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在了血泊里,挣扎了两下,便咽了气,那几个混蛋见自己杀人了,也有些害怕。
却还是重重的忒了口道“命如草芥的蝼蚁罢了,一天总要死上十个八个的,不足挂齿!”
云清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道“你们再不滚,我一定会想办法将此事告到三王子那里去!!”
来这里这一段时日,云清多少清楚了,上头若说还有什么人能替这些可怜人做主,那便是那个没权没势的三王子了。三王子虽说没太大实权,收拾这几个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个男人显然有些怕了,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女人和两个孩子围在男人的尸体旁哭的撕心裂肺的。
若换作昔日,云清也许会因为事不关己而冷眼旁观,她不太具备理解旁人情绪的本事。
可是自己亲身经历过,自然知道这个女人此时此刻什么心情。
云清在一旁静静的陪着这一家人,待到他们哭够了,才道“咱们还是先将人埋了吧。”
忙忙碌碌,一上午便仓促的过去了。
云清将三人带到家中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顺便给了她们一点银子。女人哽咽着同云清道谢“谢谢你。小云,你人可真好。”
云清没答话,隐隐有些心虚。
通常她遇到有难处的,能帮便帮一把,不至于吝啬到各扫门前雪的程度,但要说什么好人,应该还算不上……
云清道“你们母子三人日后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男人都去了,我们孤儿寡母,等死呗!”
云清微微蹙眉道“若是有改变现状的方法,你们愿意做么?”
“……”
云清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她天天在家中不说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连最基本的生活……甚至是生存怕是都保障不了。更别提接近国师了。
总要想办法混入宫里,哪怕是最沾边的,云清要求不高,让她确定一下那个国师究竟是不是她找的那个人就好。
不是说那个三王子爱民如子么,自己若是能引起他的注意,或许还能有机会见国师一面……
虽然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不过她都已经决定海底捞针了,哪里还会管这些。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也足够云清付出十分的努力!
云清道“说来说去,眼下活不下去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没钱么?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若是能赚到钱不就好了么!”
“瞧你这话说的,赚到不也照样被抢走么!咱们这些吃惯了苦的小老百姓,那个还不会赚钱,不过赚出来的,全给那些人花了罢了!”
“那可未必……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
云清从来都是个安于现状的懒人,但处在逆境中,遇到什么困难也会努力解决。这大概是她骨子里带着的最大的优点了。
上辈子便是如此,她那时候虽然畏畏缩缩的,胆小怕事,可是就是那么一个没本事的女人,跟了独孤翊后,遇到什么困难,从来不曾退缩过。哪怕吓破了胆也会硬着头皮上。
云清安抚好了三个孤儿寡母后,自己计划了一番。
翌日,找到了一条街的邻里,具体打听了一下凉月国的情况。
“请问,咱们这种老百姓,有没有出头的方法?”
那些人面面相觑,有人道“练毒!如今城中最崇尚这个了,可惜咱们这些药材都分不清的,哪里会这些呢?”
“还有做生意的,有一定的关系网,也没人敢得罪,不过这个也需要本钱,该混的早熬出头了。咱们这些人不可能的!”
张大姐道“小云啊,姐知道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咱们实在是没出头的本事和条件啊!还是安安稳稳呢的去种地,想办法将钱藏好了,别饿死就行了!”
“别急,我再想想……”
众人散了后,云清来到了城中,具体打听了一下练毒的事。
她倒是不至于没自知之明的准备干这一行,她没那么时间和心思现学,更别提是学到精通了,只不过是打听一些别的,云清倒是注意到了其中两点。
其一,练毒的人总是缺少一种名为蛇蝎草的原料,这种原料长在河水中的污泥里,卖价便宜,极少有人愿意去采。
其二,练出一种毒,往往需要多种材料,云清这种喜欢干净整洁的,稍微想想便觉得乱,若是能造出个能分类的东西……
她发现的这些东西听起来没什么,甚至或许有人觉得可笑,不过昔日做过生意的云清深知,这些都是商机啊!!
云清回到住处的时候,还捎带了些吃食收买人心。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对于这些饥寒交迫的邻里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云清将众人喂饱了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闻,各位中有擅长做木匠活的?”
有几个男人举起了手道“咱们这里靠山近,伐木方便,我们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
“那有没有会水性的?”
