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阿多尼斯,抱我回去。”
“好的。”阿多尼斯抱起珀耳,羽毛般没有多少重量。静静地躺在阿多尼斯的怀中,珀耳始终是没有留下过一滴眼泪。
一直到珀耳自己的房间,阿多尼斯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这15年来,我一直执着地想着、做着一件事,有关哈迪斯的所有事,我将自己封闭在这片小小的天地之中,不愿踏出一步……”珀耳屈膝坐在床上,双手环抱住自己。
“姐姐……”
“我以为一直等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再次爱上我,可是我这么个傻瓜,终究……”珀耳一个人执拗地说着,不断往自己心上插上一把又一把利刃。
“不要说了,姐姐!”阿多尼斯抱住珀耳,让她靠在自己心房的位置:“你还有我啊,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珀耳点点头:“我知道的。现在,我要去走好我自己的路。”
☆、第七十九章
仅仅是想通了这一件事,珀耳便变得有点不像珀耳了,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被放了出来,嗯,这样来说也不是很恰当,不过大致差不多是这么一个意思。
“现在,我需要看到最真实的你,你究竟是哪一方的?”珀耳十指穿插,双手扣在一起放在桌上,挑眼看着赫卡忒,并不是很正式的坐姿,邪邪地透出她原本应该没有的魅惑。
“冥后大人……”赫卡忒立马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您这是什么意思?吾并不明白。”
“唉……”珀耳叹息了一声,走到赫卡忒面前,手一抬她的下巴,令她只能看着自己:“你知道吗,要欺骗他人先要做到的就是欺骗自己,而真挚的眼神才能更加令人信服。”珀耳松开手,轻轻靠着桌沿:“我认为你现在,是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赫卡忒从没有看见过现在这样的冥后,一下子转不过弯了,整个人也是神情呆滞。
“啪。”珀耳拍了拍掌心:“回神啦,我还等着你的回答。”
“冥后大人……的确,我是您的母亲德默忒尔大人派来的。”赫卡忒停顿了一小会儿,还是说出了珀耳已然猜到的答案。
“我与……母亲的关系并不好吗?”珀耳问到,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母亲”的存在,现在强塞一个过来,并不是很好接受。
“您只是不喜欢德默忒尔大人保护您的方式,其实她是很爱您的!”看来德默忒尔对待自己的属下很有一套,赫卡忒对于珀耳的话反应倒是过于激烈了一些。
“好的,好的。”珀耳轻轻安抚道,不过我想知道并不是这一些。“那你来这里的目的呢,你做了些什么?”珀耳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魔力,引导者赫卡忒说出她一开始并不愿意说的话。
“德默忒尔大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您是被哈迪斯掳去的,是我去告诉了她。可是您却像是真正爱上了那个可恶的掠夺者,德默忒尔大人只好派我来守护着您。”赫卡忒心中对于哈迪斯有着的的确确的厌恶感。
“还有呢?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乖孩子。”珀耳蹲下身来与赫卡忒平视,眼眸中闪耀着迷幻的光芒,将赫卡忒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只顾沉浸在其中。
“我…我不知道……”赫卡忒神情略显迷糊,缓缓就要沉睡过去的模样。
“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告诉我?”珀耳皱了皱眉,还没有问到关键的地方,怎么能让她就这样睡过去。
“我只知道,德默忒尔大人与哈迪斯讨论的是关于提坦神的事。”说完这句话,赫卡忒双眼一闭,这次是真正睡了过去。
“十二提坦神?”没有去管倒在地上的赫卡忒,珀耳摩挲着衣角:“总感觉和我有什么联系……”
“姐姐,你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提坦神们吃掉的。”阿多尼斯从背后抱住珀耳,亲昵地将她的手合在自己手掌之中。
“哦?你要知道,我并没有以前的记忆。”阿多尼斯的身份是什么,并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不是神,不过身上却有种奇特的诱惑人的特质。他深受春之宫殿里所有人的喜爱,自然也是能从他们的口中探听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事。而至于这次我迷惑赫卡忒所借用的也是他的力量,很好用。
“姐姐,你在想什么?”随着阿多尼斯的说话,火热的呼吸气息喷在了珀耳的脖颈处肌肤,让人感觉体内燥热难耐。
阿多尼斯的动作最近越来越大胆,他是故意的吗?珀耳皱着眉刚要说什么,阿多尼斯已经先一步松开了手,退后几步,两人之间又回到了安全距离。
“姐姐,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还不到时候,我会再多点耐心,我会等着你的……阿多尼斯与平常没有任何不同,微微笑着让人提不起防范之心。
“首先是要弄清楚他们谋划的到底是什么,我真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珀耳眼中狠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对这种无法抗拒的命运感到由衷的厌恶。
“要不,我去试试,看能不能从哈迪斯或是修普诺斯那问出来。不要太担心了,兴许不是坏事。”
“不要!他们两个怕是不怎么好对付,小心把你自己赔了进去。”珀耳说完才发觉自己是过于激动了,阿多尼斯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笨蛋。
珀耳将目光移开,继续说道:“从德默忒尔的角度来说,那件事应该对我无害,对哈迪斯有利,不过我真不敢肯定从我的角度来说会怎样。听了赫卡忒的话,我不知道我名义上的那位母亲以前究竟是如何对我的。”
“得到的不确定消息是为了避免宙斯找到你,才将你藏入深山之中。”
“这样说来的话,再没被藏起来的时候,宙斯应该是见过我的,可是我总不能去找他询问以前的问题。”珀耳叹了口气,寻回以前记忆的这条线又断了开来。究其根本还是我力量的原因,如果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又怎么会受人摆布。
两人心中各有所思,双方陷入沉默之中。
“冥后大人,阿佛洛狄忒大人来了。”侍女在门外说道。
契机来了。“走吧。”珀耳回首对阿多尼斯说道,后者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怎么了,阿多尼斯?”
