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意味着要牺牲一个人的性命。
突然紧抓着我手臂的梅朵卓玛,双手一甩满脸决绝的说:“我去,你们赶紧跑。”“梅朵卓玛…。”我们惊讶的异口同声,心里泛起一阵酸酸的刺痛感。她咧嘴笑了笑,红肿的脸像是泛着红光,可怕却可敬。
她泯然一笑:“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这个传染病早已过了救治时机,还不如多救一个人的性命。”她扭头看向不远处,主题游乐场内圣诞音乐不合时宜地仍旧继续,她大义凌然地不由分说向小房子跑去。
“梅朵卓玛!”我大叫着想要尾随而去,二狗一把拖住摇晃着我的肩膀大喊:“你不要命了,快走。”两男人几乎一前一后的夹着我向远处跑去。
我挣扎着痛哭起来:“你才不要命了,他们都是去送死,不能眼看着他们就这样白白浪费年轻的生命,你们…。你们放开我!”我几乎是怒目而视,阿凯扯着嗓门两指始终不离开我的手腕:“你这样才是去送死!你这样返回去不仅救不了他们还辜负那姑娘的舍命相救,值吗?”
我顿时觉得犹如五雷贯耳,宛如一泼冷水浇得我手脚冰凉,“可是,可是再让我看看,看他们出来了没有,好不好?”两个人男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要后悔。”三人便沿着来时的路跑了过去,眼看着离小房子越来越近,突然一阵轰隆声响起,我们被眼前惊得呆住了。
这栋哥特式的小房子不知何种原因从里面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四溢,浓烟滚滚。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轰隆一声窗口处被挣破开来,一个全身燃烧红火的人影惨叫着跑了出来,我们吓得浑身是汗朝旁边一跳躲避开来,同一时间从暗格出跑出来的两个人像麻花一样纠结在一起,藏族姑娘妙曼的身影死死抱着那个女巨人庞大的身体,牙齿狠狠扣在她的脖子处,两人扭打成一团。没过多久,从房间里跑出来浑身是伤的李烟雨,李烟雨似乎红了眼扬天怒吼着加入了两个女人扭打的队伍中,而浑身燃烧的火人此时惨叫着一把抱住了从暗格出奔跑出来的另一个巨人,震耳欲聋的叫声简直惨不忍睹。
我恐慌的几乎就要尖叫出来,挣脱了看得惊呆的两个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拿起一块石砖朝李烟雨头上砸去,顿时鲜血直流他慢慢扭过头来,两个眼珠红得滴出血,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人会背后袭击,我几乎发了疯一样扯住梅朵卓玛半边身体想往外拖,李烟雨此刻才看清楚原来是我们这一行人背后偷袭,二话不说从身后掐住我的脖子往外拖。眼见四人体力不支仍旧死死缠绕,阿凯侧身掠起,凭空使出二指神功浑身杀气的向李烟雨的头部飞去,只听一声尖叫紧紧勒住脖子的手松开,我往外倒退几步,眼冒金星。
小房子已愈烧愈烈,突然一个坍塌的长棍正半悬在空中眼瞧着向扭成一团的我们砸下来,二狗赶忙伸出手来拖住我便往外跑,李烟雨痛苦的胡乱跑起来,那根碗口大的火棍生生的砸在梅朵卓玛和那女巨人身上。旁边两个火人交织在一起越跑越远,最后消失不见。李烟雨蜷缩着身子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那一击并没有击中命脉只是伤了神经,但随后瞅着这空档两个人夹着我往外跑去,我知道被活活压在火棍之下的藏族姑娘也没有了存活希望。
正当我们回过身去预逃生时,李烟雨痛苦的腾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我脚踝,我“啊!”的一声尖叫,俩个男人也疑惑的回过头来,恰巧那栋小房子抵挡不住烈火的侵蚀“轰隆”坍塌下来。李烟雨嘴角冒出血丝像只挣脱不掉的蝗虫死死的咬住你不放,忽然天空中传来阵阵飞机旋转的声音。
