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低头往下翻,不翻不知道一翻瞬间就觉得恶心至极。下面蠕动着一片墨绿色半固体状的稠粘液体,我伸手一碰指尖湿湿的如同富有弹性的果冻,但手刚一缩回那东西全身颤动了一下蹦跳着向前移动。我和二狗瞬间扼住了,这是什么东西?似是一摊烂泥但又可以很有弹性的走动!
“黏液怪!别碰!”二狗在身后大吼起来,看到我的此番举动他青筋爆出一副拼命的样子,“这个软趴趴向前蠕动的东西正是黏液怪,专靠吃小老鼠之类的动物为生,一旦爆发它还会喷射酸液腐蚀的液体。原来我一直打游戏才知道的东西,竟然现实生活中还存在?!”被他描绘得如此传呼其神,我全身都紧绷起来,怪不得这青砖地板这般滑软,上面有厚厚一层泡沫下面还有这玩意儿,再多看一眼就觉得胃里翻云倒海,赶紧慢慢的向阿凯方向挪去。
二狗见到此番举止也是想极力挣脱这恶心的低等生物,只得慢慢站起来准备奋力闪过,哪知心一急脚又是一滑一堆泡沫四飞,下面的黏稠怪瞬间衍生至整个房间,二狗连连后退背刚一靠准备朝我们飞奔而来,忽然身形刚一动身后一块长方形石灰板啪啪几声掉了下来。
一幅画?!我惊讶的大喊起来,指着那块滑落下来的石灰板。“又是一副画!”阿凯有点厌烦起来,他知道每每有这样的东西就意味着又有问题要来了。无论他有多不情愿,那幅古色古香的人物画就悬在半空,蓝色宽松布衣彰显此人的两袖清风脱俗之气,鹅蛋圆脸留着小山羊胡,眼神冷静异常敏锐,借着蓝光更是显得庄严许多。
“那是谁?”二狗几乎贴墙而站,不敢有半点松懈,幸好地上的东西没有被激怒,只是一个劲儿的向四周蠕动铺开来。阿凯看着我,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认识,我又不是历史学家。”
他憋着笑站在墙头用激光灯一扫,那幅长宽大约五六米的水墨画,在右下角有一小竖行的毛笔字在灯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既然都不知道,那就下去看看。来,注意脚下。”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很有技巧的滑动,一下就绕了过去,看得二狗一惊一乍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走进一些才发现规规整整地写了三个字,笔力有劲道一气呵成:神医葛稚川。“痔疮?”二狗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畔喊道,阿凯看了他一眼恨不得给他一拳就好,“没一个正经。”我碎碎念叨着。
阿凯撇撇嘴回过神来又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端摹此画,从上到下没有一丝多余的线索,只有画中人和落款的字。良久,他看得出神微微张口道:“我想,我应该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听他这么淡淡一说,我和二狗有点惊讶得异口同声,在我们眼里只知他有一身高超本领,却不料他肚里还这么有料,一时间我俩竟无以言对。
他微眯着眼,回头对我们说:“葛稚川是东晋时期医学家葛洪的字,他特别喜好神仙导养之法,说直接一点就是炼丹方术,还曾写过《抱朴子》之类的书。之前看报道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还挂有医学家葛洪的画像以示尊荣。”
我俩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个叫葛洪的先辈这般厉害简直跟扁鹊一个等级的。二狗拍了一下他肩膀笑呵呵的满足胡言乱语:“哥儿们不错啊,看你这样严肃我都差点信了。”
“二狗你别小瞧他,他好像真说对了。”我沉闷的声音在画像后传来,趁他俩啰嗦之际我瞧见被风轻轻吹过的那幅画后好像有暗格,便小心翼翼地向前奔去。当我掀开那幅画一个正方形深洞镶嵌在墙壁中,两个长方形檀香木制的推拉棒身居中央,底下有两个小型的滑轮,两根棒头正对着同是木制的动物:一个是扑腾的蝴蝶,另一个是人头羊身、生有翅膀又有野猪獠牙的动物。这又是一个精心制作的密码盒,只是无需太费脑子仅仅做一个选择题而已。我心里思忖着。往下瞄一眼,暗格的底端塞了一张纸,上面有一段简短的文言文。
听闻我这么一说,两个男人连忙凑近一些,我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张纸给他们看,上面只有一句文言文和一个正楷写的出处:庐江太守华令思就道士学未满百日,夜见天文及四邻不复有屋舍,篱障。据葛洪《抱朴子?内篇》。
