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剑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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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剑的胜利-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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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你要——”

    “请原谅,格拉尔德王子。”马拉伯爵语气柔和地说,“你的这些作战计划都非常好,但皇帝才是我们的统帅。我今早来这儿是希望能跟他讨论一下。他在哪儿呢?”

    格拉尔德王子迅速地瞟了一眼那个像影子一样悬在墙角的一名杜察士,他的风帽微微颤动一下作为回答。格拉尔德王子皱着眉头回到这位伯爵身上,不只是马拉一个人提出这个要求,许多其他的美利隆城的阿尔班那拉都点着头问同样的问题。

    “皇帝已经两夜没睡了,”格拉尔德冷冷地回答,“既然我正要和你们商谈的都是他的计划,我不觉得他的出席是必须的。不过,我已经,”他补充道,“派莫西亚去找他了,皇帝也该到——”

    这时,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格拉尔德点点头,一个杜察士去掉了门上的魔法封锁。所有的人都转头等待着,贵族们正准备着在他们的皇帝面前鞠躬,可是,他们只看到了莫西亚……一个人。

    “乔——皇帝呢?”格拉尔德问道。

    “他……他给了我一个口信。”莫西亚支支吾吾地说,同时飞快地瞥了一眼格拉尔德王子。

    “他给了我一个口信,殿下。”拉迪索维克红衣主教指责道,但是莫西亚没有听到他的话,仍然看着格拉尔德王子。

    “口信是——嗯——绝密的,殿下。”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到窗户边上去。

    格拉尔德王子一直是弯着腰俯身看地图,这时直起身:“一个口信?”他生气地重复道,“你告诉他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我们很需要他了吗?他——噢,很好。请原谅,先生们。”

    莫西亚不顾那些私下里互相嘀咕的贵族们,迅速走到大玻璃窗前,格拉尔德王子和塞缪斯勋爵跟着他,阿尔班那拉充满疑虑地注视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殿下!”莫西亚轻轻地说,“快到中午了!”

    “我不需要知道时间。”格拉尔德厉声说道,然而,事实已然明了。他突然沉默了,他的目光很不情愿地转向放在舞厅里雅致的壁炉台上的一个魔法时间表上,密闭在里面的一个小太阳,几乎已经到达了最高点,在它微小的世界里,已经走完了弧形的一半,怪不得它正欢快地眨着眼睛呢。

    “该死的!”王子轻轻地咒骂着,面向贵族们的身体转而对着窗户,背着手站着,“原以为我已经说服他不去了!”

    “或许他正在花园里散步。”塞缪斯勋爵说。

    “我看过了,他不在!萨扬神父和葛雯德琳也都不在!”莫西亚走近格拉尔德王子,假装很有兴趣地看花园,“还有个坏消息,”他低声说,“西姆金也不见了!”

    “塞缪斯勋爵,问问仆人。”格拉尔德悄悄命令道,“问他们有没有人在今天上午看见过乔伦或萨扬神父。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他补充道。但是太晚了,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他,这个心慌意乱的勋爵已经飞快地穿过舞厅,急步走到门厅前,大声叫仆人。在场的贵族们看着他这样匆忙,脸色也越来越冷峻了。

    “格拉尔德王子,”马拉伯爵大声喊了出来,“我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在哪儿?”

    “皇帝在哪儿?”众人们也跟着沸腾了,屋里一片混乱,每个人都在说话,但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别人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安静!”格拉尔德王子最后大吼道,混乱结束了,“你们会认为我有些小题大作!”他严肃地补充道,“莫西亚刚才告诉我说皇帝的皇后今天上午病得很厉害,皇帝不想离开她。塞缪斯勋爵已经叫仆人去请锡达拉了。塞缪斯勋爵还通知我说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我建议大家利用这段时间去用餐吧,皇帝将在宴后接见你们。先生们,这边请,仆人会给你们带路。谢谢,请先走一步,我一会儿就到。”

