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泣道:“备乃不祥之人,半生飘零,东奔西走,此生恐怕成就不了大业了。诸位都是一时人杰,不幸跟了刘备,才受这奔波之苦。诸位若是别投他处,必受重用,强似跟着刘备。”
刘备的大舅子糜竺道:“主公,不要灰心,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厮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主公不可气馁,自有出头之日。”平时刘备以恩义待众人,众人自当以恩义报刘备。此时,乃刘备落难之时,谁也不肯离去,纷纷好言相劝,欲让刘备振作,重拾信心。
简雍道:“主公,镇南将军、荆州牧刘表刘景升,与主公同为汉室宗亲,坐拥荆襄九郡,掌控十万雄兵,可以相投,到时借刘镇南之兵,必可报今日之仇。”
刘备听到事情有了转机,立刻停止了哭泣。问道:“可惜我与刘景升素无交往,冒然前去,恐怕不妥。”
简雍拍着胸脯道:“主公放心,雍自为使,求见刘镇南,必使其亲迎主公入襄阳。”
刘备握着简雍的手道:“宪和速去速回,勿使备挂念。”简雍在四名士卒的陪同下,奔襄阳而去。
刘备的二舅子糜芳悄声对糜竺道:“哥,这个简雍不会名为出使,然后暗地里自己跑了吧。”
糜竺瞪了糜芳一眼,道:“不许胡说,宪和不是那样的人。主公识人一向精准,绝不会看错,他信任宪和,就说明宪和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糜芳见哥哥生气了,忙陪笑道:“我只不过随便说说,需要生那么大气吗?”
简雍到了襄阳,见了刘表,极力说明刘备的为人以及刘表接纳刘备的好处。刘表听了简雍的话,同意收留刘备,派人接刘备入荆州,把刘备安置在南阳郡南部的新野县,刘备终于又有了一个新家。
刘备的事就暂告一段落了,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袁斌在干什么。
袁绍决定借助大兵团的优势,分三路突破曹操防线,自己率中军攻打黎阳的延津和白马津,准备渡过黄河与曹操交战。并州的袁谭为右路军,青州的袁斌为左路军(这是站在袁绍的立场上来看的,如果是曹操来看,袁谭是左路军,袁斌是右路军)。
由于上次在“援陶抗曹”的军事行动中,袁斌并没有得到东莞、琅琊二郡国,所以现在的徐州还是完整的六郡国。但是由于徐州的东莞、琅琊二郡与青州的城阳郡是以“┗┓”形交错着的,为躲避袁斌的锋芒,车胄一上任,就把徐州的治所由郯城(今山东省郯城县)迁到了广陵(今江苏省淮阴市)。广陵北有淮河为屏,南有洪泽湖为障,是个战略要地。而淮河的水流在广陵一带形成了一个大河曲,水流湍悍,浪大溜急。看来这个车胄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算得上半个水利学家,不然不会把徐州的治所迁到这么一个所在。
而袁斌见车胄把治所南迁,认为是车胄是胆小怕事,主动退让,这更助长了袁斌攻打徐州的决心。
既然是以偏师的身份攻打徐州,自然不能得到袁绍的关照,所以袁斌不得不小心从事。袁斌采纳郭嘉的建议,以吕布旧将为先锋,打起为吕布报仇的旗号,带着青州精锐两万人(还剩下一万人,其中一半由臧霸率领已经“从良”的盗匪吴敦、尹礼、昌豨看家。袁斌又怕这些人匪性不改,哪天心血来潮,不想当官军了,起兵造反,端了自己的老窝。就把华雄的副将于禁提拔为主将,把原来分给高干做副将的赵孚、程奂拔给于禁继续做副将,把剩下的五千人给于禁统领,名为合理分配军队资源,实际是分臧霸的军权,怕他不能安心在青州做事。)而袁斌以吕伟和高、张、曹、成四将率军五千为前军,自己与赵云、华雄率领剩下的一万五千人为后军,攻打徐州。
