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日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分手日记-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拜访一下了!”

他脸红,她也脸红──不过她是气缸的。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不浪漫,对不对?

起码那种时刻该有的细语温存,他们统统都没有!

还有一次,是在客厅的沙发上,事后的对话是──

“不觉得委屈吗?”其实他真正的涵义,是探问她结婚的意愿。

但显然她并没有听出来,因为她的回答是:“保险套买都买了,不用完太浪费。”

很好,讨论完他的性能力,这回换讨论经济效益。

他们之间就不能有正常一点的对话吗?还敢怪他不浪漫,半斤笑什么八两!

于是,他只好不辜负她的期许,努力不“浪费”。

他已经不敢想像,下次会出现什么对话了。

一路想来,好像真的都少不了那么一段火热激情,并不刻意安排,但最后就是会很自然地发展成这样。是情人节气氛对了,擦枪走火的机率比较高?还是之前做了“错误示范”的关系?

等她回来要记得问问她。他微笑想着。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想法,成了最心痛的折磨。

她现在,和谁在一起?那个让她向他提分手的男人吗?

只要想起,她曾经是怎么与他过情人节的,麻掉的心,痛得没有知觉。

她,会和另一个人做同样的事,给予同样的娇媚柔情吧?

是啊,他在做什么呢?

早就分手了,她的一切,都不再是他能参与、过问的了,他还想挽回什么?

一个月前她就做了抉择,这一个月当中,她没有任何只字片语的联系,不就是想彻底和他划清界线吗?

一切都迟了,错失的,再也回不来……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起,他,在同时死了心。

凌晨了,情人节过去了……

无法再自欺欺人,她现在,已经有人陪,再也不需要他了……

不想让她看了为难,他默默收拾冷却的菜肴,抹去今晚所有存在的痕迹。

临去前,回头环顾太过熟悉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取下她家的钥匙,轻轻放在电话旁的茶几上。

这串钥匙,曾经和他的家用钥匙扣在一起,天天带在身边,使用的次数几乎与他家门的钥匙画上等号,只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了。

将它还给她,代表完整的结束,现在,她已经有了另一个更适合拥有它的人了。

收拾起一颗破碎的心,走出了她的家门,同时,也走出了她的世界。

坐入车内,感觉全身力气也在同时抽离身体,他没立刻离开,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听着广播,任时间流逝──

“听完一首好歌,已经午夜十二点整,情人节过去了,各位听众,昨天和情人过得愉快吗?我是言仲夏,很高兴与各位继续共度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这一封听众来信,相当的感性,他说:

言仲夏先生,您好!

从没想过,会与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交流如此心灵层面的情感,我的女朋友是您的忠实听众,这也是我写这封信的原因……不,或许现在不能称她为女朋友了,因为,我们已经分手,在一个月前,是她提出的。

在一起七年,我一立以为,我们会这样相陪到老。既然如此,那最后又为什么会分手呢?如果我说,一直到她向我提分手的前一分钟,我都还全无所觉,那她会提出分手,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

是的,我承认我对她太轻忽了。

坦白说,我实在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不懂风花雪月,只是以沉稳务贤的脚步陪她走着,参与她生命中的每一刻,我不说爱她,因为坚定存在的事实,没必要刻意强调,这是我的想法。

也因此,忽略了她心灵层面的渴求。

直到失去了她,才惊觉到自己从没和她好好的谈过恋爱,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一个连爱她都不肯说出口的男人?很混蛋对不?即使这个男人爱她入骨。

而现在想说时,却已经没有机会,她找到了另一个能给她更美好的爱情的男人,我没说什么,不怒不怨,放手让她走了。

现在想想,明明不能没有她,何必要故作大方?我明明想留下她,为什么不留?如果当时,我肯大声告诉她,她是我的一切,那么现在,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我想知道答案,却又没再气去问她,所以写了这封信。

她是您的忠实听众,每次听到您洋洋洒洒地念出每一封感人信件,就会指着我的鼻子痛骂:“你你你!要是有人家的一半感性就好了。”

我相信她听得到,而我想说的,也只是简单的几句:“心影,你的笨木鱼终于开窍了,也许我还是不够浪漫,但是爱你的心不会比任何人少,你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来过吗?”

我对流行歌曲不熟,不知道什么样的歌,才能够完整传达我此刻的心情,如果您懂,烦请替我挑首好歌,送给我最爱的她,可以吗?歌曲播出的时候,我将会知道她的答案……”

念完信件的内容,主持人沉默了三秒,才又续道:“说出口的爱,才是真爱吗?那如果一辈子都不说,今生付出的一切,就都不算数了吗?我和我的女朋友,也认识了十五年……不,现在不能称她为女朋友,因为我们结婚了,在一年前,她求的婚。”他学着信中的口气回覆,而后轻笑。“十五年来,我也从没说过爱她之类的话,她当然更不会呆得来问我这个问题,那只会让我把她嘲讽得体无完肤,后悔投生为人。这样比较起来,我不是混蛋得更天怒人怨?

