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德政,没积蓄的宫女怕是没有资格享受。而万历这个抠门皇帝肯定不可能给宫女们发什么补贴了。
又因血结之症的原因,大部分宫女甚至都不愿出宫,因为她们知道出宫后她们的下场比在宫中更惨。
大部分年岁大了的宫女,只能发往浣衣局,在那苦役一生。
浣衣局宫人普遍年纪都在三十左右,最少的也有二十四五,加上因事犯错或被责罚而来的,宫女数量多的惊人。这就是为何浣衣局并不在皇城之内,而是设在德胜门的原因——皇城之中承纳不了。
而浣衣局是专门洗衣服的,不论寒暑,这其中的苦想也可知,论黑暗程度当能排在二十四监之首。相好的巴巴,就是叫崇祯打到浣衣局活活打死,然后拉到净乐堂焚尸扬灰的。
魏良臣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是一个善良的公公,所以他要亲自落实浣衣局合作方案,以尽自己最大能力帮助解救那些可怜的宫人。
这是纯公心,没有私心的。
即便那些宫人都挺熟的,魏良臣也没有半点肮脏的心思。他只是想帮助这些宫人,落实她们以后的生活工作,顺便给安排一下终生大事。
宫女们不是嫁不出去,只是富贵人家看不上她们,穷苦人家养不起她们而矣。但这个问题,在魏良臣这里就不存在了。
要知道,他的家乡子弟们可都是光棍汉,三十开外打光棍的可多的是。
自来笼络人心无外乎钱、权、女人。
三十左右的宫人年纪是大了点,但只要调养的好,一个个却是胜过那些小家碧玉的,生儿育女也不是问题。
这种皇宫出来的女人,对于皇军将士们,想来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这是德政,大大的德政,也算是给万历盘活一下宫中的不良资产,这也是万历为何同意的原因。
现在,只要说服贵妃娘娘就可以了。
……。。
翊坤宫。
这会是午睡的点,前些日子也就是午睡的时候王曰乾给闹了一出禁宫放炮案,吓的宫中人心惶惶的。
对于魏公公要在这个时候见贵妃娘娘,已升为翊坤宫奉御的庞保颇是为难,他知道娘娘这会正在午休,怕去通报的话会挨骂。
可架不住魏公公正得宠,又给了自家一枚银锭,庞保思来想去只得硬着头皮进去通传了。
好在,被叫醒的贵妃娘娘没有骂他,而是命宣魏公公入内。
庞保松了口气,赶紧出来带着魏公公进去了。
翊坤宫是个二进院,贵妃娘娘的寝室在西配殿,其余时间多在东殿,也就是魏良臣上回见贵妃的所在。
西配殿说是个殿,但实际是个小院子。庞保将魏良臣带到西配殿外就回了翊坤宫殿门继续值守,这里有宫人负责。
“公公,娘娘请你进去呢。”宫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看着很清秀。
魏良臣点了点头,迈入院中,到了贵妃娘娘的寝室外小声禀了声。
“进来吧。”
屋内传来贵妃娘娘懒洋洋的声音,魏良臣忙弯腰入内,见到的却是挡帘。挡帘内,依稀有张床,床上贵妃娘娘的身影朦胧可见。
“本宫难得午休,你是存心来折腾我么?”
贵妃娘娘是熟睡中被叫醒,自有起床气,在那伸了伸腰,一脸不快的瞪着帘后的小王八蛋,然后朝伺立在门口的那个小宫人吩咐了声音:“你先出去吧,本宫叫你再过来。”
“是,娘娘。”
小宫女闻言,忙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走到了院外侯着。
魏良臣不动声色站着,眼珠子却是转了转,知道贵妃娘娘这是给他独处时间。可惜,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胡来。
“说吧,又有什么事来烦本宫?”贵妃娘娘说着下了床,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那椅子是个躺椅。
“娘娘,我能进前说话么?”
