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交易(21)()
“烧火的锅,猫的肚子,还有什么血啊肠子啊……小姐,你你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啊……”青儿惊恐的看着南宫衣。
“对啊,你小姐我就是这么重口,要不改天你跟我一起去尝尝?很好吃的!”南宫衣皮道。
“不不不,小姐饶了青儿吧!”青儿想着那个画面不由干呕了起来,逗得南宫衣哈哈大笑。
这时一个小太监上前对南宫衣恭敬行礼:“五小姐,贵妃娘娘宣您去永安宫用膳,请小姐随奴才走吧。”
南宫衣捂着饿扁的肚子连忙跟着小太监,心想还是亲姐好啊!
小太监将南宫衣引进宫门,但见十几扇屏风上描金漆银,雕花玲珑剔透,琴剑瓶炉皆贴在墙上,四周锦笼纱罩泛着金彩珠光。
“是小妹来了么?进来吧。”暖阁的榻上斜靠着一个堆纱笼绣的美人儿懒懒出声,身边一个宫女装束的女子堆红着绣,戴着烧蓝银器首饰,一看便知是有身份的,正替那美人儿打着一把金薄纱扇子,十分有眼色的吩咐下面守着的两位宫人拨开蝉翼金砂门帘,请南宫衣进来。
“呃,那个,臣女拜见贵妃娘娘。”南宫衣拘束的福了福身。
贵妃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她,南宫衣十分不自在的硬顶着她的目光,僵持许久后,南宫衣听到贵妃叹了一口气:“你和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还真是像。”
“大姐……”南宫衣稍稍有些温暖,在这个时空,除了父亲,便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和她是最亲的血脉了,刚想说些温存的话语,却被香榻上的声音打断。
“若不是你出生,现在来进宫看我的,该是母亲才对吧?”
这一句话让南宫衣犹如置入冰窖,原来,连自己的亲姐姐也是埋怨她,不欢迎她……
“我的出生,让父亲失去了心爱的妻子,让大姐失去了唯一的母亲,世人也都称我为鬼胎,我的亲人因此抛弃我憎恨我,”南宫衣倔强的直视贵妃,声音却忍不住有些哽咽:“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出生时不过是一个只会啼哭的小婴儿而已,那个时候的我不知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一生下我就要离开我,如果我知道自己一出世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鬼胎,一出生就会被亲人抛弃,我宁愿选择不要来这个世界!大姐,你好歹得到了母亲十几年的疼爱,我呢?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感受有亲人宠爱会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南宫衣的真情流露,是原主的,也是自己的,前一世自己刚出生没几天,父母车祸双双离世,从小她就寄居在舅舅家,受尽白眼,这种委屈,她已经经历两世了。
香榻上的女子早已满脸泪水,她看着即使这样伤心也仰着头倔强的不肯流泪的南宫衣,不由心中一酸:“是啊,这又如何是你能选择的,不过是天命如此。这些年,你受了不少的苦吧?你不要怪父亲,父亲不仅是你的父亲,也是其他姊妹的父亲,更是南宫将军府的主人,这一次,他肯把你接回来,已经在尽力弥补了。”
南宫衣想到在陛下面前,南宫靖对着自己又是打又是杀的,不由冷笑:“我不奢求他怎样弥补,只要给我一条活路便好。”
南宫宸不由哀叹:“你在怪父亲在御驾前对你拔刀吗?阿衣,伴君如伴虎,陛下喜怒无常,进了这皇宫,就要提着脑袋说话做事,你只看表面父亲打你骂你,却不知,为了你入神塔的事情,父亲用什么代价与陛下交换的……”南宫宸欲言又止,眼中含了一层心疼的薄雾。
“大姐,父亲,父亲答应了陛下什么?”南宫衣心中猛然压了一块大石头,不由追问。
第252章 交易(22)()
南宫宸不由哀叹:“你在怪父亲在御驾前对你拔刀吗?小妹,伴君如伴虎,陛下喜怒无常,进了这皇宫,就要提着脑袋说话做事,你只看表面父亲打你骂你,却不知,为了你入神塔的事情,父亲用什么代价与陛下交换的……”南宫宸欲言又止,眼中含了一层心疼的薄雾。
“大姐,父亲,父亲答应了陛下什么?”南宫衣心中猛然压了一块大石头,不由追问。
“你可知天玄大陆有一处蛮荒之境,叫西遇之城,那里生活着一群身高八尺,力大无群的夸父族,北冥数百年来几乎统治了大半个天玄大陆,唯独夸父族人不肯臣服于北冥,北冥却久攻不下。”贵妃紧紧抓着手中的绢子,“父亲却主动请缨,要求带兵攻打西遇,直到夸父族臣服北冥,便是父亲回府之日。”
南宫衣几乎是晕晕乎乎的陪贵妃用完了午膳,才从贵妃宫中出来,也忘记了最后和贵妃之间都说了一些什么,只记得临走之时,南宫衣转身问贵妃:“湘妃的死可与你有关?”