“看,飞机!”听到空中响动,二狗抬头惊呼,我们知道离逃离这地方的机会就要来了。阿凯一脚踹掉李烟雨的手,一个连环旋转踢将那人腾空踢飞。“二狗,快去挥手示意!”阿凯边对付着这男人边急促催道。
哪里等到他发号施令,二狗早就抓住机会挥舞着双手粗着嗓子大叫:“这里!这里!”那是充满希望的呐喊,飞机在不远处的树丛上低空盘旋,侧着身子绕过树林飞行,为了防止视觉盲区,我喘着气拿着不远处碎掉的一块玻璃迎着太阳光,一道白光像飞机那边闪烁。
此时,低空盘旋许久的飞机正慢慢向这边飞来,也许是白光的反射作用,也许是这边熊熊大火的燃烧,反正不管事何种原因它正朝着我们飞来。我们三人使出力气越跑越远,感觉飞机就只在头顶上盘旋,坐在上面带着耳机和对讲机的军人都看得真切。
不一会儿,飞机在一块空地上缓缓降落,我们喜极而泣地向那边跑去,迎着午后的阳光仿佛看到前方胜利的希望,感觉家离我们越来越近。
“你们是f团失踪的游客吗?你是苏锦吗?”从飞机上跳下来一名国字脸军人模样的男人看着我们狼狈跑过来的样子,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对对对,我叫苏锦,这两位是我朋友,都是f团旅游途中失踪的。”军人点点头,拿出三四张照片一个个对着看,时而从我们脸上一扫而过时而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最后,他终于放心的义正言辞说道:“终于找到你们了,有人报警说这个团一周之前就在这深山里失踪了,我们也是调用了几百号人全城搜索仍是无果,才特意派来飞机搜寻。”男人漫无表情,像是在向上级汇报工作,随后扫视了周围一圈又看到那边燃烧大火,眼眸灵动:“真没想到,这片未开发的深山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片主题乐园。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你们,还有其他人呢?”
军人满腹狐疑地问我们。我心里一沉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他们都死了。还有一个人就在那边,就是他引诱我们来到这里的,快捉拿他。”想起梅朵卓玛惨死的那栋房子之下的情景,想起林凡浑身是火的痛苦挣扎,想起表妹尖叫着叫我“姐姐,救我”的一幕,我眼里闪动着愤怒指着那边说。
飞机上又下来一米八左右的飞行员,俩人一前一后的朝手指方向跑去,除了燃烧房子外,空无一人。
“你们说的那个人呢?”他扭头疑惑的看向我,我们赶忙跑过去,地上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头部撞击地上时的血迹。“他跑了。”我耸耸肩,垂头丧气地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带我们离开这里吧。”沉默许久的阿凯按耐不住脱口而出。十分钟后,三人乘着飞机缓缓起飞,离这片主题乐园越来越远,脚下茂密的树林越来越小,我们疲惫的双目紧闭,终于长吁一口气,全身酸痛不已但心中无比喜悦。终于,终于可以回家,可以踏踏实实睡一场觉,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
飞机转动着向蓝天飞去,游乐主题公园的一个阴影处,李烟雨浑身是血的死死盯着起飞的飞机,眼里冒着怒火。
他们,真的就能相安无事了吗?眼前回荡着一幕幕两个家人惨死的场景,李烟雨深深皱起眉头,眼里喷出火来。
第32章 警察局的造访()
白色小车内,坐在副驾驶上扎着发髻的优雅女人没好气地扭头说:“小毛,你要像哥哥学习,每次考试名列前茅,数学英语手到擒来。你听到妈妈说话没有啊?大人说话听到要吱一声知道波?”
