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亲眷,但刘忠庆做事个稳妥的,还是拿了纸写了契书,算是一个凭证。
余青拿到这东西总算了是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不过一个谋划,成不成还是看造化了,显然她运气很好,一切顺利,这以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因着这件事她和刘家人捆在一起,也算是她的退路。
毕竟要赶路,余青把事情办妥了就去跟刘家二老告别。
二老很是不舍,朱氏拽着余青的手说道,“吃了午饭再走吧,已经叫人去杀鸡了,看你风尘仆仆的,总要补一补。”
余青感慨万分,亲娘对她冷冷清清的,这外家人却是真心实意的疼她,寒暄了许久,最后还是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才看到,有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和宋志武一同坐在车辕上赶车,他朝着余青挤眉弄眼,道,“祖母他们不放心,爹娘也不放心,让我送你过去。”
116。第 116 章()
此为防盗章 余青把剩下的绿豆糕都拿了出来; 说道,“吃吧。”
廖秀章就一手抓着一个,塞的满满的; 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余青从李猛手里拿了水袋; “喝点水; 别噎着。”
等着吃光了绿豆糕; 廖秀章发红的眼睛才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有了焦距。
余青已经猜出了来龙去脉,倒不是她未卜先知,而是她发现了廖秀章一个特质,这孩子或许是因为从小在寺庙里饿的狠了; 平时都跟正常的孩子一样; 但是一旦饿了就会发狂。
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为了这个还特意去茂林城找郎中看过,却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余青自己琢磨,可能是因为太饿,导致的自我保护?
为了这个,余青每天早上都盯着孩子吃好早饭,又专门给他做个一个布袋,里面放了许多零嘴; 让他饿的时候吃。
如今这个零食袋却是空空的。
不用说; 肯定那孩子抢了廖秀章的零嘴; 这才让孩子发狂打人; 旁的孩子打架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毕竟人小力气也不大,但是廖秀章这孩子天生神力,再去打人就不同了。
廖秀章目光里透出依恋的神色,马上就去抱住余青的脖子,把脸埋在余青的怀里。
余青心疼的不行,轻轻的拍他的背安抚道,“没事,娘知道肯定有人抢了你的食袋对不对?”
廖秀章微弱的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用稚嫩的童声,小声的说道,“我不想打人,我忍了。”语气里无限的委屈。
余青听了差点落下泪来,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你做的很好。”
这时候王喜朱带着一个农人,那人手里抱着一个缠着绑带的男童。
王喜朱捋了捋胡须,傲慢的说道,“ 廖夫人,贵公子顽劣不堪,性情嚣张,毫无同窗之谊,不过一些口角就把旁的孩子打成这样,恕我实在是难以管教,你还是把孩子领回去吧。”
余青感觉到怀中的廖秀章抖了下身子,气的不行,起身说道,“像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辱骂学生的先生,我把孩子交给你,还怕耽误孩子呢。”随即伸出手来,“二十两银子的束脩,既然上了几天课,就扣掉一两,你只还我十九两就行了。”
王喜朱愣住了,旁人听他说这话,都是各种赔不是,他在训斥几句也就过去了,怎么这个廖夫人这般痛快?一时踌蹴,见自家婆娘瞪了他一眼,又想想家中的窘迫,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这束脩一年也不过二两银子,余青为了让王喜朱好好的教孩子,特意多给了许多。
那抱着孩子的男人叫吴铁柱,原本气势汹汹的过来,结果看到余青的容貌,一时就忘了说话。
那村妇见丈夫直勾勾的看着余青,脸上带着惊艳的神色,嫉妒的差点咬碎了牙齿,骂道,“你这个贱妇,瞧你身上的风骚姿态,是不是见个男人就要勾魂?”
余青道,“就你夫君这种癞□□,送到我嘴边都懒得看一眼,也就你这母猪,当做宝贝一般的。”
那村妇长的高壮肥硕,最是讨厌别人骂她是猪了。
这会儿已经是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有人听的好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嘀咕道,“宴征他娘,你也不看看廖夫人是什么模样,恐怕月下嫦娥也不过如此,俺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还能看到你家的癞□□?”
吴铁柱夫妻俩被说的面红耳赤的。
吴铁柱也是来了气,说道,“废话少说,杀人偿命,你家的差点杀了我儿宴征,总要给个说法,不然这就带着你们去官衙,非要讨个公道不可。”
余青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发出震动的响声,“放屁,明明是你家儿子抢了我儿的零嘴,我儿不过是要抢回来,这才不小心伤了人,如何成了要杀人?”