自然也有人会。
云清一拍手道“如此甚好!那些大人物不是拿咱们当作蝼蚁看么,可是蝼蚁也有自己的价值不是么。那些练毒的做生意的咱们比不了,从中给他们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云清丝毫没有自己昔日是个皇后的觉悟,很轻易的便认清了自己如今的“蝼蚁”身份。认清楚自己如今的定位后,便从自己身上找价值才是最要紧的!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的“小云,说来说去,你究竟准备做什么啊?”
“……”
在云清的带动下,这些人有一部分开始去寻蛇蝎草,另一部分则做木匠活。
云清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方盒子,里面用来区分出各种草药的摆放,看着简洁大方。
并不确定自己让做这些东西能不能卖的出去,不过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云清简单一顿饱饭便能收买了他们,好歹试试。这一招不行再想其他的!
这些人的手都很巧,做出来的很漂亮,不过因为是纯木头造的,看着有些寒酸。
云清想了想,弄了些颜料来,开始在这些木盒子上作画提字。
这些年琴棋书画云清倒也未曾松懈,只是她的画工相对比前三样,是最弱的,好歹还能看。画些最基本的花鸟鱼虫还是好看的。
云清熬夜在这些木盒子上面画上了岁寒三友,花鸟鱼虫,泼墨山水。墨迹干后,看着好看极了。就连周遭的邻居都看了爱不释手。
“小云,你这手可真巧啊,被你这么一画,咱们都不舍得卖了。”
“别笑话我了,咱们出去摆个摊儿,带着那些蛇蝎草,先卖卖看。”
众人隐隐也有些期待了起来,没几个人真指望着这个能赚来银子并且不被人抢走,可是好歹云清给了他们一丝希望,大家一起努力的感觉也是好的。
云清将自己丑化后,跟着一对儿夫妇还有张姐一同去了街边,摆了个小摊儿。
时常又路人驻足,大多是路人,问问就算完了。不过每来一个人,云清总是会耐心的解释着这些东西。
不知不觉中,一上午便过去了,只卖出了一个盒子和几斤的蛇蝎草。
此时,一个女子驻足在了摊位前“咦。这是什么?”
“……”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巫女与国师()
云清抬头望去,就见眼前的女子一身黑色衣裙,衣摆处用银线绣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花纹,只觉得好看极了。
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容貌绝美,身量纤纤。
云清一个女子都不禁在心底暗自唏嘘。好一个绝色美人。
女子亦被云清的样貌吸引住了目光,她还从未在小民中发现这般好看的女子。
回过神来后,云清道“这是蛇蝎草,炼药用的,旁边这个木盒子是用来规整各种炼药用的材料。”
女子拿起了一个绘着水墨丹青的盒子道“倒是好看有趣,我全要了!还有没有别的?”
“暂时还没有,我们以后做出来还会来此处卖的。”
“好,下次记得多做些,有别的就更好了!这些蛇蝎草我也全要了!”
“这些便免费送给您了!”
蛇蝎草本身不值几个钱,云清见这女子是个阔绰的,权当做个顺水人情。
“这怎么好意思呢?”
“权当感谢您照顾我们的生意,不过……”
“什么?”
“民妇们做的小生意,就怕不等到您来,万一被人抢了……”
黑衣女子愣了下,随后笑道“你倒是个聪明的,放心吧,既然你家的东西我看上了,保证没人敢来抢!”
说罢,让身后两个属下接过了蛇蝎草。
走远后,身后的两个属下不解道“巫女大人,咱们炼药的时候又不是分不清类别,买这些盒子做什么?”
“你们懂什么!”
巫女懒得同他们多言,三个人带着这些东西回到了一座豪华的大宅子前,从下人口中得知国师来了,巫女道“你们先下去,我去看看国师!”
“……是!”
巫女向下人打听了,得知国师在院子里,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来到庭院内,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她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棋,男子身量修长,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贵气。
巫女看的仿佛痴了一般,上前笑道“你在做什么?”
男子看了她一眼,微微颌首,算是打招呼了。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喂!我问你话为什么不答?你的命可是我救的!而且你答应了会娶我,就对你未过门的娘子这么冷漠么?”
国师总算开口了“我何时答应你了?还有,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么?”
巫女有些心虚的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我让你娶我,你没答话不就是默认了么?至于你是谁,我也不知道!”
“解药能给我么?!”
“哎呀,都说你当初伤的太重,只能以毒攻毒,不过副作用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而已嘛,你非想起来做什么?好好做你的国师,同我在一起不好么?你知道我们凉月国有多少多少豪门贵胄想求娶我么?”
“你究竟给是不给?”
“都说了你不能服解药,你若是吃了真就没几年活头了!”
