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话音落下不久,门便开了。
尚白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站在门后,一脸的疲倦苍白。
他的眼光亮了亮,声音却是冷冷地:“你怎么在这?”
我一见果然是他,又想到他开门的原因,心里莫名的一股气,于是我推开他气冲冲地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开始讨伐:“这应该是由我来问,你怎么在这?”
尚白不像平日那般有精神,倒是像一朵萎靡了的植物,每走一步都慢的像是蜗牛散步。
我抱着胳膊:“怎么一幅纵欲过度的样子?受不了了?”
尚白没理我,径直躺在床上。
我继续讨伐:“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尚白幽幽若若地说了句:“没兴趣知道。”
我气的站起身来:“潜刚刚离开你就忍不住了吗?你说,地铁里那个可怜的男人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房间静了片刻才传来声音:“是又怎么样。”
我本来生气也仅限于恨铁不成钢,毕竟有了潜的关系,对于尚白,我好歹算是半个嫂子。
但看到尚白这样一幅不以为然的态度,我的火气就像被浇了汽油一样腾了起来。
我一下子站起身,两步站到床边,提高了声音道:“那是条人命诶!人命你懂不懂?你这样会给潜招来麻烦的!潜辛辛苦苦保护你们的身份,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想要昭告天下吗?这样潜该怎么办?”
我话音刚落,尚白就冷笑出声:“句句不离潜!冼朵一,你的脑子让狗吃了吗?”
我一愣,没想到杀人犯这么横,于是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
我口中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起来说!我告诉你这件案子有公司在细查,如果查到了你们就完了!如果让媒体报道出去你们的身份肯定会引来很多麻烦的!”
我使劲地拽他,不停地道:“你给我起来!起来!”
却听见“撕拉”一声,尚白的袖子被我扯破了一截。
他的小臂露在了外头。
他的小臂上。。。。。。
“冼朵一!”
就在我愣神地空当,一直不怎么搭理我的尚白突然吼了我一句。
“**的给老子滚出去!”
我继续一愣,脑子里却是刚才瞥到的尚白的小臂。
他的小臂像是被烧焦了般。
皮肉筋脉皆翻卷起来,可怕极了。
我听不见他的话语声,只是愣愣地问了句:“尚白,你是怎么了?”
可尚白却不知怎么了,特别排斥我看到他小臂的伤口,于是突然起身将我推到墙边。
他的语气凶狠,可眼里明明是柔软的光芒。
他说:“冼朵一,你惹毛了我,我照样弄死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刚才的火气也被浇了精光,只记得刚才映入眼帘的伤口:“尚白,你受伤了。。。。。。”
尚白将我推在墙上,我们之间仅仅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听到他冷冷地说:“不关你的事。”
我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感情,鼻子忽然酸了起来。
我的耳朵里开始发出嗡鸣声,突然记起那日我被潜从黑吸血鬼夜卓的手上救出来时,迷迷糊糊地听到的那句:“朵朵,我来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看到平日里让我厌恶的尚白受伤时我居然会鼻酸。。。。。
我想了想,还是将这种感觉归功于潜。
俗话说,爱屋及乌嘛。
我担忧潜,尚白是他的弟弟,我必然也要一起担忧了去。
否则显得爱不深刻。
可我想到这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太通顺,也罢,潜不在,作为准大嫂,我也要护一护这个爱惹事的弟弟周全。
于是我柔下声音说道:“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杀人,你一定是受伤了才会去袭击他,对吗?”
尚白似乎毫不领情,他只是放开我的肩膀,朝后摇摇晃晃地退了两步。
“不关你事,你走吧!”
我能看到他身体明显的摇晃,于是出于担心,我忙跟上前两步扶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没等我说完,他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因为惯性,我摔在了他的身上。
我急忙要起身,却被他死死地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的头抵在他的肩胛处,手腕被他牢牢地握住。
我抬头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巴,我有些急:“尚白,放开我。”
他却沉着眼睛看着我。
我突然担心尚白会克制不住咬我脖子,于是有些窃窃地道:“不如,我去给你买血袋拿来吧。。。。。”
我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又静谧无声。
能听见空调口微弱的风声,也能听到厨房里换气扇的声音。
唯独听不见他的心跳声。
毕竟他是死过的人。
所以当尚白沉声说道:“朵朵,我喜欢你”时,我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他没有心跳,没有心,何来喜欢。
当然,那时我没有意识到潜也同他一样,是死过的人。
“尚白,你放开我,这样躺着好难受。”
“朵朵,不要走。”
他忽然翻身过来,将我整个人拥入怀中。
他将头埋进我的脖颈里,气若游丝地重复道:“朵朵,不要走。”
24 我刷卡()
鱼没了水,不能活。
人没了空气,不能活。
而我没了潜,也许也活不了了。
我惊诧地冲着尚白摇头:“你不要开玩笑了,快放开我。”
可尚白却幽幽地闭上了眼睛。
我并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因为受伤所以虚弱。
可他即便是昏睡过去也没有松开臂膀。
我挣扎了几许,就连上衣都扭曲的捆绑在身上,还是没能离开。
我想,是因为吸血鬼的力气太大了吧。
也许是夜太深,我也渐渐地困倦了些许。
朦胧中突然觉得尚白的胸膛也跟潜一样地宽敞。
咦?这幅画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抵挡不住绵绵睡意,脑海中仿佛又展开了一幅新的画卷。
那是那所森林里的大别墅。。。。。。
昏暗的欧式台灯在床头亮着,我发着烧。。。。。。
因为身体的缘故我抱紧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或许又不是物体,也许是人吧。。。。。。。。
我就那么着,抱了他一夜。。。。。。。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了尚白很多钱,所以这辈子才要这样给他还。。。。。。。
可是。。。。。。
“一朵!一朵!”
