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已贴地削来!
此一变招之刁,实是他平生仅见。
云歌匆忙之下横剑封住腰侧,却见欧阳克化指为拳,着着实实打在了他的小腹之上。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之感顿时袭上心头。
云歌暗道不好,这欧阳克的武功着实刁钻。
一招受挫,云歌双腿连点,瞬间拉开距离,岂料欧阳克飞起足影,“啪、啪、啪!”纷至杳来,竟无一记是虚招!云歌手中长剑施展不好,只好运掌以对,一招“千雁环回”堪堪挡下。
欧阳克冷笑道:“这等功夫,也敢叫嚣!”左掌斜劈,右拳冲打,同时右腿直踹出去,这一招“三彻连环”虽是一招,却包含三记出手。云歌连忙转身闪过,旋身之间,左手挥掌拂向对方腰间,右手长剑径探他下盘,使的是一招“夜叉探海”。
长剑得空使开,云歌顿时摆脱了被对方一直缠身近打的窘迫,此时右手使出越女剑法,左手使出落雁掌法,剑招与掌法攻守相宜,猛力顿时猛增,加之他意在防守,一时之间渐渐稳住了阵脚。
欧阳克对这两套武功并不熟悉,仓促之间并没有占到什么优势。可惜十招过后,欧阳克已经渐渐掌握了云歌的招式路数,双手手指、掌、拳变幻无方,不时使出刀、剑、枪、判官笔诸般兵器招法,路数虽博杂,每一招都火候老到,醇正无比。
西域白驼山庄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是庄主欧阳锋却是享有“西毒”之名号,可见在武学上的修为绝非等闲之辈,欧阳克作为白驼山庄的少主,家学渊源,对各路招式武功俱有所涉及,此刻有的放矢,更是游刃有余。
两人片刻间拆了五十余招,云歌心知如此下去,只怕凶多吉少,当下将心一横,转守为攻,右手剑法倏变,使出一招“昭君出塞”,变招之中隐然有秋风肃杀之意,欧阳克猝不及防,一时竟不敢还招,斜身趋避。
云歌又招“姜笛折柳”,剑尖陡然弹向欧阳克的咽喉,欧阳克倏然中指一弹,险之又险地弹中剑脊,将剑荡将开去,化解了这一必杀之招。
云歌暗道可惜,脚下旋风般扫出三腿,用的是基础外功中的招式,可落脚的方位却又暗合逍遥游的身法。
欧阳克连退三步,等他三腿扫过,也不甘示弱,两腿连使鸳鸯腿,意欲以腿法对腿法。这一套七十二路“灵蛇腿法”使出,踢、踹、点、穿、踏诸般法门,端的妙招纷呈。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欧阳克占尽上风,此刻更心存了戏弄的意思。
云歌心中却是苦不堪言,空有长剑之利,却难越对方雷池一步,竟是一招也难递还。欧阳克不欲穷追猛打,他也逼退不了对手,两人便在臂影呼啸间僵持,只是这种僵持的主导权全在欧阳克,稍有闪神,云歌又被踢中两脚,肩肘各吃一拳。
拼了!早败晚败,终究只是一败!