魏良臣认为要获得娘娘的理解和支持,双方首先得拉近距离,亲切些才好。要不然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这无形之中的隔阂弄不好会让双方无法愉快的交流。
“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进来吧,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滚蛋。”
贵妃没好气的说了句,身子半侧过来,两条腿并拢蜷缩,这个姿势能让她觉得安心。
但无疑却将自己的身姿更加直观的呈现在魏良臣视线内,尤其是翘起的部位,又突又圆,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拍上两巴掌。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小别胜新婚(下)()
毋庸置疑的是,郑贵妃绝对是美人,否则她也不会独受万历的宠信。
这一点,魏良臣也从来不否认,只是他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即便他对环境有着特别强的适应力,但在这翊坤宫的西配殿,他的心中除了正事,还是正事。
所以,他目不转睛,视线只停留在娘娘翘起部位。
这是本能,而非心有龌龊。
也可以说,这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贵妃娘娘发现了小王八蛋眼睛落在的方向,她很享受这个目光,但同样的本能让她微微侧了侧,然后故作漫不经心的提了提裙摆遮挡了下。
“说吧,到底什么事?”贵妃淡淡道。
魏良臣鼻子抽了抽,一脸正色道:“娘娘,我这次来确是有事与你说的。”
“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贵妃娘娘不是太能接受小王八蛋一脸正经的样子,她还是喜欢对方不正经的样子。所以就在对方开口要说时,她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将两腿劈了开来。
“……”
瞬间,魏良臣打了个喷嚏,好在嘴里没有米粒,要不然准能射中几个。
上头,真上头了…
“娘娘,不要这样。”
魏良臣强忍着欲望,强迫自己将头扭到一边,脸上满是羞红之意。娘娘的动作幅度太大,尺度也太大,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不要什么?…哼,装模作样。”
贵妃娘娘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合拢了双腿,脸也微红了下,要知道她里面可什么都没穿,因为天气闷热。
看到贵妃重新变得端庄,魏良臣松了口气,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让他有些接受不能。
娘娘,应该有娘娘的样子,岂能跟个潘寡妇似的逢人就张腿呢。
当然,内心还是有些愉悦和感动的。
娘娘能这么对他,说明没把他当外人。
“本宫还要睡呢,有什么事快说。”贵妃打了个哈欠,一脸懒散的样子。
魏良臣咽了咽喉咙,轻咳一声道:“娘娘,是这样的…”当下将自己欲引进内廷二十四衙门共建大明皇军的方案说了出来。
不等他说完,郑贵妃的脸就黑了下来,一下坐起,冷冷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魏良臣一脸茫然。
“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不知道呢?”郑贵妃缓缓起身,目光如箭般凝视着魏良臣。
“娘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魏良臣摇了摇头,一脸诚恳道,“我知娘娘一定会误会我,但事实却真非娘娘以为的那般。”
“那为的是哪般?”郑贵妃冷笑一声,“我是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待我?”
“我…”
魏良臣刚要开口解释,郑贵妃却突然无力的坐了下去,一脸哀怨的盯着他,“你说宁负天下人,也不负我…这就是你说的不负我?”
魏良臣头大,赶紧解释:“淑儿,我真不是负你,实是此事…”
“你不要说,我知你是怎么想!…你无非是想引那些人进来牵制、架空国泰而矣!哼,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防着我郑家而矣!”贵妃根本不听魏良臣的解释,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愤怒之下,贵妃将躺椅上的落枕砸向了魏良臣。这落枕可是用竹子做的,颇有份量,不偏不椅的砸在了魏良臣右肩之上,疼的他当时就龇牙了。
可魏良臣哪敢叫,只能生生硬忍了。
心里也是委屈,他知道郑贵妃知道这事后肯定会乱想,会冲他发火,会误会他是在防郑家,可只要自己解释清楚,他相信对方能够理解他的苦心,万没想贵妃却连话都不让他说。
“负心人,都是负心人…骗子,大骗子,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把我当傻子…”贵妃扑在床上,头埋在丝被上低声哽咽抽泣。
魏良臣慌的赶紧朝外面看了下,确认没有人后,一咬牙走上前,身子猛的压在贵妃身上,双手前抄将她抱住,然后怒道:“够了,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是真心为郑家好,为你好!”
贵妃猛的扭过头,恨恨的看着他:“这样也算是我好?”
“当然是为你好!”魏良臣一咬牙,“你想一想,如果这宫中都是我们的人,将来谁还敢害得了你,谁还能恨得了你!”
闻言,贵妃一滞,呆呆的看着魏良臣。
“我说过,我宁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淑儿。”
魏良臣轻轻的将贵妃扶起,贴在她耳畔低声说道,“你好好想想,我这么做对你是有好处还是没好处?”
有那么十数个呼吸的停滞后,贵妃示意魏良臣松开她,然后盘腿正视着对方,微一点头:“好,我相信你。”
“那这事?”
“只要你不骗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贵妃肯定的做出了答复,魏良臣一喜,正要下床时目光却一下再也挪不开了。
贵妃被他的样子看的也愣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是盘腿的,而裙摆被压在了一边。
再次抬起头时,不禁被吓住了。
“我要。”
魏良臣的目光无比渴望。
贵妃慌了:“不行,不能在这里。”
“我受不了了。”魏良臣不由分说就要按倒贵妃。
“你疯了,真不能在这里!”贵妃吓的花容失色。
“我不管!”