我正如鱼儿在我记忆的海洋里游泳时,突然被一阵天外之音给扰了兴致。
我不耐烦的睁开眼,却发现我躺在了晴朗的房间里。
我皱皱眉头,发出了疑问:“我怎么在这里?”
坐在我身边的晴朗嫌弃的推了推我:“你不在我这里能在哪里?你忘记你家在装修暂时回不去了嘛?”
我觉得脑袋硬生生地在疼:“我是说,我昨晚好像不是在这里。。。。。。”
晴朗踱步到衣橱前来回地挑选裙子,心不在焉地说道:“你该不是半夜溜出去喝得宿醉了吧?我和你吃完晚饭一起回家的啊。。。。。。。”
晴朗挑出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在身前比划:“快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我撑着头费力地坐起来,仿佛我长了二十二年的脑子突然被人连根拔掉了一般。
我该不会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吧?
“晴朗。。。。。。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竟然把昨天做过的事全部忘记了。。。。。。。”我一锤柔软的鹅绒被,幽幽地出声。
晴朗冷冷一笑:“请问你正常过吗?”
我一愣,再没了还击的意愿,懒懒地起身去梳洗。
待我风尘仆仆的赶到曾获鲁班奖的广播电视大楼前时是八点四十分,于是我慢悠悠地到街边的煎饼铺买了煎饼,一边啃一边朝楼内走去。
“冼朵一!”
我闻声立住,嘴里的生菜叶子还没有咽下去,就已然被眼前的阵仗快要吓哭了。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邵连赟穿着修身西服,换了更有质地的颈呖虻难劬担驹谝涣就ㄌ迤岷诘南蘖堪媛醢秃毡撸咦诺匦Γ凶叛劬醋盼摇�
我看看那些驻足的各个频道的主播,又低头看看自己,完全不知道邵连赟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我将生菜叶强行咽了咽,又把还未吃完的半个煎饼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火急火燎的冲到邵连赟身边去,哭丧着脸哀求道:“邵总,邵哥哥,邵叔叔,求你了,不要每天都来这么一出了行么?”
我今天将头发干干净净地梳成马尾搭在脑袋后面,走路时会一晃一晃好不生动活泼。
邵连赟伸手一把握住我的马尾,笑道:“我喜欢你穿体恤牛仔裤,扎着马尾的样子,不过今天,我得先带你去一趟巴黎春天百货!”
我一愣:“我才不去什么百货!我要去上班!”
邵连赟玩了玩我的头发,继续温温地道:“我已经替你请了假,你就放心跟我走吧。”
“走去哪里?”我一把拽回被他握在手里的头发,皱了皱眉头。
他笑:“今天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发布会,你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女伴,必须要陪我出席。”
我眨了眨眼睛,想起了去年因为想拿到的新品发布会第一手资料而挤破脑袋的我,瞬间觉得去年我真的是弱爆了!
瞧瞧今年。
我既不用跟别的记者抢时间比体力,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就这么轻松地跟着邵连赟屁股后面混会场,何乐而不为。
于是我绽开笑颜,利索地答了句:“好!”
然后就屁颠屁颠地跟着邵连赟上了车,跟着他去了巴黎春天百货。
邵连赟径直领我去了lanvin的专柜,手脚麻利的为我挑了好几件拖尾长裙。
我乐此不疲的试着衣服,他乐此不疲的挑三拣四。
最后我们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被一件灰色羽毛及地长裙牢牢地锁住了目光。
我说:“还是我长相美身材好气质佳,所以才能诠释的这么美好。”
邵连赟起身看着镜子里的我附和道:“全是因为你的长相美身材好气质佳,才能穿出比女星还要特别的味道。”
我很受用地点了点头,在一旁候着的专柜导购也连忙点头微笑:“邵先生无论是挑女朋友还是挑衣服的眼光都很好!这件衣服上一个穿的人是最近大热的嫩模ab!我看这位小姐穿起来比她要更显气质一些!”
