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看不见人影,只瞧见一抹花裙掠过隐没到角落里。阿凯从兜里拿出照明灯推搡着二狗示意他向前:“下去吧。”
话说期间,二狗顺手将水晶碎片和那半截的羊皮卷塞到阿凯手上,轻声说道:“还是你来保管吧,武艺比我精湛要是有突发情况,也不至于辛辛苦苦得来的全报废。”
我赞许的给他这个老小子竖起大拇指,关键时刻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地下室有些黑暗,连走几节阶梯都有点脚步轻飘稍不注意容易摔倒,越往深处走地下室里的布局非常清楚了,需要沿着崎岖不平的石板路往右边通道拐一下才能到达目的地。我左右环顾的伸长鼻子到处嗅嗅,走在前面回头看时正好被二狗逮住正着:“苏锦,你那狗鼻子又嗅到什么了?”
我偷瞄了他一眼翻了无数个白眼球,默默地悄声问道:“你们真没闻到香味?这味道…。。怎么闻着好熟悉…。。”俩人齐刷刷的摇头,没有理会的大步流星走去,末了擦身而过时飘来一阵音:“没闻到,你别太敏感了,快点跟上吧。”我摸着后脑勺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去,越到里面那股香味愈发浓烈,但不知为何他们却没有闻到,难道正如弥赛亚所说真能闻到一般人察觉不到的敏锐力吗?正在冥想之际,里面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当我最后踏进去时刘老头摸着花白长须头扎着白羊肚手巾,咳嗽不停。
刘老头看着来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寒暄道:“阿萨妙龄你也来了?”来者的女子调皮的跳到他面前,扯着那抹白须笑嘻嘻的答道:“刘老板别来无恙,我要是再不来,这三个家伙早就被我那个间谍小哥磨成人肉饼了,咯咯咯咯。”说着,玲珑小腰也是扭动着像个调皮的小孙女似的粘着他坐在一旁。刘老头这才正眼看向我们,欣慰的杵着拐杖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阿凯赶忙冲向前去一手托住他连声道:“赶紧坐下吧,我们…。拿到了第一份秘籍碎片。”
听闻此处,刘老头终于肯坐了下来脸上放出异样的神采,一直盯着阿凯从兜里拽出来的手,那枚晶莹剔透地白水晶碎片拿到跟前,刘老头眼神犀利有些垂涎的看了一眼急不可耐地说道:“果然弥赛亚没有看错你们,给我看看。”阿凯面容严峻迟迟没有动弹,我也是纳闷的扭头看向他,没想到这人严肃起来还真可怕,可是到了节骨眼为何这般神情?
良久就听到沙哑冷淡的声音说道:“把底板拿出来吧,不是说将余下的碎片贴至底板就行了吗?”伸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下,刘老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化掉,转而尴尬的又咳嗽了一番,抖动着双手从龙椅下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个玉石材质的底板,这次令人奇怪的是上面的黑色标示却是不见了。
“放上来吧。”刘老头语气不悦,但仍是捧着这小块底板放到桌上摆在他面前,此时身后的二狗疑惑的尖声说了一句:“咦,怎么没有标识了?”本来这所谓的底板并不是光秃秃的一块玉,而是会有相应位置的摆放,之前刘老头曾拿出来看过上面会有五个黑点标识说明碎片摆放的位置,如今一夕之间却是全无,着实令人惊叹。
我也觉得疑惑,心想不是这老头自己抹掉随便摆个玩意儿给我们,让我们来回跑来跑去的折腾吧。刘老头点着一个旱烟云里吐雾一番后才缓缓开口:“这正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上面的黑点是用独特化合物凝结而成的,曾经是想用来标识碎片准确的摆放位置,但此化合物有一个特性遇热凝固遇冷则变回液体,时间一久就消失殆尽。玉石本性寒凉,再加上此物质也是不久前从北京送过来的量太少格外稀有,不过你们放心大致方位我已经记得清楚。另外我还忘记告诉你们,当你们来到这里与我见面后,我便通知过阿萨妙龄以便暗中协助你们。好啦,废话不多说,放上来吧。”