袁斌兵分两路,一路由吕伟率领(名义上的,实际由高顺统领),自齐郡的广县(今山东省益都县附近)出发,攻打东莞、琅琊二郡;而袁斌则从城阳郡的莒县(今山东省莒县)出发,直插琅琊国与东海国的分界处,隔断北部二郡国与徐州的联系。然后大军再到东海国的襄贲县(今山东省长城乡附近)汇合。
来到徐州境内的襄贲县,众人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张辽对袁斌道:“袁将军,末将久镇徐州,对徐州的水文地理还算是比较熟悉。徐州地形复杂,河道纵横,以此往南就有濉水、汴水、涡水、颖水等诸多河流,还骆马湖、成子湖、洪泽湖等大型湖泊,对大军的行进是极为不便的。”
袁斌问道:“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41』第三卷官渡风云第四十章
袁斌问道:“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张辽道:“大军应该分作两路,一路转向西南,经武原、吕县,攻打彭城(今江苏省徐州市);另一路先攻打郯城(今山东省郯城县),再一路南下,渡过沂水、沭水,直扑广陵(今江苏省淮阴市),首府一下,徐州可传檄而定。”
袁斌看着张辽充满自信,侃侃而谈的样子,道:“文远不愧是智勇双全的名将,所言深合兵法。”正准备同意张辽的主张,忽然看见郭嘉神情古怪,抬头看着房顶,两眼瞟来瞟去。
袁斌知道郭嘉有话要对自己私下说,忙对张辽道:“文远且去整顿兵马,容我与军师商议。”张辽无奈,只得先行退下。
郭嘉见张辽走了出去,忙走上前,对袁斌道:“主公,此次出兵徐州,臣主张大军由主公掌握,吕布的旧将应该软禁在营中,勿使其与部下接触。这样以主公的名义打下徐州,广施恩义,百姓才能对主公感恩戴德,吕伟虽得徐州,但是得不到徐州的人心,还是无所作为。”
袁斌点头道:“奉孝此言有理,不过在来徐州之时,已经就兵分两路了,而且还打下了徐州的三个郡国。况且刚才文远所言,兵分两路,使大军能绕过众多河道,免大军渡河之苦,亦是良法。”
郭嘉摇头道:“这又不同,来时虽兵分两路,但大军在主公掌握之中,高顺、张辽等人只有数千人。正因为有主公大军在后,他们才敢深入徐州,此乃假借虎威之狐也。主公可使军中心腹将领中择一谨慎之人为主将,只令吕布旧将为向导,这样名虽分兵,实则两路大军还是主公统领。”
袁斌赞道:“奉孝此言甚妙。”袁斌遂即以赵云为西路军主将,以吕伟、高顺为向导,攻打彭城,袁斌自领东路军,以张辽为向导,打郯城。
袁斌的两路大军就如同两条蛟龙,而徐州的众多郡县,就如同那汪洋大海。袁斌大军所至,徐州诸郡县望风而降,其中就包括已经投降了曹操,被曹操任命为睢陵(今江苏省睢宁县)令的许汜和下相(今江苏省宿迁县)令的王楷。袁斌对此等反复无常的小人,一向少有好感,只让他们暂守防地,回头留给吕伟去处置吧。
两路大军在凌县(今江苏省泗阳县)会师,前面不远就是徐州的首府―――广陵。只要打下了广陵,徐州名义上就算是收复了。袁斌此时恶意地想到:“到时候上表朝廷,让吕伟做个有名无实的‘徐州刺史’,也算办到了当初的承诺。毕竟吕布盘踞徐州时,可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承认,只封了一个‘平东将军’的武职,未曾封他为徐州牧。”
袁斌这边进军还算顺利,那袁绍的中军和袁谭的右军怎么样了呢?
