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头,就是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下来。
由于清军的主力在堵缺口,缺口处两侧城头清兵不是很多。
在战友们的火力掩护下,攀登城墙的明军轻甲刀兵很快就跳上城头,杀入清军人群中。十多名刀兵冲入清军人群,钢刀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清兵纷纷倒下。就在清军好容易集结了兵力,砍翻了首先登城的十多名明军之后,却发现爬上城头的明军越来越多,整个城头已经混战成一团。
明军肉搏兵很快就控制住缺口两边的城头,火枪手和弓箭手攀爬云梯登上城头。
“砰砰砰”登城后的火枪手立即对准缺口处,向缺口内堵路的清军白甲、戈什哈和巴牙喇等精锐满洲八旗兵射出密集的弹丸。
再精锐的满洲八旗兵,也只不过是血肉之躯。遭到火药气体推动的弹丸轰击,脆弱的人体在子弹面前不堪一击,满八旗兵纷纷中弹,身上喷起血雾。这些精锐的戈什哈和巴牙喇被明军燧发枪手像屠杀猪狗一样,射杀在缺口处里面。
正面缺口处,也出现了明军燧发枪手。一人多高的尸山上伸出密密麻麻的枪管,轰鸣的枪声不绝于耳,补上来的清兵倒下一片。后面的清兵上来,又在缺口跟前倒下。
宁波城内,清廷浙江巡抚府。
“明狗轰开了城墙?他们不顾城头的妇孺老弱,竟然开炮轰击城头?”听说城墙被大炮轰开一个缺口,范承谟愣住了。
张杰道:“没想到对面的明狗主将居然如此凶狠!连他们自己的蛮子百姓都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你马上带人去,一定要把明狗赶出去!”范承谟吼道。
“喳!”张杰打了个千,退了下去。
“等下!”范承谟又喊住了张杰,“再押一批蛮子百姓过去!让他们在前面,你们带着民壮在后面把缺口堵住!”
“可是伊尔德大人和那些旗兵怎么办?”张杰问道。
“用石头和沙袋堵住缺口!旗兵不能退下来的也不要管了!都堵在外面!”范承谟狠了狠心下了命令。
更多的清兵往缺口处涌了过来,成片的倒在火枪之下,后面又是一批清兵上来,接着又倒在尸体山跟前。
“别杀我们!”城内大街上,出现了大批老人、小孩和女人,哭喊着向缺口处走来。后面的清兵用刀逼迫这些百姓一步步走向缺口。大批抬着石头,扛着沙袋的民壮跟在妇孺老弱后面,准备利用妇孺老弱来靠近缺口,用石头和沙袋在缺口后面筑起一堵墙。
见到一步步走进的妇孺老弱,听到人群里面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哭声,龚小大的眉毛跳动,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火枪手和弓箭手恶狠狠的吼道:“不要管!开火!不能让鞑子堵住缺口!”
