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府中不同,反正小狐狸有的是钱,不在乎内家分帐上的一星半点。至于广富?刘氏还在,她更是不必象对隆霭那样尽心。请法海来教人?想也不用想。
“风萨,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纵使从齐克新那边已经听说了理由,可保绶不想相信那是全部。风萨是和老九不错,不过也只有五分罢了。
怎么这么多人问自己要实话?
难道穿越女真的就那样吃香不成?大清朝上下美女千万,是,希颜也承认,风萨这张脸皮确实是独一无二得很。可……“你能先回答我,为什么要一路装腔作伪吗?”海善给老康办事,是为了支持恭王府。而保绶嗯?他阿玛在圣前极度得宠,他又一向得福全的喜爱,为什么也要那样?
“我们从来不曾真正亲近过,对不对?”明面子上看得有说有笑,可那些不过是戏,不过是假。真真正正的真情接触,一次也没有过。若不是那样,保绶也不会不曾发现风萨喜爱的居然曾经是张若辉?真不知道实格知不知道这个信?他若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保绶想起来都觉得有意思。
“为什么喜欢那个人?他……”保绶很想给张若辉找个字眼来形容。可想来想去,不错的一肚子词藻却楞是找不出那么个字眼来。说他不是男人?身体上似乎是,可……
“天下的男人都能干那种事。”上床□,不只男人,连公的都行。
可,温暖人心的却只有那一个。
“那你为什么后来变了?”喜欢上了海善?且如今看风萨这样的情形,情、怕已下得很深。
回转头,迎上保绶一脸的认真,希颜笑得真的很苦,停了好半晌,却仍然觉得一脑门子官司:“我好象和你说过,我和他的事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开始时,真的是在唱大戏,为此,希颜敢向专管穿越的那
位大仙起誓。若有一丁点撒谎,就由那位大仙把自个儿发配到文明史前,让自己茹毛饮血去。
可大戏唱到一半……齐磊?……上帝知道这把子穿越到底是为了什么?给自己重来的机会?可为什么他们那样的相似却又那样的不同?齐磊不曾真正在意过自己的细微,过于宽松的相处环境让一段快乐――失之交臂痛悔终生。可海善却不一样,哪怕悄悄藏的只有那么一丝一毫,他也要挖出来。
曾经很痛恨齐磊的淡漠,可真碰上海善这么个主,却发现那样紧迫盯人的爱……不能说讨厌,事实上心里真的也不讨厌。是,海善有时候霸权得和沙猪有一拼,可到底他并没有真正伤害过风萨的自由尊严甚至隐私。他只是要自己爱他,一丝不留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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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有你的信。”
回得私帐,灯下,海善正捧着科尔沁的旗册不知在鬼瞧什么。而桌上,一封牛皮信囊上三个显字:“乌尔衮?他给我写信干什么?”若是轻问,可海善却再不说话了。
鼻间微酸,可仍然是打开了信囊。信里的内容真的是越看越糟糕:恪靖开始害喜,每天吐得稀里哗啦,不要说饭连水都喝不进去。身体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了!归化城因地势紧要,所以眼线从来多得咬人。恪靖这副样子,瞒不了多久肯定会出事。乌尔衮请小狐狸赶紧加紧这边的动作,若真的不成,他和荣宪可就要另想办法了。毕竟,恪靖说死也不允许皇阿玛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真TMD的怕什么来什么?
害喜?算下来才一月刚到就吐成这样?往后肯定有她的好日子过。
可到底乌尔衮说得对,不管为了谁,这码子事不能再往下拖了。看看海善,他仍然不肯理自己。不理就不理!抓上信囊扭头出帐,就是冲着科尔沁围营去了。
几日下来,科尔沁营帐内外的巡营卫再没有不认识风萨的了。
见郡主来了,自然不会挡着,罗布的侍卫更是知道风萨格格在王爷心里的份量,一路过关,直到大帐。挑帘进帐,却不成想,十四居然在罗布的帐里。看那模样,两个人似乎正把酒言欢得很!见风萨这副脸色进来,胤祯端了酒杯笑问:“想来喝一杯?”罗布这里的葡萄酒味道真的不错。
希颜却没那样的心情,把乌尔衮的信往罗布桌上一热,就是坐到一边去了。
拆开信囊,看了仔细,然后罗布笑的看看胤祯:“十四,改天再喝,如何?”
