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平恼羞成怒,撵书闲陵出房间,令狐捡了现成。
府中假山石后,临水照影壁。
书闲陵和令狐久别胜新婚,美景美色当前,二人兴致不减,令狐更显情动。
波光镜抹绿玻璃,水卷湘帘半桁低。底事画眉人懒起,四山忙煞画眉啼。
晨时,令狐怕书闲陵着凉抱着她入室。
经历昨晚一晚的闹腾劲,她应该会再次怀上孩儿,令狐依恋的搂抱着书闲陵,缓缓闭目阖眼。
二人一睡睡了饱,大妈是习惯了,脸皮厚度明显增厚了。
令狐一项是给叶清平请安惯了,难得不去一次,反倒觉得不安和不适应。
大妈就教育了,“人与人之间是要讲礼貌尊重,和平相处的;人和人都是生来平等的,脱光了衣服大家都站在佛祖面前,谁能比谁高贵了多少?”
令狐恼她胡说,“佛祖你也敢胡说,你还有不敢说的?”
大妈羞怯的道:“有的,就是你家的小弟弟”。
令狐不明白,纳闷中。
几日后,令狐终领会了三字的含义,不无得意自豪之态。
称赞他男儿风流比称赞他英俊更中听十倍。
一连几夜,令狐如同洗洁精上的威猛先生一般,那个威猛的让大妈觉吃不消了啊。
女将征程
张洁然对如今的女帝很有意见,重用男子为官不说还偏宠后宫之人。
先帝在世时雷厉风行的处事,从不拖泥带水的处理政务。先帝不在了,这年轻的女帝主张大力改革,将好好的尊国底子,整的面目全非。
前些时,张洁然曾收到一封密信,信虽未署名,但信中所提之事,与多年前疑云重重的一宗悬案有关,一些令人困惑的字眼逐一丝丝入扣。
张洁然自身,当年险受其害。
还有一封信令张洁然震惊万分,信里所说的隐秘,她是万万的不敢信,而唯一的证人却是如今女帝宠信的四品女官书闲陵!
张洁然不由得将多年前的旧事一一串联,脑海里渐渐闪现一组组画面,清晰的在她眼前展现。
天啊,若信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先帝啊,你先欺骗了所有人,并让你的后人继续欺骗着国人。
尊国怎么可以让男人做皇帝?
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了!
张洁然不敢想象,她又将两封信从头至尾读过,点燃信件烧成了灰烬。
她一直记得,那位才华横溢,自信扬洒的凤殊殿下,当年包括了张洁然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皇位必然是凤殊的。
一场惊天变故,先帝做了女皇,她的后代也做了皇帝。
张洁然觉着,此事需缜密的进行,她不附属于任何一党派,她只是不希望男人掌握了尊国的一切。
这个法则是至高无尚的,是不容许玷污的。
许多女人都甘心被男人养活,可是,张洁然偏是个地地道道的尊国大女人,在张家,男人没发话插嘴的权力,没同女人一桌吃饭的资格。
也许凤殊殿下正是深知了她的为人禀性,才敢大着胆子给张洁然写信。
张家乃是武将世家,不能将张家的声誉等同于‘叛逆’这2个字眼,但是,她又必须维护尊国的正统。
张洁然经过深思熟虑后,接受了凤栖梧的任命。
当然,张洁然不会傻得同凤殊作对,也不会自动背负了叛逆的罪名。她需要一个更为合理的理由,既能投靠了凤殊殿下,又不会被国民指责为叛逆误国。
这一年的临冬季节,张洁然率领的正规军居然败北,她虽打赢得了几场胜仗,但最终未能挽回失败的结局。
失去了左膀右臂的凤栖梧,他的日子开始变得不好过了。
听说,叛军优待了老将张洁然,张洁然虽被拘禁,但她骨气刚正,没有向叛军投诚。
于是,留在京城里的张家一门老小,不但没被皇帝迁怒降罪,反而受了陛下诸多的赏赐。
只有深知内情的一二个人,才知其中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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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冬天,书府里终又传出喜讯,书闲陵又怀孕了。
听说,书闲陵被两位夫侍牢牢的锁在府里,哪里都不放了去。
女帝派宫侍传召了几回,被叶正夫挡回,叶正夫说:“臣子当为君王效命,可是,总要给她先留个后代不是?”