“多少还是有一些关系吧,深宫中的人,哪一个人的手上是干净的呢。”贵妃如是回答。
南宫衣脚下如绑了巨石般,沉重的走在深宫高墙中,忽见前方一袭紫衣的俊朗男子,男子似乎也看见了她,下意识的想要转身离开,却被迷茫无措的南宫衣叫住。
“陵王殿下,你可否告诉我,西遇之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北冥为何久攻不下?”
陵王殿下停下仓皇逃跑的脚步,看向远处瘦瘦小小的女子凝着眉,如同无助的小兽一般看着他,不由的走到她面前。
“西遇之城,又称烈日之城,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那里被烈日炙烤的寸草不生,飞鸟若误闯入烈日之城,即刻化为焦炭。那里不仅天气恶劣,地势也十分凶险,除了夸父族,无人能在那里生存。北冥无数次派人攻打,进去的将士,没有一人出来过……你怎么了?”
陵王看着面前的少女忽然泪如雨下,慌了神,只好连忙传了轿撵,一路护送南宫衣回将军府,这才听南宫衣说清楚来龙去脉,惊骇的从轿子里跳了起来,软轿剧烈的摇晃了一下,陵王的惨叫声传到轿子外,下人们都暧昧的对视一笑。
“你说什么?老师他,他真的主动请缨去西遇?”陵王捂着头上凸起的肿包问道。
“父亲已经五十多岁了,西遇乃蛮荒之地,有去无回,你们的陛下简直就是恶势力的地主,这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
“喂喂喂,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这跟陛下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你身上的诅咒,又怎会有这条约?”
“是啊,怪我……你躲我,莫不是怕我讹你?”南宫衣看了一眼陵王闪躲的目光,苦笑道:“你放心吧,莫说我不喜欢你,就算我喜欢你,也一定不会嫁给你的,毕竟这种诡异的体质,非常人可以左右,你若跟我在一起,恐怕每天都得提心吊胆,不知什么时候会死在被我招来的鬼手里,这是人之常情,别不好意思,我理解的。”南宫衣大大咧咧的捶了捶陵王的肩膀:“以后,我们就做哥们吧!”
第253章 交易(23)()
“你放心吧,莫说我不喜欢你,就算我喜欢你,也一定不会嫁给你的,毕竟这种诡异的体质,非常人可以左右,你若跟我在一起,恐怕每天都得提心吊胆,不知什么时候会死在被我招来的鬼手里,这是人之常情,别不好意思,我理解的。”南宫衣大大咧咧的捶了捶陵王的肩膀:“以后,我们就做哥们吧!”
陵王殿下低眸,显得十分落寞:“我的确怕,但更怕的是,在你遇到危险时,我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做不了,无法像封月天师那样保护你。”
南宫将军府
深夜,明月清风,南宫衣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瑶光阁,却见屋中灯火微明,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趴在酒桌上如婴孩般沉睡着。
南宫衣不禁走近,凝视着父亲被岁月雕刻的脸上,还可以看出年轻时,定是个如陵王一般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的男子,她轻轻的取下父亲挂着的外衣为他盖上。
这时父亲忽然醒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喃喃道:“阿茹,阿茹,是你吗?”
