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文武百官一一落座,而凉音以及另外四位公主也纷纷坐到了主位下方的侧位之上,说是百官之宴,其实也与平时的宴会没什么两样。
大概是看惯了这般热热闹闹的场景,凉音也是甚觉无趣,直到她看见南云凉笙一脸怨恨的瞪向了自己
她扬了扬唇,心中甚是不屑。
而坐在她对面的南云凉笙则是从始至终都瞪着她。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让阿慈找人在半路拦下她了吗?为何她还是安然无恙的来了?
想着,她又死死蹙起了眉头。
原本还想将她拦在半路时,放一群男子在宴会开始时来皇宫找她呢,那时她不在,定能在文武百官面前将她彻底抹黑,没想到她竟安然无恙的来了,看来阿慈是失败了呀
没关系,反正今日有的是机会!
正沉思着,却是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话罢,数百个人纷纷起身,待瞧见那个高贵典雅的身影时,又全数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千千岁!”
凉音几人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见过母后”
静静的扫了眼殿中的场景,又见五位公主无一缺席后,夏水月才甚是温柔的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话语间,她已经缓缓坐上了主位。
“今日是我南云的新春之日,大年初一,举国同庆,在今日,本宫特邀文武百官一起,品美酒,尝美食,赏我南云风采,至此,宴会正式开始。”
话罢,站在她身后的公公又甚是大声的接着道:“宴会开始,众臣落座,奏乐”
随着尖锐的声音缓缓落下,诺大的宫殿之内,众人纷纷坐下,而宽广的殿中也随着缓缓走进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甚是灵动的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才见百官之中,三分之一皆是女官,会中喜气洋洋,只是数人各怀心事。
例如那南云凉笙,此时便一个劲的盯着对面的凉音,便是隔了甚远,也让凉音甚是不悦。
坐于她身旁的南云凉欣轻叹了叹,“五妹,不必在意二妹的眼神,今儿的宴会上,她不敢胡来的。”
凉音垂了垂眸,“原来这就是咱们的南云的新春宴,我一直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南云凉欣浅笑了笑,“东离的宴会不是这样的吗?”
不等凉音开口,坐在凉音另一边的南云桑水便轻咳了咳。
“所有人都在欣赏歌舞,二位自己不想看,也没必要打扰其它人吧?”
说话的同时,她又甚是不屑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
凉音的脸色暗沉如墨,正欲说些什么,却是殿外忽儿冲进来了一个侍卫。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啦”
殿中的歌舞戛然而止,夏水月面色一僵,霎时大发雷霆!
“大胆!今日新春,谁许你大声喧哗了?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侍卫的脸色猛地一变,“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娘娘饶命!饶命啊!宫外确实发生了大事,请娘娘明鉴!”
夏水月怒气冲冲,而守在门外的将士也快速的上前了两位,却是刚一将他抓起,南云凉笙便忽然站起了身。
“等等。”
两名将士微懵了懵,倒也没有将人拉了出去。
又见南云凉笙温文尔雅着道:“母后,他即来的如此匆忙,不如听听发生了何事,若是事情不够大,再斩了他也不迟呀。”
夏水月的眸里闪过丝丝烦躁,听到她这么说,这才稍稍平淡了些许,只冷声道:“还不快说?”
那侍卫再次跪下,后儿便道:“回娘娘,宫外突然来了一群男子,嚷嚷着要五公主负责,赶都赶不走,您说新春不能见血,所以便也没有杀他们的意思,不想他们越来越过火,还说若是五公主不见他们,他们便死在宫外头。”
顿了顿,他又道:“如今大过年的,若是他们真真死在了宫门口,那得是多么不吉利的事啊?所以属下才匆匆赶来,希望五公主能随属下出去一趟,将此事,好好处理”
焦急的话语刚一落下,殿下的众臣霎时便纷纷望向了凉音,看着她的眸里,可谓充满了厌恶。
南云凉笙笑若浅浅,“这还真是一件大事呢,五妹,这段时日你一直不停的污蔑我,还说我藏美男,将云都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我的身上,就是想在背后偷偷玩乐吗?”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地接着道:“我当你的挡箭牌倒没什么,但是你说说你,都偷偷玩了,怎的还不管好他们,这会闹到宫里来了吧?还是新春之日呢,快些出去将他们带回府吧。”
话罢,殿中的众位大臣忽地又更加严肃了些,还不等凉音回话呢,便有数位臣子纷纷起身走出了位子。
“娘娘,此事事态严重,还请娘娘亲自处理!”
第592章 都给,本宫闭嘴()
话音刚落,其它大臣也连连点起了头。
更有人道:“虽说五公主回来不久,但是如此行为着实不雅,身为一国公主,即是已让我们南云丢了一次脸,也该够了,如今若是不好好处理,日后定然更加严重。”
“兴许禁闭并无用处,人的本性着实难改,五公主身为公主,却不懂得以身作则,着实是该细细深究!”