看到最后写明的出处,二狗回头向阿凯投来佩服的目光,只是对着中间那个空白之处我们很是疑惑。“这个太守向道士学了什么?”阿凯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一阵沉默,激光灯开始变得微弱起来,我们三人的身影倒映在墙上一晃一动似是诡异。“我说就是白费功夫和脑子,咱们再看看有什么出口,我可不想跟这些脏东西呆一块。”二狗捂着肩膀开始向外走去,忽然灯光一灭三人又陷入黑暗中。
“什么情况?!”二狗走在半路却又遭到这么一击瞬间又激发了他的吐槽模式。“都说了快电没了。”阿凯无可奈何地耸耸肩,黑影不自觉的挪动了一下。我俩刚一转身那幅画方圆一米开外的长方形内竟闪现出荧光!
黑暗中阿凯紧紧抓着我的左手以防不测,半晌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脚上湿漉漉的蠕动感觉。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我们分明看到那个闪烁的荧光分布在不同方位,竟然逐渐呈现出了四个字:混沌世界!
“什么是混沌世界?”黑暗里阿凯嘶哑着声音说道。没有人回答,只有无限的寂静和湿哒哒的蠕动。
第47章 混沌世界4()
趁着档案室里那个人还未有所察觉,迅速走出国防局档案室的男子立即走入地下通道,没多久便从马路对面现身,当一辆黑色小轿车出现时立即跳了上去,他非常老练的脱下工服塞到黑色袋子中。没多久,一辆警车呼叫着从东边驶来。
“去工作室。”那个坐在后座的男子看了一眼,迅速拉上玻璃窗不紧不慢地对前面指挥道,百无聊赖地从兜里掏出微型照相机把玩起来。如今已没有多少人在玩胶卷照相机了,只有到自己的工作室里才有一系列成套的洗胶卷工具,正是这样才有保密性。半小时后他迅速从车中下来,奔向一栋居民楼朝工作室走去,黑色轿车送达之后便扬长而去。他左右环顾无人之后,轻轻关上房门,直径走入书房中,再一看时书房已空无一人,唯独通往地下的暗门有似被人移动的痕迹。
这时大会议室里正召开紧急会议,一行人正襟危坐眼神凝聚,站台上年轻探员用激光笔演示某起杀人案,整个会议场的气氛格外严肃。“滋滋滋滋。”坐在会议圆桌前的李舒容眉头紧皱,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谁,这么不知死活。”他扫了一眼会场还好没有人注意。他拿出手机低头一看,手机屏闪着白光,显示x来电,他环视一下周围充满笑意的打断:“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他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门外,奔向男洗手间每个人都打开看了一眼。没人,他长吁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
那边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低声报告:“将军,x1—277侦察机已有眉目。”黑屋中一个穿着褐色球衣的健硕男人正用夹子晾出刚洗过的照片,盯着照片上密密麻麻的复印字,不时的对着桌前那台白色手机汇报最新情况:“去年1月份小孩失踪案闹得沸沸扬扬,上级曾派出两位资深探员驾驶侦察机前往秘密调查,去了不到一个多月侦察机出现意外只有姓姜老探员一人被救出。此事被官方压制下来,怕案件进展被泄露对外只声称意外事故。”
“等等,有详细注明前往的地点和是谁委派此事的吗?“李舒容捂着电话压低声音焦急问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紧不慢稳重的铺平另一张照片,眯着眼细细查看,上面是一封绝密档案文件复印照,旁边还有一张三人站在侦察机前出发时的彩色照:?是的,上面是有一张出发前的合照,是。罗杰!罗杰和他们握手送别,至于详细地方没有明说,只有一个经纬度。
李舒容觉得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问,竭力保持语气的平稳:“是什么?”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北纬150°30″,南纬34°57″”还没等完全说完,李舒容立马挂上电话,迅速夺门而出,迎面撞上刚走进来的小兵,还未来得及说话早就没看到将军的影子,此时那高大的身影早已直奔办公室。留下刚进来的小兵一脸错愕,“将军。。将军好。“
砰的一声门迅速反锁,李舒容激动的喘息着立即从书柜中扯出世界地图,立即摊出来,口中念念有词:“北纬。。。南纬。。”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在南太平洋附近有一个蝎子状的小岛。李舒容心中一惊,两眼发直:又是这个失踪案,直至今年出发林肯岛之前仍旧是毫无头绪,为何罗杰那小子从去年开始就这么确定要去调查林肯岛,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猫腻?