云歌久战无功,蓦地凌空跃起,长剑如乌云盖顶般向下疾刺。顿时,欧阳克全身笼罩在剑影之下,除了硬拼此招之外,已别无选择!这一招攻势威猛,自己却也是空门大开,人在空中已全无防守之处。
欧阳克眼见长剑入顶,一个空心筋斗向后倒翻,头下脚上,胸口贴地昂起,右手顺势并指,竟是紧贴着长剑缠绕而上。
云歌大惊,这欧阳克的手臂宛如一条灵活的长蛇,贴着自己的手臂盘旋而上,就如同活物一般。正在惊讶之间,欧阳克的拳掌已经绕至他的肩膀处,紧接着只觉得一阵剧痛,手中长剑差一点就拿捏不住。
原来,欧阳克所使的拳法叫“灵蛇拳法”,这路拳法是欧阳锋潜心苦练而成的力作,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的拳法,蛇身虽有骨而似无骨,能四面八方,任意所之,因此这路拳法的要旨,在于手臂似乎能于无法弯曲处弯曲,敌人只道已将来拳架开,哪知便在离敌最近之处,忽有一拳从万难料想的方位打到。要令手臂当真随处软曲,自无此理,但出拳的方位匪夷所思,在敌人眼中看来,自己的手臂宛然灵动如蛇。
云歌的身形借力一抛,落地之时已是内息翻滚,一口鲜血止不住地吐了出来。还没有从刚才匪夷所思的招式中回过神来,忽有一道白影黏缠直上,彷佛自脚底的影子里窜了出来!来人抢下云歌手中的长剑,顺势一抽,森冷的银光由下而上,“飕!”一声掠云歌的咽喉鼻尖,若非云歌抢先一步挪开分许,眼下便是一分而二的死状。
好厉害的逆手拔剑术!
云歌躲开致命一击,踉跄两步,一双铁铸般的鹰爪已扣住颈背肩胛,劲透筋脉要穴,掐得云歌膝弯一软,半身脱力,不由得单膝跪倒。
“刚才还见你口出狂言,此刻还不是要跪倒在我的身前!”欧阳克阴冷地声音,响在耳边,云歌心中却是满腹屈辱。
原来,没有实力的下场就是如此!原来技不如人,就只能任人宰割!想要守护,想要一统江湖,没有实力,都是痴人说梦啊。
不甘心啊!
云歌长剑被夺,双肩被制,此时心中却是暴发出一阵无名的怒火,忽然右腿蹬地,拼着左臂被断的痛苦,硬生生地脱离了欧阳克的限制。
胳膊处一片血红,断了的长臂无力地垂在一边,云歌却是不退反进,右手“雁破九重”径直向欧阳克招呼而去。
这一招“雁破九重”是《落雁掌法》中最难使之招,也是最辛辣狠毒的一招。云歌以攻为守,奋不顾身,欧阳克手里拿着云歌的长剑,竟被他这种凌厉的气势逼得暂时难展其锋。
但紧接着“唰,唰,唰“,剑风过处,云歌衣衫又被划破了几道裂口,鲜血自肩头、背后、双腿沁出,转瞬染透了一身白衣。
蓝凤凰直瞧得心惊胆颤,满头冷汗流个不住,她平生所见恶战很多,却从未有今日这一战如此惊心动魄。
她突然发现这倔强的少年平日言谈举止虽然是那么温柔,但动起手来时之勇猛凌厉,竟是她平生未睹。
此时此刻,谁都可以看出,云歌气虽未衰,力已将竭,他今日若想赢得这场比试,其力实已不足。
蓝凤凰本想出手阻止这场比试,但她却忽然觉得,此时若是插手相助,这个倔强的少年,说下定立时便要含愤自决。
场外担心的人不止是蓝凤凰,程灵素面色依旧平静,可一双素手却紧紧握着,掌心早已渗出汗来。曲非烟的关心更是放在脸上,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眼,早已经噙满泪水,他和云歌所识并不久,从衡阳到苗疆的这一路,两人虽是插科打诨,但云歌一路对她的照拂却是事事周到。
场中欧阳克剑势已易攻为守,他显然是要先耗尽云歌的力气再出杀手,云歌困兽之斗,攻势虽勇,怎奈血肉之躯,还是冲不过那锐利的剑锋。
他身上又不知被划多少血口。眼瞧着云歌的浴血苦战,蓝凤凰纵然想成全云歌的战意,此时也不得不出手相助。
云歌脚步突然一个踉跄,右胸前空门已大露。
曲非烟面色惨变,失声惊呼。蓝凤凰更是大惊不已,但此刻她纵然有心出手相助,却已来不及了,欧阳克掌中长剑,已如毒蛇般刺出,
直刺到云歌的右胸!