    贵族们和美利隆城的善战者们互相交换了阴沉沉的眼神,嘴里不住地咕哝着,慢腾腾地离开了。有些想留下来的也都被格拉尔德的术士们礼貌地但是坚决地弄走了。众人一离开,格拉尔德示意杜察士封住大门。

    “在外面守着。”格拉尔德命令术士,“只准塞缪斯一个人进来,其他一概不许进来。”

    杜察士消失了,屋里只剩下格拉尔德王子、拉迪索维克红衣主教和莫西亚三个人,阳光穿过窗户照耀着,照射在大理石地板上,照亮在桌子上卷起的地图。没有一个人说话,拉迪索维克满怀疑虑地看着格拉尔德王子。

    然而,格拉尔德王子漫不经心地把弄着地图,拒绝去看他的牧师的眼睛。莫西亚努力使自己镇定地站着,但还是神经紧张得老是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地站着,在他的弓箭手的制服上擦着他冒汗的手掌。当塞缪尔勋爵带着一个慌乱不安的女仆再次出现在屋里的时候,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女仆局促不安地站在王子面前,开始时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格拉尔德在花了一些时间才用他温柔、礼貌的举止态度才使她平静下来,她才能回答他的问题。

    是的,她看见了皇帝,上午的时候她正在换床单,突然看到乔伦穿着一件要外出的披风,走进萨扬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到他们从屋里出来,下楼去了门厅,无意中听到他们正在谈论葛雯德琳夫人。

    是的,皇帝看起来很焦虑,而且还很紧张,不过这段时间家里其他的人也都是这样,她自己也是惶恐不安,她没有昏死过去真是个奇迹。

    是的,现在她想起来了,萨扬神父看起来也很紧张。他脸色非常苍白,走路的时候就像是正在被驱逐到彼岸世界。这种日子真是太恐怖的时代,正像她今天上午一直对厨师说的。

    不,她不记得见过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

    “谢谢你,女孩!”格拉尔德王子说。那女仆冲莫西亚礼貌而又羞涩地一笑,就走开了。杜察士又一次封住了门,“唉,事情看起来已经够清楚了。”格拉尔德王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继续道,“乔伦已经去了那座庙,并且带上了萨扬和葛雯。”

    “庙?什么庙,殿下?”拉迪索维克红衣主教困惑地问道。

    “招魂庙。”

    “愿上帝与他们同在!”主教真诚地说着,作了一个抵制邪恶的手势。

    “请您原谅,阁下。我认为光是上帝和他们一起是不够的,”莫西亚说,“我想我们应该也去那儿。那是个陷阱,对吧,殿下?”

    “我不知道!”格拉尔德厉声说,闷闷不乐地在屋里踱来踱去,“西姆金的关于耐特或内特的故事显然是个骗局,但是,它里面又有足够的真实性来诱惑乔伦相信他。并且,除此之外,我必须补充的是,”他瞟了一眼勋爵,勋爵没有跟他们站在一起,一个人独自在出神地看着花园。

    “如果我的女儿是一个招魂者,那么这座神庙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惟一可能找到帮助的地方!”勋爵忽然转过身,极度痛苦的脸面对着格拉尔德,“如果我们莽撞地闯进去的话,殿下,我们可能会毁了一切。”

    “但是我们或许可以救他们!”莫西亚插嘴说道,“我们可以使用通道,殿下,只是检查一下是否一切都正常。毕竟,西姆金曾与我们的敌人呆在一起过!”“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格拉尔德不耐烦地喊叫着,手狠狠地打在桌子上,“我了解西姆金!我知道他会为了得到任何只要让他迷了心窍的东西,哪怕是一只跳舞的小鸡或是煮熟的土豆,他都会赌掉他自己的灵魂,乔伦的灵魂,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灵魂!”

