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安双手发着金光,明明一下手就能捏碎椅子,一掌就能拍碎石中鹤的脖子,可他却没有那么做——从石中鹤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灵气,迫使他不得不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进退两难。
陆荡亦是如此,看似要出手的是他,实际上,他的光环完全是为了防御的。
他防御的不是灵术,而是石中鹤出手前的那种气势。
如果说对这两个人的表现和感觉江自流还是推断的话,那么对于秋一潇来说,江自流简直就是感同身受了。
秋一潇的实力他清楚,即使与自己,也只是伯仲之间,可是面对着石中鹤,即使是他,也只有汗涔涔地举着剑,稳着手腕,不敢让剑往前一分一毫。
石中鹤还没有出手,就能将三大高手震慑成这个样子,其实力之高,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江自流走进来,就是简简单单的走进来。
他一走进来,就站在了剑云王子的身前,帮着剑云王子卸去了石中鹤的压力,接下来,他又挥了挥手,用衣袖挡住了石中鹤与陆荡对视的视线,吹起一口气,将一根发丝落在了嵩安的手上。
剑云王子见好就收,哼了一声,很有气势地收回了剑和灵力。
陆荡被弹开数尺,撞在了墙壁上。
嵩安手背上像是被巨石砸了一下地剧痛,刷的收回了双手,退开了两步。
江自流一走进房间,就解开了四个人的死局,而且就是随意的几个动作,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这也是石中鹤微笑的表情下,一直在思考着的问题。
陆荡慢慢地爬起来,说:“我们来的时候石局主已经坐在这里了。”
江自流对着陆荡冷冷地一笑。
秋一潇接着说:“不错,确实如此,我和嵩安兄,陆兄正是一起进来的,真相,确是陆兄所言,鸣凤和百玲的失踪,真的和他们两个人无关!”
这些话他说的阴阳怪气,咬牙切齿的。
嵩安和陆荡一直都在县衙附近,秋一潇比他们进来得晚那么多,都能和他们同时进入这个牢房,可见,他们俩根本就是为了不得罪人而来的!
所以,江自流冷笑,秋一潇咬牙。
但是只能冷嘲,热讽,不能真的怪罪人家,毕竟,这又不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
江自流恨恨地瞪着石中鹤,道:“姓石的,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就是了,绑人亲朋,算什么本事!”
石中鹤转着铁胆,一点也没有因为江自流的愤怒而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意思,还是一脸的微笑:“江公子说笑了,像你阁下这种人,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柄在手,我又怎敢放心地和你合作呢?”
江自流板着脸,哼笑着说:“是吗?可我这个人却恰好相反,我只和与我真心相见的人交朋友,而像你这样,我只好和你一边合作,一边在暗地里勾心斗角了。”
石中鹤不怒反笑:“江公子不要想的太多,我只是要你明天给我充当一下看家护院的家丁而已,而并不是要和你长久的合作,我要和你做的,只是联手杀掉神灵晶卫将军而已,你的用途,只有明天一天!而已!”
他笑的时候,像极了猛虎欲要食人时的吼叫,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江自流再次冷笑,环抱起了双臂,笑道:“我会帮你杀将军,不过,你就一定会放掉她们吗?”
石中鹤哈哈大笑道:“自然,我是个生意人,当然不会亏待了主顾的,只要将军死了,她们两个人,会马上回到你身边,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会耽搁。”
江自流看了看嵩安和陆荡,心想:“这二人不可能不知他们俩的下落,但是,就算是用他们的帮助能够找到鸣凤和百玲,结果也不过是换个威胁我的人而已,还不如……”
江自流道:“我答应你。”
空中似乎有雷电闪过,牢房内的油灯,噼啪的蹦了一下。
石中鹤起身道:“江公子果然是聪明人,那么,就请江公子明天在城门楼上,等待着将军的到来吧!”
说罢,石中鹤狂笑着走出了牢房。
他的自信,他的狂傲,没有让任何人感到沮丧。
江自流本来就是将计就计,将军总要杀,石中鹤总要除,还有嵩安陆荡,这些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嵩安抱拳道:“江公子,我们两个,愿意听你的号令,保卫这座城池。”
互相利用而已,他也不过是顺手牵羊,不干自己利益的事情,谁也不会为他人徒做嫁衣的。
江自流心想这家伙说的倒好听,真的把将军和石中鹤都除了,你卖我还不比闪电还快?
“嵩安兄不必客气,我们兄弟就足够了,两位只要守住东西两门即可,以防他们逃走。”
这才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方岩山就在城南门外,将军吃饱了撑着的从东西两门进来啊!
