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还是解释了。”
这一下,安和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很是讪讪然顾做威严的说道。“这次是特例,下不为例,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说着,拿着书卷安和绕过了长孙织,又要出去,不过对着他的背影,长孙织又一次笑着叫住了他。
“刚刚我说我父亲打我,你出去吩咐了什么?”
“让人往他上朝的路上扔大便,我媳妇只能我来打,他凭什么动手?”安和理所当然的说道,说的长孙织再一次噗嗤笑了出来,很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你又解释了!”
“你!”为之一窒,安和真是有点气急败坏的回过头,不过看着长孙织笑靥如花的俏脸,他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盛怒的人不可怕,一个大笑的人才是无懈可击,感觉丢了面子的安和又吩咐一句好好休息,拎着画卷颇有些狼狈的出了屋。
看着他的背影,长孙织很是娇俏的哈哈笑了起来,这一会,对于未来她倒不是那么绝望了,反而隐隐期盼了起来。
“嘿,安和,讨厌鬼,终有一天本小姐会把你训得服服帖帖的,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很是挑衅的挥了挥小拳头,可惜很不适合时宜,长孙织的小肚子轱辘轱辘的叫了起来,一下子就破坏了她飒爽的威武英姿。
俏脸一红,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长孙织这才乐呵呵拿起了桌子上的大饼,美滋滋的吃了起来,不时还灌两口安和桌子上的葡萄酒。
长孙织是惬意了,拎着地图出去一吹冷风,安和才反应过来,新房是他的卧室,这还是新婚夜呢,他出来干嘛?
但出来了,他也不好豁上脸回去,反正朔王府屋子多,随便再找一个便是了,也不至于沦落到睡马路的地步,想着,他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绿珠含羞带怯的模样,反正这个妞是彻底成熟了,她也不怕怀孕。
想着,安和就带着他的地图乐呵呵往正院旁边的翠竹居摇摇晃晃走了过去。
不过他没注意到,黑暗中,一个抱着剑与黑暗溶于一身的人影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中露出了无比的愤怒。
安和的正院武运殿到侧院翠竹居之间,是一个长长的回廊,回廊边上就是一片特意栽培的翠竹花园了,幸好今天穿的新郎吉服厚实,晚上出来吹着冰凉的秋风倒也不了冷,拎着地图,安和一边盘算着将要干的大事,一边摇摇晃晃的走着。
冷不丁,他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寒,身上的寒毛一瞬间竖了起来,一种恐慌的感觉闪过心头,大惊之下,安和机灵灵一个闪身后退,饶是如此,呲的一声,胸前厚厚的新郎大红吉服依旧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黑暗中,一个黑影持着闪亮的寒光无比凶狠的冲出了回廊,锐利的宝剑一时间竟然被他挥舞的如同大浪临身,身上穿的笨重,安和不得不憋屈的一个懒驴打滚向后滚落过去,这才避过了凶狠的一击。
急滚出了五六米,安和一个弹跳而起,这个功夫剑手到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是右手刺剑向前,左手背后,摆出了一个剑师的装逼姿态,看着那黑衣剑手的脸,安和心头一寒,这人他见过,上午迎亲时候,长孙府!(。)
第二七二章 无剑之招()
对方毫不顾忌赤面相迎,说明心中早有了必杀的打算,想到这里,安和又不禁暗暗叫苦,沉重的短火铳就在他袖子里,不过上午打完后可就﹤
双目冷冷盯着那人的脸,安和面沉如水沉声说道。“你是谁,不知道行刺四品官员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吗?你可想清楚,不要误了自己还拖累了你家主人!”
