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将军顿时脸色都青了,双眼瞪直,直接傻眼了,曹无伤从哪带来的疯子?简直是个亡命徒!
赵军此时接着道:“不过,首先你要明白,我不是军队的人,所以无从谈起军法。
第二,我在你们营门百步之外,根据秦律,你无权干涉我。
第三,是你先对我动手,我才被迫反抗,所以有罪的是你,秦律中擅杀平民,罪责也不小,你只好好考虑。
不过,如果你真打算和我鱼死网破,我也不介意,能和一个赢姓将军同归于尽,也算不错。”
其实,赵军早在之前,就想教训这个人了,只是曹无伤在旁边,他不好出手,免得被这人利用军法钻空子,连累曹无伤。
直到后来曹无伤走了,赵军才起意对付他,秦律和军法这一两年他都研究过,所以并不是鲁莽。
“你…”
赢将军脸色在变,几乎成了猪肝色,怒火熊熊燃烧,却无处发泄,他这才明白,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赵军算计了,钻进了赵军的圈套。
没想到,自己以通晓法律为傲,处处压制别人,今天却让大雁啄了眼,因此让他愤怒的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挫败羞辱感。
最后,赢将军狠狠呼吸两口气,压下内心的怒气和憋屈情绪,回头冷冷的看着赵军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别太过分,真闹起来对你不好,对曹无伤那小子也不好。”
赵军一笑,赢将军不出所料,还是妥协了。
周围赶来的秦军一听,都面面相觑起来,怎么一向威严霸道的赢将军服软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怎么样?过分?这句话好像是说你自己吧,是你一直在找茬而已,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取其辱。”
“你…”赢将军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腾的一下又被激上来了。
可是喉咙触及到冰冷的剑锋,又忍了下来,脸色不由憋的通红,内心不由愤恨起来,暗暗发誓,一定要赵军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旁边那些秦军的内心,都对赢将军隐隐生起了一种不屑,自己找事不说还被反羞辱,最后连愤而一搏的勇气都没有,真给我秦人丢脸。
赵军淡淡的道:“废话少说,现在我要你立刻给我放行,并亲自带着我去蒙恬将军帅帐。”
而赢将军此时对此,根本没有反驳的勇气,只能带着赵军一路进了军营,只是他借口要让赵军的马匹留下,这样以来,他走在前面,别人就会以为赵军是他带来的人,而不至于大张声势丢了面子。
只是,赵军却淡笑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秦律中有定,裨将军以上,是有权军营骑马的,就当是你仁慈,让给我骑好了。”
“你…”
赢将军气的几乎没了理智,怕自己在忍不住,扭头就走,而赵军在后面淡笑了笑,骑马就跟上了。
赢将军走在前面,听着后面的马蹄声,还有营门那些士兵隐隐传来的嘲讽,顿时恨的要死。
进了军营,赢腾虽然有心反悔,想在军营中召集军士格杀,但赵军的气机一直锁定着他,让他如芒在背。
这个疯子,等我以后在慢慢折磨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这时,赢将军心想,一个些卑贱的野小子而已,自己犯不着跟他同归于尽,他既然是来军营的,以后就可以查到他,然后慢慢对付,凭自己的背景和身份,对付一个无名野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些,赢将军狠狠压下自己的冲动,同时暗暗发誓,一定要除掉赵军,狠狠羞辱一报今日之耻。
中间,赢将军带着赵军一路前行,中间路过许多军中营帐,还有巡逻的士兵,他们见此都不由指指点点,这骑马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能让,军中霸道乖张的赢将军亲自带路,而且还让他骑在马上?
