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三天来,晓雪的索需无度和厮摩请求,谷化风红了面颊。虽然,他也舍不得让她受半分的委屈,可是为了宝宝却不得不这么做。望着她远去的萧索的背影,他微微红了眼睛,轻轻抚摸着依然平平的小腹,又带着三分满足地笑了……
我们可怜的被最珍爱她的风哥哥狠心赶出来的主人公晓雪,像一只在外被欺负了的小狗一般,来到东园大师兄处寻求慰藉。而此时的任君轶正跟白航斌(他的药童小斌的全名)交代着“养生堂”的一些事宜,并留下一些新药的方子,让他趁自己在的时候试着炼制。
任君轶见晓雪如打败了的兵一样,低垂着脑袋进了房间,便对白航斌道:“你回去多练习,遇到不明白的再来问我。”白航斌也看到夫人进来了,便知趣地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怎么了?”晓雪生性乐观开朗,遇到再大的挫折也能笑容面对,今天这样的模样还真没见过,任君轶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晓雪顺势倒进大师兄的怀里,抽抽鼻子。大师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药香,闻着特别舒服,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呢。晓雪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大师兄,我被嫌弃了。”
任君轶很诧异,晓雪待人真诚,即便是跟普通的平民的相处,也从不带着上位者的优越和强势,无论对谁都是平等热情相待,因此无论是在高层官员还是普通百姓中,人缘向来都很好。而内院中,柳爹爹待她像眼珠子般珍爱着,夫侍们更是对她疼爱都来不及呢,有谁会嫌弃她?任君轶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风哥哥……风哥哥他把我赶出来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翻脸,不让我近他的身,甚至不让我进他的屋……我在院子里好话说尽,又陪笑脸又赔不是,还是不给我开门……大师兄,风哥哥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了?我没做错什么事呀?”晓雪越说越委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睁开眼睛,谷化风无论贫穷富贵,总是默默地照顾着她,陪伴着她。只要她提出要求,哪怕再荒谬再难完成,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晓雪绞尽脑汁,还是没找到问题的根源。
任君轶却心里亮堂着呢。谷化风本来就打算瞒着晓雪,等孩子度过胞胎阶段后再跟她坦白,现在想必是坐胎成功了,怕晓雪发现,抑或怕晓雪胡闹伤到了腹中的胞胎,才什么都没说将她赶出来的吧!
望着晓雪失落的模样,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这个没事爱撒娇的小东西。任君轶转念之间想到了一个牵强的理由:“小风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他可是把你当天一样的敬爱着。可能是想到你要出门了,有大半年见不到,心中有些难过,才做出这样反常的行为来吧。这几天,你也别去打扰他,让他静一静。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晓雪想到自己前世每到大考或者毕业离别的时候,总是有段时间心情莫名的暴躁,爱无故发火,心中便有些接受这个解释。她把脑袋从大师兄的怀里抬起一点,胳膊却依旧抱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吸吸鼻子,问道:“什么事,你看着拿主意就是了。多大的事,还 要找我商量?”
“这可是关系到你的骨肉血脉的大事,不跟你商量跟谁商量。”任君轶好笑地捏捏她挺直的翘鼻子,淡淡的笑容浓烈了许多。
“骨肉血脉??”晓雪惊讶地从他怀里站直了身子,她想到狗血连续剧中“大少爷,我怀了你的骨肉……”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节,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自己一向洁身自好,除了夫侍们其他男子一概睁眼都不堪,连生意场上的伙伴邀她去青楼都一再推辞的新好女人,怎么会有骨肉血脉上的作风问题?
任君轶从她变幻不停的小脸上知道她把问题想复杂了,便伸手给她个爆栗子:“想到哪里去了?咱们这一去大半年的时间,别的都可以缓一缓,只是繁弟复杂的家族最近又蠢蠢欲动起来。我的意思是要不先让他服下胞胎果,生下苏家的继承人,绝了那些人的念头,你看怎么样?”
“哦,这样也好,能生下女孩最好,若是男孩也无碍,有咱给他撑腰呢,谁敢打他继承人的主意,就灭了谁!”晓雪可爱的小脸上,故意露出凶狠狰狞的表情,却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好像一个甜美可爱的孩子在做鬼脸一般。
任君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既然你也同意,那接下来的几天你就歇在繁弟的房里吧。等他坐胎成功,我们再出发。”
“啊??”晓雪的脸突然皱成一团,“对哦……要怀孕不是只服胞胎果就成的。可是……星繁给我的感觉像合作伙伴,我……我下不去手啊!”
“他可是你四人花轿抬回来的,虽说是有目的互惠的联姻,入得邵家门,便是邵家人。你这么久没跟人家圆房已经很不合时宜了,底下那些个下人,如果不是我压得紧,早不知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来了。苏繁是个不错的男子,值得你珍爱,别辜负了人家。”苏繁这小半年的表现,让任君轶有惺惺相惜之感,已经慢慢接受他成为邵家的一员了。
“可是……”晓雪抓抓头发,还要说什么,却被大师兄给打断了。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去洗漱换衣,用完早餐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晚上就歇在北园吧!”北园是黎昕和苏繁共居的院子,说是一个院子,却又有不同独立的小园子。这样小巧精致的园中园的设计,在许多夫侍众多的大户人家里是很普及的。
是夜,用过晚餐的晓雪,磨磨蹭蹭地挨近了北园苏繁的住处。
指挥着两个粗使小厮将洗澡水搬出房外的锦儿,远远地看到夫人向这边走过来,惊喜地低呼一声,难道夫人终于注意到公子的存在,真正接纳他们了吗?