国师见与她说不通,索性不废话了,继续研究眼前的这盘棋。
他似乎没那么害怕生死,但是心里有个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情必须想起来!
巫女却不肯让他继续研究面前那盘棋了,来到他身前坐在了他的腿上,在他唇上吻了吻道“你我都有过夫妻之实了,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
一提起这茬,国师面色铁青“分明是你给我用那种卑劣手段!”
凉月国的药是最厉害的,服用之后理智全无。这个女人当初没有半分羞耻心,救他回来后没多久便对他用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药物。他只是恍惚间记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巫女丝毫不知羞一般,继续吻住了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她有生之年所见过的,最有魅力,也是最吸引她的。就像是罂粟花一般,蛊惑着她的心神。
从战场上一见到便被他迷住了。
国师眉心微蹙,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他如今被巫女用药物控制着,什么都记不起来。
有时候甚至在想,要不就这样吧,安安稳稳的娶了这个女人,貌似也没什么。
毕竟巫女容貌倾城,各方面出挑,国师对她说不上多喜欢,至少印象不差,若是真的记不起来,娶了她也没什么。
巫女吻的忘我,眼前这个男人总能令她丧失理智。
此时院内只有他们二人,下人们都识趣的退下了,气氛正好……
巫女想起自己曾经用卑劣手段同这个男人行鱼水之欢的时候,一双手也逐渐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着。娇小的身子来回的磨蹭着。
国师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这种时候自然会不自觉地发生某些变化。
却还是推开了她,微微蹙眉道“你一个女子,能不能稍微自爱一些。”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种时候还讲究这些,不是多此一举么?”
巫女性子强势,占有欲也极强,早就认准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不过看着国师微微蹙起的眉心,还是道“好啦好啦,都听你的就是了!”说着,从他身上起身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真的不想么?”
“你先离开吧。”
巫女走后,男人叹了口气,也没做什么,静静的等待着??的过去。
天色渐晚,早早卖出货物的云清收了摊儿,带着几人去小摊贩吃了些东西,又带了些食物回去。
“今日卖的不错,回去后把银子给你们分分,大家再接再厉。”
其余三人也颇受鼓舞“看那女客也不像是寻常人,说不定她用了之后身边的人也觉得好呢。”
“言之有理。”
几人回到住处后,云清将散碎银子分了分,唯独自己没要,弄得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小云,你好歹也分一份儿啊,这里面当属你的功劳最大了。”
“真不用了……”云清拒绝道“就算日后卖出的银子我也不会要的,只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咱们若是真能赚许多钱,也接济接济旁人。”
云清现在只想将自己善人的名头传出去,具体有没有用,她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好歹有个努力的目标。
那些人自然没什么异议“反正我们这些人只求温饱就够了,若真能赚到钱,到时候都听你的!”
愉快的决定好后,接下来的日子云清便带着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云清去细细打听了一下炼药的流程,接下来除了做材料盒外,还弄了许多替他的木制小东西,十分精致,不过真的用起来的时候,会让炼药的过程变得繁杂许多。
不过云清深知有权有势人的尿性,就喜欢为了彰显自己身份尊贵而做一些脱了裤子放屁的事。
比方说她昔日的首饰盒就很繁琐,至少云清觉得随便弄个盒子摆放整齐就行了。偏偏要为了彰显身份精美好看而弄得一层又一层。
原本云清是不大看的上这种做法的,不过利用这种心里来赚钱倒是好得很。
又做出了一批后,云清便每日同颜料为伍,在这些东西上面题字作画,每一件都弄得精美无比。
拿到外面去卖,卖的也不错,没过几日巫女果然又带人来买了一批。笑道“你们家卖的这些东西蛮新奇的,我身边的人也说喜欢。”
于是又直接带走了一批。云清这次还格外送了几个,笑道“您若是喜欢,可以帮忙和身边朋友说说么?”
“好说!”
巫女为人爽快,倒也不因为云清是个小民便瞧不起她一类的。
“这个姑娘人可真好啊。”一旁的张大姐道“长的也漂亮。”
云清不置可否,笑道“最主要的是买了咱们的东西。”
“小云你也漂亮。”
“啊?”云清愣了下,随后笑道“怎么突然夸我?”
“就是突然想说的,你其实长得也不比那位女客差到哪里去,就是穿着打扮的朴素了些。”
“我可比不得人家,毕竟年纪大了。”
“你时常说自己年纪不小了,可是你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究竟多大了?”
同许多女子一般,听见这话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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