车后座坐着两个7岁大的小男生,一个矮小一点的正低头玩手中的拼图压根没有听到前面女人的训话。而稍大一点的两指飞快的敲着键盘奋力解出十大未解迷宫图,这个只有高智商的小孩才会玩的游戏。
“好啦,孩子还小,好不容易出来自驾旅行一趟就该放松放松嘛。”男人粗声粗气地说,听到女人没完没了的唠叨实在有点头痛。
优雅的女人只是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嘟囔着嘴娇嗔道:“那还不是小毛那家伙吵着要来这深山郊外的,若不是冲着这里空气好才不…。”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急刹车,然后轮胎便塌陷下来。男人下车一看,一根铁链子横躺在路中央,冲着车内耸肩摇头,言外之意已非常明显,便迅速的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妈妈,我要尿尿。”“妈妈,我也要尿尿。”此时两个男孩人小鬼大的叫嚷起来,女人没有办法告知了一下正打电话的男人后带着两个小孩朝前面不远处的树丛里走去。“你们进去尿,我背对着不偷看,动作快点啊。”
此时,男人的电话“嘟”的一声后接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智能女声的声音响起。
“我的车子爆胎了,快过来拖运一下。”
“请问您现在在哪里呢?”
男人环视了周围一圈,大声说道:“靠近犀牛神山的高速公路上。”
突然,女人从林子里焦急的跑了过来,满脸恐慌的朝着男人悲号:“孩子不见了!”
两年后的三亚。金黄的阳光洒满整个沙滩,海边上一群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子展露完美曲线的**,而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男人们想尽办法显露健硕的身体,忙着兴奋搭讪;除了海上冲浪的职业选手外,还有一群躺在长椅上抹着精油晒着日光浴懒得动弹的人,比如说我。
这是离开北京的第二年——那个让人伤心又惊心动魄的地方,每每想起总是心有余悸。又是一年的冬天,想起当年经历层层生死历险才逃出那个深山,失去了大义凛然地藏族导游,失去了和蔼可亲地老夫妇,还有。。表妹!
想到她我顿时黯淡失色,心里有万千只蚂蚁在爬,眼里转着止不住的泪花。
当日我们仨人终于抵达北京,精神崩溃的坐在警察局等着口讯等着赵老头前来。“大小姐!”那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赵老头看见我们一行人精神萎靡的排排坐,颤抖着双脚迈向我们。几日不见,他变得苍老许多,见到我们安好也欣慰不少。
“那丫头呢?”他向我们身后探头看了看,寻找着那个精灵古怪地倩影。
“没了。”我们难过的哽噎,他只是不敢相信的微微怔住,良久才老泪纵横的自我安慰:“回来就好啊。”
自从这次之后,居莲茶馆虽然仍在经营但早已没有往日的朝气,看着我闷闷不乐,赵老头终于将我和阿凯俩人召集起来说道:“你们去海南工作吧,顺便也去散散心。大小姐你不是护士专业毕业的吗?那就去那边的医院谋个职,我就在这个老地方帮你看茶馆,如何?”
我点点头,离开这个伤心地也算是好事。“择日不如撞日吧,明天你们就动手。”老头驼着背重重叹口气便扬长而去。
于是,几个月后我在海南三亚谋了个实习护士一职,而阿凯凭借一身本事谋求了视频监控员的职位。日子还算是安稳,但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似的。
“怎么?还在想以前的事吗?别想了待会又头疼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柔声传来,阿凯不知何时已站在我旁边正伸出一只手递来一杯果汁。两年时间,那个留着一头黄头发的帅小伙如今俨然变成黝黑健硕、严谨又不失温柔的男人,经历变故才能让一个人成熟,这句话不假。医院里有多少年轻小妹妹都是前仆后继,但他总会笑脸拒绝曾多次暗示明示对我的追求,却被我婉言相拒。想到曾经那么喜欢他的表妹,我就心绞不已。
“没有,只是发呆罢了。”我赶忙戴上太阳镜,含糊的笑一笑,接过他递过来的果汁。猛吸一口觉得头双清凉。“对了,我的手机忘记在酒店大堂里了,你帮我去看看。”我找了个鳖足的理由想打发走,自从几次的表白后总觉得难以过心里那道坎,不愿太多面对他。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终于耳根安静了,我心里默默开心一阵,整个人也自在的舒张开来。
没多久,一个带着英伦腔调的男声传入耳膜,“嗨,你是从湖南来的吧?”我长叹一口气,心里无数个咒骂,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又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我扯下眼镜,一个穿着水蓝色四角裤的健硕欧洲男人对着我爽朗一笑,露出洁白牙齿。
“原来是个帅哥。”我静静打量一番,“嗯~没有任何不妥,毫无公害。”心里乐开了花,咧嘴一笑:“为何认为我来自湖南呢?”眼神里虽带着一丝警惕的观察但更多是喜不胜收,这年头无公害的帅哥谁不喜欢呢?