吴铁柱夫妇看了眼彼此,事实确实是如此,但是那廖秀章是个闷葫芦,余青哄了半天,也没见孩子说出原委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旁边围观的村民嘀咕道,“这仙女娘娘一般的廖夫人居然还会骂脏话。”
有个大姑娘艳羡的说道,“我要是长这样就好了,就算是骂人,居然也好看的不行……”
余青觉得有人拽着自己,一低头就看到廖秀章目光闪闪的望着她,带着十足的欢喜,她忍不住亲了亲孩子的面颊,柔声说道,“娘知道你不是随意打人的孩子,我们章儿这么乖,娘都知道呢。”
廖秀章眼眶马上就红了,依恋的喊道,“娘……”
吴铁柱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如何霸道。”
余青凉凉的说道,“你们家的孩子随意抢夺别人的食物,这和劫匪有什么区别?年纪小小的就这样,长大了更不得了?”又道,“再说,我儿天生力气大,随便上个手,就能把人打出巴掌印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没有你们先招惹在前,他又怎么会动手?”
吴家村这些年被附近劫匪弄得苦不堪言,最是讨厌劫匪,听了余青的话,纷纷都开始指责起吴铁柱夫妻俩来,“铁柱,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家的宴征太过霸道,上次吴大成亲,发那喜糖,你儿子嫌弃给的少,直接上前去抢,要不是人家怕大喜的日子闹出动静来不吉利,你儿子早就被吴大教训过了。”
又有个村人说道,“你们家宴征惯会偷鸡摸狗,我家的李子树上的果儿不都是你家宴征偷走的!”
一时墙倒众人推,吴铁柱被说的脸色通红,他怀中的吴宴征委屈的大哭了起来,道,“不就是几个糕点,我抢着吃了就吃了又能怎么样?”
围观的人一听,道,“果真是这孩子先抢的。”
余青看着那王喜朱脸上通红,道,“这就是先生所谓的同窗之谊?我看这等不分是非的私塾,我们不读也罢了。”
王喜朱的娘子吴氏狠狠的拧了拧他的胳膊,悄声说道,“你老糊涂了,那廖秀章的爹是谁你不知道?你得罪他,这以后再有劫匪过来,你去找谁去?再说那束脩,都已经花光了,你去哪里找银子还她?”
“可是吴铁柱他们家……”
“那吴家的孩子你也别教了,退了他的束脩,让他回家去吧。”见王喜朱还有些犹豫,道,“难道你要退十九两银子?”吴氏又道,“我倒是更喜欢廖秀章这孩子,上次看我劈柴,居然还来帮我,你看吴宴征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而且你教的这两年,但凡有摩擦,都是这孩子搞出来的,你就算是教了,也不过教出个白眼狼。”
王喜朱科举四十年,都是靠着娘子支撑家里,以前还能挺着腰板说自己就是官老爷,如今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吴氏见王喜朱面色缓和了下来,知道这是同意了,却是抹不开面子开口,主动上前,对着和蔼的笑,道,“廖夫人,我们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一门心思读书,都读傻了,在这人情来往上就有些不开窍,但是你放心学问是顶顶好,不然怎么能考中秀才不是?”
王喜朱听了臊红了脸,想要辩解,见吴氏瞪了自己一眼,就老老实实的转过头去。
吴氏又道,“廖夫人,您放心,我一定给孩子讨个公道,像吴家这种喜欢随意抢东西的孩子,我们是教不起了,这就让他收拾东西回家去。”
吴铁柱的娘子气的瞪大了眼睛,道,“王秀才夫人,你可是收了我们束脩的!整整二两银子呢!”村人想要攒个钱不容易,很多时候苦干了一年也就五六两的银子。
“教的这几天,我也不算你钱了,给你,这是二两银子,赶紧走走。”吴氏倒是爽利的,痛快的拿了银子赶人。
吴宴征委屈的大哭,“爹娘,我还要上学!”
吴铁柱见村民们都不待见自己,就是王秀才也退了自家的束脩赶人,气的肝疼,狠狠的瞪了眼众人,特别是余青,恶意满满的说道,“你等着,总有你好看的。”说着就要抱着孩子回去。
余青却道,“你等等!”余青冷哼下,“你们抢我儿的东西,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不知道要赔不是?”
吴铁柱气的倒吸一口气,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余青却是不甘示弱的望了过去。
李猛一开始还怕余青受欺负,结果发现完全都是多余了,余青发作起来,口舌犀利,句句都是言中要害,且该打的就打,该骂的就骂,一般人实在是低挡不住。
这会儿终于找到了机会,对着吴铁柱冷冷的笑着,特意捏着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的,充满了威胁。
吴铁柱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117。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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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端了早饭过来; 两碗米粥,一碟翠绿的腌黄瓜; 蒸蛋,还有热腾腾的馒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先吃着,不够就就喊我。”
余青谢了马氏就招呼尚心吃饭; 把蛋羹堆到他前面,道; “以前你在庙里肯定要吃素; 但是在现在还俗了就不能茹素了,毕竟在长身体,咱们先从吃蛋羹开始好不好?”
