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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废后不易
作者:闲敲灯花
成为废后,或是即将被废的皇后,
是该顺势而退找个清静之所度余生,
还是逆流而上争一个富贵荣华?
身在后宫,
是该冷漠断情只求来日母以子贵,
还是攻略帝王博一番举案齐眉?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清穿 宫斗 历史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梅雨(陈阿娇、王皇后、孟古青等) ┃ 配角:刘彻、李治、福临、乾隆等 ┃ 其它:卫子夫、武则天、乌云珠等
☆、第1章 汉宫阿娇之巫蛊之祸
“妾卑微之身,怎敢因妾之恙劳师动众,甚而累及陈后?”
“子夫深得朕心,为你搜一搜这椒房殿又何妨?至于皇后,为后宫表率,理应宽待宫娥,何来麻烦之说?”
“搜宫?你竟为这贱妇要搜我的椒房殿?我不许!我绝不应允!”
“朕贵为天子,普天之下还有朕搜不得的去处?来人,都愣在那作甚,还不细细搜去。”
“如此毒妇,纵是芙蓉如面又何如?不若子夫甚矣。”
“我没有害人,阿彻,你要信我……为何不信我……”
脑中画面一幕又一幕,不同的人影,不同的脸变换着,纷纷扰扰的,最终,只化作小黄门捧来的一卷黄帛旨意:
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依稀映着一个芙蓉如面柳如眉的女子,梅雨怔怔地看着她,陌生的眉眼,精致美好,却带着几分戾气,伸手抚上脸颊,镜中人亦茫然:这……是自己?
“娘娘……娘娘,皇上只是一时迷惑,很快就会明白的,娘娘万不可想不开呀……”
青衣进来时,便看到自家娘娘失魂落魄地坐在妆镜前,心里又酸又痛,她打小跟在主子身边,从馆陶公主府到这椒房殿,眼看着主子从万千荣宠集一身到红颜未老恩先断,主子的心思,主子的情意,她一点一点都看在眼里,没想到……
前几日,卫夫人忽染重病,药石无用,御医们束手无策,汉武帝召来太常,却说宫中有人行巫蛊之术陷害夫人。汉武帝大怒,大查后宫,查来查去,便查到了椒房殿。当众下令搜宫,却在娘娘寝宫里搜出扎着卫子夫生辰八字的木偶小人。娘娘百口莫辩,一夜之间,就被废黜了皇后之位。
皇上和娘娘自幼一起长大,也有过相濡以沫琴瑟相合的时候,可眼下,为何就不听娘娘解释呢?
她是真的心疼主子哪,对那伪善心狠的卫子夫更是厌恶,甚至对皇上,心里都存了怨。
回过头,看到身边的宫女跪在地上掩袖落泪,梅雨心口一窒,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楚袭上心来,竟这般生生晕了过去。
昏沉沉的梦里,只听到一声一声的呼喊,担忧,悲切,隐隐带着哭腔:
“娘娘……娘娘……”
是谁在说话?
娘娘?
谁是娘娘?
陈阿娇?
