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小日子- 第32部分

伊尔根觉罗氏老早就想外孙女了，这次可是瞧见了，搂在怀里就不放手，这让哈丰阿瞧得直红眼，好在他老人家还算是有些自控的能力，没有挡着小辈的面就直接动手抢，只是眼睛却没有离开苏日娜的身上，不住的打量了她，长高了、脸色也好了，想来这三年调养得不错，恩，还是把姓李的家伙拉来再给苏日娜瞧瞧更加稳妥。

正当哈丰阿盘算着这些的时候，色克图和瓜尔佳氏以及一种表哥们则是搓着手，期待着伊尔根觉罗氏能够抱完、把苏日娜让给他们也亲近亲近，全完忘记了站在一旁的敦多布。

直到苏日娜终于红着脸从瓜尔佳氏的怀里钻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家阿哈居然一直优哉游哉的站在完全没有受影响！已经有了“怀抱恐惧症”的苏日娜立马觉得不公平了，为嘛她就要被一次次的袭击，自家阿哈就一点儿都没有？

“嫉妒”的苏日娜急忙就叫道：“郭罗玛法，郭洛玛嬷，你们还没抱我阿哈呢！”

——那臭小子谁要抱啊！

哈丰阿嫌弃的看了看和噶勒丹颇有几分相似的敦多布，和拐跑他闺女的女婿长得那么像，真是不该！自家闺女多俊的人啊，怎么就生了个一点儿都不像她的儿子？当然，不仅仅死哈丰阿一个这么想，色克图的想法其实比自家阿玛更严重些。

而刚才在门口迎接苏日娜的时候被敦多布刺激的一种表兄弟，此刻也是面色不善，他们和这个会同他们抢夺苏日娜妹妹的表弟（表哥），绝对没有什么可亲近的！

好在，没等敦多布尴尬，伊尔根觉罗氏就化解了这个局面，到底是外孙，伊尔根觉罗氏招呼着敦多布到了她近前，也没有用什么“怀抱攻击”，只是微笑着询问着敦多布的一些基本情况，然后直接跳过了进来齐佳家的这一段，追溯到了从木兰围场进京的这一路的情况。

敦多布在喀尔喀那是一向被人捧着的，尤其是三年前被封了君王之后，是个人见着他基本都得见礼，可没想到进了郭罗玛法家、不但没有得到礼遇、反而成了被冷落的那一个，这种新鲜的体验让敦多布颇有几分不适应，好在因为这里是额娘的娘家，他的大少爷脾气也没有发作，甚至很奇特的觉得这种和兄弟们相处的模式，颇有些新奇好玩的地方。

毕竟，每个人都顺着他的生活虽然没有不顺心的事情，可难免无聊了些，他一句话大家都点头，吵架或者争宠根本没有经历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敦多布暗中握了握拳头，觉得这段在京里的日子他或许会过得很愉快。

从第二天开始，齐佳家内就上演了一出可歌可泣的苏日娜争夺战。

最开始是巴彦他们决定先来文斗，比比念书，本来齐佳家的小子们是觉得敦多布怎么也都是蒙古来的，在念书这事上就算勤奋些也不会有什么名师教导，他们就算不怎么用功、可也是经过玛法考核的！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属性全开的敦多布在文斗这事上那真是大杀四方，把一种齐佳家兄弟问得是晕头转向，也成功的让哈丰阿对这个仗着不争气的女婿的脸的外孙有了初步的改观——相貌是天生的敦多布自己也没辙，可好歹后天上讲这个外孙还是很肖女儿的嘛！

在哈丰阿表扬敦多布的同时，齐佳家的兄弟也被恶狠狠的批评了一通，直到这时，大家伙才恍然——对啊，这家伙是布尔和姑姑的儿子，会念书也不奇怪啊！

于是第二轮的战斗就从“大家伙一道去练练库布”的提议开始了。

只是这真的有什么可比性么？几个被敦多布摔来甩去当了好半天面袋的兄弟们欲哭无泪，他们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和一个正宗的蒙古少年玩库布呢？

