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看起来不是很友善,汤池也不想多说什么。
见她不说话,汤池就准备走了。
“谁准你走了?”那仆人说道。
存心来找茬的是吧!
汤池叹了口气,回身道:“这位夫人,我不是你要找的什么小姐,你找错人了,再让人去找吧。”
这妇人真是莫名其妙。
“乡野丫头就是没规矩。”
这下汤池不乐意了,但是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是想起掌柜的谨慎的态度,她又不敢放肆。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朝她笑了笑道:“这位夫人好生奇怪。汤池的确是一个乡野丫头,夫人这么高贵,没事来找我这乡野丫头作甚?不是自己找闹心么?”
“大胆!”仆人喝道。
妇人终于睁开了眼,正眼看了汤池一眼。
汤池朝她笑了笑,从容大方,毫不局促畏缩。
“蓉妈,不用跟她计较。”
汤池点头道:“是啊,跟我这种乡野丫头计较不是掉份子么。”
妇人再次看了汤池一眼,道:“好一张厉害的嘴。”
“多谢妇人夸奖。”汤池当然不会实诚到真的以为这妇人实在夸她。
“可是,乡野丫头毕竟是乡野丫头,别想着变成城里小姐夫人。”她缓缓的说道。
这妇人是告诉她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汤池想了想,大概知道这妇人是什么身份了。
“夫人可是温夫人?温楼大人的母亲?”
温夫人点了点头,道:“算你还有点眼力。”
汤池只想“呵呵”一笑,她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她能猜不出来么?
不过,既然是温楼的母亲……回想起刚刚温夫人说的话,汤池有些惆怅。
她心底的确对温楼有那么一丝期盼,或者这不是喜欢,她也弄不懂,但是她知道他们身份悬殊,她也没想过要怎么样。
可是今天他娘都找上她了啊!
她汤池就这么像是可以借男人上位的狐媚子么!
汤池朝温夫人笑了笑,说道:“既然是温夫人,那么我觉得温夫人是多虑了,汤池从来也没想过要和大人怎么样,大人把我带上京城也是看我一人上路可怜,温大人是个好官,是个好父母官。”
有这么个不好相处的婆婆,她还不乐意呢!这种宅斗中的战斗机,她根本玩不过。
珍爱生命,远离宅斗,种田才是真爱。
“温大人是我么的父母官,这是一种对子民的关怀,如父母一般。温夫人整天在宅子里或许不会明白。”一边说着,汤池就一边脑补温楼是她爹的样子,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温夫人,你啥都不懂,还是回去继续玩宅斗洗洗睡吧!
温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却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她身边的蓉妈说道:“大胆,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谁!”
汤池一脸疑问。不就是温夫人,温楼的亲娘么。
蓉妈说道:“你面前的可是大将军妇人,当朝一品夫人。”
汤池点了点头,心里思索着这该有多大。她对这些事情根本没什么概念。
不过,温楼的父亲居然是大将军,这让汤池大吃一惊。毕竟看温楼那温和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出他成长在这样的家庭里。
见汤池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温夫人似乎真的懒得跟她计较了,于是起身道:“我们走吧。”
蓉妈立即跟了上去。
“温夫人慢走。”
汤池缓缓地收起了笑容,今天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挺受打击的。
不知道是因为温楼,还是因为自己的地位。
“姑娘!居然是大将军夫人!你没事吧!”戏文着急地跑了进来。
汤池终于认识到一件事情,就算自己在城里混得不错了,但是来了京城,真的什么都不是。她终于明白戏文为什么那么阻止她,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没事儿,就跟我聊了几句天。”汤池故作轻松地说道。但是她的心里却下了决定。
既然来都来了也回不去了,那就好好混!让这些人好好看看!谁再敢瞧不起她汤池!
“真的没事?”戏文担心地看着她。
汤池点了点头看着戏文道:“你认识她?知道她是大将军夫人?”
戏文一愣,随后说道:“嗯……以前见过……”
“哦。”汤池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戏文见过温楼,还见过大将军夫人这种经常在宅子里不常出门的,看来她以前在的那户人家地位也不低。
但是能有多高呢?
汤池很好奇。
温夫人来找她这件事情,汤池也没放在心上多久,因为她有其他事情要忙。
那就是在办李员外开酒楼的同时,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自己寻找财路。等李员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了她了。
可是,连着转悠了几天,汤池还是没有头绪,没有看到什么机会。
戏文只当她是对京城好奇,一直陪着她转悠。
到京城之后就没有出现过的温楼终于出现了。
“我娘她……真是对不住了。”
此刻,汤池与温楼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坐着。
这家茶楼的档次也就不用说了,汤池第一次进这么豪华的地方,看温楼出手也都是一锭一锭的银子。
一锭银子够一个普通人花多久啊。
这就是差距。
汤池笑了笑道:“温夫人也是好心提点我,大人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说完,汤池才发现这话说的不对。
不会往心里去到底指的是温夫人找她聊天这件事情,还是温夫人告诫她不要异想天开这句话呢?
