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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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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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庄的遗愿给皇帝出了个不小的难题,不能违背祖制,又不能违逆祖母的遗愿,皇帝只好按照崇尚左侧的习俗,选定东陵大红门外左侧的风水墙外,建了一座“暂安奉殿”停放祖母的灵柩。多年过去,左右为难的皇帝一直没有想到良策,故孝庄的灵柩一直未能入土为安。

    说起左右为难的事情,又何止孝庄灵柩停放的难题。昨夜皇祖母入梦,一脸笑意,然不言不语。皇帝今晨醒来,遂提出延迟回京。徘徊于暂安奉殿内,藏于心底的话除了在此倾诉,皇帝真不知道该与谁商榷。

    “皇祖母,朕的身子骨尚健壮有力,且精力充沛。此次征讨噶尔丹,朕一定扫平顽劣,稳固疆北安宁。”皇帝情绪高昂,斗志满满。

    “只是,朕虽执掌天下,却拦不住岁月的流逝,太子他,”激情消退,皇帝的眼角爬上落寞,“已经长大成人,正是风华正茂之时。现今,太子妃娶进,又身怀子嗣,东宫声望与日俱增。”

    “皇祖母,”皇帝定睛看着孝庄的牌位,试探地暗自征询:“孙儿突然觉得,其实当初不用早早就立太子,那样或许会更好些。”

    刹那间,好似看到祖母皱起了眉,锋芒逼人,皇帝赶紧低头,羞愧袭来。当年的纷乱时局,身为唯一的嫡子,蹒跚学步的胤礽被册立皇太子,这对于稳定朝廷、安抚信奉“立嫡立长”的汉臣民众,何其重要。如今,江山稳固,皇帝冒出后悔早立太子,岂非过河拆桥,不仁不义?

    意识到自己的偏颇,皇帝马上辩解:“胤礽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朕不存疑虑。朕百年之后,大清江山交付他手,朕很放心。”

    跪于孝庄的牌位前,皇帝眼里看到的依然是脸容慈和、眼神犀利的祖母。这位让皇帝从来不敢小觑的祖母始终如一座警钟高悬皇帝头上,曾经的叮嘱教诲不时在皇帝耳旁鸣响警示。

    皇帝一脸的苦恼,把心头的苦水一股脑倒给祖母,“可问题是,朕把太子交给索额图照顾,这些年下来,在索额图的经理下,一朝两主的局面若隐若现。皇祖母,朕是皇帝,皇权只能在朕手中,岂可一分为二。自打立胤礽为太子,生怕他平庸无为,将来难以胜任,朕不遗余力全心全意培养他。胤礽也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如今他文武兼备、学问渊通,作为父亲,朕爱他惜他,可作为一国之君,朕忧虑重重。”

    上一次亲征噶尔丹,皇帝一面指挥作战一面批阅来自全国各地的奏折。后病来如山倒,皇帝昏昏沉沉,不仅未能及时掌握军情,等待批阅的奏折也堆成了小山,着实让他一度手忙脚乱。这回再次出塞征讨噶尔丹,看着已经成家且将为人父的太子,皇帝想放手让太子代为监国,自己专心应对战事。

    可说不出的缘由,皇帝心里就是各种想法自相矛盾。

    胤礽是储君,给他机会理政,让他就此了解自己欠缺什么以作改进,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随之而来的,必定会有朝臣见风使舵,如果索额图一党趁机笼络,扩展东宫的势力,一朝两主的情势岂非明晰进而严峻?

    “皇祖母,孙儿实在是进退两难。朕希望胤礽不受干扰,唯孝至重,可他毕竟长大了,心里想些什么,朕也是越来越看不懂。祖母,如果您觉得朕应该相信胤礽,那么今晚请您再次现身梦中,给孙儿提示。”

    自言自语思想反复斗争,皇帝并没有找到令自己信服的理由。走出暂安奉殿,春寒料峭,皇帝却见胤禔带着几位弟弟笔直地候在殿外月台。一见皇帝出来,大家一致行礼问安,表达关切。皇帝的目光逐一从皇子们脸上移过,最后停在胤禩身上。

    “老八,朕问你,朕出京几乎不带你太子哥哥随驾,你可知是何缘由?”

