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表哥最近跟她有些猫腻,她呆在她身边,说不定可以引起表哥的注意。
这时殿里都是些庶出,嫡出的都出门迎接公主去了。
萧老爷一共四位太太。
尤为醒目的是四姨太的那对姐弟,女的俏,男的俊,低头聊天,有说有笑,一点不在意周遭的人。
四姨太王袖珍是一位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小女人,所以她的孩子没有那份张狂,像一匹温驯的小白马。
萧如瑟温婉沉静,跟她母亲八分相似,母子三人坐在那里自抱成团。
三姨太杨氏不知为何至今无所出,十八年前从萧家的别支过继了一名男孩过来。
便是如今的萧燚。
萧燚不争气,整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所以杨氏在萧府有点抬不起头来。
萧府的内眷在正妻顾氏的“管理”下,一片祥和。
萧家在临汐还有好几个偏支,凌向月所在的萧府是其中重要的一支。
对于这样的豪门大族来说,死一个庶子,不痛不痒。
如果是嫡出,就另当别论。
凌父曾经也努力过让女儿嫁给一个嫡子,但是……
凌向月觉得前途无光,顾轻烟在她身边吹着什么她也懒得仔细听,大致就是些别人的秘事和八卦。
青竹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一会惊讶一会逗乐,表情五花八门。
顾轻烟自小锦衣玉食,却不是名门闺秀,更像是江湖上骗吃骗喝的神棍。
“公主来了!”门外家丁汇报,大殿内一下安静下来,凌向月在靠后的位置,脖子伸长了便能瞧见不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过来。
为首的自然是花着镜,萧老爷萧若蓝,和他的两个儿子萧奕澈,萧奕北。
后面紧跟着一抹艳色,凌向月瞧不清面目,只看见大朵牡丹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几位老夫人已经从殿里出来迎接,凌向月随波逐流,别人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在一众公子小姐的身后跪地,犹听到顾轻烟小声的嘟囔:“我娘我都没拜过,倒叫你们占了便宜……”
“公主千福!”
莺莺燕燕夹杂一些低沉的男声在大殿门口响起,一条道给身后的云瑶公主让了开来。
凌向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公主长什么样,忍不住抬头打量。
只见公主华衣裹身,外披烟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
她扫了一眼众人,双眸似水,没有焦距,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脸上无丝毫即将为人妇的喜悦。
就是半点掩饰也不成做到。
凌向月呆呆的看着出了神,她不禁想起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有匪女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016章 忍不住想戳
易水云瑶轻轻踏入大殿门槛,裙角飞扬,神情淡漠,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
她抬了抬手,轻轻说道:“平身。”即便是如此简单两个字,经她说出来也是情温生柔,如风脉脉,与她脸上的淡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后的萧家父子跟上,萧若蓝脸上无多少尊敬之意,仿佛只是在例行办一件公事。
凌向月微微愕然,自她想象之中点头哈腰的形象完全不合。
随后进门的是萧奕澈。
羊脂玉发簪下线条相当英俊的脸庞,唇瓣紧紧抿着,看上去非常冷血,可他的唇形却又十分美好迷人,他的腿那么长,体面优雅的跨过客堂门槛的动作让人忽略了那过于冷硬尖锐的气质。
很快,他将视线转向了左侧的凌向月,她圆润的身影落入他眼中,他微微昂起下巴,波澜不惊的丹凤眼倏地眯了起来,那冷酷阴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直让她觉得心口好像被插入了一把溢着寒气的匕首,生疼,坚硬,充满了直接与深沉的恶意。
凌向月畏惧的贴着长凳坐下,不敢再看一眼,昨晚泡的药材起了很大的作用,她的胳膊今天不再那么疼,就是直挺挺的托着很不方便。
萧奕北片刻停留也无有,大步流星,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众人对他的恭敬。
后面还有几位护送的将领,鱼贯而入,下人士兵等都留在了殿外。
云瑶公主坐上高位,和花着镜平起平坐,她似乎不想说话,冷淡的眼眸中有着长途奔波的疲惫,还有一丝倔强的执拗。
其余几位都坐在下方重要的席位上。
萧若蓝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随性和城府,眼神迅速的一扫,客堂里静悄悄的,随后讲了一些开场白,无非就是“公主金安”,“天佑我锦月”。
各位偏房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妻妾上前给公主跪拜,并送上祝福词。
云瑶公主一一承下,脸上无过多的表情,眼神偶尔停留在右边的萧奕澈身上,又不经意的转开,看似无意,神色却一次比一次难看。
萧奕澈像个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冷血动物一样一动不动,不管看着谁都只转一下锐利的眼,更别说扭头看一下上方的公主了。
“公主此番下嫁到夷国,路途遥远,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呐。”花着镜年轻的时候在京都,也算是看着云瑶公主出生,她的生母德妃,家族低微,是后|宫争宠的牺牲品,年轻的时候极受先帝宠爱。