    “既然是这样,”拉迪索维克红衣主教轻轻地说,“那乔伦真的很危险。也许,格拉尔德,莫西亚是对的……”

    一个黑色的形体出现在作战指挥室的中心,突然一声霹雳向他们袭来。这个杜察士的双手如往常一样用劲地在他身前拍在一起——只不过是他拍得太用劲了,手指因过于紧张而扭在一起了,而他的声音在他说话时则更显紧张:“殿下,敌人行动了!”

    “什么?”格拉尔德震惊地问,“他们要走了吗?”

    “不,殿下,他们——”

    一束强烈的耀眼的光在他们眼前爆炸了,炸破了巨大的玻璃窗,水晶玻璃碎片暴风雨般地飞进来,墙上的画纷纷跌落,几堵墙都裂开、坍塌了,一条巨大的天花板横梁裂开了,墙壁、天花板、整座房子的地基都在震动,都在摇晃。

    在附近的爆炸也完结了那个术士的报告,他死了,尸体被玻璃碎片戳得千疮百孔,根本没法移走尸体。

    美利隆正遭受着攻击。

    塞缪斯勋爵的宅子在做最后一下的战栗,那个时间表,挺住了最初的那阵冲击波,但终于也从壁炉架上翻落下来,玻璃罩摔成了成千上万块亮闪闪的碎片,那个微小的太阳从中逃逸出来,滚到到地毯下面去了,那个小小的世界则弹跳着落到壁炉灰里去了。

    第三十一章 招魂庙

    招魂庙位于这个世界上很有名的一个地方——它座落在猩哈伦世界上最高的山——清泉山的顶峰上。当初建的时候,它的地基是用魔法平整的,但这座神庙看上去更像是悬在悬崖峭壁上,而不像是坐落在坚硬的岩石床上。这无疑是视觉所开的玩笑,正如常言所道也被事实证实了的,神庙和它的花园占据了那令人眩晕的高度上惟一一块平坦的地面。

    根据传说,招魂庙是死去的人他们自己凭借双手利用山石建造而成,于是,山的顶峰构成了神庙洞穴式的后壁。被魔法改造的山尖盘旋着直插云霄,构成庙宇的屋顶,东西两面墙,是从后壁山石中廷伸出来,两面墙都是在悬崖峭壁的顶上顺着山的天然线条拔地而起。而招魂庙的花园——目前被人们说成是处在山的“最高点”——实际上还在五百英尺下面。

    神庙圆柱式的门廊,面北而建,门前便是一块宽敞的圆形平地。在这块平地上用石子铺成了一个车轮的形状,九条小路就是九根轮子幅条,从外围的轮形小道引向轮中心的巨大的祭石。每条小路的尽头都分别雕刻着九大秘密的符号,最后九个符号又都重复地刻在祭石上。

    这片地方曾一度被精心照料着。舒适的木制长凳相隔一定距离地摆在轮子的周围,轮辐间的坪地花开茂盛,这都是德鲁伊教人用双手在这么高的海拔上慢慢培育出来的。

    在这个一度繁荣美丽的花园里,在这个曾经辉煌灿烂过的环境中,四面八方的猩哈伦世界人不远千里万里来到这儿,向他们死去的亲友征询意见,商讨问题,或者仅仅是虔诚地拜访一下。招魂者们——生来就懂魂灵的秘密,并且上帝准许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生的世界和死的世界——担任解释者,传递信息,将一个世界的信息传到另一个世界,再把另一个世界的信息传回来。

    招魂者公会曾经是一个强大的社团,它在猩哈伦世界里钢铁战争时达到最强,或者说以前的传闻都这么说。但传说死去的人的一句话就可以使皇帝的宝座摇摇欲坠,推翻整个王室。杜察士不害怕任何活着的生命,传说他们在靠近招魂庙的花园的时候却吓得发抖,曾经有人,特别是这块土地的统治者,他们的术士,和他们的助战者,都以嫉妒眼光来看这些招魂者的力量。