袁谭的并州军的主要对手是屯兵河内的魏种部,魏种的手下是吕布的旧将魏续、宋宪、侯成,他们的兵大部皆是并州人。所以两军相遇,可说得上是“老乡见老乡”,不同的是他们两眼没有泪汪汪,他们有的只是血与火,生与死,胜与败。
袁谭虽是袁绍的长子,但是能力并不出众,不要说与袁斌比了,他连袁尚都比不过,只比袁熙略强。多亏袁绍任人唯亲唯私,袁谭才能当上一州之牧,就连犯错的袁熙还能当个北平太守。可见,在袁绍手下当差,到不用担心自己的能力问题,只要把袁绍哄高兴了,那官位、权力、财源可就滚滚而来了。
袁谭虽然在三十几岁就当了州牧这个二千石的高官(有的人干一辈子也干不到州牧,能当上六百石的刺史都是祖上积德了),但他靠的是一个好父亲,不是自己的能力。那些没有好父亲可靠的人,就只有靠自己了,魏种就是其中之一。
魏种知道自己兵少,决不与袁谭的主力硬干,依靠并州多山的地理环境,派零散部队与袁谭进行周旋。东晃一下,西晃一下,把袁谭整得焦头烂额。袁谭没有办法,只好用了最阴毒的一招―――“告家长!!!”我打不过你,我告诉我爸爸去,让他收拾你。
袁谭把大军驻扎在山阳县(今河南省待王乡),由部将汪昭、岑壁、夏昭、邓升四将率领,龟缩不出,自己穿越太行山脉,去黎阳见袁绍去了。这一招可把魏种难住了,自成年已来,“告家长”这一狠招已经多年不用了,如今袁谭突然使出,魏种还真没有应付的办法。
右路军攻势受阻,停止了前进。那袁绍的中路军怎么样呢?袁绍有那么多明星大腕的加盟,应该可以把曹操打得落花流水了吧。
袁绍的中军里,那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郭图又开始不安生了,他见沮授任监军一职,位高权重,他眼热得不行,就想把沮授拉下来,就到袁绍跟前说沮授的坏话。
郭图对袁绍道:“主公,沮授本来不同意出兵,后来见主公态度强硬,才改变自己的初衷,可见沮授是个反复不定的小人啊。而且我听说,他经常在背后散布一些不利于主公,不利于出兵的消息,来打击我们的士气。这样的人,主公你不可不防啊。”
袁绍问道:“则注(沮授的字,比较生僻)他不是这样的人,还不至于此吧?”
郭图道:“怎么不至于,他临行前,把家财全部分给士卒,收买人心,还让他弟弟沮宗四处散布曹操不可战胜,我军必败的言论,许多人都可做证,沮授如此做为,其心可诛。”
袁绍听郭图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他不信。心中大怒:“好你个沮授,枉我对你信任有加,把监军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你到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岂有此理。”下令革去沮授监军的职务,以郭图暂代。
沮授见袁绍如此做为,心如死灰,以“身体有病”为借口,想向袁绍辞官。袁绍见沮授不思悔改,还以辞官相要挟,马上命人把沮授也关了起来。
这下许攸急眼了,心想:“原来主公交待的,要救田丰的事,自己还没办好。如今沮授又被关了起来,这不是难为我吗?”急得许攸快把自己的胡子都拽掉了,可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在不惊动袁绍的情况下,把二人救出来。同时心中还不断埋怨田丰、沮授二人“你们两个老东西,脾气是又臭又硬,大将军不同意你们的观点,你们就不会顺着他点,非要跟大将军硬顶,这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去?这可好,不但把自己搭进去不算,还得让我绞尽脑汁去救你们。”
袁绍见反对自己的人都被关了起来,心想:“这下没有人像苍蝇一样,在自己耳边嗡嗡了,这种安静的感觉真好。”
袁绍下令让折冲将军颜良、厉锋将军文丑领两万人为先锋,渡过黄河去攻打刘延驻守的白马城。先拔掉这个钉子,好保证大军能安全渡河。其余文武暂驻黎阳,只等颜、文二位将军打下白马后,大军抢渡黄河,然后直捣许都。
颜良、文丑不愧是河北的猛将,行动迅速,渡过黄河后,直扑白马,打得白马守将刘延叫苦不堪,立马派人向曹操求救,请求支援。
曹操闻知白马被攻,危在旦夕,知道白马非常重要,如果袁军一旦打下白马,大军立刻可以渡河,一旦渡过黄河,来到平原,袁绍的大兵团就能迅速展开,袁军人多的优势就能突显出来,这是曹操不愿看到的。他马上点齐兵马,就要去救刘延。这时候,一个人把曹操给拦住了。
『42』第三卷官渡风云第四十一章
拦住曹操的是时任军师祭酒的荀攸。他对曹操道:“主公,袁军初来,人多势众,锐气正盛。我军人少,若是正面迎敌,袁绍闻知,必率大军相救,我军必败无疑。可使大军缓行,故意扬言,欲从延津(今河南省延津县,黄河未改道时,为重要渡口)渡河,以袭袁绍之后,袁绍闻知,必然率军去延津,准备拦劫我军。此时,我军可直扑白马(今河南省滑县附近),杀颜良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同意了荀攸的建议,正好前几日,有钟繇送来的好马二千匹,曹操全部配给“虎豹骑”,让他们随自己去打颜良。曹操故意派人宣扬自己要从延津过河,准备袭击袁绍的后方,拦劫其归路。
袁绍的谋士郭图忙把斥侯探得的消息报告给袁绍知晓。郭图道:“主公,曹操想派兵从延津过河,袭击我后方,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的消息。”
袁绍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率主力悄悄地向延津方向转移,给曹操一个惊喜。”
郭图谄媚道:“主公,高!实在是高!”