可惜先帝驾崩后,现任皇太后大安氏便对她下了毒手,以致精神失常,被关在深|宮的静园,那里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冷宫。
德妃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是四王爷,封东临王,有名无实权,逢渝川发生洪灾,皇上派他去视察灾情,至今未回。
云瑶又被派去和亲,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皇太后在报复,在赶尽杀绝。
花着镜感叹,先皇还健在的时候,德妃何其风光,可惜她太不懂得把握尺度,运筹帷幄,以致一双儿女落得如此下场。
那夷国是何地方,野蛮荒芜,常年战争不断,硝烟连绵百公里长路,公主远嫁他乡,举目无亲,说白了,连个当地的官女都不如。
这些是皇家私事,那德妃年轻时只知和先皇伉俪情深,未笼络过什么靠山,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没有人出来为他们兄妹俩撑腰。
“花祖母费心了,云瑶无恙。”公主疏离的客气的一句,又往萧奕澈的方向垂了垂眸,随后便陷入僵局。
她如一个傀儡,自己的人生决定不了,想不想说话她总能自己决定吧。
花着镜见她不想开口的意思,也无意多说。
倒是萧欣玉,因为曾经去宫里见过公主,翻着小嘴和云瑶套热乎,在一旁说的眉飞色舞。
还是英氏轻轻拉了拉她,给她使眼色,萧欣玉这才注意到云瑶公主微皱的眉头,不耐烦的眼神。
她总算识趣的闭上嘴巴,心里哼道,不就是一个要和亲的鸡肋公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轻烟在下面掩嘴轻笑,伸出两根手指头戳了戳凌向月的肩膀,笑道:“欣玉在公主面前吃了个闭门羹,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她劲还不小,凌向月被她戳得身子歪了歪,右胳膊撞上茶几,一阵疼痛。
她回头瞪了一眼顾轻烟,啜道:“你说就说,不要戳。”
顾轻烟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对不住,你肩膀太软了,忍不住就想戳一下。”
她说着作势又要动手,青竹一伸手迅速的拍断了她,叫道:“你二不二?”
众人又聊了一些家常琐事,这接风洗尘就算完了,萧若蓝三父子早在一帮女人叽叽喳喳的时候便离开。
下面的内眷像是在自家开宴会,派子女先后敬了护送将领一些酒。
高堂上坐着的两人还维持原先的姿势,花着镜不争气的看着父子三人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埋怨他们不懂礼节。
好歹是皇家血脉,怎地这般不尊重,这样想着,耳边传来公主一道迟疑的声音。
“指挥使大人。。。。。。倒是挺听萧丞相的话。”易水云瑶看了一眼花着镜,目光微亮的说道。
“咳咳!”花着镜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顺了顺胸口,一把老骨头的不自然应道:“大概。。。。。。是吧。”
萧奕澈在京都封中央军事最高指挥使官,从二品,手握军权,凌父又是重臣,所以,在朝廷萧家十分得势。
但同时,想除掉他们的人也很多。
易水云瑶偏了偏头,继续说道:“这就对了,你看刚刚萧丞相一叫,他也走了。”
花着镜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闻云瑶公主对澈儿有意,如今看来,倒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可惜皇宫里那位怎会叫她嫁入萧家,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云瑶眼神虚无的看着陌生的大殿,陌生的人群,口上喃喃道:“花祖母,云瑶真不想离开。”
所以,对不住你萧家了。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017章 办好就走
花着镜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也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所以没在意。
见她面露疲惫之色,便说:“公主长途奔波,也累了,一切准备妥当,公主不如就此回房歇息吧?”
云瑶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温柔祥慈的眼睛,眼睛周围布满了皱纹,反而显得愈加和善。
她无意识的点了点头,不由地想起自己的母妃,母妃也有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却没有她这样显赫的背景。
。。。。。。
宴会散去,英氏淡淡的瞟了一眼率先离去的凌向月主仆,目光深沉而嫌恶。
算她识相,没有在宴会上抢风头,不过那么个人,成天在你眼前晃,怎么看着都心烦。
也不知道那十三当怎么办事的,到现在还没个音信。
夜晚。
凌向月突然醒来,蓦地睁开眼睛从被窝里支起来,眼前一片漆黑,院子里传来轻微的拳脚相加的声音。
她艺高人胆小,随手从枕头下拿起那本厚厚的史书,摸着黑顺手就是一扔,扔到青竹小床上。
“唔。”不知道扔到青竹哪个地方了,她闷痛一声却并没有如凌向月想象的弹跳起来。
昏昏沉沉的凌向月这才吸着鼻子闻到空气中一股沉闷的迷香,味道并不浓郁,像是中途被人打断好事。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有贼潜入云苑想对付她,平时起床都是青竹服侍,此时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的穿好了衣服。
院里打斗声音时高时低,时有时无,并不激烈,凌向月通过窗户上的糊纸看见两个影子在晃动,拢了拢膝盖上的被子,思索是装睡呢还是起来瞧瞧怎么回事?