导购小姐说完这一番话,我喜滋滋地抿了抿唇,可邵连赟却蹙了蹙眉头,阴了脸,说道:“2015春夏新款就这些吗?我不希望她穿的衣服款式已经被人穿过!”
导购小姐一幅惊慌失措的样子看了看我,我连忙会意地救场:“没关系啦,我很喜欢这条裙子,何况是ab穿过诶,ab那么美!”
邵连赟转头看向我,那一瞬,他的微笑忽然有一种直戳心脏的力量,他说:“我的女人,一定要用全世界最新最好的东西。。。。。。。”
我脸颊绯红,欲要争辩,却被邵连赟一把扣住了手腕,他低声附耳道:“给我点面子。”
我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是知道在公共场合拒绝的少公子总是不好的,也许明天就会占上一大版的八卦杂志的版面,标题就会醒目地写上邵连赟被某电视台工作人员当众拒绝,颜面尽失。。。。。
我想到这里,同情地点了点头,暂时压下去想要辩驳的话。
那导购小姐忽然娇嗔地压细了嗓子,朝我羡慕地望了一眼:“小姐真是幸运,要知道,全国有多少女孩想作邵公子的女朋友都只能是天方夜谭。。。。。。”
邵连赟转头面向她,又阴沉了脸,说道:“快去把你们最新的款式拿出来!”
导购小姐连连点头,冲到装修的华丽的试衣间后摸摸索索地拿出了一件套着防尘袋的长裙。
那裙子如星空渲染般的铺陈而开。
包肩镂空深蓝色蕾丝像极了承载众星的夜幕,依次从肩膀贴身向下的璀璨的宝蓝色丝线则是星辰陨落的轨迹,裙角绽放铺开,浸染成浅淡的蓝色则是夜幕退却白昼更迭时的色彩。
裙身上镶嵌了许多明晃闪耀的宝石,腰线的部位做成了掏空的处理,看起来更加妩媚。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这条裙子,都已经喘不过气了。
邵连赟似乎也很是满意:“刚才怎么不见拿出来?”
导购小姐有些脸红地说道:“这条裙子是2015春夏限量款,总公司规定每个销售区域只能有一位女性来穿着这条裙子,中国的代言人是周小姐,所以总公司的意思是让她来穿着。。。。。。。”
导购小姐见邵连赟脸色不对,立马转了话锋道:“不过我想邵先生的女朋友来穿着这条裙子,可能比周小姐更为适合!”
邵连赟看了片刻,转头看向我:“你喜欢吗?”
我早已看傻,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条吧,带她去穿好,我在jimmy那边等。”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钱包。
导购小姐连忙赔上甜笑:“这条裙子一共镶嵌了288颗天然水晶,价格可能稍微高一点。”
邵连赟干脆答道:“没关系。”
我听到这句话时才缓过神来,心想着我已经有了潜这个男朋友,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地接受别的男人的礼物。。。。。。
如果潜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如果林宝宝知道了,该说我是绿茶婊了。。。。。
如果晴朗知道了。。。。。。
嗯,她会让我无条件接受的。。。。
唔。。。。。
“我自己来买单!”
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把导购小姐和邵连赟都惊了一惊。
邵连赟蹙了蹙眉头,说道:“一朵,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我忙摇头:“无功不受禄,何况你一直对我都这么好,我更加不能接受这么贵的礼物!”
导购小姐也在这里插了话:“小姐,这条裙子十二万零八千。。。。。。”
我咽了咽口水,秉着用男朋友的钱不算钱的态度咬了咬牙道:“我刷卡!”
25 发布会()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做《雨果》。
对电影里的一句话也格外印象深刻。
“一切事物都有使命,就连机器也是一样。钟要报时,火车要带你去往目的地。他们都在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机器坏掉我会这么难顾。这样他们就不能尽到自己的职责了。也许人也是一样的。如果你的生活毫无目的,就像你坏掉了一样。”
看电影时,我还是太过懵懂。
但后来一想,似乎就透彻了。
这段话也最能解释我为什么能够一直信任邵连赟。
因为他给了我使命感,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穿着昂贵的裙子挽着邵连赟的手慢慢地步入会场。
他熟稔的跟在场的媒体记者微笑招呼,我则生硬地绷着一张脸走在他身侧。
“什么感觉?”邵连赟低低地问我。
我一手拎着裙摆,一边想着该怎么跟潜解释这裙子的由来,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于是邵连赟伸手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脑袋,与此同时是围绕着我们的闪光灯不停地有节奏的闪烁。
我回神,忙望向他:“是不是结束了?”
邵连赟无奈的笑笑:“我问你感觉怎么样?”
我苦笑:“很像在走红毯。”
邵连赟微微蹙了蹙眉头,故作认真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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