“色厉内荏?呵呵,原来你也会怕。”
黑衣剑客面露嘲讽,语气轻佻的看着戒备中的安和,却让他再一次心头凛然。,来者不善啊!长孙无忌要杀自己的决心还真是够大,他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心中想着,安和的目光同样游离于左右,他就不相信长孙无忌决定要动手,仅仅会布置这么一个剑客,不过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黑衣男子再一次不屑的一笑说道。
“别看了,只有我一个,打倒我,你就万事大吉,要不然,呵呵”
一句不屑的话还没等说完,眼前已经闪过一道寒光,神马高手风范,等别人先出手都是屁话,能活下来才是真的,趁着这货装逼的时候,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剑,安和已经刺到了黑衣人面前,就他一个,不扁他才怪呢!
明显是触不及防吗,不过黑衣剑客倒是真有两把刷子,前刺装逼的长剑来不及转身直接用剑格格挡住了这一击,旋即剑身上撩,逼着安和一个转身躲过去,雪亮的剑身擦着安和鼻尖就滑了出去。
砰,砰~短暂的一个交锋之后,安和再一次挥剑欺身而来,眨眼间回廊中就闪烁出了两团寒光,乒乒乓乓的剑身相击声音竟然连续成了一种古怪的韵律。
先手仅仅是意外了一下,不愧是浸淫剑术几十年的高手,挡下最初安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后,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剑招很快被黑衣剑客使用了出来,连成雪花一般的剑招压得安和差不点喘不过气来,他挥舞出的剑圈也被逼的越来越小,连续后退,原本凌厉的攻势同样变得攻少防多。
安和用的可是短剑,一分短一分险,不能强攻杀人,落败是迟早的事,对着面沉似水的黑衣剑客,咬了咬牙,忽然他的攻势再一次凌厉了起来,短剑连挑出剑花,竟然是拼着行险直刺像黑衣剑客周身几处大穴刺了过来。
不过似乎对于这一招很熟悉,黑衣剑客很轻松的躲过了看是凌厉实则虚招的几下,颇为写意的横剑一挡,作为杀招直刺腹心的必杀一剑轻易就被挡了开,旋即还没等安和收剑防御,黑衣剑客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经顺着他的胸口直刺了过来。
当即安和脑门上冷汗就冒了出来,在他的紧张眼神下同样闪烁着乌兹钢独特云纹的长剑嗖的一下扎进了他新郎吉服,不过却猛然停在了里面一寸。
一缕鲜血顺着冰冷的长剑血槽,缓缓流淌了出来。
“新婚夜还内穿着重甲,你这是有多怕死啊!”剑指着安和的胸膛,黑衣剑客冷酷的脸上满是轻蔑说着,不过其中还掩藏着一抹莫名其妙的愤怒,这时候安和终于冷静下来了,一面安抚着拿着短剑颤抖的右手,安和一面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神色,浑然不像被剑指着心脏模样,这时候的安和居然还能露出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黑衣剑客倒是再一次警惕了起来,却没想到安和随手丢了短剑,笑嘻嘻的对黑衣剑客说道。“你听没听过,我有有一种无剑绝招?”
冷不丁一下子就想到安和迎亲时候石破天惊的一箭,黑衣剑客立刻全神贯注的死死盯着安和,不过足足停顿了一秒,安和没有任何动作,在他精神上稍微松懈的一刹那,安和动了。
两条硕大的长袖直接向前甩去,一股红烟顺着大袖子直扑面门,怎么也没想到安和会用出这么无赖的一招,触不及防下被迷了眼睛的黑衣剑客宝剑一缩,已经融入潜意识的剑招随手再次劈了出去,刺啦一声,转身爆退中的安和明显僵了一下,却迅消失在了回廊中。
唐朝人可从来没有尝试过辣椒面的威力,被又辣又呛的辣椒面扑了一脸,黑衣剑客咳嗽了好半天这才重新恢复了视线,眼前仅剩下被挑开道口子丢在地上沉重的吉服了,顿时气得剑客火冒三丈,想也不想就顺着竹林追了过去。
地上,三三两两的血迹似乎昭示了安和的方向,拎着宝剑,黑衣剑客宝剑划地,在竹林中飞奔跑了起来,不过一层层夜雾慢悠悠包裹着竹林,追了一分多钟,血迹断了,到底不是黑衣剑客呆管得地方,一时间他竟然迷失了方向。