他瘫坐在椅子中,重重锤了一下:这小子越来越猜不透心思了,要是能找到他的把柄也许他赶忙拨打了一连串号码,电话嘟的一声拨通了:“是我。你不是想扳倒罗杰那小子,报那一日的一枪之仇吗?现在机会来了,你秘密调查罗杰平日里的动向,尤其是和小孩失踪案相关的信息,明白了吗?”
那边一个爽朗的男声欣喜若狂的传来:“正等将军这句话,我早就蠢蠢欲动心有想法,早已派人秘密暗中监视,他最近正忙着和一个小男孩走得近呢。不过如今有了您的保驾护航部下铁定会竭尽所能,谢将军的抬爱“
“小男孩?”李舒容心生奇怪,好好的案子不查竟跟一个小男孩扯不清关系。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沉闷,似乎也是在压制音量:“是的,就是失踪一年多又失而复得的小男孩。”
与此同时,黄博士心急如焚地上了一辆红色小轿车,快速脱掉身上那件白大褂,取下啤酒瓶度数的眼镜擦拭一番,微胖的圆脸显得疲惫不堪,他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睛明穴,准备踩下发动驱车而驶,透过后视镜发现后车门开了一条细缝。
“咦,怎么门没关紧?”他满腹狐疑,但疲惫感早已侵蚀他大脑来不及多想便走下车。“教授~~教授~~~等等,你落下了报告单。”刚刚在走廊内紧追不舍的小护士此时又赶了出来,挥了挥手中的纸老远就喊了起来。
这个中年男人转了个身瞧见又是这个年轻妹子,心中多有不爽,要知道他平生最痛恨的便是说话不经大脑一惊一乍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他微微皱眉,背对着后车门轻轻用手关上,礼貌地拿过刚才检测的报告单,嘴里含糊的说了句“谢谢”后,立马如烟一般快速开车离开,留下一脸崇拜的沉浸在陶醉中无法自拔的小妹纸:“教授好儒雅。”
车子一路左弯右拐地驶过了几条街,一路颠簸后开始拐入平坦大道,躲在后座下的小男孩蜷缩着身子憋足了气,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惊扰前方那位敏感的男人,他涨红着脸任凭脸上豆大汗珠直冒,也只是目光冷冽的稳住。这,实在不像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
终于小车停了下来,周围灰暗弥漫着汽车的汽油味,这是停车场,男孩心中猜测,刚等到前面的男人下车他便凭着幼小身体的优势训练有素地滚下了后座,透过车的遮挡他瞧见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走向一个货梯。黑暗中他的眼珠泛起了隐隐的绿色,此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仿佛要看透一切似的。“22楼。”脑海中有一个数字浮现出来,如同这颗小脑袋已能读出这个男人的脑中信息,等到电梯门关上的刹那,男孩小跑的进入了另一个电梯中,火速摁下22楼。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快速打开,开门的瞬间竟然是一片漆黑,那个中年男人已不知去向,黑暗中他那双眼睛犹如一台红外夜视仪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男孩本性里那股如同野豹的兽性只待激发。这里刷着白色如雪的墙壁形成蜿蜒崎岖的廊道,没有任何标示,若不是能在黑夜中不靠任何灯火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的他早就被人发现,又或者会困死在这个迷宫似的廊道中。他分明瞧见中年男人留下的略微湿漉的鞋印,只有跟着鞋印走可能不会被发现。走在这条蜿蜒的廊道上不知有多久,前方逐渐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儿扑鼻而来,可整个人仍是处在黑暗之中。