哐当一声,上面刻着三个字的玉石碎片就被放了上去,刘老头便将它往右上角挪动了一下如同拼图,已完成了一个小角。刘老头嘴角上扬,连连点头道:“第二个地方是…。”陡然阿凯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老刘,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接下来的三个地方分别是哪里便是。”我和二狗紧张兮兮的对视一眼,从未见到阿凯如此肤浅又不礼貌的中途打断别人说话,有同样想法还有刘老头,此时一张脸都耷拉下来非常难看,语气冷漠的说道:“如此我也不瞒着,你们就把弥赛亚留下来的正宗寻宝地图拿走吧,上面标识红色旗子的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老头也是爽快,三下五除二就将封存好的那卷寻宝图拿了出来带点脾气的扔给了阿凯,他倒是满脸无所谓一下接住敞开看了看,老头便开始收拾着底板碎碎念叨:“现在的年轻人哇,真是越来越没有了中国传统的礼貌了…。。”阿萨妙龄坐在一旁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但还是忍不住的捂嘴大笑,我向二狗使了个眼色,那小子也是觉得尴尬无比连忙走出来打圆场:“咱们新一代的年轻人最讲究礼貌了哇,见到像您这么和蔼可亲的长辈只差没三步一跪拜。”老头面色有了些红润,没好气的瞅着他:“去去去,少在一旁说风凉话,老头我还没成仙呢。你们看到地方连夜先走吧,正好前面有个石碑小寨子24小时灯火通明,专门接待外宾的,这个破烂的地方可留不住你们这些大神咯……。”
正说着打发我们的话,阿凯从寻宝图中抬头一双鹰眼亮灿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老刘,你是本地人?”刘老头正忙着将底板塞进柜子里,头也没回的答道:“不然呢?”站在面前的阿凯瞬间眼神犀利,微眯两下转而又走上前去笑嘻嘻的说道:“老刘刚才失礼敬请见谅,不过这底板能给在下瞄一眼吗?”刘老头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大乐意的样子,毕竟刚拿到手的东西又要硬生生的拿出去心底多少有些犹豫,这时阿萨妙龄歪头娇滴滴的搂着老头的右手臂说道:“看看又如何,刘老板可别这么小气咯?阿塞尼哈。”
刘老头眼眸深处闪烁着零星光亮,听到阿萨妙龄急得说出乡音,无可奈何地将底板拱手给了出去。阿凯笑眯眯的嘴上像抹了蜂蜜似的说了一连串好话,听得老头笑呵呵的,我只觉得阿凯此番之举都有些太过做作一冷一热的神情,完全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末了便大步向门外走去说道:“那我们就立马动身先行去石碑小寨了,苏锦走吧。”被他突如其来的架势,我俩懵着傻乎乎的尾随其后,忽然刘老头中气十足的一声厉喝道:“底板留下吧。”
抬脚的瞬间凝固,我只觉得很像做贼一般脸上火辣辣的,反倒是阿凯一脸不在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扭头说道:“既然每次都要来回到这里,不如直接拿底板一起,一来缩短时间提高效率,二来我们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将找到的碎片放置进去。”
刘老头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速度之快完全让我们忽略了是个拄拐杖的老人,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这边目光停留处让人毛骨悚然,分外可怕少许语气才缓和下来:“不可!额,我的意思是你们又不知这些碎片准确摆放的位置,恐怕…。。”阿凯非常明朗的扬手一挥:“是吗?我倒是觉得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说完完全没有看他几乎愤怒的眼神直接拿着东西往外走去。气氛太过吓人,真怕那老头呼唤一群毒蛇来,我俩也脚底抹油的赶紧跑出去。
“阿凯这人不能留!”半晌,这个假老头站直了身子,眼底冷漠得可怕。阿萨妙龄惊讶的张着嘴,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出现,听到老大发话连忙低头问道:“jason,什么时候要除掉他?为何不召唤毒物牵制住?”jason深呼吸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阿凯这人我很清楚,如果三人中少了他估计难以成功,那就等他们找到四副碎片后再处置也不急,若不是还需要利用他们早就派上毒物一解心头之恨。”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孩深知,按照多年追随他的脾性,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不敬或是侮辱,如今能忍气吞声可想而知赛秘籍的重要性,那么到时候……