“或许,我该换个方式说。每个人表达情感的方式都不同,而我们选择了沉稳务实的守护。

“浪漫只是爱情的包装,缺少真爱的浪漫,就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头空无一物。如果你的女朋友,受上的只是恋爱的美感,而不是那个男人,那么梦幻过后,残留的也只是更深沉的空虚。

“她也许会欣羡别人手中包装华美的礼物,但那毕竟只是包装,拆开之后,什么也没有。而她虽然没有那层眩惑人心的点缀,却拥有实质的礼物,钻石就算少了那层美丽华衣,它依然珍贵。如果她是真心爱你,总有一天。她会领悟这层道理。

“为你挑一首“陪你一起老”,很衬你现在感伤的心情,我衷心期望,你能够陪她一起老,如果有那么一天,别忘了来信告诉我,让我为你说声恭喜。”

歌曲的旋律很美,意境更是揪得他的胸口透不过气。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的笑,记住你的好,却让痛苦史翻搅,回忆在心里绕啊绕,我多么的想逃……

他脑中,不断回绕着这段歌词。

“这首陪你一起老,献给全天下的有情人,也希望这位听众朋友能够听见,重新思考,认清真爱与幸福的定义……”

温润如流泉的男中音还残留在脑海,他,等到了他要的答案。

透过车窗,看见月光之下亲密拥吻的形影,他没有移开目光,就像有史以来就存在那里,没移动半分。

直到她进到屋里,他按下车窗,夜风吹到脸上,冰冰凉凉的,他抬手,触到一片湿冷。

不知何时,泪,悄悄跌落。

第5章

之五

“禹,你看,这家咖啡店装潢得好温馨哦!”

“唔。”他轻啜了口香浓的Cappuccino。“咖啡也不错。”

“禹,我将来也想开一家这样的咖啡店耶,店名就叫心ㄩ。”

“为什么要叫心ㄩ?”

“心中的ㄩ,很诗情啊!”

“懊。”他不确定,她说的“ㄩ”,到底是雨,还是禹,也没探问。“好啊,如果你不嫌累的话。”

“哪会?能够快乐的事,是怎么样都不会觉得累的,要真的应付不来,就叫你也辞掉工作来帮我,好不好?”她说得兴致冲冲,发亮的小脸美丽动人。

他瞥她一眼。“读了这么多年的医学院,结果居然叫我来陪你卖咖啡,你这算盘哪里买的?真会打呢!”

“我又不是那么市侩的人,钱够用就好了,赚那么多干么?我又不指望你山珍海味、美钻华屋来养我。”

她恨容易满足,只要一家小小的咖啡屋,身边伴着知心的他,共同守着他们的梦想,这就是她的全部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向我求婚呢?

她在心中叹息。

“呆子……”叹息还绕在舌尖,她睁开了眼,由梦中醒来。

这段对话,曾经真实存在,如今对她来讲,却像是梦一样。

没等到他的求婚,反而先等到她的分手,过去共筑的许多梦想,现在回想起来,就家一场梦,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

坐起身,感觉下腹闷闷地疼痛,她留意了一下桌历,怎么又到月底了!

领薪水吗?才不是,而是令她生不如死的生理期。

就像发票开奖一样,隔月报到,准时得很!而且每回都让她痛得死去活来,脸色发自,站都站不住。

很认命的打了通电话到公司请假后,又懒懒地瘫回床上。

通常这个时候,任牧禹都会挪开所有的事,在她身边照料,服侍她像服侍皇太后一般。

“唉……”打起精神,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让自己清爽些,再自己动手冲了杯热牛奶,经验告诉她,这能让闷疼感稍稍好转。

看着眼前的奶粉,她突然闷笑出声。

那是半年多前的事吧?好像也是她的生理期──

“影,你出来一下!”

“干么啦?鬼吼鬼叫的。”由浴室出来,看他手中拎着奶粉罐,表情好似活见鬼。

“你、你──有了吗?”他正瞪着她的小腹。

她呆了一分钟,才由他的视线领悟是“有”什么!

“你白痴啊!我要是怀孕,还会来生理期吗?亏你还是医生,说这种鸟话,对得起你的硕士文凭吗?”更别提他们避孕措施做得很彻底。

“那你没事买什么婴儿奶粉?”他看看周遭,大概是在找会不会有尿布奶瓶什么的。

“耶?有差吗?我们不是都喝这个牌子的?”

这下换他呆个一分钟。

“服了你了!以后我来买就好,行吗?”

于是,她又乖乖当回它的皇太后。

想到这里,她笑了出声,胸口却觉得酸酸的。

这一次,她没有买错奶粉,但是结帐时,老板娘问了她一句话──

“怎么没看到任先生?几时请吃喜糖啊?”

她苦笑,没说什么就走开了,别人大概会觉得她很没礼貌吧?

电话声响了起来,她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到客厅接电话。

“喂,心影吗?”

