈到极致，又伤到刻骨。仿佛，只有一个人在，他就会流下泪来。

其实，裴锦宇冷的是心，这样费尽心机的要告诉所有人，只有乔夜离才是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是唯一可以在任何场所，与他并肩而立的人。他那么努力的，让每个人都知道，乔夜离是他裴锦宇最珍视，超出自己生命的宝贝。忙得筋疲力尽，他仍然要强迫自己做好这些工作，结果，原来在她眼里，却不过强加给她一个小丑的角色！

就这样定定望着她，一瞬间，裴锦宇觉得刻骨的疲惫。便是战场上，一颗子弹穿膛而过，也不过是疼一下而已。可是，她几句话，便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夜离，你……呵……果真厉害，我甘拜下风。”裴锦宇低低的叹息着，站起来，毫无预兆的，攥着乔夜离的手腕，突然用力将她一把拉起来，疼的乔夜离低呼一声。

裴锦宇完全无视她的痛苦，拉着她便出门去，边走边冷冷道：“你就是我裴锦宇养的专属小姐，没有资格违背我！”

莫棋在门外候着，裴锦宇出门直接将乔夜离摔给莫棋，冷冷吩咐：“随便给她安排个位置，让小云坐我身边。”乔夜离被他大力一摔，整个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不过，莫棋身手很好，稳稳的接住了她。待乔夜离惊魂定下，裴锦宇已经前呼后拥的进电梯了。

莫棋看着满脸受伤痛苦的乔夜离，叹息一声，很意外的没有安慰她，只拉着她往另一个电梯走。“离离，早晚有一天，你要彻底毁灭了老大，才甘心。”进到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莫棋才颇为认真的说，至少乔夜离听出任何玩笑的味道。

她顺着电梯的角落，缓缓蹲了下去，想哭，可是没有眼泪，对着莫棋这个大哥哥，第一次委屈却说不出话。已经无话可说，他亦是责怪她的人，这世上能够让乔夜离依赖的人，无论依赖程度大小，都不多。莫棋因为和云信一起照顾了她三年，有幸列在其中。

云信死在裴锦宇的枪下，裴锦宇成了她的恶魔，最后剩下的莫棋，如此责备她。乔夜离觉得自己是被这世界遗弃的，仿佛又回到遇到锦宇以前，在乔家的日子。她总是多余，惹人厌弃的。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抬起头，电梯已经打开，莫棋看着她，“离离，到了，起来吧。”乔夜离扶着金属冰冷的电梯壁站起来，因为蹲着突然站起来的缘故，加*原本便是低血糖，又乘着电梯，头晕的不知方向，眼睛一片漆黑，想要扶着什么东西，却因为四周都很光滑，还是倒了下去。

莫棋未料到乔夜离的身体会差到这样的地步，见她往下倒，忙上前去扶，却还是晚了一步，一声沉闷的响声，乔夜离已经倒在电梯里。未等他过去，身边一个黑影闪过，乔夜离已经给裴锦宇抱在怀里。

“夜离，怎样了？”裴锦宇紧锁着眉头，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乔夜离。暗暗悔恨忘记向莫棋交代清楚，要时刻紧紧站在乔夜离身边，因为她必定会难过的蹲下，站起来会头晕。千算万算，什么都料到了，到底还是忘了这句话，所以，他的夜离就这样在他面前，倒了下去，那一声响，几乎是千斤重物，狠狠砸在他心上，闷闷的一直一直疼。

乔夜离在裴锦宇怀里，定了定神，渐渐缓过劲儿来，睁开眼，看到裴锦宇，想哭却不敢哭，委屈，却不愿向他发泄。很勉强的忍者，只能扭过头，不去看他。

裴锦宇看乔夜离已经没事了，便扶着她站起来，交到莫棋手里，自己走了。莫棋自然是加倍小心，不敢再随意松手。

刚走入大厅，忽有手下神色匆忙，甚至略显慌张的走过来，向莫棋低声道：“夏清祐听说是薛总要来，突然拒绝演出！”

“什么？裴老大的地盘，他也敢如此撒野？！”莫棋很有些意外的看着那个手下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钢琴家，他不要命了？”手下也是很为难很郁闷的说：“什么话都说了，他说，即便此刻朝他脑袋开一枪，也决不弹。”

“那就解决掉！”莫棋不假思索的说，看来是恼了。“老大的面子岂能这样轻易给人侮辱，尽快想办法找人替上，今天客人很重要。”

“解决人好办，可是，临时要找人来，很难，并且，夏清祐是在世界上都颇有名气的钢琴家，也难找出比他更好的人来。”那个手下很为难的看着莫棋说，说话语气也越来越急。那边老大估计带着贵宾也快进来了，这边却还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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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老友重逢



“这里原本的钢琴手呢？”莫棋微微皱着眉，表情严肃的说，“不能冷场。”

“因为请了夏清祐，我们的钢琴手刚好有事，没有来。”手下暗暗擦擦冷汗，低着头抬着眼睛看莫棋，小心翼翼的说，“现在短时间内找不到这方面的人，老大马上就进来了。”莫棋听得也深深锁起眉，事情确实很棘手，他也没有去责怪手下。

“我去。”两个人正在苦思冥想，找解决办法，乔夜离突然看着莫棋淡淡的说，莫棋很是吃惊的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的样子。

乔夜离低垂了一下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