    胤禩恭顺有礼,从容不迫,“回汗阿玛,太子哥哥肩负责任,留守京中,确是免汗阿玛后顾之忧。”

    “说得好,就是这个道理。”皇帝嘴上是肯定胤禩的回答,实则内心是明确对胤礽的期望。

    当晚,皇帝一夜无梦,需要祖母入梦给自己提示的愿望落了空,但是皇帝的情绪未见任何低落。启程回京的路上,皇帝几次回望随行的皇子们。突然,一道光亮穿过皇帝大脑,不只是胤礽长大了,其他的皇子们同样也在长大。只要自己身强力壮,还会有越来越多的皇子出世、长大。当皇子们簇拥在自己周围,他们就是维护自己最坚实的力量。

    那一刻,皇帝放心了。

    回到皇宫,消息传来。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与振武将军孙思克、扬威将军舒恕率领的三秦满汉军汇合于归化城,组成西路大军,向皇帝请示出征时间。消灭噶尔丹成为皇帝眼前的头等大事,皇帝不再顾虑过多,毅然提前出征时间,下令二月十八日西路大军出征,而自己率领的中路大军于二月三十日自京师启程。

    中路军分头队、二队、两胁之兵,头队与两胁之兵由骁勇善战的火器营大臣、各旗都统、副都统及护军统领领军。二队由皇子、王、贝勒等宗室领军,其中,三皇子胤祉领镶红旗大营,四皇子胤禛领正红旗大营,五皇子胤祺领正黄旗大营,而七皇子胤祐领镶黄旗大营。

    转眼到达预定日期,皇帝把京城交付胤礽,自己则亲率中路大军,浩浩荡荡出京,气势磅礴直奔塞外。

    奉旨监国,早在胤礽的意料之中。只不过,胤礽却不晓得父皇是经历了如何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作出这样大大方方的决定。

    若是从前,无论皇帝身居何处,所有奏章必须送达皇帝手中。此番胤礽监国,皇帝提前下谕大学士等,各部院、衙门本章毋须再送达皇帝处,所有奏章全由胤礽批阅,如遇上重大紧要事,诸大臣会同议定,再启奏胤礽。就连前方作战的西路大军,大将军费扬古每次呈递的折子也要一式两份,分别送至皇帝与胤礽手中。

    皇帝之所以走得放心,那是因为绝对军权都在皇帝手中,精兵强将也都在亲征大营中。至于明珠与索额图两位老对头,皇帝也都带走,放到眼皮底下盯着。追随索额图的大臣要么随军从征,要么调离胤礽接触的范围。

    另外,皇帝指定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佛伦偕各部院大臣分为三班,值宿禁城,一则为胤礽出谋划策,一则监视胤礽的一举一动。要知道,阿兰泰与马齐皆忠于皇帝,而佛伦却是暗附明珠。

    不只如此,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简亲王雅布奉旨暂留京中待命。除去常宁,福全与雅布都是向着皇帝的。于是乎,三位亲王也是每日往毓庆宫参谋国事,赞襄胤礽理政。

    对于父皇的人事安排,胤礽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面上从容自若,从未冒出一句怨言。经手的每一份奏折,也都认认真真批阅。遇到不懂的问题时,也是谦虚地询问值守的大臣,以求更多了解情况,做出正确的判断。

    听说运往中路大军的米粮车载过重,胤礽便请教曾经出征塞外的伯父福全。得知沙漠中运输,恐马力难胜,胤礽遂下令督运粮草的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龙,增造五百辆米车,均分装载,保障米粮按时送达大营。

    需为云南、四川、广东、广西、福建乡试指定正、副考官时,胤礽仔细筛选翰林院、礼部、户部等官员,列出候选名单后,又听取阿兰泰、马齐的评价,最终决定出考官人选。

    考官们临行前,胤礽还专门在毓庆宫召见他们。先是严厉声明对于科场舞弊的严惩不怠,再逐一列举那些曾经参与舞弊考官的下场,要么身首异处,要么降罪流放。把新任考官们惊吓一番后,胤礽又每人送上一把精致的折扇。