“嗯。”是邵光启。

“你怎么了吗?为什么请假?”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让她心底流过一丝暖意,起码还有人关心她。

唉,双鱼座女子的通病吧,细腻善感,又极了孤单。

“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呃?”她一窒,答不上话来。原来她还是有女性矜持,懂得什么叫难以启齿。

可是怪了,为什么对任牧禹就从来不会?总是想什么就说什么,随兴自在,完全没有任何的形象或负担。

这是不是浪漫爱情的弊病?太有美感,呈现出来的全是最有气质的一面,反而失真了,不若和任牧禹在一起时的轻松自在。

哎,停停停!她在想什么?怎么老拿他们作比较?她不能总是三心二意啊!

既然分手了,就该全心全意去经营现在的感情,她已经伤害了一个仔男人,不能再辜负真心待她的这一个了,否则,连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她听见自己牵强的声音。

“那好吧,看你说话都没什么精神,你多休息,真的有事要打电话给我。”

“好。”不晓得哪来的冲动,她脱口喊道:“光启!”

“什么事?”

“我喜欢你!”是出于愧疚的心理,还是想说服自己,她已经分不清。

另一端静了三秒,然后他轻轻她笑了。“嗯,我听到了。我不会让你反悔的。”

挂断电话后,又过了好久好久,始终等不到预期的感觉。

没有浓浓的甜蜜,也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不该是这样的啊!她记得,初恋那股酸酸甜甜的恋慕和思念滋味,会让她连想起这个人都傻笑,说爱他时,心中会有满满的甜蜜和悸动……

难道,她还不够爱他吗?又或者,她恨本没在恋爱?

心,好烦好乱,她索性又打了通电话回公司,发狠地请上一个星期长假,打算回南部老家好好休息,散散心。

前半年度工作像拚命三郎,累积了不少的年假都没休,本来和任牧禹说好,要一起找个时间,安排假期出游……

现在是不可能了,和邵光启交情又没到可以面见高堂的地步,还是别贸然邀约,害人家会错了意,尤其他之前还当众求过婚。

算了,既然没人陪,那就自己去吧!

台南的乡亲,其实是很热情纯朴的,村里之间,好像每个人交情都好到可以攀亲带故,三不五时看得到谁又提着什么炖肉、水果的来串门子。

她拿起枕头蒙住脸,企图阻隔叨叨絮絮的话家常声浪。如果她没记错,这老母鸡似的恐怖嗓门,应该是隔壁的陈妈妈。

前一天回到家,已经是三更半夜,累得她倒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何况她又还在生理期当中,日上三竿仍赖在床上装死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显然家人并不这么想。

“梁阿影,你给我起床,都几点了还在睡,这么懒散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枕头被抽掉,然后砸在她身上。

“哼哼,谁说嫁不出去,是本姑娘不嫁而已。”心知回笼觉是睡不成了,只好认分地爬起来,一边刷牙,一面口齿不清地咕哝。

“是啊,也只有阿禹那老实的呆子受得了你,真不晓得你前世烧了多少好香。”母亲喃喃的叨念声,她假装没听到。

“说到阿禹──”棉被折到一半的母亲突然回过头。“他这次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回来?”

对厚,该怎么禀明高堂,他们已经吹了?

依照母亲对任牧禹喜爱护卫更甚骨肉至亲的程度,要是照实说,她恐怕会被活活掐死,然后弃尸荒野。

她早就在怀疑了,她一定是在外头被抱回来养的。

这么说可是有根据的,每回任牧禹陪她回来,老娘哪一次不是杀鸡又宰羊的?

为女儿进补吗?错!佳肴美食全往任牧禹碗上堆,还不准他借花献佛,孝敬她大小姐。

猜猜没心肝的老娘是怎么说的?

“那丫头在台北就让你喂得白白胖胖的,我没叫她减肥就不错了,你才需要补一补。不是我在说你,别什么事都顾着那个笨丫头,自己的身体要多爱惜……”接着是一长串“母子情深”的戏码。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都快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谁家?

虽然最后,他碗中的食物,有一半都会入她的腹。

在庭院搂着她看星星时,他笑笑地对她说:“其实你母亲很爱你,你以为她宰鸡炖补是为了谁?当然是你。”

“为我?却把最营养的食物全往你面前推?”他脑袋的组织能力有问题啊?要不是肯定在交往前,老妈没见过他,她几乎要怀疑任牧禹是老娘在外头偷生的了。

“因为她知道,我会顾着你啊!这是你妈妈表达感情的一种含蓄的方式。她问我,你在台北有没有给我惹麻烦,其实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是哦!”她不以为然地嗤哼。“你一定没见过这么白目的老妈吧?”

那时,她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现在瞧瞧她一个人回来的待遇,果然没错吧?连块碎肉都没有。

闷闷地埋头扒着稀饭和桌上几碟酱瓜。

“喏!”一个大碗公“咚”地放在她面前,老娘毫无预警地冒出来,小小吓到她一下。

咦?还真有肉?而且还是那种要炖上四、五个小时,肉质嫩到入口即化的那一种哦!

“早说你笨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真不晓得在外头都吃了什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