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算了,算了,左右不关自己的事。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搞定了盛世的单子,避开了那个自以为深情的男人,说什么情啊爱的,爱情这两个字,她梅雨几年前就戒掉了。
眼下,她好累,头好痛,只想沉沉地睡一觉,睡一个天昏地暗,睡一个地老天荒。可是,这人是谁,为何总在她眼前晃荡?不想理会,可一幅幅画面像是刻在骨子里似的,怎么也抹不去。
“阿娇姐,这蝴蝶得了你的喜欢是它的福分,我去捉来送你可好?” 男孩儿举着斑斓的蝴蝶跑来邀功。
“上林苑的牡丹开得极好,阿娇姐,我们去赏花吧。”男孩拉着女孩的手在花间嬉笑。
“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男孩慎重其事地承诺。
“阿娇,幸有你相伴。”年轻的帝王望着檐角层叠的长乐宫轻声叹息,回过头温柔一笑。
“无论你是否有子,你都是我的皇后。”年轻的帝王在榻前软语宽慰,紧紧执手不放。
“你贵为皇后,何必为难一宫女子?”日渐威严的帝王皱眉轻斥,满脸不悦。
“皇后,你的母仪天下呢?这般善妒跋扈,连一个子夫都容不下,如何为天下女子之表率?”不曾看到他的脸,只余下快步离去的身影,和衣上那飞腾而去的五爪团龙。
“娘娘……娘娘……”
隐隐的泣声,像极了恼人的雨丝,梅雨缓缓睁开眼,青衣跪在榻前落泪,脑中一幕幕潮水一般退去,渐渐清明,不由嘴角微掀,浮出一抹讽刺的笑,眼下真心为自己难过的,怕也只有这丫头了。
呵呵,刘彻,还真是凉薄啊。
情浓时金屋藏娇视若珍宝,情薄时退居长门弃如敝屣。
只是,可惜了阿娇,可惜了这至情至性的痴心女子,苦苦守着儿时的誓言,追逐挚爱的唯一,却忘了帝王的爱本就是虚妄的泡沫,外表越是光鲜,越是美丽,就越有毒。可怜阿娇吃了这淬了剧毒的情果,挣扎纠缠了几年,就这般芳魂渺渺无影踪了。只盼着入了那地府,莫忘了多喝一碗孟婆汤,把这负心无情的帝王忘记了吧。
天长地久有时尽,海誓山盟总是赊。
这道理娇宠着长大的阿娇不懂,她可是亲身体验刻骨铭心哪。
梅雨眯着眼笑了,虽不知她怎就到了这两千年前的汉宫,成了废后陈阿娇,却也不妨碍她感同身受,把汉武大帝狠狠鄙视唾骂一番。
阿娇不知缘由,不知为何青梅竹马的表弟会这般无情,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做过却硬被冠上巫蛊宫闱的罪名;可梅雨明白,无非是外戚之祸罢了。若不废了阿娇,如何拔除窦氏陈氏越发庞大的势力;若不废了阿娇,如何扶卫子夫上位,如何将整个后宫纳入囊中?
只可惜,怕是他也没想到,今日菟丝花一般依附他而生的卫家,将来也会成了另一个需防备的外戚吧。
想起汉武帝临终时狠辣的立子去母,梅雨也不知究竟该如何评价了。
而眼下,退居长门,一切用度却又比照皇后规制。
这算是最后的情意,还是最深的讽刺?
梅雨轻声笑了起来,清亮的笑声在这富丽堂皇却又空荡荡的宫殿里分外诡异。
“娘娘……”青衣忍不住伸手握住阿娇的一角,锦帛的丝滑透着几分凉意,让她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莫名地生出个念头来:娘娘,似乎不一样了。
“青衣,这些年,难为你了。”对于这个十余年来默默相伴忠心耿耿的丫头,梅雨亦是真心地感激,“你且放心,纵使我不再为后,可我仍是陈阿娇。”
“青衣明白,青衣一直明白。娘娘别担心,皇上不会忘记您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来看您的……”
“不会了。”目光掠过青衣,落在远处透着光亮的朱漆殿门上,若无意外,汉武帝是不会踏进长门宫的大门,甚至连阿娇的故去也是以翁主之礼下葬的。梅雨勾了勾唇,“我也不需他记得。”
长门虽冷清,但她毕竟出身馆陶公主府,皇亲国戚,想来也不会有人苛待了她。她又不是真的陈阿娇,比起宫闱争斗,她更喜欢躲在一旁,又清静又能看戏。
至于那些痴恋,那些爱而不得的痛楚,也该随着阿娇的魂消散去了。
梅雨站起身,大红的衣裾上黑色的凤凰绣纹反射着冷冷的光,如□□涅盘后燃烧的灰烬,只余下黑沉沉的纹路,木屐落在冰凉的地上,一下一下,青衣只觉得自己的心上也一下一下的,越来越沉,越来越凉,望着立在大殿中央的阿娇,她真切地明白,有些什么东西从娘娘的身上消失了,又有些她不懂的东西出现了。
那浅浅淡淡含着笑的声音明明在殿上,又飘忽到天边,让她恍惚中有些听不真切:“青衣,都收拾妥当了?”