    扇面一面绘墨竹,挺劲孤直,气韵生动,一面是胤礽亲题出自诗经以竹喻人的诗歌淇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诗题后钤“太子青宫”朱文方印。

    自古文人墨客就把竹子比作正直、虚怀、质朴、坚韧的象征,胤礽此举无疑含蓄地告诫各位考官对待科考务必公正廉明,为朝廷选拔真正可用的饱学之士。

    考官们走出毓庆宫时,心情比往常从乾清宫出来还要复杂。太子的作派让人忽而一身冷汗,忽而一头热汗。虽冰火夹击,考官们一时吃不消,但诸位还是一致对太子心存感激,能被选为考官往地方监考,绝对是一份优差。

    另外,恰时福建陆路提督靖逆侯张云翼来京觐见,请求军前效力。说起张云翼,就是皇帝在京也是要客气相待的。赫赫有名的河西四汉将之首张勇,便是张云翼的父亲,四汉将里也包括西路大军中的将军孙思克。

    三藩之乱时,张勇任甘肃提督,甘肃叛军试图与吴三桂连成一片,动乱西北,就是张勇切断叛军的勾结,稳住西北的局势。由此皇帝特封张勇靖逆将军、靖逆侯,加少傅兼太子太师。后张勇病逝,其子张云翼袭爵,一直深受皇帝重用。

    胤礽对张云翼的背景了如指掌,自是不会怠慢,毓庆宫设宴亲自招待,并积极与之探讨福建关防建设的相关事宜,直叫张云翼对胤礽的见识惊叹不已。后胤礽允其加入中路征战,并赐蟒衣绵甲袍服、弓矢、鞍马,着实让张云翼受宠若惊。

    一时间,胤礽谦和、贤明的监国态度赢得大家的赞赏,而其办理朝事的缜密与练达更是让进出毓庆宫的大臣们叹服。于此,毓庆宫俨然成为新的朝政中心。

    当皇帝收到佛伦送来的密折时,被“举朝皆称皇太子之善”的评价震撼得不轻,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起伏。

第72章 自相矛盾() 
日子一晃,入五月,天气炎热起来,嫤瑜的小腹突出得很明显了。

    因着怀孕头三个月,向来是容易滑胎的危险期。嫤瑜的身体虽健康无恙,但以防万一,她一直都老老实实养在撷芳殿,就连宁寿宫的请安都暂时停了。

    数月过去,腹中的胎儿已是很稳当。不仅如此,当嫤瑜能清晰地感觉到鲜活的小生命就在她腹中蠕动时,激动得难以言表,对小家伙更是格外用心。

    听太医说,五个月大的胎儿已经能捕捉外面的声音,分辨声音的差异。嫤瑜决定力所能及地扩展活动范围,培养宝宝对外界的感知力。

    首先,宁寿宫的请安再次每日走起。“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从前只是单纯地孝敬尊长,如今还要教会肚子里的宝宝如何事亲、尊亲。

    皇帝一再强调“孝治”,实际行动中也是以身作则表现着“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无时无刻向大家灌输孝悌为德行的最高准则。

    自身的认识再加上皇帝的倡导,更何况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嫤瑜以为都要为将来的弟弟妹妹做出表率,恪守“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

    别看皇帝远在塞外,却也是细致入微地表达着孝悌之道。这不,嫤瑜今日才在宁寿宫坐下,刚与太后说不上几句话,皇帝给太后的问安书信就送来了。

    太后手里捏着来信,但却没有迫不及待地启开。没有获准离开的送信太监乔守木虾着腰、垂着脑袋,静静等着。

    “除了宁寿宫与毓庆宫,可还有别的宫所接到皇上的书信?”太后瞥过一眼乔守木,问的随意,但显然在意。

    皇帝离京后,这是第二次写信回来。皇帝正式的谕令会直接送达毓庆宫或是大臣手中,而这样的私信,则先送到乾清宫,由乾清宫的总管按照皇帝的吩咐分发各宫所。

    身为魏珠的徒弟,送信这样的好差事当然就落到乔守木身上了。哪怕只是给妃嫔带句口信,那都是能拿到赏赐的,更何况是皇帝的亲笔书信。

    上回,皇帝的书信统共三封,分别交付太后、太子与惠妃,而宜妃、德妃、荣妃、成贵人戴佳氏、良贵人卫氏也都得了皇帝的口信。不过,此番来信,唯独只有宁寿宫一封,惠妃及上次得到口信的妃妾不过也就得了两句口信:皇帝安好,皇子们也都安然。

    “太子那里也不曾收到书信?”