青竹睡得昏沉,她木床靠近门窗,估计迷香都被她吸了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她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刚走了没两步,接着“啊”的一声惨叫,院里的声音便消停下来。
“不陪你玩了。”这兴趣缺缺的声音。。。。。。不是书眉么?
凌向月石化在原地,又听书眉不耐烦的念道:“真是麻烦。”
院中,书眉一把抗起那名白衣人尸体,体重不是一般的重,身体还传来恶心的臭味。
书眉忍耐不住,“呕”的一声又将他当沙包一般的扔下,一脸卧槽,她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办,总不能还抗上这么个烂人吧?
用脚踢了踢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肥猪,就这副尊样还穿一身白衣学人家当采|花贼,她也是醉了。
不管了,先将尸体藏起来,回头再处理吧。
凌向月耳朵贴着窗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再没听到什么响动。
又过了好一阵,静静悄悄的,凌向月松了一口气,摸了把冷汗回到床上睡不着觉,那边青竹睡得跟猪一样。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最近常在枕下放着醒神的熏香,她瞌睡大,就怕睡死了出什么意外都不知道。
书眉不知是什么来路,又贪财又懒惰又目无尊卑,如果是谁派来的奸细,那她深切怀疑那人会不会用人。
北房。
书眉灵巧身影在夜间飞行,躲入一侧假山之中,正侧耳倾听夜衣护卫路过的整齐脚步声,忽然一声熟悉的虫鸣响起。
她神色一凛,浮肿的眼睛露出不解,等夜衣护卫走远以后,她才走出假山,立马几个跳跃到了对面的小树林。
“书眉。”
眼前多了一个人影,书眉抬起头,微恼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那人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想来,事情办好了没有?”
书眉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不耐烦的说道:“自然。”
那人明显舒缓了一口气,轻松道:“办好了就快走,上面叫你今晚务必回去。”
见她还呆在原地不动,那人停下脚步,轻声喊道:“快跟我走,发什么呆。”
书眉:“呃。。。。。。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成不成?”
那人上前拉住她的手就使出轻功,低吼道:“都啥时候了还收拾东西,你能有什么东西收拾。”
主公等着他们呢,得立马全身而退,这萧府夜卫极多,而且全是精英,像蜘蛛网一样散布在各处。
书眉哎哎了两声便随他去了,捂了捂额头眼神心虚的朝西厢的方向瞟了瞟,那采|花贼被她扔在小屋子,迟早会被发现,如果被人发现。。。。。。
咳咳,真不敢想象那对主仆会被怎么虐。
凌向月一夜无眠,临近黎明时才睡意袭来,直睡到日上三竿。
“你怎么不早叫醒我?”凌向月醒来气鼓鼓的下床,青竹正在摆放洗漱的用具,听见小姐的抱怨,她头也不回理直壮气的说道:“不是我不叫你,而是今天不知道咋了,我也才刚刚起床。。。。。。”
凌向月释然,手脚利索的开始收拾自己,衣服还没穿戴整齐,头发也还没梳,就听见外面有人在砰砰砰的敲门,声音急促。
青竹出去,发现竟然是厨房的那位瘦猴子阿树,阿树伸长了脖子朝院子里看,望穿秋水,似图看出点什么,见青竹出来,他大摇大摆的正了正色,神秘兮兮的说:“这次可是大消息。”
青竹了解小姐的脾性,出手阔绰,不在乎消息大不大。
从荷包里掏了一些碎银给他,本想着足够了,没想到阿树一脸贪心不足,皱了皱眉,摇头晃脑道:“不够。”
青竹想厉害他一顿,想起小姐,又忍了忍,比划道:“你在这等着。”
进门给正在洗脸的小姐汇报:“是那臭猴子,说有大消息给你,给他十两银子竟然还嫌少。”
她走至衣柜里面,从装满钱的箱子里又拿了一锭银子出来,掂了掂,嘴上念道:“一帮趁火打劫的家伙。”
凌向月手上的毛巾一停顿,开始默默擦手,思考着这大消息究竟是何大消息。
青竹出门,对阿树晃了晃那锭大银:“够了吧。”
阿树双眼一亮,伸出手迅速的抢过来,口上回道:“嘻嘻,我就知道夫人对我最好了。”
青竹呸了一声,不是对你好,是对你的通风传信好。
“说吧,有什么事?”青竹好整以暇的抱胸:“这次又是哪个大人物要来?”
阿树拿了银子整个人都跟着神气了,满不在乎的应一声,说道:“哦,也没什么,就是听二太太的丫鬟讲,凌夫人在屋子里偷人,太太带了人要来捉奸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