“父亲,我是阿衣啊……”
南宫靖缓过神,失落而颓然的坐下:“十六年了,阿茹为何一次都不肯出现在我的梦中?你不是能看到人死后的冥灵吗?那你当时,可曾见过你母亲的冥灵?”
“父亲,那时我还小,恐怕就算见过,也不记得了。”南宫衣为父亲煮茶。
“是我糊涂了。”南宫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母亲年轻时性子便十分随性洒脱,没想到死后也一样,头也不回的便去转世投胎了。”
“父亲,若我说,母亲并未去阴间投胎转世呢?”
“你说什么?阿茹没去阴间,那,那她去哪了?”
“父亲,请您爱惜自己的身体。”壶中水沸腾,南宫衣端起水为父亲泡了一杯茶,端给南宫靖,沉静的看向父亲:“否则母亲看着,会心疼。”
南宫靖大惊,猛地抓住南宫衣的手腕,茶水洒落在南宫靖的手上,他却浑然无觉,只是死死盯着南宫衣:“你是说,阿茹,阿茹她就在这?你能看到她是吗?她在哪?她在哪?”
“父亲,我看不见母亲,但我知道,她就在这里,母亲无法去阴间,也无法在阳间随意活动,她被人下了地缚灵的咒术,灵魂被困在这里,虽然在一个屋中,却不在一个空间,父亲,你懂吗?”
“怪不得,我就知道阿茹不会这么狠心,原来……是谁,是谁下了此等咒术?”一向隐忍的南宫靖情绪无法平静:“我这就去请封月天师过来破解咒术!”
“父亲,封月天师来我们府上这么多趟都没有察觉到,说明他也无法破解此法阵,布下这法阵的人修为一定不低于封月天师,若让他强行攻破,只会折损他的修为。”
南宫靖犹豫了,夜封月是为皇族器重的天师,神塔更是北冥的根基,就连皇帝都不能随意折损北冥天师的修为,他一个臣子又怎能任意妄为?
“那,那该如何是好?让我想想……”
“父亲,我这里便有一个好主意!”南宫衣目光执着的看着父亲:“让我去神塔应试,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阴阳师的,父亲,今日你在宫中也看到了,我天生便是当阴阳师的料,我可以救母亲的……”
第254章 交易(24)()
“父亲,我这里便有一个好主意!”南宫衣目光执着的看着父亲:“让我去神塔应试,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阴阳师的,父亲,今日你在宫中也看到了,我天生便是当阴阳师的料,我可以救母亲的……”
“阿衣!”南宫靖低声制止,“你的母亲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来救,你为什么还是想不明白,阴阳师看似至高无上,却有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磨难,五弊三缺只是其一,没有一个正常人家会娶,或者会嫁给一个阴阳师。”
“我今日还见长宁公主追着封月天师呢……”
“莫说是长宁公主,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富庶之家,都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阴阳师。”南宫靖叹气道:“陛下就算对长宁公主再百依百顺,也绝不会允许公主下嫁于一个有残缺的阴阳师。”
南宫衣心下了然,阴阳师的命数本就是残缺的,又能看到鬼怪之类的可怖之物,只能受众生敬仰,却也只是望而却步的敬仰。
南宫靖的面容一肃,带着不可违抗的语气:“不许再有去神塔应试的心思,为父允许你进入神塔,只是让你有一个安身之所,但你的身份,只能是南宫将军府的五小姐,将军府自会护佑你荣华富贵一生,这,也一定是你母亲的心愿。”
“可是母亲怎么办?”