    听到乔守木肯定的答复后,太后不再追问,唤过晚霞,递上赏赐,便令乔守木退下。正巧就太后与嫤瑜二人,太后立刻把书信交给嫤瑜,“来来来,孙媳妇,给哀家念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哀家怎么觉得哪儿不对劲。”

    皇帝没给胤礽来信,却是出乎嫤瑜的意料。上月胤礽收到来信后,还特地与嫤瑜说了。回信时,就是嫤瑜在一旁磨墨,胤礽则把宫里的情况面面俱到提及,就连嫤瑜与胎儿健康无恙都写了进去。

    莫说太后催促,就连嫤瑜也十分好奇皇帝写了些什么。赶紧拿出书信,嫤瑜字字句句徐徐道来。

    六百来字的内容,皇帝基本都是在叙述沿途的行军情况。

    说什么原本是水泉绝乏之地,皇帝经过时,却冒出汩汩清流,当真是上天眷佑。克鲁伦地区地旱草枯,噶尔丹的马畜为此瘦毙不少,可当皇帝到来时,立刻甘霖普降,春草复生,一片绿意。更为奇特的是,清军下河捕鱼收获颇丰,而据俘获的厄鲁特兵交代,他们也曾下河捕鱼,却一无所获。

    与西路大军交火不敌的厄鲁特兵四处逃窜,皇帝也带着中路军沿途追击,敌方遗下的帐房里徒留佛经、自杀的妇人、稚子及带病之人。从丢弃的各种日常用品来看,厄鲁特兵已成鸟兽散,仓惶遁逃。

    西路大军与中路军的头队奉令穷追,噶尔丹气数已尽,灭亡之日不久矣。皇帝已驻军原地,准备班师凯旋回京。最后,皇帝以“此行乃国家福祉、上天眷佑”的说词就此结尾。

    不过,相隔几行,嫤瑜却看到一行突兀的文字。上不连文,下不成段,孤零零一句,好像是写完信后,又添上去的。

    “皇太子佳否?”

    太后从嫤瑜手里拿过书信,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三遍,又怔愣了半天,这才问道:“孙媳妇,噶尔丹还活着?”

    嫤瑜正琢磨着信笺上的那最后一句,若不是晚霞一旁轻声唤她,她都没留意到太后的问询。

    “回太后,照皇上来信所看,噶尔丹逃走了。”

    太后哭笑不得,合着皇上一番笔墨又是甘霖又是捕鱼的描述各种吉兆,结果狡猾的噶尔丹还没死。想着皇帝最后的问询,太后若有所指地问向嫤瑜。

    “孙媳妇,皇上想从哀家这里了解太子的近况,你说,哀家该如何回复?”

    既是问询太后的看法,虽是有关太子,嫤瑜觉得自己可不能越俎代庖表达意见。父子俩上个月还是互相通气,你问我答。不过十几天过去,怎么就变得拐弯抹角,要从旁人嘴里探听情况。嫤瑜被为难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后。

    偏巧这时,腹部传来一阵疼痛,嫤瑜惊了一跳。太后立刻紧张起来,正打算招呼太监去把太医请来,嫤瑜晃过神来,连忙说道:“太后莫急,好像是宝宝醒了,踢了我一脚。”

    虽已是儿孙满堂,太后自己却从未有过怀孕生子的经历,不得不说,这是太后心底难以言喻的痛楚。即便当今皇上孝思不匮,终究不是太后亲生,总是一层遗憾搁在中间。

    所谓隔代亲,怕也是有道理的。鉴于自己曾经名正言顺的皇后身份,太后对嫡出的胤礽以及身为正室的嫤瑜是怀有莫名的亲近感的,更何况如今嫤瑜腹中这位嫡出的小宝宝。

    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嫤瑜的腹部,太后和蔼可亲地逗道:“小乖乖,你怎么这般调皮,害得曾祖母还以为你额涅哪里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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