胤祯挑挑眉,摊手离开了。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希颜一脑门子不愿意,可十四不在的内帐,罗布也犯不着再作兄妹情深的戏码。捏捏信皮,冷眼瞧风萨:“怎么?想让我接收她?”
看这话题开的?
瞟瞟帐外,罗布的侍卫长看样子很是忠诚。可到底也不能不防老康的手段,换成英文,希颜说到坦白:“接不接收是你的事,态度要表一下吧?”
“为什么我要表态?”罗布自在得很,希颜却气到发飚:“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她肚子的种是你的,你不表态谁表态?”
“那又不是我情愿的。她敢设计我,就要承担设计我的后果。”吵架是不是,罗布也会。
“可孩子是无辜的。”
“这世上没有无辜的人!”纵使是婴儿又如何?他既在出生后承担天生优承的基因甚至地位财富,那么就理所当然要承受随之而来的命运。“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的家世?”似乎是没有,可到底今天不说是不行了。
在帐子里绕了七八十来个圈后,罗布笑了:“我本名姓关,关学峰。希颜,你的出生不赖,我也不比你差。我爷爷是XX厅厅长关CC,三个儿子里我爸最不起眼,也是驻法办事处的参赞。我母亲的出生就比较有意思了,她是私生女,生父是某知名大学的校长,母亲是谁我到二十几岁也没弄清楚。总之我母亲出生后不久就送进了孤儿院,然后辗转到了阿公阿布的名下,成了养女。我阿公阿布是早年旅居法国的华人,开了一家不大但还算过得去的餐馆。我母亲厨艺很好,是某家知名法式名餐厅的行政总厨。然后…那么两个不该认识的人就凑一块儿了。”很灰姑娘的故事,一路折磨几乎算是要惨败屈服于命运时,真正的外公出现了。然后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内因,灰姑娘终于嫁给了所谓的王子。只是,真情也再不存在了。
“你妈妈很爱你,虽然她走得是早了些。可……我母亲活着,只是却不是妈妈。”事实上是一个人,可两样称呼,疏远的却是距离。
脚尖踢踢铺在地上的鲜罗毛毯,这东西在科尔沁不算顶稀罕,可大多铺在地台之上,象罗布这样铺在地上任人踩的家室,也数不出第二个来。“家里本安排我入伍,象其他堂兄那样从政。可我偏不,我就喜欢经营,就喜欢满世界的串悠,我就是讨厌呆在那个不是家的鬼牢房。”叛逆是不是?那我就叛给你们看。不管家里怎样施压,甚至节断生活来源如何长短,罗布就是不屈服。“我甚至一个礼拜只吃了十个馒头。”日子从未苦成那样,可到底是熬过来了。
然后,实在折腾不过这个臭小子的家里长辈,总算是放手了。可罗布却已然再极少回那个家!他自己会赚钱,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走到遇见了乐殊。
“她是天文系的,我学的是国际贸易。”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意外相逢在股票交易所里。当然,
当时的乐殊眼里是看不见任何一个她不在意的人的。可罗布却讶异于这位冰山美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然后因为好奇,一路追查真相。结果追寻的结果,就是丢了自己。
“她比我还倒霉。父亲母亲都是只为自己的浑蛋自私鬼,联合起来结婚骗得老头子分了财产,结果老头子一蹬腿两个人就离婚。然后留下她一个没人管。希颜,你能不能想象居然有那样的父母,把只有三岁大的女儿扔给保姆就再不管了。五岁开始进私立幼儿园,一路全拖寄宿,连年关都不见半个人影。她、她就那么活了那么大。然后在她十八岁那年上大学的前夕,把这么些年父母养她花的所有费用砸到了那两个浑蛋的脸上。”听起来就解气,可罗布知道那有多心酸。控制不住的喜爱她,不管怎样也要追求她。想要和她一起携手,在这个满是神经病的世界上安置一个家。
“为什么没有成功?”猛来问话问得罗布简直想咬死这个希颜。可是那样的打断也好,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我追了她半年后,她答应了我和我交往。可是过完冬假后,她就和我分手了。”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是接受不了。自己什么错也没有犯,为什么乐殊要分手?曾经以为是她另有喜欢的人,可左右前后怎么瞧也没有别人。她依然一个人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心情开始渐酸。细探下,终于知晓,今年大一进来的新生里,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韩遥影。
“你干了什么好事?”