“姐姐……”阿多尼斯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用他那双令人无法回避的眸子注视着珀耳,其中闪耀着水光:“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啊?”意识到阿多尼斯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珀耳不由“扑哧”一笑,瞧见他越来越忍不住的眼泪,连忙说:“小笨蛋,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那……”刚才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现在见了珀耳这反应,立马想到:“你是让我去奥林匹斯山探探?”
“当然啦,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珀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食指点了点阿多尼斯的额头。
“我,我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呢。”阿多尼斯嘟起嘴,不禁让珀耳想到他小时候的模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本来就是阿佛洛狄忒带过来的啊。”珀耳说。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赖定你了。”阿多尼斯凑到珀耳身边,撒起娇来了。
“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可别让她等得太久。”珀耳摸了摸阿多尼斯的头,牵起他的手,走了出去。
“珀耳,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阿佛洛狄忒绝对是自来熟的个性,看见珀耳很亲切的打着招呼,珀耳则是礼节性地福了一福。
“这就是我交个你的孩子啊,果然长得如此美丽。”阿佛洛狄忒贪婪的目光在阿多尼斯的身上停留,这种目光让珀耳觉得很恼火。
“谢谢你啦~~”阿佛洛狄忒一把抓过阿多尼斯的手,同时抚上了他的脸庞。“多么美丽的人啊。那么,来日再见咯!”阿佛洛狄忒没有再说什么,扯过阿多尼斯便离开了。
为什么感觉这么不舒服……珀耳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偏偏停不下来。陪伴自己已经15年的人就这么离开了,总之是,非常不习惯。
不过,阿佛洛狄忒和我的关系应该并不亲密,再美看见阿多尼斯之前她在用亲热掩饰疏远,再道谢之后,转身就走,毫不留恋。珀耳细细揣摩着阿佛洛狄忒的心思,让自己思考一些别的东西,不要沉浸在没有意义的怀恋之中。
“什么嘛?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啊?”塔纳托斯的声音将珀耳从思考中唤回现实。
“怎么?还惦记着那个绝世美女?”还在想自己应该自己去找阿多尼斯,你护着我去,应该安全的多。嘴上说着调侃的话,珀耳心中正思索着塔纳托斯的利用价值。
“什么绝世美女啊,那个混蛋!”塔纳托斯大声嚷着。“如果不是担心阿多尼斯走后,你……”
“什么?”珀耳并没有听见后面一句话。
“没什么,没什么!”塔纳托斯强烈地反应正说明了问题,不过珀耳觉得自己并不需要知道,果断放弃了追究。
☆、第八十章
“紫霄宫昊天叩见女娲娘娘。”昊天虽然是紫霄宫的人,但算不上鸿钧老祖的弟子,所以给女娲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老师有什么事吗?”女娲很平静地问,这可是让站在一边紧张不已的腾蛇大吃一惊。虽然他之前已经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女娲一定要正常(?)一点,但是没想到这次女娲真正常(??)了一回。
“昊天并不知,不过老祖通知了所有弟子,应该是有要事宣布,还请女娲娘娘前往紫霄宫。”昊天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对得起他紫霄宫人的身份。
女娲颔首:“我知道了,我会即刻前往。”
“好的,那昊天先走一步了,告退。”昊天再次跪拜,待女娲同意之后才转身离去。
“诶?你们觉得这个昊天怎么样啊?”昊天一走,女娲便原形毕露了,坐在椅上摇摇摆摆,晃来晃去,一点儿都不安分。
“什么?”白矖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没有明白女娲的意思。
“我觉得昊天根本就配不上娘娘!如果娘娘一定要选人双修的话,我和白矖也比他好!”腾蛇直冲冲地说着,不是重要的事,他向来就风风火火的模样。不过,话一说出来,他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脸立刻变得通红,而白矖,他早就成了一只新鲜出锅的大龙虾了。
“说什么呀,我指的是他看见我现在15、6岁的模样还拜得下去,果然够镇定。”女娲说着,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娘娘说的是这个呀。”腾蛇看起来有些失落,说完这句之后,便不愿开口了。
白矖仍然是一脸红晕,但还是解释道:“大能者各有着不同的外貌,这全是凭着自己的意愿变换的。昊天向您行礼是因为您的身份和力量,而不是容貌。”
“这样啊,那如果鸿钧是个小孩子外貌,难道我还要向他行礼,我才不要呢。”女娲一扭头,不高兴地说道。
“老祖的外貌是一名仙气盎然的老者,您不必太担心了。”白矖连忙劝解道,虽然他觉得天地间除了女娲其他人绝对都是心悦诚服的叩拜的。
“骗你的啦!”女娲吐了吐舌头:“那我就去紫霄宫了哟~~”女娲跳下地,蹦着亲了白矖和腾蛇各一口,看着白矖羞涩和腾蛇跳脚,架着云飞走了。
刚从云端下来,便见到通天,女娲自然是旁顾无人热切地打起了招呼:“大叔!~~~”
通天一个趔趄,轻咳了一声,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是习惯性地被惊吓到了。
“诶?女苑,你怎么来了?女娲呢?”通天还没回答,倒是一旁的原始不甘心只有通天被打了招呼,似有意若无意地挡在通天前面,向女娲问道。这一下,通天是越咳越厉害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更像是在憋笑。
太上老君站在一旁抚了抚胡须,说道:“想必女苑就是女娲了吧。”
“还是老爷爷你聪明啊,原始伯伯就是笨~~w”女娲揪了一下太上老君的胡子,看他疼还要硬要保持着神神叨叨的样子觉得无趣极了。太上老君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是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选个老者的形象,内心的小人捶地不已,所以说,三清果然是同出一体,没一个真正常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原始点点头,在通天是在受不了笑出声后才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你个小丫头片子是女娲?!”