“我自会想办法。”
南宫衣消沉的走出将军府,第二天又去找了那罗迦·紫凝和徐无全,问了他们的看法。
徐无全念了一口“无量天尊”后,一副要羽化成仙的样子,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五小姐还是遵循父亲的话才对。”
紫凝高傲的眉角几乎要飞到天上去,“迂腐!虽然我们那罗迦氏是楼兰王国仰仗的巫族世家,但从没有说要让后代子孙当米虫吃老本的,我此番来北冥,便是家族长老举荐我去神塔的。”
青儿又振振有词的抢话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我家小姐出生贵胄,什么也不干就能有名有利,既然能轻轻松松,快快活活的过日子,为何一定要争名夺利的过完这辈子?”
三人争吵不下,南宫衣像是回到了高中定目标选大学一样的迷茫,但一想觉得青儿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上一世是因为穷,听老道士说她有天生的鬼眼,做阴阳师可以挣大钱,这才冒着五弊三缺的风险和阴邪之物打交道,这一世她吃喝不用愁,安心的当个米虫也挺好的啊,干嘛让自己活得这么累呢?
想开了的南宫衣开始每天呼朋唤友,逛吃逛吃,颓靡的过上了富二代的生活,也迅速成为了皇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当然,更多地被称为“败家女”。
而南宫靖也在整顿军队,增强体质,策划战略,准备半年后出征西遇之城的计划,白氏和三小姐在他面前哭诉着南宫衣的娇纵任性,南宫靖却也纵容着南宫衣,并且请来了江湖中的术士与神塔上修炼等级在“识灵”“大士”的阴阳师在府中的瑶光阁中进进出出。
陛下也守约的答应等神塔招徒大会后,南宫衣可以住进去。虽然那些围绕着自己的鬼非常烦人,但还是觊觎她的阴阳术,不敢乱来。
第255章 交易(25)()
奇怪的是烛九阴到现在还没回来,莫不是被人打死了?想到这里南宫衣心中十分欢喜,叫上狐朋狗友,去醉霄楼请客喝酒去了。
而那惊堂木已在南宫衣面前求了数次让南宫衣帮他救苏家小姐,喝酒玩闹的南宫衣也十分不耐烦的将惊堂木踹到一边去,喝道:“我又不是阴阳师,你找我作甚?再烦我信不信收了你?”
惊堂木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连着消失了好几天。
神塔应试的日子一步步逼近,紫凝和徐无全都去报了名,紫凝问:“阿衣,你真不去啊?明天可就是应试了,你若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咯!”
南宫衣在酒桌上听着,只是含着笑摇头,继续喝酒,起身冲着楼上楼下喊道:“所有在醉霄楼的兄弟姐妹们尽管吃好喝好,今日本小姐高兴,全酒楼的客,本小姐请了!”
酒楼内瞬间热闹非常,所有人都拍掌叫好,各种阿谀奉承着南宫衣。
徐无全羡煞的叹道:“阿衣,你真的太土豪了,能跟你做朋友简直是我的荣幸!”
连一向瞧不起人的紫凝都不由惊叹:“怪不得北冥能够令我楼兰俯首称臣,实在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阴阳师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南宫衣看着周围热闹欢庆的场面,心中却总觉得空空的。
紫凝与徐无全也不便再劝,只得陪着她喝酒。
邻桌的公子哥忽然蹭到了南宫衣桌上,狗腿道:“南宫小姐,我们这刚刚得来一个趣事,你要不要听?”
“哦?什么趣事?”南宫衣懒懒的喝着酒。
“苏府的那位娇小姐不是病入膏肓了吗?连水都喝不下去了,听说昨天府上的人都把棺材运回去备着了,今日却忽然好了。”
“忽然好了?应该是回光返照吧?”南宫衣惊疑。
“这回光返照的着实有些吓人,满府飞奔着,滴水不沾,嘴中直喊着柳郎,竟是谁也拦不住。”
酒楼中的人听着这话唏嘘道:“莫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紫凝眼前一亮,对南宫衣和徐无全道:“我们不如去看看吧?”
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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