“昔日也曾威风八面，今日一朝颜面扫地。”巴彦感叹了一句，揉了揉自己被摔得疼痛不已的身体，半天才终于哀叹了一声，问道：“巴克什，敦多布这家伙着实是厉害，莫非你我兄弟真是那文不成武不就的废柴？”

“换个方向来说，”巴克什动了动嘴唇，“或许是他太文武双全了？”

两兄弟互相看看，不小心扭动了身体，同时哀嚎了一声——文斗武斗都不是对手，莫非他们要去和敦多布比比吃喝玩乐哪个更精通？

只是，取得了胜利的敦多布也没有高兴两天，九阿哥和十阿哥就登了门，说是要带苏日娜去瞧瞧当年他们一起“投资”的事业。

苏日娜对于这个时代的实验室长什么样子还是很好奇的，没犹豫就应了下来。

不过一旁负责照顾苏日娜的敦多布却是坐不住了，三年前苏日娜同这两位单独出去还没什么，反正都是小孩子，可现如今照这两位阿哥的年纪来看，就说是要大婚也不过是让人觉得稍微早了点儿、不是不可以的，怎么也得估计一下流言的问题的不是？

照着从小就接受齐佳氏的教育敦多布来看，皇阿哥可不是什么好对象，妻妾成群那是肯定的，自家苏日娜怎么也不能找这样的啊？

于是，敦多布立刻笑眯眯的说道：“苏日娜，你竟然还同两位阿哥有什么共同的投资？都不肯告诉我的？”

——这笑容很危险！有额娘的味道！

苏日娜警觉的回头，立刻狗腿的抱住了敦多布的胳膊，“嘿嘿，阿哈，我之前不是也同你谈起过嘛？呐，阿哈，不如你同我一起去瞧瞧？”

目的达成，敦多布满意的点点头，才冲着九阿哥十阿哥道：“不知道两位阿哥意下如何？”

——苏日娜都这副模样了，爷还能反驳么？

九阿哥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啃声。

十阿哥那是巴不得更多人一起去瞧他的丰功伟业，听说敦多布这个他认为的“最好的教导对象”也颇为感兴趣，那自然是大力欢迎。

于是一行四人外加一只啥都不懂的狼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开始了参观实验室之旅。

齐佳家的大门口，一众兄弟们仰天长叹——敦多布这家伙太狠了，居然在这时候也能凑过去和苏日娜不分开，果然是高手高手之高高手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进京……苏日娜距离出嫁的日子不远了……

☆、55　悠悠小日子

苏日娜见过现代实验室长什么样子，上学的时候也曾经进去大学的无菌实验室里面去参观过——那可比计算机房恐怖多了，基本上穿上那一套防护服之后谁是谁都认不清楚了！先进的看过了，但十七世纪怎么做实验这还真是一个让人费解的事情。

就比如说十阿哥曾经说过的折腾些乱七八糟的热来热去什么的，究其本质来说应该就是化学，只是在没有化学元素周期表的时候，他到底要怎么玩转那些东西？

说到周期表……苏日娜忽然一停顿，回忆起了自己高中时代背那些乱七八糟的元素时候的痛苦，门什么的那个俄国人就是可恶，那些名字一个比一个怪异！

但，如果找出这些规律的是十阿哥……那把那些元素的名字都命名成让中国人习惯的方式，那岂不是就等于造福了后世的广大学子？而且啊，后来大家为什么学英语呢？除了美国那个强势国家外，还有就是英语用途广泛嘛！但如果左一个定理、又一个公理都是中国人的名字命名的，那岂不是就等于号召大家一起学中文嘛？

考四级考了四次才终于通过的苏日娜，咬牙切齿的想着——四六级什么的，都让那些洋鬼子来考中文版的吧！

九阿哥完全无视了十阿哥的侃侃而谈，这些话他早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又不像是敦多布那样属于重点被老十关照的对象，愣神的功夫忽然发现了苏日娜神色不对头，好像是很不满的样子？