☆、150 带回来的姑 娘
温楼看着汤池,露出了柔和的笑。“不要叫我大人了,我现在并无官职。”
汤池想了想觉得也对,可是大人大人的已经叫习惯了。
“都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汤池道。
“那便继续叫着吧……”
“嗯。”
“酒楼准备得怎么样了?”温楼问道
汤池回答道:“还在招工。”
温楼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最近刚回京也没什么时间,过些日子带你在京城好好逛逛。”
这是温楼主动要带她逛的,就算温夫人怪起来也跟她无关。
“那就多谢大人了!”
等聊得差不多了,温楼便和汤池出了包厢准备回去,可谁知刚出来,对面包厢的门也打开了。
“这不是温兄么。”
听到声音,汤池朝对面看去,只见一身宝蓝色锦袍的男子摇着扇子走了出来,他面带笑容,五官挺拔俊俏,甚至还让汤池看着有些眼熟。
但是汤池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这样的人。
温楼看到他之后,拱了拱手道:“原来是申兄。”
那人看向汤池,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位……不会就是温兄带回来的姑娘吧?”
汤池:“……”什么叫带回来的姑娘,怎么跟招妓似的。
而且那失望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温楼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不过申兄别误会了,她是来京城开酒楼的。”
那人看了看汤池,点了点头问道:“所以温兄之前让人送回来的菜就是她种的?”
“嗯。”
汤池不知道自己的菜在京城上层中已经非常受欢迎了。
“好……好……温兄还要陪这位姑娘,那么我就先走了。”
“申兄慢走。”
随后,那人便摇着扇子慢悠悠地离开了。
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汤池对这人的印象不错,最起码不像这里的其他人一样高高在上,反而让人觉得很可亲。
这种可亲跟温楼的可亲不一样,温楼是那种表面上温和,却温和得让人觉得有距离的人。
“我们走吧。”
汤池点了点头,跟着温楼走了出去。
“刚刚那个人……京城在天子脚下,所以事情也比较复杂,你还是少接触一些人为好。”温楼说道。
“嗯,我知道了。”汤池知道温楼是为她好。
经过温楼这么一说,她猜测刚刚那个人的身份也不低。
如果自己的菜在京城已经有些名气了,是不是可以考虑在京城继续种菜?
汤池又摇了摇头。
京城的地价她之前打听过。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郊外,也不便宜啊。她那些钱够在京城外面租一块地,但是其他的就不够了。
这些还是从长计议吧。
“怎么了?”温楼问道。
“没事,回去吧。”
见温楼送她回来,秀月客栈的掌柜自然是笑脸相迎,对她的态度经过温夫人来找她之后的渐渐地冷淡到现在又热乎起来,汤池都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人嘛,都是这么趋炎附势的,尤其是生意人。
差不多也五六天过去了,汤池带着戏文去了酒楼想看看招工招的怎么样了。
“福伯,现在招了多少人了?”
清幽的街上,这家酒楼大门紧闭,十分萧条。
“名单都在这里了。”
福伯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他的儿子把名单拿了过来。
汤池一看,皱起了眉。
五六天过去了,就招了两个人?
“怎么就招了两个人?”汤池问道。
福伯心不在焉地说道:“招工告示也贴了,就是没人来。”
“贴哪了?”汤池问道。
福伯看了看门口。
汤池:“……”这地方本就幽静,到处也都是高档次的地方,贴这里自然那些人看不到啊!
她叹了口气,说道:“福伯啊,应该去外面大街上贴。”
福伯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这里是京城,不是小县城,你以为你想贴就能贴?”
“你……”
戏文很不满福伯的态度,想说话,却被汤池拉住。
“不能贴那就去发吧……多写一些然后起发。”
福伯忽然揉了揉腰说道:“我一把老骨头了,走不动了。”
汤池:“……”你二爷的。
她又看向福伯的儿子福虎。
福伯说道:“福虎得留下来照顾我。”
“你这意思是让我们姑娘自己去?”戏文气愤地说道。
福伯赔笑道:“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不是没人么……”
“你那意思就是那样啊!”戏文冷哼道。
“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好歹我也是李员外身边的老人啊。”
戏文抬起头又要说话。
汤池拉住了她,对福伯道:“算了,这事儿我自己来吧,您好好休息就是了。”
说完,汤池拉着戏文走了出来。
“姑娘,那倚老卖老的福伯,你越是顺着他他,他就越得寸进尺!”戏文气愤地说道。
汤池安抚她说道:“好歹也是李员外的人,我现在还得靠着李员外啊。”
“那你自己出去招人,也太掉份子了!”
汤池转身朝她一笑道:“谁说我要去自己招人了?”