多么相似的一句话啊!不到一个月前的某个月夜下,罗布也很幸灾乐祸的问了希颜同样的问题。可老天爷回得还真是快,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对于那码子事,罗布不悔,当然手段是够得上卑鄙二字的。只是谁让她有那样的父母?
“我假意接近她妹妹,讨女人的欢心并不难,更何况那个女人很是看中我赚钱的本事。然后两年后,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订婚了。一年后,准备结婚。只是地方我选了一下:乐殊那天要到圣若瑟教堂取资料,我就把结婚的地点订在了那里。”当然,要做到那样的凑巧,中间自然少不了一些关节。可只要有钱有那么点权带勾结,那种事很好安排。“我原本计划的是临场毁婚,给那不是人的父女两个好看,给乐殊好好的出了那口气。”为此,罗布故意把结婚证的领取时间延后,原因自然是冠冕堂皇。罗布是在法国出生的,国籍自然不在中国。那样的事码子办起来只要有心拖延,拖个三五载都是小事,更否论是几个月了。
“结果嗯?她不领你的情?”血浓于水,到底还是不舍的烂戏?亦或者根本不信?
诸多猜测,只可惜全部都错。
“怪事,在那天
发生了。她进教堂不久后,一阵异光罩在了塔顶。我觉得不对,追进去时,乐殊已然不见了。再一回头时,韩遥影也从背后失踪了。”诡异的情况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几乎算是傻了的罗布一路怔忡的在回家路上,→文·冇·人·冇·书·冇·屋←被楼上失落掉下的花盆砸到了脑袋。然后……穿越了!
“希颜,我真的爱她。”所以请不要逼我。
“那么你就和她讲个清楚,告诉他,你有多爱她。”
☆、末狠
“罗布找皇阿玛去了。看来是有决断了?”
胤祯大步进得达尔罕亲王银帐内;罗布不在是知道的;风萨也果如猜想的那样呆在帐中。只是好象并不是很闲;翻着一本帐册似乎正在算帐的样子。不过并不用算盘珠子;而是左面手指在那边一直掐来掐去的;而且翻得极快。
“这是什么算帐法子?”看着就有趣。
十四问得来趣,可希颜好不易平静下来的心思却是顿时打乱。
珠心算最忌分心旁思;这下子好了吧?全白算了。
“怎么?打扰你了?”
抬眼看看一脸灿烂的十四,初时有些微怔;才半年多不怎样见;这小子竟然把身上的稚气褪了九成。此时看上去,哪还有半分少年的模样;英气帅挺得是个姑娘看了就脸红。瞟瞟旁边侍候的两个丫头;风小萨敛目静思半晌后;继续看帐,从头算起。只是这次不再赌气,算五页就记一次档。
胤祯倒也不逼她,仍旧笑嘻嘻的坐在帐案那侧,勾手叫小丫头过来,吩咐去熬些可可来。这两天总喝那个,好象有些上瘾了。味道确实不赖!只他一人喝也就罢了,还故意倒了一盏在风萨跟前,任由那香气浓郁的味儿往风萨鼻子里钻……最后气得希颜都苦笑出来了。扔下手里的笔看这位未来的大将军王:“别说又是老九让你来听信的。”幌子打一次就行了,再打就假了。
“理由我前三天不是说了吗?风萨,我很想你。”
很是不正经的语调,可眼神……
希颜头痛,揉揉鬓角,这个魔星啊!