jason扭头看向她快速说,打断她的思路:“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中了曼陀罗的慢性毒早晚会复发的,你跟着他们监视一切行动,有问题随时向我报告。”阿萨妙龄冷眼点头轻巧的身子一跑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外面天空笼罩一块幕布,乌漆墨黑的在树林中走有些绊脚,不过没多久功夫就离身后的绛紫宫阙很远了,这都要拜阿凯健步如飞的步伐所赐,那家伙披着夜色丝毫没有等我们的意思,我俩只得像跟屁虫一样连跑带话的追着问:“你…。你真知道…。”阿凯往后看了看没有人跟上,就放慢脚步并肩与我们同行,压低声音道:“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底板上的五个位置是按照地点方位摆放的。你瞧,千金不夜城在西宁山寨的东北方向,而北京城的国防局正巧也是在西北方向,底板上面歪歪扭扭的有些线条纹路,第一份碎片正好也是放置在东北角,如果能拿到国防局的那一片的话,那么就是放置在这里,而且还是半圆形碎片。”他将底板敞开放在我们面前,点了点西北方向一片半弧形的纹路。
二狗惊呼耳朵拍着他肩膀大呼:“好小子,挺聪明的嘛,怎么发现的?”阿凯做了个嘘状:“小声点,详细的我们到石碑小寨里说。另外,你们不觉得这个刘老头有问题吗?”看到阿凯非常严肃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可我们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见我们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说着:“方才他说自己是常住的当地人,可完全没有浓厚的乡音,和阿萨妙龄相比起来偶然间都不会蹦出一两个壮语。另外,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想将底板拿回刺激他,没想到情急之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起身速度不亚于年轻壮汉,行动举止非常敏捷和刚进门时判若两人这不是很可疑吗?”听到这里,我俩只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观察如此甚微令我咋舌,被这些琐事扰乱完全丧失了敏感力了,可他的怀疑并不是毫无道理。
“你的意思是,他是带着人皮的年轻男人装扮的?”沉思片刻,我缓缓道,旁边的二狗惊讶的眼珠子多快瞪出来了。阿凯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这一点还不清楚,但是从两点上来看很是可疑,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底板在我们这里到时候就按照寻宝地图走不会再受那人牵着鼻子走了。天要完全黑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正说着,远处一个清脆的女声冲我们大喊:“喂,等等我。”我们扭头一看,阿萨妙龄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跟了过来。
第101章 水帘悬梯()
阿萨妙龄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那一抹花色群在空中烈烈作响,脸上毫无奔跑时的疲惫,额头上也无任何汗迹,但呼吸沉重大喘不停:“你们。走得真快啊,知道石碑小寨怎么走吗,还走得这么快。”阿凯看着她双手扶膝躬身大喘气的样子,眼中蒙上一层雾气看不清是何种情绪,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角色,分明是个练家子却因这么一点路就喘气不停,懂门道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装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可不是嘛,我们这不是肚子咕噜咕噜叫才急着往前走,饿晕了的人脑子都不好使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别介意哈。你是当地人不如先行带路吧,如何?”经她这么一提醒,我们才清醒过来,咱们压根就没问清楚石碑小寨往哪走,总不能趁着天黑瞎摸灯到处乱窜吧,既然如此不能因为得罪了她同僚刘老头,对她也心生芥蒂吧,这个时候还是要用上阿萨妙龄的。想到这,我眼珠子一转也学着二狗的模样涎着脸搂着她胳膊故作亲密道:“好妹妹,看你美貌如花心灵手巧,不如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你觉得怎么样?”