这几个月里,夫人从未踏足过“繁星园”(苏繁入住后给这个小园起的名字),有时候远远地看到夫人向北园这边走来,也是去隔壁那个肌肉男那里去的。夫人待他们公子如同客人般,总是客客气气,却少了妻主与夫侍间的亲近。府里眼高鼻子洼的下人们看他和罗儿这些陪嫁小厮的眼神也渐渐同以往不一样了,有时还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自己脾气冲,想要上前分辨几句,罗儿却总是拉住自己。跟公子抱怨,公子却总是轻轻叹息一声,让自己忍着点脾气。
忍,忍,忍!要忍到什么时候?他知道,只有夫人对他们的态度转变了,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别人歧视的眼神。
锦儿望着晓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暗暗祈祷着:今晚,夫人会来繁星园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二百五十三章 风哥哥肿么了
当邵府的一干下人,看到晓雪陪着含羞的苏繁一路有说有笑地行来的时候,心中各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以前持观望态度,对这个自请上门,高大的不像是男子的侍夫不亲近也不冷淡的下人,看到女主子从繁星园中出来,且神情欢悦,态度亲昵,便知道这个受冷落已久的侍夫入得了主子的眼,咸鱼翻身了,思忖着如何跟繁星园的锦儿罗儿打好关系。
而以前曾经给繁星园使过绊子,在他们面前说过风凉话的下人们,心中不免有些惴惴,祈祷着繁星园的那位主子是个宽宏大量,不记仇的。有的心眼比较活泛的,更是想着如何托关系请说得上话的帮自己美言几句说和说和。
无论这些人抱着何种心思,看向苏繁和他身后一等小厮的眼神,都散发出善意和友好,有的甚至是带着讨好和巴结。跟在公子和夫人身后的锦儿和罗儿可感到扬眉吐气了,尤其是锦儿,那个小胸膛挺的,下巴快要抬上天了。以前他们无论走到哪里,满耳的冷言冷语,满眼的轻蔑眼神,沉不住气的锦儿还被气哭了几回呢。
现在那些个说话总是带着刺儿的家伙,都冲他讨好的笑着;那些对他们总是视若无睹的稍稍有点地位的小厮,现在也释放出结交的善意来!哼,咱怎么说也是一等小厮了,岂能跟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家伙搅在一块?等着吧,你们的冷言冷语,你们的成心刁难,你们的目中无人,今后咱都会统统还给你们!
或许锦儿的表情过于嚣张,走在他身边的罗儿不懂声色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要低调,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公子惹事。要知道夫人出门巡视产业势在必行,只不过是早一天或晚一天而已,主子昨晚刚刚服了胞胎果,或许已经坐胎成功,即便昨晚未能成功,未来的这几天定是能怀上的。他们住在邵府的内院中,很多时候还能用得着这些人,这些小厮仆人看着身份不高,却大多是家生子,关系层层叠叠的,与其一报还一报不如以德报怨,将来公子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心些。一定得找个机会将这其中的利害解释给锦儿那个愣头青听,免得给公子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罗儿心中这样想着。
两个小厮心中百转千折,走在前边的两位主子间的气氛就和谐多了。晓雪甚至牵起了他们公子的嫩滑如玉的手:“呀!星繁的手可比我的还要白嫩细滑呢!”晓雪这才注意到她这个夫侍不同寻常的手。
苏繁微红着脸,忙解释道:“我们师祖传下来的,但凡选中的双面立体绣的继承人,必须从小用羊乳泡手,使手时刻保持着新生婴儿般的触感,这样不会刮坏那些顶级的绣线和绣锦,另一方面,手的灵敏度感知度更强,绣出来的绣品才能灵性十足。”
晓雪对他们师门的怪异习俗不感兴趣,只是执起他的一只手细细观察着:这只手莹白如玉,纹理细腻,修长匀称,看不出骨节和任何的褶皱,乍一看去,竟不似真人之手,倒好像上好的羊脂玉经过顶级的工匠雕刻而出的。想到昨晚这双手抚着她腰肢的触感,晓雪不禁吞了吞口水,心中兴起一抹异样来。
按说一米七六的晓雪,牵着一米九二的苏繁,男高女矮的搭配应该很怪异才是。不过,无论在谁的眼中,他们这样缓缓行来,竟是那样的和谐般配……
这样边走边聊,很快他们便出了园子,来到了澄心苑用餐的正厅门前。晓雪看到前两天将自己撵出院子,对她不理不睬的风哥哥,双手放在小腹处,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禁心中一喜:风哥哥不嫌弃自己了?转念一想也是,从小到大风哥哥几时对自己大声说一句话?无论自己做的事在别人的眼里有多么荒谬,无论自己的转变多么的不可思议,他总是默默地站在自己身边,无声地支持着自己,又怎么会真的嫌弃自己?