几乎是立刻的，九阿哥就立刻贼笑着问道：“苏日娜，你这是怎么了？”

九阿哥话音才落，敦多布和十阿哥的目光也飘了过去，妹控的、不想再听科普课程的阿哈敦多布立刻“慌乱”的问道：“苏日娜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舒服？”

“没有。”苏日娜扭过头，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十阿哥，“十阿哥，你有没有在烧来烧去的时候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我很想见识一下——这些大道理我听不大懂。”

“哈哈，这能有什么大道理！”十阿哥一摆手，“这都是胡乱尝试的，有些东西据说很危险的，我也不能亲自上去做，皇阿玛派了人看着我的。碰上那些东西，我只能把那些结果拿过来瞧瞧，再记下来就是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得不记下一个个又臭又长的用老外名字命名的定义啊！

苏日娜悲愤了，上了那么多年学，她仅有的一个用中文记下的玩意就是杨辉三角形，而那玩意在国外据说还有另外一个叫法……善于发现问题而不善于归纳总结，她那位高数教授说的果然有道理啊！

算了，十阿哥靠不住，她自己也是能够去“创造”下的！虽然她自己大概是用不到的，可如果能够折腾折腾那些曾经折腾过的、未来的老外，她也会觉得报复得很愉快，虽然结果估计她这辈子是看不到的，可既然又一次重生，没准就能来个第二次嘛！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不是让她继续往回穿，那总有一天能够看到木有英语课的日子的！

想到这里，苏日娜立刻道：“那，我能不能瞧瞧那记录？”

“这有什么问题？”十阿哥很大方的点点头，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愣，随即才挠挠头，红着脸道：“对了，我都是拿满文写的，苏日娜你……”看得懂么？

苏日娜涨红了一张脸，握紧了拳头，悲愤的瞪着十阿哥，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除了可恶的英文之外，还有满文这种更加让人绝望的外语啊！勉强让她说说满语是可以的，可那些如同鬼画符一般的满文，她基本上是一个都不认识啊啊啊啊！

苏日娜咬咬嘴唇，可怕巴巴的瞧着十阿哥。

十阿哥挠挠头，红着脸，解释道：“我这不是怕那些洋鬼子们看去呢，这可是爷搞出来的东西，是不能轻易让他们瞧了去的！”

苏日娜一愣，虽然说用满文这一点让她很不爽，可知道要保护自己的知识还是很好的嘛！

“哼！要不是我告诉你，你能想得到？”九阿哥很不爽的插嘴道，“还记得最开始弄到什么都大公无私的和那群传教士分享，虽然他们教了你不少东西这是好的，可也不至于到你那个地步——那可都是咱大清的，怎能让外人瞧了去？好在这些洋鬼子基本都学的汉话，满文的水平最好了也就是听听……”

——听听……你这是嘲笑我还不如洋鬼子么？

苏日娜有恶狠狠的瞪了九阿哥一眼。

不过忙于和十阿哥争吵的九阿哥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日娜的神情，这对的兄弟的争吵也成功的让十阿哥对敦多布进行的科普课程被打断，苏日娜甚至怀疑九阿哥也是因为听不下去了才这样做的，不过虽然对科普知识没兴趣，可苏日娜对实验室还有很有探究的乐趣的。

只是等到了地方、走进了那个门口站着卫兵的四合院正房的时候，苏日娜却是愣了。

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不少乱七八糟形状的镜子，一侧还有很多蜡烛，看起来很像是个光学物理实验室；另外一侧靠墙的位置上是一串长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大大小小各种玻璃瓶子，有些里面放着东西，有些则是空着，如果没错那就是化学部分；而在那长桌的尽头，苏日娜还瞧见了一个很像是显微镜的东西【注①】，而她此生只在生物实验室里、做细胞观察实验的时候用过……

总而言之，这的确是个实验室，但就好像是这个时代尚没有分科的科学知识一样。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时代进行这方面研究的人都是很博学的。