倒也不亏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双手持剑在右肩,黑衣剑客立刻停了下来,警惕的打量着左右一切。
咔嚓~一声断裂声忽然从前方传来,顿了一下,黑衣剑客再次谢剑指地,做好劈砍的姿势警惕的向前挪着,不过几步过后,原地只有一颗被劈成两半的竹子。
黑衣剑客刚刚松了口气,却猛然惊醒过来,劈了一半的竹子,另一半呢!身经百战的经验让他瞬间把剑挡在了前面,旋即地上被掩盖起来的半片竹子已经兜头打了过来,砰的一下,强大的弹力愣是把黑衣剑客打的倒飞了出去。
飞退了六七步这才卸去了竹片大力,举着剑双臂麻下还没等黑衣剑客缓口气,双手持剑,从竹林飞落而下的安和再一次把辟天剑雨降临在他脑门上,两人斗剑二十多招,见到黑衣剑客再一次恢复了挥洒的剑招,一身黑甲的安和毫不**在一次飞身而走。
吃了个大亏的黑衣剑客如何能再一次丢了优势,追着安和背影就暴怒的赶了过去,又是跑了二十多步,安和再次故技重施,又是一甩袖子,早已经知道辣椒面的厉害,黑衣剑客慌忙宽袖掩面,不过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投过来。(。)
失败剑客()
又被耍了一次,还是刚刚的手下败将安和,黑衣剑客气的都抓狂了,挡开袖子,看着远处黑甲身影,黑衣剑客双脚力抡起剑,对着七八步远的安和大腿竟然一个跳杀直刺了过去,真正的提纵轻功一时间被剑客挥到了极致。
锋利的宝剑切豆腐一般扎进了黑甲大腿,但黑衣剑客心头却是一惊,假人!
这一次再也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轰隆一声,假人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黑衣剑士冲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迷糊中看着远处安和的靴子,强挺意识剑客就要站起来,等这个机会多时的安和这一会很写意的已扣扳机,砰的一下一只弩箭就狠狠扎进了剑客肩膀,疼得他一咧嘴又坐在了地上。
弩箭下还有两个射口,里面寒光闪闪,明显是还装填着机簧引箭,被安和端着弩指着脑门,黑衣剑客却是轻蔑的晃了晃脑袋说道。“安中郎将身上的东西还真多。”
“呵呵,不服气?”随手收起了弩,安和同样也是嘲讽的笑道。”
“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黑衣剑客虽然败了,但却不是败在剑上,听安和一说,当即很不忿的低吼了过来,轻轻将软钢弩臂折叠在一起收到腰间,安和嘲笑的摇了摇头。
“我听说,一个死了的剑客,哪怕他剑术在高,也是个失败剑客,一个活着的游侠,哪怕他功夫再差,也是个成功的游侠,谁说游侠就一定的用剑?”
这话说得黑衣剑客名先是一愣,然后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黑衣剑客终于耷拉下了他高傲的脑袋,让安和脸上泛起一丝满意。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我问了,你是谁?”
“薛之观。”
就在这时候,后面忽然十多个火把急哄哄晃了过来,旋即就是大声的嚷嚷着。
“就在前面,有人,别让他跑了!站住,丢下武器!”
一队大兵由远及近跑过来,对着竹林中的白影就嚷嚷了过去,十多把步槊指了过来,满脸怒容,安和气急败坏的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敢对本将军无礼!”
十多个兵士明显一愣,接着火把看清安和气得跟便秘一脸后护兵头子差点没把手里的横刀扔了,慌忙几大脚就踹到了一帮大兵屁股上嚷嚷着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对安中郎将无礼,还不赶紧收起来,惹得将军事顾问火了,砍了你们的狗头!嘿,将军,真对不住,晓得没想到是您,还当有贼呢。”
明显是个老兵油子,看他点头哈腰的模样安和差点气乐了,好不容易才把笑憋回去,弄得肩膀直颤,看着安和气的浑身直抖,护兵头目弯着腰,心头更是忐忑了。
“可不是有贼,要不大半夜本将军能到这里,还让贼刺了一剑,砍了一刀,你们都是一帮饭桶,贼都往外面跑了,还不给老子快点去追!”