谋士许攸劝道:“主公,我军多于曹军数倍,应该迅速渡河,与曹军决战,才是上策。主公何必亲冒矢石,去打延津。主公可等颜良、文丑两位将军打下白马后,迅速率领大军渡过黄河才是,延津处派一副将把守即可,曹操孤军万不敢过黄河以袭我后。”
袁绍不以为然道:“我此次出兵,只为与曹操决战,曹操在哪里出现,我大军就该扑向哪里。凭借孤这强大的军队,只要消灭了曹操,天下还有何人是我的敌手?我意已决,大军即刻向延津开拔,与曹操决战。”
袁绍被曹操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所迷惑,把注意力从白马移向延津。曹操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军迅速改道,折向白马。颜良、文丑率领的前军没有料到曹操的援军会突然出现,造成了一定的混乱。曹操见此良机,立刻让典韦、许禇率队冲杀,想击溃袁军的先锋部队,保住白马城,营救刘延。
本来在历史上,由于曹操的阵营中有张辽、关羽的参与,才导致颜良、文丑被杀。如今二人不在,颜、文二将召集士卒,沉着应战,并没有让自己的队伍溃散,曹操的战略意图没有实现。
颜良、文丑不愧是河北的猛将,奋勇拼杀,且战且走。虽然没有夺得白马城这一重要据点,但是把大部分的袁军又带回了黄河北岸,二将虽然负伤,但并无大碍。曹操见袁军并未受到大的损伤,自己的战略意图无法实现,心中十分愤怒,只得令典韦、许禇斩杀未及渡河的袁军散卒来泄愤。
袁绍大军到了延津后,却扑了个空。袁绍心知上当,听说曹操又在白马出现,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赶。等袁绍赶回白马时,颜良、文丑的前军已经败退,二将又负了伤,袁绍只得接应他们与自己的中军汇合。先锋初战不利,自己依若长城的无敌猛将又受了伤。这给斗志高昂的袁绍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袁绍退回黎阳暂时休整,并把颜良、文丑送回邺郡养伤,自己坐在堂上生气,心想:“我此次亲率大军而来,本认为剿灭曹操应如同‘狂风扫落叶’那样轻而易举,谁知这曹操狡猾如狐。小时候就受他的戏弄,如今长大了,这曹操越发的奸滑似鬼了。我不甘心,我袁绍出身名门,如今坐拥四州,更是名满天下,怎么老是斗不过那个曹操呢?”
这时候,许攸手上拿着“战报”(一方丝帛,上面记载着相关的消息)走了进来,对袁绍道:“主公,好消息,主公命四公子为偏师,攻打曹操侧翼。如今四公子进兵神速,已经打下半个徐州。曹操治下的许都等地已经暴露在四公子的兵锋之下。”
袁绍大喜,从榻上一越而起(老家伙身手还不错^_^),抢过许攸手中的“战报”,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高兴,大笑道:“曹操啊曹操,你虽然打败了我,可你还有不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