苏日娜还曾记得大学时候迷恋穿越小说的那两年，她同宿舍内其他计算机系的舍友说起她们学的是穿越后最没前途的专业，并无比羡慕对门几个化学系的女生。只是那几个同学却是黑着脸告诉她们——她们是学分析化学的人，没精密分析仪器，她们啥也做不成。

——只是不管再怎么博学，也不至于物理化学生物一起研究吧？你当这是考理综么？

苏日娜默默腹诽。

“苏日娜妹妹，敦多布，你们瞧瞧爷这个实验室怎么样？”十阿哥兴奋的走到了中央的桌子前，“这是爷最近正捣鼓的东西，也是前阵子从才到了京里、在钦天监工作的一个传教士那里听来的，他们那边似乎正在弄这些玩意，哈哈，你们听说过这光走得多快么？”

——光速是3乘以10的多少次方米每秒来着？

苏日娜苦思冥想了半天，仍然没头绪，不过对于自己这么多年还能记得那是3而不是其他什么数字已经感到很满意了。

苏日娜没反应，可敦多布却是惊讶了，反问道：“这，这还有快速？”

“那是，”十阿哥点点头，很快支起了一面镜子，又示意门口的侍卫落下了窗子，这才开始给他们演示起来，“瞧见了没？这就是我新得来的一本洋上【注②】说的，什么光的反射，我听那个传教士的意思是，他们觉得这光是有快慢的，据说他们一百年前就开始测了，不过直到现在也没有测出来就是了【注③】。”

敦多布围着十阿哥随手摆出来的玩意专注的看了半天，却仍然没有什么头绪，他对这些倒是有点儿感兴趣的，不过因为担心发问后十阿哥会继续开始那冗长的科普教学，犹豫了一下只得闭上了嘴，觉得哪怕是自己问了估计也听不懂答案，那何必还受罪？

苏日娜一心扑在如何让外国人考四级的问题上，对于光速这种她明显只是死记硬背下来一个数值的东西完全没兴趣。

九阿哥显然是对十阿哥最新的研究实验早已经门清了，压根没有多说一句话，反而是指着那些瓶瓶罐罐说道：“这光跑得再快你能骑上去是怎么的？搞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爷投了那么多银子不是让你折腾这些摸不着的玩意的！”

——说得好！

苏日娜觉得自己平生第一次想要给九阿哥鼓掌，投资回报率什么的，这才是他们这些股东关心的问题啊！

“这是最新的研究！”十阿哥很不满的撇撇嘴，不过大概是兄弟，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比后世投资人和实验室之间融洽很多的，转过身又搬了个玩意来，放在了九阿哥的面前，道：“这个也是我从他们那里，就是我跟你说可以弄出来卖卖的——”

苏日娜一惊，瞧着眼前这东西的样子，愣了愣，这个难道是温度计？那么有了温度计，体温计就不远了，看起来这的确是个可以卖卖的东西。

苏日娜很欣慰，觉得自己投进去的白花花的银子总算是没有完全溜走。

可正这时，苏日娜就听见十阿哥美滋滋的介绍道：“这是我让人一起跟我仿造出来的水银气压计【注④】，有意思吧？”

听完这个名字，苏日娜只觉得气血上涌，那这个玩意是要去做天气预报么？在这个但凡决定什么大事都要看黄历的年代里，天气预报有什么价值吗？这一刻，苏日娜只觉得，白花花的银子真的即将离她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1665年，荷兰人列文虎克和英国R。胡克发明显微镜。

注②：1690年，荷兰人惠更斯出版了《光论》，提出了光的波动说，导出了光的直线传播和反射折射定律，并解释了双折射现象。

注③：1607年，意大利物理学家伽利略首次进行了光速测量的实验，没有获得成功。

注④：1643年，意大利科学家E。托里拆利和V。维维亚尼提出气压概念，发明了水银气压计。

PS：这章写得我太纠结了……

☆、56　悠悠小日子

股东们的抗议让给实验室负责人非常头疼，虽然是个阿哥而且清朝未开府的阿哥们都是享受亲王级别的俸禄的，可那也没有多少银子，十阿哥每次让传教士们从欧洲折腾东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