“你刚刚……”
“我说没带表我要去啊,反正到时候李员外怪罪起来也是他办事不利,不会怪罪我的。”对于这家酒楼,或许是因为知道李员外逼自己来京城,她怎么样也没办法像原来的珍馐楼分号那么上心。
想到这里,汤池开始怀念起了珍馐楼分号的所有人,还有张寡妇,当然还有暖炉。
她很怀念那时候,在城里受了气回来抱着暖炉发泄吐槽的日子。
“姑娘,你真坏!”听了汤池的话之后,戏文嗔道。
汤池摇了摇头道:“我是个实诚人!”要是真坏,怎么可能傻得被李员外骗到了京城,若不是李飞说出了事实,她估计还得帮人家数钱呢。
“戏文,跟我说说京城里的情况吧,比如现在谁是皇帝谁是太子,还有那些大官。”
戏文拉住了汤池低声道:“姑娘,大庭广众的你轻点儿,说得巧就会被抓住的!”
汤池也意识到光天化日评论皇帝之类的不太好,于是她点了点头道:“那么我们回去再说吧。”
回到了客栈关上门,戏文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汤池。
现在这个皇朝叫平乐皇朝,是一个太平盛世。皇室为姬姓。
☆、151 以前是在在谁的府上
当今皇帝四十九岁,正值壮年,叫姬文。他有八个皇子,先后有过两个皇后。现在的太子即二皇子姬玄,是王皇后的儿子。七王爷姬印是已故皇后萧皇后唯一的儿子。
这两个是血统最正的。
至于汤池问起来现在几个皇子之前有没有拉帮结派觊觎太子之位之类的,戏文却说不知道。
后来她想想也对,戏文只是一个丫头,要是这种事情都知道了那就太不正常了。
她觉得这些事情肯定是存在的,不过不关她的事情罢了。
随后的几天,汤池也不着急店里招工的事情,依旧整天带着戏文闲逛,温夫人也没有再出现。
终于,福伯坐不住了,主动找上了汤池。
“福伯,您怎么来了啊?”汤池实诚地笑着问道。
在一个小姑娘手上吃了亏,但是又不好发作,福伯也觉得很憋屈,但是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姑娘,我来问问,那个招工的告示具体要怎么写,你有什么要求?”
汤池自然知道是李员外派人来问情况了,然后发现一筹莫展,就怪罪了福伯。汤池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李员外当然不会怪她。
她也当根本不知道李员外找他这件事情,想了想说道:“要求的话,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肯干、老实、听话,人品好的就成。”
福伯点了点头。
“那么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吧,至少招到三十人。”
“是。”
其实福伯就是要招一个月汤池也是愿意的,她只是想表面上做给李员外看看罢了。
等福伯走后,戏文高兴地说道:“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瞧你夸张的。”汤池瞪了她一眼说道,“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戏文点了点头跟汤池出去。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汤池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方法让自己站稳脚跟,而且虽然住宿不要钱,但是其他的都要钱,这样过下去她会连带来的本钱都不剩。
汤池很着急。
“你不就是那个温兄带回来的叫勺子什么的么?”
汤池的去路忽然被拦住。
她一看,原来是上次和温楼在茶馆里碰到的那个穿宝蓝色锦袍的男子,温楼叫他“申兄”。
他看上去也是个地位不低的,汤池不敢得罪他,于是笑了笑说道:“回公子,我叫汤池。”
“嗯,对!叫汤池!很别致的名字。”他合起手里的扇子拍手赞道。
“过奖了。”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假夸。
“在街上聊也不方便,走吧,我请你去喝杯茶!”说完,他爽快地带着人走在了前面。
“姑娘……”戏文拉了拉汤池的袖子。
“走吧。”汤池跟了上去。
来京城之后,她的人脉什么的全都得重新开始,所以必须要结交一下人,才方便她以后办事。
他们去了就近的一家茶楼。
进入包厢后,那男子才看到汤池身后的戏文,然后盯着她端详了很久。
“你……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他对着戏文说道。
戏文忽然跪下道:“参见申王爷。”
汤池被戏文这么一跪,吓了一跳,随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开玩笑,面前站着的居然是一个王爷。该说她运气忒好还是怎么样。
“起来吧起来吧,这里没别人。也怪我一时没控制住嘴。”申王爷,也就是姬申道。
戏文和汤池站了起来。
汤池心里对这个申王爷的印象还是挺好的,看起来很容易相处还没什么架子。
“勺子啊,不,汤匙啊,坐吧。”
汤池点了点头坐下。总觉得他喊的不是“汤池”而是“汤匙”。
“你现在还种菜么?”申王爷问道。
汤池摇了摇头道:“不了,在京城没有地。”
申王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道:“真可惜,本王可还想吃你的菜呢!”
汤池笑了笑问道:“王爷真的觉得汤池的菜好吃么?”问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是啊,温兄送来京城的,正好那次温将军摆宴,好多人都说好吃呢!”
汤池谦虚地说道:“都是厨子好。”
申王爷摇了摇扇子道:“你就别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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