女帝听宫侍奏报后,大怒了一场。
女帝最终没降罪叶正夫,这个冬天,除了喜气洋洋的书府,恐怕没有几家好过。
冬日冷冽,书府里却春意盎然,屋里暖如春天。
令狐指使仆人给窗子下点缝隙,“就放一点,炭气出去了就成,千万别让我妻主冻着”。
大妈嘴倔:“我哪里像林妹妹了!”
叶清平一旁听了浅笑,“令狐的样子,到像宝哥哥”。
书闲陵无事时,就说《红楼梦》的故事。
令狐一脸自得喜意,“说我是宝哥哥就是宝哥哥,只要林妹妹能安安心心的替我生下一个大胖闺女就行”。
大妈嗤鼻:“德行,还大胖闺女?”
叶清平强忍笑意,“是胖是瘦都无所谓,只要母女平安就可”。
大妈不说话了,这二人开口闭口的就是闺女,她要是生一儿子怎办?
尊国里,还真是重女轻男。
要说在现代就有儿媳妇一生下丫头立刻遭婆家嫌弃的事件发生,他们会不会嫌弃她生了儿子,没生一个女儿?
“要是,我这一胎是儿子怎办?”
令狐不高兴了,“你总想着是女儿不就成了?”
叶清平略沉吟一会,才道:“是儿子没什么不好,书家长房最好是女孩!”
书闲陵拉着脸,阴沉的可怕。
“不管是男孩是女孩,都不会是长房!”
这是书闲陵与叶清平和好以后,书闲陵第一次对叶清平发脾气。
令狐感抱歉,“这不关大哥哥的事,闲陵,你说怎样就怎样!”
叶清平正色坦言,无畏她的怒气,“那孩子将来不可能继承你的家业,别忘记了她的血统,她的残疾!”
书闲陵低头不吭声,令狐干着急,两边都不能劝。叶清平说的在理,因为皇家宗法在几百年前已明文规定了。
令狐已知晓了一切机密。
令狐担心她太过忧心伤害到腹中孩子。
大妈半晌才对令狐说:“令狐,让她日后继承你的财产吧,让她学会做生意”。
令狐才松一口气,猛然想到:“那……一分都不留给咱们的孩子?……你……你……太偏心……我不干”。
书闲陵无语,看看叶清平,“叶子,你怎么受得了他?”
大妈发怒:“我是缺心眼的后妈啊?我会那样做吗?”
令狐转忧为喜,一力赞扬老婆,“我就知道,你人好心善,更懂体贴”。
孕妇的艳遇,
书闲陵窝在宅里许久不曾出门,因今个是大年初一,府里热闹异常。
个别几个官员,更是借着拜新年的借口上门巴结。书闲陵挺着肚子耐心的应付着,她是没想到慕容钦居然还有脸来。
慕容钦从前仗着女帝宠爱一力的踩高压低,以为能扳倒书闲陵,方便她继续往上面爬。前段时间更是上薛府提亲,要为自己才六岁的女儿聘正夫,被薛相以孙儿太小为由拒绝。
慕容钦再接再厉,竟要聘叶家的某侧夫所生之十六岁少年为正夫,叶相以门楣不当,自家儿子配不上为由打发了她,她既高攀不上便在同级的官员里打主意。
书闲陵的孩子还未下地,尚不知是男是女,慕容钦便死命巴结,她家里儿女双全,万事皆备,只欠了书闲陵腹中孩子这一东风。
慕容钦又将王怜卿带来,故意拉家常叙旧故,她甚至暧昧提及:“书大人与怜卿是故识,你我又同殿为官,我们两家更适合做亲家,亲上加亲啊,哈哈!”