他跟赢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甚至有想讨好赢将军的人,上前来给赢将军行礼的时候,还礼貌向赵军问好,并会顺便夸奖赵军两句。
‘赢将军的贵客,果然英武不凡’
‘赢将军对人热诚,真是品德高深,真是让我们汗颜啊’‘小兄弟,以后还承蒙多多关照,我跟赢将军是袍泽,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在军中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赢将军一脸阴沉的低着头,几乎气得要吐血。
别人看不懂赢将军的意思,还以为是礼数做的不够,于是就更加卖力了,几乎让他气得昏死过去,可是偏偏又不能点明,否则面子丢的更大了。
赵军对此,只是淡淡笑了笑,对来人点头示意。
秦军的军营很大,二人走了半天,还没到秦军营的一半,直到在一片储物营帐前,才遇见了返回的曹无伤。
“老大…你…”
曹无伤用手擦了擦眼睛,我眼没花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军在马上笑骂道:“好了,别愣了,见蒙恬将军要紧。”
“嗯,好咧。”曹无伤本来还担心是赢将军刻意找茬,此时一听顿时明白了,老大又发威了。
这时,赵军把蒙恬将军的军帅手令一亮,阴阳怪气的,带着嘲讽意味道:“赢大将军,这下可以了吗?还是你想跟我们一起去,继续牵马啊。”
“哼…”。
赢将军一听,顿时脸色憋的全是酱紫色,然后重重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开了,赵军也没多管,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老大,这怎么回事啊?”曹无伤跟赵军牵着马,步行往前走,路上忍不住问道。
于是,赵军就把之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惊的曹无伤再次张大了嘴巴,夸张的开口道:“老大,你牛,你真牛,我太崇拜你了,马上我去找英布那小子,跟他说说,保证让他咬掉舌头。”
“呵呵。”赵军笑了笑,又问道:“对了,那个赢将军到底是什么人?”
曹无伤听后,脸色突然就凝重了道:“老大,我们以后真得小心了,他全名叫赢腾,虽然跟皇帝不算嫡亲,但毕竟是是皇族宗室的子弟。
父辈在朝廷都居有高位,特别是他在咸阳时,拜过中车府令、宦官赵高为师,所以在朝廷背景很大,廷管不到边疆军营,可是掌控着功勋升迁。
而且,在军中他也拜了阮翁仲副帅为师,阮副帅很照顾他,所以在军中他行事乖张霸道,裨将中除了王离将军,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因为我是蒙帅亲军斥候营的,又是蒙将军亲自提拔,所以跟他算是敌对派系,因此也时常找茬。”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我们实力强了,就拍死他。”
赵军也没想到,这个赢腾的背景那么大,不过,既然得罪了也没什么后悔的,尽快提高自己的势力,在敢来惹事,就一巴掌拍死他。
曹无伤此时点了点,他清楚赵军的做事风格,同时他也不是怕事的人。
“不过,老大,你今天的举动真是大快人心,也给我出了口恶气。
而且,这件事一旦在军中传开来,我看他还有什么脸,这对于你以后统兵,也是极为有利,在秦军,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不过就是得防着他下阴手,利用权利给你下绊子。”
“嗯。”赵军听后,点点头,一路在没发生什么事,就直往蒙恬帅营而去。
第四章 与蒙恬谈判(上)
秦军的营地布置井然有序,各兵种营盘的安排也暗合兵法,能保证遇到战时,最快出兵,而每营士兵都有固定的活动区域,巡防士兵交错严密。
赵军跟着曹无伤一路前行,不由内心暗惊,蒙恬不愧是中华第一勇士,但看这扎营的本事,就不是一般将军能有的。
当来到秦营中心偏东的位置,曹无伤就示意,要到蒙恬帅帐的位置了。
赵军点点头,明显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不止是巡防的士兵逐渐增多,就连周边的营帐也明显减少,地形显得很宽阔,明显是划为了帅营区域。
甚至,这里巡查的士兵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就连曹无伤也紧张起来,没有多说话,最后,二人又经过三次岗哨盘查,才走到帅帐前。
赵军观察了一圈,帅帐周围百丈之内,最少被千名精兵严密警戒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主帅的安全无疑得到了最大保障,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擅闯营帐。
在抬头一看帅帐,居然有一丈来高,长宽有三丈余,外表朴实厚重,在兵士的警戒下,充满了威严之气,这就是北军的权力中心。
在靠近帅帐五十步,周围又站了一圈铁甲士兵,约有两百人,个个威武雄壮挺胸拔背,神情肃穆而手扶剑柄,显得威势凛凛。
等赵军和曹无伤走进时,就觉那些铁甲士兵的气势完全锁定自己,包含滔滔之杀气,气势之盛让赵军想到了,任敖身边的铁鹰锐士,二者都是最好的亲兵护卫。
等他们刚靠近帅帐五十步外时,铁甲亲卫中,就站出一雄壮之极的首领,摆手喝道:“帅帐止步,前来何人,又有何事!”