不远处,一扇智能玻璃门横在那,墙上挂着一个指纹锁,他环顾四周无人后立马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小片透明胶贴在指纹锁上,瞬间胶带上沾有指纹印,当然可以不费多大的功夫便能快速进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男孩胃里有点作呕但还是竭力忍住。
四周仍是漆黑没有任何光线,男孩轻手轻脚地刚一踏入一个女性智能声音响起。“尊敬的来宾,欢迎进入混沌世界。会议大厅请按负1,检验中心请按负2,黑屋实验请按负3。”男孩吓了一跳,本能性的准备躲起来,就瞧见身后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类似电梯一样的电动房间,里面正中央有一个微型电视机,随着说话频率的快慢上面显现出如脑电波一样的波纹。他咽了一口,向四周一看除了刷白的空间别无其他,“看来应该是往这里走了。可是究竟是往哪一个呢?”男孩有点搔首踟蹰,因周围无任何一人已无法发挥遥视功能,想到这他有点心急,“干脆乱摁吧。”他二话不说的走入电动房间随手摁下负2,房间轰隆一响像坐电动汽车一样开始往下行。
“检验中心到了,出门右拐,谢谢您。”门瞬间被打开,眼前忽然亮了起来,他赶忙闪身进入侧墙,才躲过迎面走来的两个穿着密不透风的白色防卫服,头上戴着白色头盔脸上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注视着前方,脚上拖着的白色医用防卫靴发出哒哒声。
那是什么人?男孩屏住呼吸看见那些人从身旁走过,心生疑虑。此前放出来的时候导师就曾说过:不闻不看只做实事。对于他而言,实事就是找出被困住在这里的同龄小孩。还未来得及多想,一个如同野兽般的嚎叫从内屋传来,他紧贴着墙壁迅速朝声音发源地跑去。
他的动作之轻没有惊动任何人,里面有两三重防护门牢牢锁住,一面巨大的玻璃房显现出来,里面悬挂着帘子,左侧边的帘子因嚎叫声拉开了一条缝,他蹲着身子从缝隙中看去。里面俨然是个实验屋,化学瓶、蒸馏水罐子都铺满一桌,桌前背对着三个穿着白色防卫服看不清样子。此时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上身两手被硬生生的绑住,整个人悬在半空,身上的腹肌可见但没有半点伤痕,这是一个被训练过的军人,此时被束缚的毫无半点挣扎。忽然门哐当一声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穿着同样服装的人,“黄博士。”那三个人毕恭毕敬地对前来的人敬礼慢慢后退。
黄博士拖着偏大的防卫服从桌上拿起一小瓶试管,里面墨绿色液体泛出幽深的光,他眼睛凌冽的扫视了一眼前面的年轻男人,拿起那瓶试管缓慢向前走去。见到这个男人步步紧逼,本来耷拉着脑袋略感疲惫喘息的军人忽然一抬头眼里直喷出火来,大吼一声:“我不会屈服的,你们…。。你们不会得逞!”话还未说完,黄博士抬起他的下巴张开嘴将那瓶试管中的液体倒了进去,尽管他死命摇晃着脑袋竭力抗拒但仍是无果。玻璃后的男孩有着些许害怕,用手抓了抓墙边又忍不住的想继续多看几眼。
那个被灌入液体的军人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四个人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等待什么,没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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