书闲陵善意客气,礼节性的问小王好,对结亲一事避而不谈。
慕容钦递一个眼色给小王,王怜卿却兀自出神,对她的暗示不理睬。
气氛沉闷,一度冷场,慕容钦尴尬的下不了台,这小子自嫁了她,没有一件事是顺从她的,当初见他年轻美貌图一时的新鲜,又知道他在书府里待过,娶了他等同于羞辱了书闲陵。
这小子居然有使毒的本领,像朵带刺的毒玫瑰,慕容钦对他是既爱又恨,想丢开手舍不得,想拥抱之又不敢。
书闲陵就猜慕容钦什么时候知趣,她有些不耐烦了。
王怜卿看着书闲陵隆起的肚子,他好想上前摸一摸,假装那是他的孩子。
书闲陵唤仆人:“上茶”。
王怜卿神色一黯,她这是要撵人走了。
慕容钦怎肯轻易认输,憨皮厚脸的接茬说话,喝下一口茶润舌,“书大人,您在陛下跟前说的上话,只要大人能为我说上一句话,大人想要我怎样报答都行”。
书闲陵苦笑:“您过谦了,我是个最正直本份的人,不晓得讨好君王”。
王怜卿突然说一句,“妻主,我想跟书大人单独说一会儿话,可以吗?”
他虽是征询的语气,但他神情冷淡,全无恭柔婉,“您既带了我来,我想,总要说上一两句的”。
慕容钦没料王怜卿现拆她台,刚才示意他替她说两句好话,这会却?哪个妻子能容忍夫侍同别的女人单独待上一会?
慕容钦深觉没面子,好似脑袋上被强行箍了一道禁制,贴着‘丢人’字样。她脸色阴沉,盯着小王看半天。
慕容钦一甩袖子,“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问过王怜卿,小王轻笑:“大人,您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本人要来这里的?”
慕容钦下不了台,当着书闲陵面丢份比杀了她还觉难受,当下拂袖气冲冲离去,连小王都不理了。
这一戏剧性的的大转折,令书闲陵目瞪口呆,她反应有些迟钝,“你不回家去?她生气了!”
一个侧夫得罪了妻主,他的下场一般不会好,当然,小王会是这些人里的例外。
瓜田李下,还是避嫌疑。
书闲陵起身,不打算久坐,“我累了,如果还有别的需要,我让人叫令狐来”。
王怜卿顺势走近了她,脚下似绑缚着千钧重铁,“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单独待一会?”
他这般的步步紧逼,书闲陵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此举显然碍了他的眼,“你做什么,以为我会伤害你?”
她干咽唾液,点头不对,摇头亦难,“你……不要多心……”说完,她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尖,这样的尴尬气氛,让她很难适应,很不开心,带点紧张无助。
王怜卿弯腰大笑,甚至笑出眼泪。
“究竟是你深怀戒心,还是我多心?我只恨自己不能忘情,这么久了,我还是不能忘记你!知道你怀孕后,我竟开心。我甚至会错误的以为那是我的孩子!我想我疯了,是不是?”他脸上裹着一层朦胧的色彩,华光流转,嵌镀了一份惊人的稀薄真空琉璃般的美。
书闲陵吃惊的轻喊,她的嘴被两片柔软迅速截获,那种疯狂的,被思念异常折磨迸发出的激烈情感,使王怜卿陷入忘情忘我的境界。
她眩晕无力的浑身酥软,分不清这是因空气稀缺造成这样的效果,还是被男人的热情所感染,以至于无意间被代入了这份绝望境地。
王怜卿两眼发光,她一次给予了回应。
书闲陵呆呆的望着他,这算不算拐带人夫?算不算偷情?
面前站立的人,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还是最陌生的熟人?