尽管曹无伤不是第一次来帅帐,但却还是被阻拦,因为他身后带了一个,明显不是军营的人,这也是规矩。
此时,曹无伤一脸正容,拿出兵牌和蒙恬的手令,抱拳开口道:“亲军斥候营,都尉曹无伤,奉帅令,携人来见。”
那将官挥手与两名铁甲士兵上前几步,验明帅令后,就忽然低声一笑,开口道:“无伤兄弟,这就是你经常提的老大,赵军吧。”
看来二人很熟悉,公办过后,就是私情了。
曹无伤也恢复了一脸的嬉笑道:“正是,你不知道吧,我老大进营就把赢腾给整了,这事我回头给你说。”
说完,又对赵军道:“老大,这是我们蒙帅的亲卫首领蒙魁偏将职,也是我们蒙帅的大公子,直爽性子,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赵军听后一惊,没想到是蒙恬的儿子,在看蒙魁高大威武,也算是异于常人了,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大,脸色还带着憨直的笑容,看来的确是爽直性子。
他在看蒙魁的时候,同样,蒙魁也在看他,蒙魁觉得自己的体型在同龄人中,算是最雄壮的了,可是在一看赵军,就有些自惭形愧了。
“
蒙魁憨厚的笑了笑,一抱拳声音洪亮的道:“哈,军兄弟是吧,早听说你的大名了,我父帅就在营内,你们等我,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扭头就进去了,到是直爽的很,赵军眼前一亮,到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蒙魁不片刻就出来了,直接开口道:“父帅让军兄弟单独进去,不过父帅军务繁忙,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尽量长话短说,他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赵军一听,顿时抱拳道:“多谢蒙兄弟了。”
蒙魁听后,一笑道:“嘿,别客气,既然是无伤兄弟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赵军也没客气了,笑了笑点点头。
“好,老大,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曹无伤这时开口道。
“嗯。”
随后,赵军就抬步走进了蒙恬的帅帐,而蒙魁在后面,一脸急色,对曹无伤催促道:“无伤,快,跟我讲讲他是怎么整赢腾的,那家伙,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是这样的…”曹无伤一得意,加油添醋的就吹嘘了一番,不过却不失事实。
蒙魁听后惊的张大了嘴巴,半响才愣愣道:“乖乖,这么厉害?”
而此时,赵军进到帅帐后,就感觉气氛骤然一紧,好像沉重起来,令人不敢,丝毫有轻浮的举动。
整个营帐内的设施非常完善,木床、竹简架、兵甲、包括木桌等一应俱全,而且空间非常大,让赵军有一种,进入宫殿的感觉。
帅帐的最前正中方向,有一张黑木长案,后面正做着一名三十几岁的中年将军,他一身甲胄,手持一卷竹简低头看的津津有味,偶尔嘴角还会露出一丝,不失深沉威严的淡淡笑容。
将军伏案前,手持春秋卷,身似睡梦中,却有三军威。
这几句话,正是对于这位将军的真实写照,虽然他低着头,身形也没动,但却气势如渊,一旦在靠近,就让人如处杀伐的战场上,丝毫不敢有所异动。
好一位三军统帅,男儿若为将,必如是!