自以为自己想通了的晓雪,脸上现出大大的笑容,向前疾走几步,张着两臂便向着谷化风冲了过去。
要在往常,风哥哥一定会怕她磕着绊着,向前迎上几步,投入她的怀抱,并轻轻扶着她的腰肢。哪怕被她带来的惯性冲得后退几步,也依然护着她保持着平衡。
可是今天,谷化风见小火车头一般的晓雪冲过来,竟吓得“花容失色”,不但没迎上来,反而快速地闪向一边,躲在了任君轶的后边,边躲边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藏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晓雪哪里能料到一直待她如珠如宝的风哥哥,会躲开自己热情的拥抱呢?她向往常那样几乎是扑过去,准备把全身的重量挂在他身上的,他这么一躲,晓雪收势不住,直冲着厅中摆着点心的桌子去了。要不是熙染及时捞住她的细腰,她引以为傲的俏脸就会跟大理石餐桌,来个最紧密的接触,其后果,可想而知。
坐在桌前将这凶险看在眼里的柳爹爹更是大惊失色,他迅速站起身子,疾步走到在熙染的帮助下刚刚站稳的晓雪面前,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伤处,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责怪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走路还这么毛毛糙糙的?要是摔着怎么办?”口中这么说着,眼睛却瞥了躲在任君轶身后,一脸关心的谷化风一眼。
惊魂初定的晓雪一脸委屈地看着躲在大师兄身后的风哥哥,自己都这样了(哪样?不是没摔着吗?)风哥哥居然还躲在一边观望。要是往常,他早就像爹爹这样对自己百般关心,百般呵护了。他,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确定的出行名单里没有他,生气了?不对呀,前几天还柔情蜜意,爱意盈盈呢,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风哥哥……”晓雪瘪了瘪嘴,眼睛慢慢红了,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惹人怜爱。
果然,谷化风的脸上,眼中满是心疼,他踌躇了一会儿,缓缓地来到她的身前,一只手依然护着肚子,另一只手将晓雪的头轻轻揽在自己怀中,靠在他的肩膀上。
破涕为笑的晓雪,伸出双手,正要搂上风哥哥的蜂腰,向往常那样在他怀中磨蹭着撒娇。却不料被人拎住了后领,硬生生地被拉出了风哥哥温暖的怀抱。
谁!这么大胆,敢坏老娘好事!!晓雪竖起眉毛,怒目贲张,正待发飙,看到的却是大师兄那张不怒而威的俊脸。晓雪赶忙抿起嘴巴,将到了嘴边的怒斥吞下肚去,换上委委屈屈的表情:“大师兄,你干嘛揪人家领子?”
任君轶脸上依然是无喜无悲的淡然:“你风哥哥这几天不太舒服,你别总去烦他!”
啊?风哥哥生病了??晓雪忙扭过身子来到谷化风面前,从上到下细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关心地问:“风哥哥哪儿不舒服?看医生了没?”
任君轶脑门儿上几根青筋暴起,看医生?整个京城……不,整个华焱,能找出比我医术更高明的医生吗?
谷化风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任君轶的怒气,忙安抚一脸焦急的晓雪,道:“没什么大碍,轶哥已经帮我看过了。”
晓雪这才意识到他们身边就有一位绝世名医,忙屁颠屁颠地跑到大师兄地面前,小心地打探着:“大师兄,风哥哥得的什么病,要不要紧?”
任君轶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用淡淡地语气说道:“无碍,只要你不去烦他,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什么时候去烦过风哥哥?我这么乖巧,听话,懂事,可爱……晓雪瘪了瘪嘴巴,心中咕哝着。不过乖觉的她也感受到大师兄的莫名怒气,知趣地没有再多说,只小声地问了句:“风哥哥今天总是捂着肚子,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不会是阑尾炎,盲肠炎吧?”如果是,这时代没有外科手术,那风哥哥岂不是危险了?
“我说无碍便无碍!怎么?你还质疑我的医术?”任君轶脸上的青筋又绷起了。
“不是,不是,大师兄的医术天下第一,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事实,我怎么会怀疑你说的话呢?嘿嘿……”晓雪心中很奇怪大师兄今天怎么了,好像情绪也不太对。莫非大姨妈来了?要不就更年期提前?
任君轶不再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桌子前,招呼大家都坐下,便吩咐上早餐,坐的位置安排上,还特意将晓雪与谷化风隔开。晓雪心中无限诧异地坐在熙染和苏繁之间,自以为很小声地在苏繁耳边抱怨:“今天早上大师兄和风哥哥怎么了,好像都有些怪怪的。”
苏繁从一开始就在门边默默地看着,他从谷化风小心翼翼的动作中,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通透的他没有提醒晓雪,既然风哥和轶哥都似乎在刻意隐瞒着,那就等他们想说了再亲口告诉晓雪吧。所以,听了晓雪的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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