仅仅是一吻不足以说明什么,书闲陵立刻清醒,叫来仆从送客,王怜卿虽失望,但今日已算小有收获。
刚才的吻,是一个男人给深爱之人的吻,他想她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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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艳遇,就是出人意料的美丽邂逅,很显然,有一人精心策划了这样的‘偶遇’。
书闲陵不过是在园中赏梅花而已,令狐正在房里盘算他的小金库,叶清平在练功室里练功,这个时候是个人的空闲时间。
感情再深厚的夫妻,若一味的缠腻一起,会觉不自由和空间狭隘。
王怜卿是不懂武功的,他怎能越过仆人和护院的阻隔到达庭院中?
王怜卿微微一笑:“别忘记了,我从前住过这,想进来很容易”。
书闲陵悚然一惊,府里的安全防卫还真是松散。
注意到她脸上瞬间闪现的惧意,王怜卿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在意,“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来见一见你,为什么你总以为,我会伤害你?”
书闲陵很不解,都说女人善变,这小子之前还是恨她的,一副被她伤的快死掉的灰心样子,这一会儿他又恢复成大情圣的摸样。
“我们这样子不好,你总归是人家的夫侍,会影响你的声誉。”书闲陵很理智,认为这是不正常的接触,上次二人间的那记电力十足的吻,是意外,是男女之间荷尔蒙作用,是纯粹的化学反应。
捐弃前嫌是一回事,重拾旧情就不妥了。
王怜卿淡淡一笑,他全凭一腔意气行事不顾后果。
书府的保镖都不是弱类,王怜卿新制了一些无色无味的迷幻粉,借着风势迷倒了一路的人,他轻而易举的进了园子,只为看她一眼。
自那日她对他的吻有回应后,她大腹便便的样子比从前更美。
“声誉什么的是浮云,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才是真,难道,你不觉着我们之间才真正开始?从前是我一厢情愿,可现在不是了,你对我有感觉!”
从前的他们难以调和彼此、格格不入,只有他一人在使劲加油,如今才有了同类的味道。
书闲陵酱紫了脸,不知是太过惊诧,还是羞涩到了极致,“你……先回去吧!”
王怜卿轻松的笑出声,“承认对我的感情,对你这么难?”
书闲陵对王怜卿的感觉,说不上来,好坏定论不了。
“怜卿,你对感情太过执着,偏执的近乎冷血,这样子的你,我打心眼里害怕。不知从何时,我从内心里排斥你,爱一个人不是要她紧张,爱一人不是让她害怕。”
很多事情不是遗忘了就可以重来,他给她的感觉,他更像是盯着盘中物的饕餮,她就是那盘珍馐。
王怜卿嘴边的笑容不再,手禁不住的发抖,勉强的挺直腰杆,他自取其辱也好,是个变态冷血也罢,她都注定了不要他。
雪晴云淡日光寒,从心窝里蹿升出的凉意寒噤了原本不够高的日暖温度,园子里的二个人,默默相视。
外间昏迷人员,很快引起了小氛围的骚乱。
王怜卿知道,他该适时的离开了,临去时,他只有一个微薄心愿,“能让我偶尔跟你说说话吗?人活着不能没追求,我不会伤害你”。
书闲陵想立刻否了,但觉着这样委实残忍。
“纠缠不清,有意义吗?”
令狐和叶清平很快赶到,叶清平伸手利索的朝王怜卿拔剑相向,“给解药”。
王怜卿神色自如,毫不慌张,“叶正夫不必紧张,解药自然会给”。
令狐扶着书闲陵,忍不住狠狠瞪她一眼,才一会儿没人看着。
叶青接过解药忙于施救去了,叶清平收回剑,“你如今的身份,单独来书府不妥”。
这一句跟她说的一样,这便是心心相印?
王怜卿施施然的缓步朝出口处走,如同在自己花园里惬意,“我只是回旧地缅怀往昔,知道我明白了一个怎样的道理?——那就是,珍惜你手里的幸福,不要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叶清平示意仆人们不要为难王怜卿,放他走。
王怜卿蕴含深意的临去一眼瞥向了书闲陵的肚子,这立刻让令狐紧张了,急忙唤大夫来。
番外:很多年以后,
烛火不夜天,宫中每一处的景物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