赵军内心大赞,随后缓缓走上前几步,最后弯腰抱拳行军礼,显得不卑不亢的道:“来人赵军,拜见蒙将军。”
这时,蒙恬好似才发现赵军进来,他放下手中竹简站起身来,最后绕过长案,缓缓走向赵军。
蒙恬步伐平稳,如山之厚重的气势,向赵军缓缓压来,仿佛要压倒一切。
只是,赵军此时嘴角带笑,神情不见丝毫慌乱,仿佛蒙恬的气势到了他身边,都消弭于无形了一般。
蒙恬见此,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刚刚他只是试探,看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还不错,能在他的气势下如此云淡风轻,还到从未见过。
这时,赵军瞪蒙恬走近,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神话级的人物。
蒙恬本身就极为壮硕,加上如渊入山的气势,更让人不自觉的仰望崇拜。
他的长相很平凡,但脸庞上的线条却如刀削斧刻,双眼如大海之深邃,极为引人注目,赵军心想这或许就是一个统帅的魅力。
“你是赵军?听说你在乡里犯事后才逃出来,不过,没关系,你能率马帮来投,足可证向我大秦之心。
在立有战功,不仅可还清白之身,就是位居勋爵也不是问题。”
蒙恬收回气势,就颇为豪爽的把话题直接挑明,欣赏的看着赵军,这是一种态度的认可,也是一种上官对下官的赞扬。
只是,赵军仅仅是淡淡笑了笑,开口道:“多谢蒙帅妙赞,不过,大帅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蒙恬听后内心一动,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转过身去走到长案前又做下,半响后才道:“漠北乌帮新任首领果然不凡,居然敢孤身到我大营内,跟我谈条件,你胆色不错啊。”
同时,蒙恬在思考着赵军的目的,之前曹无伤带来的话也只是说了一半,他早就猜到,赵军不会那么容易来投,开始只不过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赵军听后,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开口道:“我首先强调一点,我是我,乌帮是乌帮,现在乌帮的首领是乌星,而她只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
其实赵军是不是乌帮首领,不是他跟蒙恬谈话的重点,真要查的话,蒙恬很快就会知道真假。
不过,赵军必须先把立场表面清楚,这样才能让二人谈下去,对赵军下面的计划更有利。
而蒙恬也明白,他听后看了赵军一眼,摇了摇头,淡淡道:“这点不用争论,但你要明白,在我大秦军威前,只有胜或败,没有妥协二字,我更没有理由跟你谈条件。”
第五章 与蒙恬谈判(下)
赵军嘴角一笑:“或许对于一般将军是这样,但我相信,蒙帅不是,兵法有云,不战而胜才是正属,现在我大秦与匈奴的关系,蒙帅应该比谁都明白。
我来,只是想替乌帮讨一个前程,同时也是为我大秦能顺利建设河南地,击败匈奴争取时间和机会,希望蒙帅能理解。”
蒙恬听后脸色一动,似乎来了兴趣,面带微笑的道:“你很有胆色,说说你的想法吧,不过,本帅时间有限。”
赵军内心明白,如今他跟蒙恬身份差距太大,就算有谈判的资本和筹码,但却没资格,只有是说服。
所以,赵军也没有在绕弯子,直言道:“漠北马帮的弟兄,大多是被乱世逼迫,不得已投做马匪,但向国之心不变,对匈奴亦无好感,完全可以在漠北,替蒙帅牵制匈奴,保证边疆平稳建设。
不过,也是他们自由惯了不喜约束,所以我想蒙帅就不必插手马帮的内部事务了,而且鉴于马帮的实力,希望能得到蒙帅一定的支持和军备,这样才能全面牵制匈奴。”
蒙恬听后不由沉思起来,很明显,赵军说的一大段中,有一半是客套,关键点就两点,一是他可以在漠北,帮自己牵制匈奴,二是自己要接受他们的投诚,但不能插手内部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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