“执行命令!”火枪队千总转过头去,眼睛已经红了。
龚小大亲自端起一杆装填了霰弹的两脚架重型火铳,对准了越来越近的百姓,他的两条眉毛已经竖了起来,眼中射出凶狠的光。
“放!”龚小大一声大吼,扣动扳机。
“砰”两脚架重型火铳喷出一团耀眼的火球,霰弹向三十步外的人群泼洒而去。
城头上,一杆杆两脚架火铳和一支支燧发枪接连吐出火舌,弓箭射出漫天飞蝗般的乱箭。弹丸和乱箭钻入百姓人群中,被清兵押为人质的老百姓就像被收割的稻谷一样,一片片倒在枪林弹雨中。
前面的老百姓转身要跑,立即倒在清兵的屠刀之下。
“手雷,投!”龚小大瞪着血红的眼睛怒吼道。
打出一排子弹的火枪手纷纷摘下手雷,拉掉拉弦,奋力投出手雷。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把手雷投得更远一些,把手雷投到后面的清军人群中,而不是投到前面的百姓人群中。
“轰轰”手雷炸开无数火光,成片的清兵被弹片扎入身躯,被切断手脚,被炸飞脑袋。当然也有不少手雷爆炸的碎片钻入百姓人群中。
毕竟清军、民壮和百姓混杂在一起,手雷对百姓造成的误伤非常大。爆炸的手雷,在清军人群中造成了混乱。不少没死的老百姓大呼小叫的转身就跑。这时候清兵是自身难保,也顾不上那些逃跑的百姓了。
不一会儿功夫,除了大半死去的和受伤躺在地上的百姓,侥幸活下来的老百姓已经跑光,露出了后面那些抬着长石头,挑着砖块,扛着沙袋的民壮。
对那些协助清军守城的民壮,明军更是没有留情。
排枪连绵不绝,子弹钻入人群,箭矢如暴雨一样落下。大批的民壮中箭中弹,接二连三倒在大街上。但后面的民壮没有惧怕,而是扛着石头和沙袋,直接就把那些阵亡清兵的尸体封到墙壁中。
“弟兄们!杀啊!”苏正看到清军民壮已经开始修建堵缺口的围墙,大喊一声,带着山地兵冲出缺口,向正在作业的民壮杀去。
“上!挡住明狗!不能让他们冲散民壮!”张杰大吼道。
绿营清兵向缺口处冲来,拦住了明军,以免明军砍杀民壮破坏修筑围墙。
残存的八旗兵同绿营清军一起,已经冲到跟前。
城头上,再次响起燧发枪的射击声,清兵接连身上喷起血雾,被打成了筛子。
“不许退!冲上去!杀光明狗!”张杰声嘶力竭的吼叫。
发射完子弹的燧发枪手退下,紧张的装填。正面的山地兵同清军碰撞,刀光闪烁,苏正带着弟兄们,挥舞着各种武器,连连把清兵砍翻。(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攻破外城()
范承谟知道一旦城破,自己是必死无疑,于是他再度让田雄和张杰拉老百姓当人质。明知道王羽可不是善类,不会心慈手软,老百姓放在前面也拦不住明军。但范承谟心里盘算的是用老百姓的尸体来迟滞明军的步伐,用老百姓的尸体来堵缺口!
明军阵中,“屠尽清狗,不留俘虏”的命令已经下达,冲入缺口的每一名士卒都红着眼睛,像是疯子一样浴血拼杀。
城外的明军陆陆续续从缺口涌入,这些新到的明军一冲到清军跟前,不是急着上前肉搏,而是甩手投出手雷。每个人都把身上携带的两枚手雷全部投出,才拔出刀,挺起长枪,加入到战团之中。
爆炸声连连,堵路的清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越来越多的明军火枪手登上城头,向城内开枪,城墙上不断闪烁着耀眼的火光,弥漫的白烟袅绕升起。子弹泼水一样洒了下去,成片的清兵倒下。
田雄的一员部将站出来大吼:“弟兄们!随老子上!为大清尽忠!杀贼!”
张杰的一员赵姓部将也站出来大吼:“弟兄们!今天我赵某人愿忠君报国万死不辞!若是爷们的,就随老子上!”