眼前这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宛然一笑,蹲在我脚边用不太正宗的普通话直言:“看你娇小的个子铁定是南方人,方才听你和男朋友说话声音细小温柔,又是带着一口方言的口音就觉得应该是了。”他深邃的蓝眼睛看着你,笑脸盈盈。
听到“男朋友”这一词我克制不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以前虽住北京可归根结底算起来算是南方人吧,对他仔细入微的观察力也是佩服,这人不容小觑。
“嗨,我叫苏锦,你是英国人?”我大方的伸出手泯然一笑。
他绅士的伸出修长的手答道:“英国人,中文名叫李刀,不过还是习惯别人叫我keivn。”
我哈哈大笑:“看来是你女朋友给你取的吧。”他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谁叫她是中国人呢,总说要入乡随俗。对了,今晚有个派对你来吗?”他看着我有点犹豫而警惕的眼神继续说道:“别担心,那还有很多中国姑娘和女性朋友呢。要是担心的话,带上男朋友也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群穿着鲜艳花色的泳衣女郎向我们这边招手,这个叫keivn的男人熟络的回敬。我知道派对是欧洲人最喜欢的聚会形式之一,也许真无他意只是盛情邀请罢了,我连忙回话:“哪里来的男朋友,我也没这么矫情,那就今晚见。”
他深邃的蓝眼睛忽闪忽闪,挥挥手大声说:“t酒吧见!”
我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对外籍帅哥就是这般没有提抗力。“我说苏锦啊,你记性未免太差了吧,明明落在柜台前,幸好服务员捡了不然你这手机还真没有了。”身后,阿凯迈着大步拿着粉色壳的手机跑来,蹲在我身前说道:“对了,今晚一起去吃海鲜怎样?”
我不自在的转动几圈眼珠,干笑几声:“额,今晚约了小丽一起。”他不经意的挑起眉毛,尾声长扬:“哦?是吗?”我面无表情,没敢直视他太多赶紧一溜烟的起身走了。撒谎会让人不安。
晚上9点,我如约来到t酒吧,远远一看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光是酒吧前就挤满了陆续前来的男男女女。我挑了一件修身黑色连衣裙踏进了这个热闹之地。走进里面,灯红酒绿地挤满了各类形形色色的人,几个洋妞红唇黑眼的穿梭在男人堆里,几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浓妆艳抹在舞台中央蹦迪,被几个中年男子围成一圈摆动身体呐喊助威。
“eon,baby。”几个微醺的男子扭动着胯部使劲往中间挤。
“苏锦,苏锦,这里!ehere!”不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英国男人冲着我扯着嗓门使劲摇手。我正觉得气氛让人呼吸困难,恰逢此时看到熟人迫不及待地往那边挤过去。
“让一让,让一让。”我拼命推搡着人群往keivn跑去,有几个肥腰粗腿的中年男人喷着一股酒气直往鼻孔窜。
“你怎么才来?等你老半天了。”keivn一把抓住我在人群里狂吼,说着便拥着我往一个包厢走去。推门进去的刹那还以为到了coy舞会的现场,十几个人各画着不同名人或卡通人物的造型,有几个外国女人打扮成兔女郎来回穿梭在人群中端茶倒水,还有两个高大的北方男人穿着唐老鸭服装喝着香槟。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