第二天清晨,江自流赶往南门口时,就感觉到滔天魔气,布满了城中的每一处角落,街道上行走的人,在这一刻还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但是江自流和剑云王子都明白,下一刻,他们就会成为没有思想的丧尸。
不管是被魔婴动手,还是被将军变成武器,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然而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自己,因为早在十几天前,吴县令就给过他们机会,留下的,只有吴县令,石中鹤,以及将军的党羽。
现在吴县令的人,也都变成嵩安的人了。
永远只能成为别人的棋子,这就是江自流的宿命吗?
站在城楼上俯瞰下去,城外风景如画,城中一片死寂。
这种鲜明的对比,少不了让人心生愁绪。
剑云王子按住了江自流的肩膀,把江自流惊得回过了神。
“不要把一种感情维持得太久,否则会被魔气趁虚而入的。”
秋一潇到底比江自流在江湖上混得时间长,知道进退之则。
江自流黯然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感情影响自己的心智的,百玲是不会有事的,我并不担心。”
秋一潇停了停,道:“那么你担心的是谁,莫非是嵩安?”
江自流点头。
秋一潇接着道:“咱们两个,有可能打败大将军吗?”
江自流摇头。
秋一潇皱起了眉毛:“那你还答应得那么利索?”
江自流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秋一潇无语,他清楚,苏鸣凤和方百玲在江自流的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了这两个女人,即使让他们面对将军和秦潇雨,三大剑侍,张离影,幽冥双煞这九大高手,也在所不惜!
九大高手?
想到这里,秋一潇不禁打起了冷战,这些人是什么概念啊!两大绝顶高手,四个超一流高手,三个一流高手!
将军他们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江自流反而觉得很坦然。
面对着这些人,江自流出奇的冷静,秋一潇却已经慌乱了。
幽冥双煞的尸体,果然还是站了起来,而且跟着将军一起来了。
这些人里面,应该只有将军一个人,算是一个“人”了。
将军平静地坐在轮椅上,对着城楼上的江自流问好。
江自流笑了笑,一拉秋一潇的肩膀,下了城楼,往城中疾退。
他们一下来城楼,秦潇雨一行人就将两扇大木门,一道铜闸,打得粉碎纷飞,木屑和铁块散落在江自流和秋一潇的身边。
两边的房屋中涌出数不清的人,包括吴县令的人,将军的人,和石中鹤的人。
江自流指着他们大叫道:“谁还想要命,就拦住他们,就算你们谁帮着这个人拿下魔城,他们也会把你们变成行尸走肉的!”
他话刚一说完,就有十几个人往江自流的方向扑了过来。
无疑,这是将军手下,神灵晶卫的人。
他们刚一露头,就立刻被人割下了脑袋,或者刺穿了心脏。
杀他们的,不是石中鹤的人,就是吴县令的人。
接着就又有神灵晶卫的人出来,杀死吴县令和石中鹤的手下。
如此循环往复,地上不一会儿就倒下了几十具尸体。
江自流虽然不愿看到这一点,却也并不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反正都不是好人,死一个少一个。
秋一潇却并没有坐视不理。
第七十四章 小决战()
江自流想拦着秋一潇时,他已经出了手。
他确实太急了点,如果他不急的话,他就应该想到,不管是这些人活着的是哪一势力,最后都是要对付他们的,甚至有可能还包括已经死了的人。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秋一潇出手三剑,就迫退了三名要继续杀人的神灵晶卫,站立在中间说道:“各位,请听我说一句话,你们双方势力都是不相上下的,这样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张离影双刀飞出,格杀了秋一潇救下的三人。
将军冷冷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怕了?如果怕的话,就离开这个城市,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秋一潇转身从张离影两个人的间隙穿过,长剑入鞘。
不久,张离影两个人的脖子上,各自多了一条剑痕。
平常人受此一击之后必然致命,但是他们两个,还是笔直地站在那里,仿佛没事人一样。
秋一潇没有惊讶,只是对着江自流说:“吴县令的猜测没有错。”
江自流抄着手,微笑着对将军说:“就你手下的这两下子,就是死了,也不足以让他害怕,只是他不想,让这么多人成为你们霸业的牺牲品罢了!”
将军也笑了笑,慢慢地转着手上的指环,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么简单的道理,江公子怎会不明白呢?”
江自流道:“可惜,我明白也是枉然,这些人,不管是死是活,都会是我的敌人,你想,我又怎么会让他们成为我的敌人呢?”
将军再次冷笑:“既然他们是死是活都是你的敌人,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他们不与你为敌的。”
江自流微笑道:“其实我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办法,唯独,我可以杀了那些领头的人。”
他的笑容忽然消失,眼睛中现出刀一般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开锋的宝剑,随时打算寻人祭剑。
将军慢慢地说:“看来我没有看错,你这是要倒戈相向,与我为敌了?”