两员清将不甘示弱的拔出刀,带着绿营兵向缺口处冲去。今日一战,是宁波城内的清军生死存亡之战。范承谟以百姓为质,让明军已经下了不留俘虏的命令,只要城破,所有的清兵都不能活下去。
明知道冲上去就是死,清军仍然前赴后继,用尸山血海去堵缺口。
赤膊上阵的清兵挥舞着大刀长矛,拼命的发起反击。他们为了城内其他清兵的生还,为了满城旗人能够活下去,更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和明军一样疯狂。
后阵和制高点的明军火枪手和弓箭手不停射击,打得清兵死伤累累。清军也用鸟铳和弓箭向涌入缺口的明军射击。
缺口处已经成为真正的地狱之门,双方士卒的尸体堆积成一人多高的小山,青石条的地面上鲜血汇流成小溪,人的脚踏在上面,一个不慎就会滑倒。尸体山的高度还在持续增加,冲过来的绿营清兵、八旗兵一个个倒下。
乱军之中,八旗将领伊尔德身上从头到脚,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棉甲都已经被砍得破烂不堪,破开多道口子,身上伤痕累累,肩膀上,胸口,后背扎着几支箭,腿上和胳膊上还各有一处被燧发枪击中的伤口,铅弹还留在体内。
子弹的威力可不比冷兵器,更是羽箭所不能比的,一般的人中了一颗子弹,基本上就失去战斗力了,但伊尔德却以坚强的毅力支撑住。
“狗蛮子!去死吧!”伊尔德奋力一刀砍死了一名明军。
“吼!”就在此时,伊尔德突然听到一声熊瞎子吼叫般的声音,他抬起头来一看,只见一条身高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站起来像一座小山般的巨汉,挥动长柄大斧,向自己头上狠狠的砍了下来。
伊尔德挥动顺刀去招架,可是身上的伤痛加上过度的体能消耗却让他招架不住。就在长柄大斧劈开伊尔德头颅前的一刻,伊尔德明显看到那张高鼻深目黄色头发的面孔。
“罗刹人!”这是伊尔德脑中最后的意识。
伊凡诺夫一斧头劈烂了伊尔德的头颅,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杀死的是一名野蛮人的将领!
自从来到南方之后,伊万诺夫对东方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本他以为,在远东只有野蛮人,根本没有文明人。传说中的那东方文明古国,已经被野蛮人占领了。可是来到了南方之后,伊万诺夫才发现,那传说中的东方文明古国并没有灭亡!她在南方继续发扬光大,而且变得更加辉煌!
伊尔德的阵亡就像是一块小石头投进长江一样,激起一朵小浪花后就再也没动静,他的阵亡并未造成清军大规模混乱,清军仍然前赴后继,不要命的冲上来肉搏。
“快!快点!”几名清将督促清军战兵后面的民壮。
民壮们扛着沙袋,挑着石头,抬着一筐筐砖头,在清军后面修建一堵围墙。清兵的尸体,民壮的尸体和妇孺老弱的尸体也变成了修建简易城墙的原料,被堆在了下面,上面堆起了沙袋,外面再附上砖块,砌起大石头。
弹丸和羽箭连连射来,正在干活的民壮倒下一个,后面的民壮又上来接替了前面的人,继续堆砌城墙。
“城破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兵的叫声。
“城破了!”还有什么比这个声音更打击士气的?可是这三个字,却在清军之中迅速蔓延开来。
“不许妖言惑众!违命者,斩!”田雄拔出宝剑,瞪着血红的牛眼睛吼叫。
“大人,您看那边啊!”一名亲兵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往东面一指。
东面的城楼上,挂起了代表形势危急的三盏大红灯笼。借助着月光和火光的照明,依稀可以看到南面城墙上面已经升起了红色的明军大旗,而原来的绿色清军大旗早已不知去向。这不用说也知道了,东面城头已经失守。
原来,王新宇的打法并非是死盯住一个缺口不放,而是双管齐下。
这几天来,明军辅兵填护城河,而工匠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打造了大量的壕桥、云梯、渡河船只等各种攻城器械。等到明军炸开一个缺口,双方的士兵在缺口处奋力拼杀的时候,负责攻击南面城墙的明军才突然发起攻城战。
王新宇原本以为,清军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西面城墙上炸开的缺口所吸引住了,他们把大批的生力军投入到缺口处中,却忽略了南面城墙的防御。
明军携带着简易云梯、简易壕桥,以及用来渡宽护城河的船只抵达南城,接着就渡过河发起攻击。
谁知攻击南面城墙的时候,城头上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大批的清兵和民壮站在城墙上,用火箭射击渡河的壕桥和船只,城头上浇下火油,点燃了护城河边的城下。滚木礌石纷纷砸了下来,云梯一架接一架折断,攻城的明军损失惨重。
原来范承谟早就预料到王新宇的这一招了,结果在下令堵缺口的同时,并没有放松对城南的戒备。
宁波城内,共有一万三千多清军,还有招募的三万多民壮。范承谟动用了五千精锐和三千民壮去堵西面被臼炮轰开的缺口,还有八千多绿营清军和两万多民壮,大部分兵力都布置在城南,就是防范王新宇偷袭城南。
只可惜范承谟忽略了城东!