这一剑当真是比闪电还快,比毒蛇还毒,曲非烟心胆俱碎,突然间闭起了双目,她已不忍再瞧。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云歌右掌不知怎地已挟住了他的长剑。他这一剑竟如被巨石卡住,再也动弹不得。
云歌紧跟着一个肘拳撞出,“噗”的撞上他胸膛。欧阳克只觉眼前一花,云歌这只仅存的右手已经松开了长剑,改掌为拳,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这一挟,一肘,一拳,三个动作竟似已合而为一,“啪、噗、啪”三声,也似已合而为一。
下一刻,云歌的右臂已经如一只铁箝,狠狠地箍住了欧阳克的脖子,只见他一张脸由青转红,由红转紫,云歌的脸也如死一般的苍白,右手指节也已发白,左臂仍是如一条丝瓜般挂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左右轻摇。
这一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只瞧得蓝凤凰心动神飞,直到此刻,她忽然醒悟过来:“休伤他的命!”
这一声喝,也叫醒了云歌,他缓缓松开了手臂,踉跄后退了几步,身子似已摇摇欲倒,却仍是狠狠地对欧阳克说道:“最后获胜的是我,不是吗?”(ps:求收藏,求推荐~~~)
第98章 美人香舌()
“程姑娘,云公子他没事吧。”曲非烟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问道。
程灵素收起银针,淡淡地说道:“身上的剑伤和断臂没什么问题,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只是……”
曲非烟急道:“只是什么……”
“他中毒了,又昏迷不醒,这药不太好喂。”程灵素皱着眉头。
蓝凤凰站在边上,听闻程灵素之言,走到床前,伸手搭了搭他的脉博,又撑开他的眼睛看了看瞳孔的色泽,笑道:“只是普通蛇毒,不难解。”
说完便向后面一个站着的苗女吩咐道:“去取一条玄青神龙,直接将胆取出,要快。”
没一会,苗女已将一颗蛇丹取了过来,盛放在盘子里,倒是有一个拳头这么大小,蓝凤凰和程灵素对视了一眼,这才明白她刚才所说,不太好喂药的意思。
思索了片刻,蓝凤凰一咬牙,说道:“交给我吧。”
程灵素脸色一红,拉着曲非烟就往外走,说道:“那就有劳蓝帮主了,我们先出去。”
曲非烟一脸不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出去啊,让我看看呀。”
“你蓝姐姐要运功的,别打挠她!”
见两人出了屋子,蓝凤凰对身后的苗女说道:“你也出去。”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划开蛇丹表皮,将汁液喂入云歌的口中,可是云歌仍在昏晕状态,喂入口中的胆汁,又从嘴角流出。
“果然如此!”蓝凤凰叹了口气,左思右想之后,双颊一阵晕红,心中挣扎几番,毕竟云歌这次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了,随即一咬牙,脸色一红,“便宜你了!”
蓝凤凰张口将胆汁先倒入自己口中,这才以口相就,口对口的对云歌喂入胆汁。昏迷之中,云歌忽感口中进来一条软绵绵的东西,竟是那般柔滑软糯香甜,忍不住也笨拙的吐出舌来。
蓝凤凰俏脸一红,明明是很正经地救人行为,却被云歌这一伸舌头,弄得她哭笑不得,气氛顿时变得尬尴,又有了一丝丝暖昧。
“真是不老实!”蓝凤凰强抑心神,继续以口喂药,岂料这一次她的樱口刚一靠上去,立刻就被云歌噙去了舌头,嘬吸着玩出种种花样,只将蓝凤凰吻得心驰神眩。
变化来得太突然,蓝凤凰没料到云歌昏迷之中竟然占据了主动,当下被云歌吻得猝不及防,身体竟然有了异样的反应!