江自流道:“与你为敌不假,不过,我从来没有跟随过你,倒戈相向一词,却是不好。”
将军的以灵力催动轮椅慢慢地往前移,站在众人之前,示意性地看了看两边的手下,道:“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江自流道:“能。”
将军微一皱眉,三剑侍,两刀客,双鬼一秦,一起冲了出去,团团将他们两人围住。
可就在这同一瞬间,江自流已经消失不见秋一潇的一把剑,同时刺到了他们八个人的面前。
张离影和幽冥双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快剑,其他三剑侍,更是瞪大眼睛,发觉自己自认为快到极致的剑法,甚至还比不上秋一潇的万分之一!
八个人同时出手格档,也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兵器触及了剑身。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除了秦潇雨!
秦潇雨接住秋一潇的黄金剑,右手拇指和食指,夹住剑尖。
江自流早已闪出阵外,双手一分,撒出一道扇形的黄金色灵气。这些灵气,被将军轻轻一拂,将所有灵气拂开,江自流换了银龙钻,冲向将军。
就像江自流他们不了解将军和秦潇雨的实力一样,秦潇雨对于秋一潇的实力,了解的也是太少太少了。
秦潇雨夹不断他的剑,更夹不住他的剑!
秋一潇冷哼一声,剑尖仍旧刺出,剑身和秦潇雨指缝剑摩擦的声音,如若钢铁相交。
三剑侍的两把剑分刺秋一潇左右后背,一条缎带往他的后颈直刺,秦潇雨一转身,松开了剑身,幻化出一条锁链一直,扫开秋一潇长剑。
秋一潇借着他这一扫的威力,浪子回头,一剑将送上来的两个女剑客的肚子划开了裂缝。
他的剑从这边斩过,那两人另一边就立刻完好如初,就像是从来没有把剑锋打进去过一样。
他们两人却从秋一潇头上扑过,两剑皆中在秋一潇肩头。
秋一潇的肩膀上立刻就流了血。
他受了伤,而伤她的两个女孩子的身上,原本该致命的地方,还是毫发未动,完好无损!
她们两人面无表情地站起,斜垂着剑,冷冷地看着秋一潇。
秦潇雨缓缓道:“你伤不了我们,可是我们却伤得了你,这样打,你有胜算吗?”
江自流冲出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终于感觉到了昨天在牢房里的时候,为什么陆荡能够出手,却没有出手了。
因为他在一刹那之间就看了出来,将军的身上,没有能够刺的地方。
那是一种空灵的境界,会让人觉得,不管刺哪个地方,都会被挡住。
然而江自流刚一停下,立刻不断地用灵气组成的气刃,向着将军劈斩。
将军不敢大意,双手不断化诀结印,用不同的灵术,将江自流的灵气气刃化解。
江自流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可是他要是真要钻牛角尖拿着灵力狂轰滥炸的话,搁谁也受不了。
八人以秦潇雨为中心,不断地和秋一潇连续交战,任秋一潇剑再快,灵力再高,他们八人皆是有攻无守的打法,就算是个别人功力不及秋一潇,也足以完爆秋一潇十几条街了。
战局的艰苦,几乎让秋一潇绝望。
他这是第几次被秦潇雨弹开,已经真的记不清了。
身后是离影双刀,身前是幽冥双煞的双爪。
秋一潇都想哭了。
阳光从城外射来,穿透浓厚的魔气,丝丝缕缕地照射在大地上。
秋一潇剑身一扭,阳光反射在白煞脸上,白煞忙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住了眼睛。
秋一潇一剑刺出,刺穿了白煞的胸膛,黄金剑往上用力的一撩,秋一潇翻到白煞身后的同时,白煞的上半身,直接裂成了两半。
秦潇雨摇着头苦笑:“年轻人,这么执着可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啊!”
白煞的身子愈合后,忽然摸了摸胸口。
秋一潇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足,竟然都踩在了白煞影子的胸口上。
他忽然明白了,原来影子的状况,能够影响到本体!
什么原理就不用清楚了,知道怎么利用就好了!
秋一潇冷笑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他忽然在他们四人的身边转了一圈,连出四剑,在他们每人影子的脖子上,划了一剑,移到了这四具尸体的身前。
四个人因此而木立当场,就像灵魂才被抽出一样,一动不动。
秋一潇蒙对了。
秦潇雨面现怒色,右手上翻提气,一团凝聚的金光,在他胸前缓缓升起。
那三个女子正要上前,被秦潇雨一起喝住:“他已经找到了你们的破绽,上去送死吗?”
她们三人顿了顿脚,还是冲了出去。
秦潇雨怒啸一声,飞一般地站在她们面前,双臂一展,金光散开,笼罩住了她们三人,将她们往城外送去。
在秦潇雨心中,她们还仍然只是正值妙龄的少女,就算是执行任务,他也不会让这些个女孩儿真的死去。
就算是以尸体的形式活着,也要好好的活着!
少了一个魂,秦潇雨大部分的记忆都已经消失不在,然而只有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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