城东的甬江,是宁波城的天然护城河,江面平均宽度一里,最宽处有三四里宽,可以说是宁波城的天险。但那是对于没有水师的军队来说,甬江是天险。然而对拥有强大水师的琼州军和闽军而言,甬江却是宽阔的通道。
王新宇在城南发起的进攻只是佯攻,真实目的是为了掩护城东的进攻。
江面上炮声隆隆,事先已经清理了江中障碍物,炸开了水下木桩,炸断了拦江索的明军水师冲入宁波城东江面上,所有大小战舰用舰炮直接轰击城头,压制城上的清军火力,随后明军放下大批小船,向江边发起攻击。
隶属于琼州军的南洋海军主力都在新加坡一带,准备拦截荷兰人可能发起的攻击。尽管如此,在浙江的琼州军、闽军和浙军水师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七百多艘中式大小战船和二十艘西式内河炮舰发挥了最大火力,上千门舰炮同时轰击,这样的威力可想而知。
江面上火光熊熊,一艘艘战船吐出火光,犹如闪电划过江面。炮弹下暴雨一样砸到宁波城东的城墙上,女墙垛口崩裂,城头清军死伤惨重。
明军陆师乘坐的小船抵近江边,士卒们立即架起云梯,爬上城头。
东面攻城部队基本上没有遇上什么抵抗,城头的清军遭到猛烈炮击之后伤亡惨重,女墙垛口被轰平,守城武器大部分都被摧毁。明军以极其轻微的代价爬上城头,斩瓜切菜一般消灭了驻守东面城头的民壮。
虽然说此时城内清军主力尚存,可是打仗这个东西依靠的就是士气,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士气至关重要。一支军队一旦丧失了士气,就会面临崩溃。
东城失守,其实能够进城的明军也不多,毕竟东面是甬江,明军主力在西面攻击缺口,还要分出一部分去南面佯攻,从东面进入的明军只有少数精锐陆师战兵,大部分都是并不擅长陆战的水师士卒,而且东面的城门还在清军手里。可是东城门的告急信号,城头上高悬的明军战旗,使得城内清军的士气一下就崩溃了。
“大人,明狗进城了!”张杰的亲兵哭喊着道。
士气崩溃的清军一下就被打回原型,根本就抵挡不住不断从缺口涌入的明军。随着越来越多的明军攻入城内,新到的明军手中都有手雷,几排手雷招呼过去,给崩溃的清军雪上加霜。接着明军就杀入溃败的清军人群中。
“这是怎么回事?”范承谟赶了过来。
众清将纷纷跪地:“扶台大人!东面城墙失守!明狗已经占领了城头了!”
范承谟向东面城墙方向望去,只见城头上已经插满了红色的明军战旗,不过东面的城楼都尚在清军手中。
“立即组织人手,去东城把蛮子赶出去!”范承谟大吼道。
张杰只好硬着头皮,带上两千精锐,前往东城;西城由田雄继续负隅顽抗,利用刀车等各种守城器械,同大街两边的建筑物配合,苦苦支撑,阻拦明军继续攻入缺口,同时组织大批人手发起反击,企图夺回缺口处两边的城头。
缺口处的激战仍然在继续之中,一批清兵从城墙上杀了过来,同登上城头的明军展开激战。不过清军本来素质就不如明军,加上士气已经低落,是被范承谟和田雄硬押着上的,结果战了没多久,就被击退回去。
田雄率领两千精锐,向城东反扑,试图把攻上城头的明军驱赶出去。
攻上东面城头的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