女娲不理睬原始,倒是看着通天笑得那么开心就跑到他身边使劲敲了他一下,没想到通天顿了一下之后,笑声还是没有停下来,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态势了。
“通天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原始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决定就是先把通天揍一顿再说,别问别的,反正平常没事他俩也互相找茬。
看着通天、原始两人就像是小朋友一样追来逃去的打架,看着太上老君看似依旧淡然处之其实是在发呆,女娲无语望天。
“在紫霄宫前竟做出如此无礼的行为,果然你们三清是……”
“师兄何必与他们多言呢,只是多费唇舌而已。”
女娲抬眼看去,原来是接引、准提两人到了,这一下,场中的气氛更是冷凝住了。原始、通天两人停止了吵嘴,此下倒是一致对外。
“老祖请各位圣人进来。”昊天走出宫门,向还伫立在门外的圣人们说道。三清和接引、准提放弃了争吵,女娲则是早就待得无趣了,先行走进了紫霄宫。
等到几人入座后,鸿钧老祖说道:“如今帝俊、太一,十二祖巫等身陨,人族当兴,巫妖二族暂退,但天庭不可一日无主,如今我决定让昊天出任天帝一职,不知你们有何想法?”
鸿钧这一问其实没有多大意义,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谁又会当面拂他面子呢?虽说有女娲这个另类在,不过她早就不想管这档子的事了,自然也是没什么好反对。但是鸿钧的话落在别人心里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鸿钧摆明了是扶助三清和接引、准提他们,倒是将女娲一人撇在了后头。
通天最先担忧地望向女娲,继而是原始,太上老君还是那副样子,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而接引、准提则是暗暗心喜,这么说来他们还是有机会翻本的。谁管昊天呢,反正不过是挂个虚名而已。
“不过,我看这天庭内也没有多少可用之兵,遂决定举行封神仪式。”不过鸿钧的一句话又让众人紧张了起来:“你们各门座下弟子需下山历练,如果遭遇杀劫,身陨之后魂魄便会至飞升台,封神全部完结后,飞升台上的人可重获新生,只不过必须受天庭差遣。”
鸿钧倒是想得美,太上老君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个弟子,元始天尊满打满算也是只十二弟子,倒是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原则,门下弟子众多,不过想来他也不愿意自己弟子受天庭派遣;而接引、准提也是一脸苦色,他两人到西牛贺洲没多久,现在更是眼馋其他圣人门下能人众多。最后,说到女娲,白矖、腾蛇只不过是她造人时按照自己形象造出的“宠物”,算不上是弟子。
所以,总结就是,其他圣人的弟子都有可能历杀劫,倒是没女娲什么事了……
“主持封神仪式的人天书还没选好,等到封神开始之时,我会通知你们的。”鸿钧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女娲左看看右看看,众人只不过随意向着昊天道贺敷衍两句,更多的都是不耐烦地想要离开。女娲提前一步走到通天面前,拉住他的衣袖:“大叔,走吧走吧,我们去你家玩~~”
通天皱着眉头,无奈地说:“老师说了,这封神到来之时门下弟子皆需历劫,我回去是要督促他们修炼的,没有办法陪着你啊。”
女娲听了嘟着小嘴,满不高兴的模样,通天看了也只好歉意地摸了摸她的头。
“色狼!放开我家娘娘!”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通天整个人石化掉了,“咔吱、咔吱”关节扭动的声音,他转过头一看,果然是腾蛇。
“娘娘,幸好我有在这等你,否则的话……”腾蛇用着标准看人口贩子的目光瞪着通天,“bo”连击的声音不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T T。通天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