阿萨妙龄犹豫了一小会儿,故作撅起小嘴想了想,指着二狗嚷嚷道:“可以哇,反正不是很远,不如让他背着我去。”二狗瞪圆双眼,不可思议地竖起食指指着自己鼻尖大吓道:“我?!姑奶奶我也累得跟狗一样。”毕竟年纪小,阿萨妙龄的泼辣劲又使了出来,两手腾出来倒抓着我的手臂撒娇道:“谁叫你冤枉我还找我打了一架,这算补偿也不行?姐姐,你看看他。。”
我笑眯眯的拍怕她手安慰,扭头指着二狗大吼一声:“为了咱们的目的地,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有何不可?你就别惺惺作态了,谁怨你方才好不绅士的纠缠人家妹妹。”我一边故作教训一边拼命眨眼使眼色,二狗看了我的眼色也是心领神会,看到是个女子只能气鼓鼓的又不好发作,无奈的背对着阿萨妙龄怒道:“来吧。”阿萨妙龄高兴的小蹦两下连拍双手,没想到自己的捉弄也算成真重重的跳到他背上,本来个子就矮小现在猛劲一跃脚跟不稳,向前踉跄了两下,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火:“你轻点不成?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嘴里嘟囔了几句矫健的按背上女子的指挥前进。
天色渐晚,林间小道上几乎无人行走了,气温也比往常更冷,只能硬着头皮快速跟着往前走,只听见前头的俩人完全像小两口吵架一般哼哼唧唧嚷起来。
“重得跟头牛似的,能少吃点波?”阿萨妙龄狠狠一拍他肩膀,佯装生气:“闭嘴,大冷天的让你运动还怪我咯?!”就这样吵吵闹闹中我们走到一个有两层的吊脚楼前,木门外吊着两个通红灯笼,正门上方写着“石碑小寨”四个字,屋内靠左边有个驼背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前打着算盘,看看手表此时已是午夜三更了。
看到到了目的地,二狗连跑两步后蹲在门边把她放下,整个腰都快抬不起来了,捶着后背满脸冷汗:“哎哟,真是折寿十年,腰都快断了。”正说着,阿萨妙龄已经率先走了进去,笑嘻嘻的对着掌柜说着家乡话,我们随后到时他俩已经谈笑风生非常愉悦。
“萨哈乌浓,努洼滴卡。”只见阿萨妙龄一一指着我们对那中年男人说道,语速极快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皮肤黝黑绑着白色头布的方脸男人上下瞅着我们几眼,看向我们时脸色严肃丝毫没有刚才的笑语兴奋,这家伙一副老老实实的农民装扮不知道是见了美女笑逐颜开还是排外。终于说完了话,阿萨妙龄转头对我们说道:“这里既可以住店又可以点餐,掌柜说正巧有四间米字房还空着就留给我们了,你们先填饱肚子再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凶巴巴的招待起来也还蛮不错,不由得多看了这里几眼,木质的桌椅檀香四溢的供佛台,门前挂着清脆的铃铛和红灯笼,这里整体风格和做派都原封不动的保留着古时的风格。
我们几人赶紧一屁股占了个好位置,不知是方才走路累了还是神经高度紧张,这会儿脑袋有点晕晕的,看向阿凯时他也是皱着眉头肘部撑着桌子,正按着太阳穴养精聚神。二狗痛苦的伸直腰板全身酸痛不已,每扭动一关节就能听到他嚎叫:“哎哟,我的妈呀。”阿萨妙龄坐在一旁倒了几杯开水,笑眯眯的说:“先吃点等下去休息。”说着便将菜单挪到我们面前。
这么一说我们确实有一天多没吃饭了,这下几人像是饿狼扑食一般哄抢菜单,不看不打紧一看这菜单就吓了一跳,一盘茄子炒蛋就要四十多,这不是抢劫是什么?真是好多天没在外边吃过饭了,现在的菜怎么这么贵?这个鸟不拉屎的小村子里的东西怎么贵的离谱,不应该呀?我们仨瞅了两眼,吞咽了几下口水,手也不自觉的松开菜单了谁也没有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