该死!非烟说他是色狼,果然说得没错。昏迷之中竟然还这么不老实,而且看他的表现,似乎……
似乎技术还不错哦。
蓝凤凰本就是个放得开的人,心道,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就疯狂一下,当下也不再刻意躲避,一边继续以口就药,一边享受着和云歌的亲吻。
只见一会儿蓝凤凰芳香馥郁的樱唇火热地贴在云歌唇上,云歌熟练地含住了她微微吐出的柔舌,舌尖绕着她的舌尖打转,两人津液暗度,唇舌纠缠。一会儿,却又是云歌主动撬开蓝凤凰唇瓣,在她白如瓠犀牙齿上轻轻顶着,欲叩关而入,品尝她香甜津液。
好不容易将蛇胆喂入,蓝凤凰已是云鬓散乱,满脸潮红。眼见着云歌喝下的胆汁之后,随著毒性排除,身上的黑气逐渐消失,已无大碍,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出去。
“怎么样了?”曲非烟没有注意到蓝凤凰的异样,他只关心云歌的安危。
“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蓝凤凰匆忙答道,“劳你们看一下,我先去休息。”
此刻,她只想着去洗一把澡,身下腻滑的感觉真不好受!
程灵素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脸,淡淡一笑:“蓝教主放心,我会看着的。”
两人进了屋内,程灵素给云歌把了把脉,见毒性已除,便静静地坐在屋内的桌旁,翻出随身携带的医书看了起来,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曲非烟却是怔怔地坐在云歌的床前,看着这个长得很温柔的男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眉头舒展,竟是睡得如此安稳。
第一次见他,他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莽撞汉子,明知敌不过对方,依旧是拄着长剑强撑,若不是自己和爷爷出手,只怕他早已死在了田伯光的快刀之下。
随后陪着他一路南行,却是在平淡无奇的旅途中见识到了他的好色、下流、爱贪小便宜、无下限,以及……以及那一抹无微不至的关怀。
而昨天,这个男人血性刚烈的一面又以一种十分突然的姿势呼啸着冲入她的内心,让她不禁感到目眩神离。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讨厌!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起他来了?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曲非烟没来由得一阵脸红,可望着一边安静娴坐的程灵素,不知怎么的又觉得有一种酸酸的感觉泛上心头。
静夜风凉,曲非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呆呆地盯着云歌,渐渐眼困神倦,竟趴在云歌身上沉沉睡去,玉肤微凉,吹息细细。
程灵素抬头看了看她,本想起身,却双静静地坐着,继续翻着那本泛黄的医书,安静地屋子,顿时只剩下微微的鼾声和偶尔书页翻动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听得柳梢莺啭,云歌睁开眼来,但见朝曦初上,鼻中闻着阵阵幽香,曲非烟兀自未醒,蛾眉敛黛,嫩脸匀红,口角间浅笑盈盈,想是正做好梦。
这是什么情形?
想要起身,忽又心想:“让她多睡一会,且莫吵醒她。”于是睁着眼睛一根根数她长长的睫毛,竟是没有发现屋中还有一个一夜未曾合眼的女子。
床上轻微的响动却是没有逃过程灵素的耳朵,一抬头,见云歌已经睁开了眼睛,她连忙起身,走到床前,轻声说道:“醒啦?”
云歌看到程灵素双眼布满血丝,知道她是一夜未眠,不由得又是心疼,又觉得过意不去,柔声道:“辛苦你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灵素搭了搭他的脉,见一切正常,这才说道:“一会再说,你再休息一下。”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却还是吵醒了曲非烟,一见自己趴在云歌身上睡着了,被子上还有一大堆水渍,显然是自己的口水,不由得羞道:“程姐姐,你也不叫我一声!”
云歌见她已经醒来,也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始闭目调息,体内真气一开始运转,云歌便觉不对,经脉内竟然出现一股热流,顺著内力的调息,自然的被自己所吸收,而每吸收一分,内力竟然壮大不少,随著热流逐渐化开,云歌但觉体内舒泰万分,平时内力到达不了的经脉,竟然随之开通,最后将所有热流吸收转化之后,自己的内力竟然一下子上了一个台阶。
“你们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内力怎么提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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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幕后的阴谋()
落英缤纷,百花盛开,微风萧索,杨柳轻舞。
后花园中,一名中年男子正低头漫步其中,却出奇的对周遭美景视而未见,反而专心看着手上的信笺,一名紫衣少女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