“……是,娘娘。”青衣再一次跪伏在冰凉的地上,神情虔诚而恭谨。
☆、第2章 退居长门
时值七月,暑气并未如何消退,虽一路绿荫芬芳,却仍不觉凉爽。
陈阿娇斜倚在玉撵之上,青衣紧随身旁,前后宫人环绕,不疾不徐,迤逦而行,如同出行游园一般,煞是气派。
宫人遥遥地站在远处,望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游廊,往长门宫走去,神情难免有些怪异。这陈后不是刚被废黜么,怎半点不见哀戚憔悴之色?正小声议论着,有人眼尖地指着远处:“卫夫人来了。”
卫夫人?
众人皆是一震,宫闱内外,谁人不知,陈皇后与卫夫人素来不和,此番陈皇后失势,更因卫夫人而起,此刻两人相遇,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眼下竟在同一条路上碰面,难得的争锋,叫大家怎不心生好奇?
遥遥的,看到另一行人自前方而来,青衣的脸色立刻不好了。
阿娇眯了眯眼,看着对面玉撵上坐着一个水青色曲裾深衣的宫装女子,面容秀美,气质温婉,眉梢带着一丝娇媚,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这便是卫子夫了么。一股怨愤之气袭上心来,欲喷射而出,心知是原主的执念作祟,忙在心里说:你且安心归去,卫子夫,定不会有好结局的。默念几遍,心口便清明了许多,抬起头,卫子夫已近在十余步之外,索性摆手让玉撵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卫子夫老远就看到了阿娇一行,一身绚烂刺眼的正红,除了陈阿娇,还会有谁这般张扬肆意?可惜,纵使你出身尊贵天之娇女又如何,还不是落得恩断情绝黯然罢退的田地。想到那日淑房殿中,陈阿娇狼狈不堪的模样,卫子夫心里一阵得意,“不若子夫甚矣”,你陈阿娇如何斗得过我卫子夫?
只是,临得近了,却发现陈阿娇并无半分落魄失意之色,乌发压鬓,斜插的金步摇熠熠生辉,曲裾深衣拖曳着长长的广口袖,袖口细细缠着金线,艳如芙蕖的面上含着淡淡的笑,凤眸微眯,说不尽的雍容华贵,道不完的风流韵致。
似乎,不一样了。
卫子夫心中微凛,面上神色越发谦恭了:“子夫见过……”皱着眉,似乎在斟酌该用哪种称呼,末了,只笑着说了声“姐姐”。
陈阿娇挑了下眉,不愧是卫子夫啊,这绵里藏针的言辞,难怪原主落得个潦倒下场:“卫夫人。”
她的声音清越而慵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卫子夫不由抬头,只见阿娇半倚着身子,眼里带了笑,细细看去又没有到达眼底,似笑非笑,似嘲非嘲,高高在上,像是在俯瞰脚下的蝼蚁一般。
蝼蚁?
蝼蚁亦可撼树。
眼底闪过一道冷芒,很快又掩了去,一脸婉约之色:“陛下此刻正在上林苑歇息,姐姐往后怕是能经常遇上了呢。”卫子夫掩面笑了,“便是馆陶公主,想来也是安心的。姐姐真是好福气。”
长门宫毗邻上林苑,更是馆陶公主刘嫖献上汉武帝的。这般诛心之言,也难为她能说得这般九曲十八弯了。瞟了眼愤愤不已的青衣,阿娇轻轻笑出声来:“不愧是贤名远扬的卫夫人哪,真是不错。”
卫子夫微微一怔,讽刺?警告?正要细究,却见阿娇懒懒地摆了下手,玉撵复又前行,两架交错间,听得一声浅笑:“旧去新来,不知夫人能得几日新?”