“怎么?不信?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咣当。
这次风萨依然没有说话,直接从靴筒里扔了一只匕首在桌上,然后抱腕抬头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戏。胤祯这个委屈:“风萨,好歹咱们也是青梅竹马,你这样太狠心了。”说挖就挖啊?
我的那个神佛啊!
老天爷知道,十来天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满脑袋都是妖精在打架,这位活祖宗还这么折磨人?自己到底哪辈子欠他们爱新觉罗的帐了?
无奈哀叹,趴在桌上,可偏偏那盏香香的可可就在眼前。希颜这次真的敢吐血了,坐直身子端起来就喝。见风萨把第一口咽下后,胤祯突然笑说:“我刚才来的路上碰见你三舅舅了,他给了我个好东西,然后我刚才不小心倒进去了。”
咚!
一记软枕就是砸了过去。
大将军王身手矫健,单手擒住,然后往鼻间一放,果然是风萨的香气。
“你说我和罗布要个枕头,他应该会给吧?”
真是越说越不象话了!
你不是要枕头吗?一二三四五六七,罗布这个西餐大厨隔了三百年,欣赏爱好依然没变。坐榻之上堆了一堆的细绒枕头,
我就砸死你算了。七七八八一起扔,我就不信砸不死你!
只是才砸到一半,就觉得身上一冷。顺眼看过去,见帐口之处,海善一身寒气,眼神冰冷。嗯!真是倒霉死了,说话不对、不说话也不对!希颜想哭。
见风萨低头装乖,胤祯笑了。招招手,原自站在海善身侧的饮兰慢慢的踱了进来:“给十四阿哥请安。”声音偏低,但咬字却是清楚。汉语说得不赖!
“东西都收拾好了?衣衫鞋袜不需要带,你风萨姑姑有的是钱。拣些要紧有念想的带上就成,随身丫头要是有合心的就带上,没合心的进京里再找。”胤祯说得很来真。可小丫头表情好象有些抽抽,眼光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瞟。看意思,这翻话好象刚才海善就说过了。不过胤祯就喜欢和他讲一样的,一个字不差才叫好咧!
主题发挥完后,开始歪门邪道:“京里好玩的地方多得很。僖敏世子事忙没空带你玩,闷了就叫小子们带你来找十四叔。唔,不应该叫十四叔,应该叫十四舅才对。”虽然饮兰不是端静生的,可到底嫡母的身份放在那儿,怎么也该叫舅舅才是。
我的那个天神啊!
这小子今天是不把自己气笑了,就不成是不是?
不过,看看帐口,已然不见海善的身影了。心下黯沉,他到底要和自己生气生到什么时候啊!
“福晋,刚才僖敏世子和饮兰讲,您有治牙痛的法子,是不是?”
小丫头说得声依然低,可这次风萨和胤祯都缓过神来了。原来是牙痛搞的!
风萨把小丫头叫到跟前,张嘴瞧,左下后方似乎有一颗虫牙,且小丫头牙龈肿得又红又亮,口气也不好,多半是胃火冲了。这下子有正事了,也不用再在这里呆着了。起身拉上小丫头回清营,只是出门不过几步,就对上了二舅舅和他家琪朵梅朵。
今天这码子事,虽不是风萨干的,可猜也猜得到,海善那意思肯定是说:‘风萨’选上饮兰了。未来的太子世子妃,有可能的皇后,科尔沁的小丫头片子们估计眼睛都快气出血来了吧?看那个梅朵小丫头,瞅向饮兰的眼神,利得都快和刀子媲美了。
觉到了手里娇嫩的紧张,风萨温柔的笑着摸摸饮兰的发顶:“别怕,咱们既不吃药也不扎针,一会牙就不痛了。走吧。”
看也没看二舅舅一眼,无视而过的模样把琪朵气得当场娇嗔:“表姐!”只可惜风萨不是男人,实是不会卖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