“老臣觉得,宴会可延后一些继续,但此事,现在就该处理!”
“”
一声声的话语听的夏水月一脸沉重,后而便狠狠地瞪向了凉音。
“音儿,此事如何解释?”
凉音的脸色始终平淡,也未怎的慌乱,就如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般,听到众臣如此不屑的声音,也只是平平淡淡的扬了扬唇。
“就如诸位大臣所说,人的本性着实难改,有一些人既然依旧死性不改,我便自然不能再放过她了,既然大家皆觉得,此事要好好处理,不如便委屈一下母后,与大伙一起移驾宫门口处,亲眼瞧瞧那些所谓要我负责的男子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了。”
对面的南云凉笙眯了眯眸子,“五妹说的甚是有理,母后,不如咱们便出去瞧瞧,莫要让五妹受了什么委屈。”
夏水月的脸色始终阴沉,在宴会上弄这么一出,若说不是故意,谁会信呢?
便就不知,到底是谁故意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后,宴会自然不可能若无其事的继续下去,于是乎,又过了一会儿后,一行人终究还是浩浩荡荡的出了殿门,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除了夏水月坐于轿上,其它大臣皆是恭恭敬敬的跟在她的身后。
而与此同时,宫外果然又吵又闹,原本平时百姓们就多,今日春节,无所事事的百姓便更加的多了。
将近二十来个俊俏的美男,挤在宫门口处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引地宫外的百姓纷纷涌上前去,时不时还交头接耳。
忽然,守在内外的将士纷纷跪了下去,紧接着,轿子落地,夏水月缓缓下轿。
“就是你们这些人嚷嚷着要在宫门口自裁?”
宫外头的百姓们一见皇后娘娘都出来了,霎时便惊的纷纷跪到了地上。
文武百官纷纷跟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而南云凉笙则是十分冷傲地跟在夏水月的身后,看着那二十来个男子忽地便跪到了地上,神情之上便写满了算计。
“大家不必害怕,今日大年初一,母后不会动你们的,你们有何委屈,大可现在就说出来。”
话罢,一旁的南云凉欣却是严肃着道:“在说话之前,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污蔑皇族,是何等大罪。”
南云依依扬了扬唇,“大姐可别吓坏人家,没见他们此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吗?你再这么一吓,他们可就全逃了。”
“是啊大姐,母后与诸位大臣一同出来,不就是想好好解决此事吗?你如此威胁人家,人家怕的不敢开口可怎么办?”
南云凉笙的话语刚一落下,南云桑水霎时便瞪向了她。
“二姐,这是母后处理还是你来处理呢?既然你会处理,还让母后出来作甚?”
南云凉笙蹙了蹙眉,正欲反驳,夏水月便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
“都给本宫闭嘴!本宫问话的时候,谁也别乱插嘴!”
“是”
一时间,宫门口的气氛又更加诡异了些,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直到夏水月冷冷地道了句。
“都起来吧。”
众人才缓缓起身,大概是她的气场太强,那些个方才还在叽叽喳喳的男子们,此时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又见夏水月缓缓走到了他们的跟前,“回答本宫,就是你们要在宫门口自裁?”
众男子们面面相觑,却是最前边的青衣男子忽然说道:“皇后娘娘,草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五公主着实狠毒,自回了云都,便偷偷的抓了好些男子回府,逼着大伙从她,不从还又打又骂,真真残忍极了!”
“是啊!虽然公主着实美艳,但是草民们对她并无意,她这般,与那山上的强盗又有何不一样?”
“草民们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如今我们皆是五公主的人,只希望她能选出一个,给个名份,剩下的就全部放了吧。”
“求皇后娘娘为草民们做主!”
“”
一声声的话语听的众人纷纷面色大变,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又纷纷摇了摇头。
而宫外的百姓们则是时不时便看那凉音一眼,神色之上无一不是厌恶极了。
南云凉笙浅笑了笑,心下万分得意。
这一次,看她凉音还能怎么做!
却见凉音低了低首,“扑哧”一声便笑出了声。
她一笑,四面八方的人群皆是纷纷向她望了过去,疑惑之时,更是纷纷嫌弃至极。
夏水月眸光一暗,“音儿,此事你就不打算好好地解释一番吗?”
凉音挑了挑眉。
“母后,您何时这般糊涂了?就这么些模样丑陋的男子,说儿臣抢他们回府。儿臣便真抢他们了吗?”
说着,她又极其不屑着道:“且不说这些个人有多丑,比不比的上东离的洛潇然,便是他们不丑,儿臣就一定看的上他们了吗?说他们皆是儿臣的人了,这么多个呢,儿臣才回来多久呀,难道每一晚都换一个吗?”