倾国倾城李夫人,钩弋夫人,汉武大帝的后宫何时少过新人?而卫子夫,纵使入住椒房殿,最终不也只落得个长子被废,自尽而亡不得善终的结局。
更可笑的是,又是一场莫须有的巫蛊之祸。
以巫蛊登场,又以巫蛊落幕,卫子夫的后位,真够讽刺的了。
阿娇的玉撵走远了,卫子夫却还留在原地。那笑,如附骨之疽,让她遍体生寒。阿娇昔日的盛宠,她是清楚的,她与陛下,青梅竹马,又曾患难与共,更有金屋藏娇的誓言,有情,有恩,眼下却……世人皆道因她而废后,殊不知,这不过是自己揣摩对了圣意罢了。
帝王寡情,她不是天真的陈阿娇,她求的,从来就不是虚无缥缈的情意。
抬起头,椒房殿就在不远处,阳光下的宫宇闪着金光,卫子夫眼中精光隐隐,终有一日,那里会属于她卫子夫。
长门宫虽远离未央宫,但环境清幽雅致,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无不精雕细琢。
对于自己将来的长住之地,阿娇饶有兴致地一面支使宫人摆放物什,一面唤来青衣叮嘱,此处添个藤椅秋千,那边摆上几个盆栽,窗前有榻,落雨时可赏芭蕉;檐下有几,天晴时可以熬茶煮酒,偷得浮生之闲。
如此惬意无忧的生活,阿娇更是散漫起来。
“娘娘。”看着仍蜷在榻上不肯起身的主子,青衣无奈地叹息,这是第几次了。从进了长门宫开始,娘娘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懒懒的,连性子也懒懒的,更没了以往的凌人气势。
就连小李子摔坏了花瓶,也只是摆摆手将人带下去,没有板子,没有慎刑司。
就连皇上,也再没提起过了。
青衣不知道主子究竟怎么了,也不知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她只知道,主子这回怕是真的伤透了心,好像这里的一切一切,都不重要了,得之可,失之亦可。这样的主子,把什么都看淡了,也叫她更难过了。
刘嫖接到长门宫的讯息时,也愣了许久。阿娇对刘彻的感情,她这做母亲的怎会不知。可眼下这无悲无喜的模样,该不会想不开了吧。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眼看着她退居长门宫,有心却无力已是万分心痛,如今听说她这般模样,哪还坐得住,急急地就往宫里赶。
馆陶公主进宫的事,很快传扬开来。
未央宫里,刘彻手里的毫笔顿了顿,一滴墨汁滴了下来,晕开一大团氤氲,黑沉沉的,连声音也沉沉的:“也好。”
郭舍人站在角落里,微微缩了下身子,殿里冷冷的,外头日光正好,可惜却像是照不进来一般,没有半分暖意。抬起头,年轻的帝王坐得极正,手里握着的笔也是笔直笔直的,却许久也不曾落下。
“皇上,可要出去走走?”
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射来,郭舍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背压得更低了些。
沉默。
一阵极漫长的沉默,才听到上头轻轻的叹息:“也好。”
卫子夫听说后,脸色陡然一沉,这馆陶公主,看来,也得找个机会除了才好。只不过,一想到眼下在长门宫里的阿娇,眉眼间多了几分得意之色,摆手唤了宫人来:“去准备些吃食送去长门宫。”
灵玉是卫子夫跟前最亲近的宫女,听了这吩咐,不免疑惑:“娘娘何需如此,有平阳公主在,馆陶公主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奉命管理后宫,公主进宫,怎能不好生款待一二?”卫子夫笑着扶正了鬓间的玉簪,“陛下可是个念旧情的人呢。”
既能昭显自己贤良大度,又能给那母女添堵,如此美差,她怎会放过?
☆、第3章 初见刘彻
卫子夫的诸多计较,阿娇并不知情,便是知晓了,也懒得理会这些。此刻,她正在亭中煮茶。那日在宫中闲逛,竟发现了一株茉莉,她素喜清淡的花茶,一见之下,自然将茉莉移植到庭前好生照看,待花蕾含苞,便采下制成花茶,今日瞧着天气凉爽,日光温和,便到亭中赏花品茗。
刘嫖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阿娇一袭月白色广袖深衣半靠在桌上,身旁红泥小炉燃着轻烟,衬得那张俏脸也恍恍惚惚的,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阿娇。”刘嫖高声唤道,快步走进亭子,看了眼桌上天青色茶盏,心里的担忧越发重了,阿娇自小喜好艳丽,何时见过她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