这食物做的很精致; 特别是蛋羹,诱人的柠檬黄; 上面洒了一层芝麻和香油,勺子压下去就如同豆腐一般; 入口即化。
尚心倒也不说话; 举着勺子半天; 吃了一口。
余青紧张的盯着他的表情,见吃完没有任何不适; 这才松了一口气; 尚心显然很喜欢吃蛋羹; 巴掌大的莲花小碗很就见底了。
“以后天天给你做; 但是一次不能多吃; 会撑着。”
尚心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喝起粥来,余青给他夹了小黄瓜,又把装馒头的碟子推过去,道,“奶香的馒头,应该是加了羊奶,很好吃。”
尚心不说话,但是余青说什么倒也按照她的话去做,两个人相处的意外和谐。
“你本名叫廖秀章,是你祖母在你出生之前就取好的,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吃完饭,余青拿了帕子出来给尚心擦嘴,说起他的名字,“我喊你章儿可好?”
余青见他不吭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只当答应了。
抱着孩子出了门,就看到门廊后藏着四五个孩子,他们齐齐的朝着这边看过来,一脸的好奇,余青忍不住笑,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几个孩子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见余青笑的和蔼,怯怯的走了出来,最小看起来三四岁,最大的已经有七八岁了。
“青姑姑,我是六丫,这是我弟弟孝康,那是大伯家的孝平……”他们这一辈都是孝字辈,不过女孩却是不需要按照族谱取,因为早晚要嫁到别人家去。
余青拿了封红出来,一人分了一个,道,“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直接送你们银子,想吃什么就拿着去买。”
余青穿着一件寻常的藕色的齐腰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纱衣,面容清丽,身姿秀雅,走在这红墙绿瓦的小路上,有种叫人惊艳的感觉来。
孩子们收了封红,高兴的不行,却不舍的散去,六丫和孝康几个觉得这个姑姑真的漂亮,笑起来就跟仙女一般的,声音又好听,总忍不住想要亲近。
六丫道,“姑姑,你怀里是表弟吗?”
余青低头,看到廖秀章竟然歪着头看着这些人,心里欢喜,知道这是感兴趣了,道,“他们是你的表哥表姐,你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玩?”
廖秀章一扭头,直接抱住了余青的脖领。
余青忍不住笑,她很喜欢这样依恋的样子,觉得心里都泡软了,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章儿有些怕生,下次在你们玩。”
马氏正巧过来,看到几个孩子缠着余青,脸色一沉,开了嗓子吼道,“今天不用写大字儿了?都给我回屋去!”
一转头,对着余青却是笑的像是太阳花一般的,慈爱的不行,道,“大家都等着你呢,走走。”
院子里种着一颗樟树,合抱粗,据说有百年的年龄了,以前刘春花还提到过,说是小时候在这树下喝茶做女红,最是惬意。
浓密的树叶遮住了秋日的阳光,余青踩着斑斓的光线走了进去,等着开门进屋,又是吓一跳,因为这屋里的人居然比昨天还多。
余青抱着孩子一一的认了人,又收了许多红包,等着老太太朱氏的时候,她直接拿了匣子给她,沉甸甸的,一旁的马氏直言道,“咱娘每年都给你准备的生辰礼。”
余青有些动容,拉开看了眼,里面躺着一排的福禄金锁,从最小的葡萄大小,到之后的金项圈。
马氏道,“以前咱家没那么闲钱,后来你舅舅都各自营生,日子也越过越好,娘这手面就越来越大。”见余青眼眶微红,马上道,“青丫头,你别哭了,家里几个女孩子都有,说好以后出嫁的拿出去当压箱底的嫁妆,你自然也有一份。”
余青好容易才收住眼泪,道,“多谢祖母,孙女很喜欢,只是我今日也有话要说…… ,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以后都不准备回去了,也不准备认我娘了。”
“什么?”马氏急道,“孩子,你可别糊涂了,一个女人夫家靠不住,又离了娘家,你还能怎么过?如今这世道可不如从前呢,乱着呢!”
余青并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凉薄无情,但是也不愿意在这许多人前面说这话,道,“祖父,祖母,我能不能单独跟你们讲。”
其实昨天刘家人就感觉到了不寻常,一个大小家小姐,就算是要出来寻子,也不可能就这样只身一人,带着个男仆出门。
刘老爹道,“你们还看着干什么,都出去。”
几个舅舅和舅娘,还有已经成年的孩子们都出去了,不过除了刘老头和老太太,马上也留了下来。
朱氏道,“孩子,你别怕,如今这家里是你舅娘管着,她最是嘴严的,不会说出去的。”
余青对马氏也很有好感,觉得是个很体贴周到的人。
她把事情都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虽说娘对我有生养之恩,只不过娘不顾我的安危,把我推出去的时候,让我被劫匪…… ,我们的母女情分就断了。”要是真正的余青肯定会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不会讲出来,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余开并不知情的原因。
但是对于穿越过来余青来说,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不至于难以开口,毕竟她才是受害者,只不过余青并不奢望刘家人理解她。
因为在古代,女人贞洁最为重要,不管过程是如何,你没有了清白就是没有了,这就是你的过错!
余青说完就感觉屋内死寂一般的沉默,她忍不住自嘲的想着,原来心里还是期待的,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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