    没有人确切地知道,招魂者们是如何在钢铁战争中毁灭掉的。那是个混乱的时代,数不清的人在那场血淋淋的冲突中丧生。招魂者一直以来都是个很小的派别,很少有人天生就懂魂灵的秘密,更少有人受过能忍受死亡地生活的训练,因此很容易理解那么一小股力量是怎样在战争中毁灭的,它们的消逝都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可以这么说,助战者们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就宣告招魂者们都已经被消灭了。还有就是那些阴术的修练者,亦即技术人员,被遣责为杀人犯,正如他们被指责要为上个世纪降临在这块土地上的种种邪恶负责一样。

    很少有人想念招魂者们,在这片土地上亡灵们——有很多很多——一般都死得很痛苦,活着的人宁愿把悲伤抛诸脑后,继续好好生活,尽管在许多情况下,这太难太难做到。

    倘若有人想知道为什么再没有小孩天生就懂魂灵的秘密,他们或许已询问过了助战者、或者杜察士、或者那些有些异常的孩子的父母,那些小孩偶尔听到了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或跟一些看不见的朋友谈话。在这些例子中,那些孩子要么会走出这个阶段,要么,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的话,这个孩子就会消失。

    关于这座神庙,萨扬神父所说是真的——人们被禁止踏上这座神庙一步。但是——这并不是要贬低助战者说的话,他无疑是在拾人们关于清泉山的流言蜚语的牙慧——传言说这座神庙是被诅咒压住才倒塌的,却不是真的;传言说几个魔功高强的助战者试图撤消咒语并且再也没有回来,但这也不是事实。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没有人费事去了解真相。压住招魂庙的惟一咒语就是“被遣忘”的咒语。

    身上穿着的红色长袍的伪装擦着他的脚踝沙沙作响,孟举魔法师小心翼翼地走出通道,踏上了神庙这块被人遗忘太久的土地。带他来的松里听说他要来这儿都感到异常地震惊,并认真地劝阻他,直到万亚大主教声称这是战时的紧急情况,他才能劝服他们送魔法师去他的目的地。

    然而,他们的紧张害怕并没有使他担忧,他依然满怀信心。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藏在口袋里的费舍枪,嘴里念着击退死人的咒语,迅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孟举立即感觉到这个地方的真实性质,于是,他放下心来,轻松地舒了口气。

    尽管万里无云,太阳毫无阻拦地射到地面上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似乎总有一种悲伤忧郁的气氛像浓雾一样笼罩着神庙,在残垣断壁和乱石上投下了几乎可以知觉的阴影。这地方周遭也是可怕的,怪异地纹丝不动,那是一种不寻常的寂静,就像有数不清的看不见的人站在周围,他们每一个都屏住了呼吸,正等待什么的发生。

    魔法师已经在寂静寒冷的空气中发抖,他立即藏好费舍枪,对自己的害怕咧嘴一笑,但这最多不过是极其脆弱的一笑,他无意中突然的两个膝盖不听使唤,一屁股坐在一张快风化了的石长凳上。

    他到底期盼什么?他斥责他自己。一大群呼嚎的死人,跳跃着,尖叫着,从黑暗中冲出来抗议他的擅自闯入?骷髅手在摸他的手?穿着白色裹尸布戴着镣铐的人形到处潜形?为他思想的堕落状态呜咽,并且许诺他每天清早之前会有三个鬼一样的来访者?

    “哼!胡扯!”他大声叫道,并且还能大笑——仅是微微的一颤——笑他自己的小玩笑。

    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孟举花了一些时间使自己恢复镇静,并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特意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这。太阳现在只与他的左肩平齐,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中午。

    手里握着费舍枪,他开始仔细地、沉着地观察神庙四周的每一块岩石和巨砾,甚为煞费苦心地挑选自己的藏身之处。尽管他迅速的扫视一眼告诉他这儿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很强烈地感觉到有什么人正在审视着他。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坚定地否定掉自己的这个想法,把它跟当啷的铁镣和白色的裹尸布一样视为源于同一幼稚的幻想而已。

    魔法师离开悬崖边缘,走上一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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