好不容易,安和哆嗦着嚷嚷出来,却是让几个护兵更加胆战了,尤其是护兵头目看着安和胸前的剑痕,想死的心都有了,主上受伤,他们失职可是看脑袋的大罪,哭丧着一张脸,护兵头目就是一声嚷嚷。
“有刺客,还不快给老子罪,抓不到刺客,咱们统统的掉脑袋!”
“等等,别给老子闹得满城,今天是本将军大婚,你不要连本将军还要呢!”安和又是一声愤怒的嚷嚷,弄得护兵头目脸色更哭丧了,悲催就是一一同点头哈腰答应,回过头又嚷了起来。
“听到没有,悄悄地搜查,打枪的不要,快追!”
二十多个大兵顶着甲叶咣咣跑远了,粗壮的竹子上,一个黑影这才捂着肩膀一脸郁闷落了下来,堂堂一个名剑客被说是贼,也难怪他郁闷了,看着薛之观,安和却像看到宝一般双眼光问着。
“前太子的席剑客,薛万彻的胞弟,剑逼屈突通投降的关中游侠,你又是如何和长孙无忌勾结在一起?”
“我没有和他勾结,我们只是互相有着彼此一些秘密而已,不要想了,就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而且,不要想着揭长孙太尉什么,你们现在是翁婿,按唐律他若谋反,您也是要连坐的。”捂着肩膀,薛之观一张冰块脸面无表情幽幽的说着,一下子却让安和郁闷了,不过旋即他却一恍惚。
“那你到我安府干嘛?”
这一回可不复干脆,足足犹豫了好一会,薛之观这才吞吞吐吐说出了三个字。“大小姐。”
“长孙织?”再一次,安和的瞳孔剧烈跳动了起来。
迷雾小竹林中,安和和薛之观面面相觑的对视在一起,安和背后,长长的剑痕,血水已经浸湿了一大片,薛之观的肩膀上还插着弩箭,顺着箭杆,一滴一滴的血珠不断的流淌下来,两个人都是沉重的喘着粗气。
不过相比于伤口,更加严峻的却是两人面临的处境选择,两人都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尤其是安和,刚刚被剑指着心脏都没这么为难过,如今他的额头上却已满是汗水。
“长孙织的父亲是谁?”好一会,安和才涩声问道,薛之观也是艰难的回答着。
“长孙无忌!”
“那长孙织的母亲呢?”似乎与想象中不同,停顿了一下,安和这才又问了出来,这一次,薛之观却是一言不的沉默。
安和脸上阴晴不定转换个不停,薛之观又如何不是!原本仅仅想教训一下这个十五岁的大娃娃,让他对长孙织好一点,不敢欺负长孙织,没成想安和如此难缠不说,知道的还如此之多,他的谋划不但失败了,还把他誓守护的人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薛之观不是没想到死,但他这一会也死不得,一旦安和铁了心要交出长孙织这个危险人物,他这个知情人不在了,不但保护不了长孙织,而且还牵动不了长孙无忌这个老狐狸,反而让长孙织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夫妻和解()
局面
终于,安和还是有了决断,看到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薛之观也是紧张到了极点,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远处插在地上的宝剑,还好,安和的话让他也是浑身一松。
“记住,以后你不是什么关西大侠薛之观,你是长孙观!”
“诺,在下长孙观。”深深一鞠躬,薛之观认真的保证着,但一肚子闷火的安和依旧咆哮着。
“还有,这里是安府,这里我的话就是法,我说什么就必须要执行,如果你要呆在这里,就受起你那一套臭脾气,给我老实呆着,听明白没有!”
可怜薛之观纵横大江南北这么多年,却被安和这么个毛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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