话罢,那些个男子便纷纷暗下了脸。
竟敢说他们丑陋?
放眼云都,能有他们这般姿色的并不多吧?
还真是一个傲慢到让人讨厌的女人!
众人沉思之时,却是南云凉笙忽儿上前了一步,“五妹,你不是向来喜欢一大群一起来吗?”
凉音笑笑,“这般粗俗的话语,二姐也能说的如此自然,一定是没少说吧?”
南云凉笙面色一僵。
“五妹,这人证物证皆有,你说这么多,也太勉强了吧。”
“人证?你说的就是这些自我说一套去的野男人吗?那物证呢?”
南云凉笙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长的扫了那些男子一眼后,一位白衣男子便忽然上前了一步。
“五公主的左胳膊上有一小胎记,身为公主,您身上的每一处都无人瞧见过,若不是您宠幸了我等,我等自然不会知道,不是吗?”
话落之时,全场愕然!
众臣交头接耳,越来越多的百姓议论纷纷,几乎全都肯定了那些男子所说的话。
连胎记在哪他们都知道了,若说他们没发生什么,还有谁会信呢?
第593章 莫要,血口喷人()
南云凉笙一脸得意,这可是她当年无意瞧见的,如此时刻,看她还能如何!
于是又冷笑道:“啧啧,五妹,现儿你还有何话说?”
“左胳膊上?你们确定?”
“自然确定!”
众人目光炯炯,似是十分肯定。
一时间,凉音不由又更加不屑了一些,也不管周边还有多少人,便将左手的袖子一点一点卷了上去。
待卷到胳膊上时,她又平平淡淡的在众人面前摇了摇。
“所以你们说的胎记在哪?”
“嘶”
那些个男子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似是不敢相信她的胳膊上会没有。
周边的人群纷纷交头接耳,似乎都在惊愕她堂堂公主,却将袖子扯那么高的事。
就在她的身后,更有一个大臣悄悄别过了眸,而后一脸嫌弃着道:“伤风败俗”
凉音冷笑了笑,“伤风败俗?这么一群乱七八糟的人用如此肮脏的事来污蔑本公主,还不许本公主证明了吗?”
说着,她又冷声着道:“不过露个胳膊而已,也没怎么,这不是迫于无奈吗?人家都那么说了,我若是再不为自己证明一下,岂不是又要烂名于大江南北了?”
众臣不语,虽有不悦,却也无话可说。
倒是那些个男子忽地便有些慌了,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见凉音缓缓走到了他们跟前,“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物证?一个个都信誓旦旦的说本公主胳膊上有胎记,结果呢?现如今,你们打算如何解释?”
“不可能!”
南云凉笙低吼一声,抬步便走到了凉音的身旁,一边还快速拉起了她的袖子。
“你的胳膊上,明明就有胎记,不可能会没有!”
凉音微微挑眉,“哦?为什么二姐能这般肯定是不可能的?难道二姐见过我的胎记?”
“是!我就是见过!”
凉音冷笑,“那你可能是看错了,啧啧,便是有些好奇,为何你一个人看错,这些个人皆知道你所看错的事?”
意味深长的话语刚一落下,所有人都十分好奇的看向了南云凉笙。
南云凉笙的眸里忽地闪过一丝慌张,还不等她开口,凉音又略微严肃的盯着她道:“而且一开始,他们也没提什么物证,这句话是你先提的吧?为何你会知道他们有所谓的物证?”
南云凉笙微微后退,“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先提起物证的事,这里的所有人可都听见了。”
顿了顿,她一边放下袖子,一边又道:“将一切结合起来说,就是二姐曾经看错过,以为我的胳膊上有小胎记,然后为了污蔑我,就将这事告诉了这些男子,想让他们借此来陷害我,可惜当初是你看错了,所以这些人也一起错了,是这样吗?”
“你胡说!这些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南云凉笙大吼一声,方才的傲慢消失无踪!
又听凉音质问般道:“那你为何会知道他们的什么物证?这可是大家都听到的,你想如何耍赖?”
说着,她又冷冷地瞪向了那些个男子道:“再瞧瞧你们,你们说本公主自回云都时起就抓了你们是吧?那你们说,本公主的寝宫是何样的?寝宫外头是又何样的?”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都已确定她的手上有胎记了,没有想到她还能将胎记弄没,一时间,众人不由得便慌乱了神。
却还是有几人一人一句的说着。
“你的寝宫有一大镜子,对着床。”
“对,寝宫之外全是花花草草,还养了许多小鸟!”
“胎记一事我们记错了,但这些绝不会错,我们若是没去过你的公主府,怎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
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凉音忽觉更加不屑。
“清楚?你们说的都是本公主以前的公主府了,需要本公主带你们瞧瞧现在的公主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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