魏良臣一下吻了上去,贵妃“唔唔”着惊恐的朝外面看去,使劲想推这小子,可这小子却越亲越来劲,而她也有些意乱。
紧张刺激之下,贵妃示意对方让自己转过身趴在那,这样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
魏良臣喘着粗气一把掀起贵妃的裙子,根本无须任何动作,一切便水乳交融。
两人都看着外面,贵妃的眼睛瞪的大大,魏良臣的嘴也张的大大。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没过多久,魏良臣的面目变得狰狞,呼吸也变得急促。
贵妃感受到了,突然想起什么,拼命要把他从身上甩下来。可魏良臣哪肯下,死死贴着贵妃,死死抓着她。贵妃惊恐欲绝,可却不敢挣扎,唯恐床上动静太大,只得任他作为。
终于,魏良臣长出了口气,趴在一边在那喘着粗气,心不断跳动着。
贵妃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又气又急,可这会也顾不上骂对方,光着脚夹着腿就奔到内厢坐在了一只痰盂之上。好半天,方站了起来整理了下后放下裙摆,恨恨的走了回来。
“怎么了?”魏良臣莫名其妙。
贵妃薄唇微动,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恨声说了句:“你快去做你的事,没有要紧事不要来了…本宫险些被你吓死了。”
魏良臣讪笑一声,知道刚才真是太危险,现在想来都后怕着,还好没人发现。当下又和贵妃说了几句情话,便去办他的正事。
等他走后,贵妃则是身子一软瘫坐在床上,许久,方才强撑着站起,合什默念一声佛祖保佑,千万不要出乱子。
上回,紫丫头给她买的药在西山被她服光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浣衣局(上)()
浣衣局和御马监所辖的积水潭马场在同一处,一个在德胜门西边,积水谭的东侧,另一个则在积水潭的西侧,两家单位算是隔湖相望。
原因就在于两家单位都需要水,积水潭作为京师最大的一处水源地,自然就受青睐了。
做为二十四监宫人最多的一个单位,浣衣局极盛时宫人不下千余,多是宫中替换出来的“年长者”及犯事者。
当下,浣衣局的宫人也有八百多,这主要是因为局里主要是给宫中洗衣服。这个衣服不止是皇帝嫔妃的,还包括宫中大小太监、女官,甚至连普通伙者的衣服也会定期送来清洗。除了衣服外,棉被更是重头。
用魏良臣前世的话讲,就是除了董事长和夫人的礼服外,保安保洁的工作服也是在这洗。
整个皇城的太监宫人总数一万多,可想这工作量有多大。
不过相较金国浣衣局那些赵家女子的下场,替朱家洗衣服的宫人要幸运的多,至少,她们不必担心自己会被揉虐而死。
不过,掌管浣衣局的太监却不是什么好人。
这点,魏良臣不用调查就能知道。浣衣局作为一个苦役为主的单位,宫人们肯定不愿意来此,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有“潜规则”,这个“潜规则”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肉体。
宫中盛行的“对食”可不都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绝大部分还是存在着利益纠缠的。
在这么一个封闭的环境内,无权无势,家中也没钱的宫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刁难和逼迫,用屁股也能想到。
就魏良臣自己知道的就有巴巴被魏朝逼迫一事,要不是二叔出头带巴巴去求西李,魏朝那小子说不定就能得手。
而浣衣局最黑暗的地方还不在于此,它最黑的地方是能随便要人的命。
被送到浣衣局来的并不都是年长、犯事的宫女,也有争宠失败的宫嫔和女官。这些人一旦被罚没到浣衣局,她们的对手必然会买通浣衣局的管事太监羞辱对方,甚至要对方的命。
有时候,女人害起人来更加可怕。
而人怎么死的,皇帝是不会清楚的,也不会关心的。
从贵妃那拿了条子出宫后魏良臣就奔浣衣局来了,为了震住浣衣局的人,他特地召来崔应元带了一队东厂番子来,这可把浣衣局的掌印太监蒋福吓住了,慌忙带着手下一帮佥书太监、监工太监毕恭毕敬的招呼起来。
“咱要从你浣衣局挑些人手,还望蒋公公配合。”魏良臣将贵妃娘娘的条子递给了蒋福。
蒋福看完,有些愕然,但却不敢违背贵妃谕意,忙问魏良臣要挑什么人,多少,又是做什么。
却是不曾往那肮脏处想,因为大内的公公们想要女人的话,宫中那些年轻貌美的更合适。这发来浣衣局的,便是再貌美清秀,几个月的衣服洗下来,也都是粗手粗脚的了。
“咱先看吧。”
魏良臣没有说话,负手往湖边走去,视线内有几百宫人正在清洗衣服。这会是夏天,看着不觉什么,甚至还清凉,但要是冬天的话,这洗衣服可就真是个折磨人的活了。
湖边有监工,都是伙者,浣衣局不设女官,大事小事都是太监负责。见着掌印蒋公公陪着一位年轻公公过来,监工们忙过来躬身听令,宫人们则是面无表情的蹲在岸边继续清洗。这是规矩,没有监工发话,她们要是敢起身乱张望的话,少辄挨训,重辄是要被杖的。
各个单位有各个单位的规矩,魏良臣是不会对浣衣局的制度指手划脚的,他干涉不了那么多。在湖边扫视了眼宫人们,发现年纪大的头发已经白了,很多宫人在起身蹲下时都会略微停滞,显然关节有问题。再看一些人的手指,明显僵硬着,想来是长年洗衣服的缘故导致腱鞘炎的原因。
宫人们穿的都是粗布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