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这样爱续集  文 千寻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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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这样爱续集  文 千寻千寻-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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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天快黑了。”他牵起我的手步入夕阳中
  我们坐巴士回湖区。经过市中心第三大道和Seneca街上的时候,我的目光被矗立在夕阳下的华盛顿交互大楼(WashingtonMutualTower)吸引了,这栋大楼的特色是四面都是同样的造型,四边高大的墙面上采用大量的玻璃帷幕窗户,可以随时反射天空的景象,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这面漂亮的镜子,落日的余晖打在上面又反射回来,流光溢彩,格外的耀眼。但缺点是四面造型一致,很难分辨出相关的地理位置,要将它当作路标恐怕只会更加迷糊。我现在就很迷糊,没有方向,找到不出路,原本以为会在西雅图一直平静地生活下去,就象祁树礼经常描绘的那样,生两个孩子,快乐地生活,闲暇一家人开游艇出去度假,享受天伦之乐……我并不拒绝这样的生活,所以我一直平静地生活在西雅图,平静地接受即定的人生,可是命运也太奇怪了,在我趋于平静的时候又将这个男人送到身边来,又一次带给我毁灭性的爱,这爱毁了自己不要紧,只怕还会毁了无辜的人。就让我在心底为他立着那块碑不好吗?为什么偏要将他送到我面前?
  一路上我都在流泪。
  耿墨池一直视而不见。也许是装作看不见。
  到了湖区天已经黑了,我们的手还舍不得分开。他拉我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他抽烟,我欣赏夜色中的灯火港湾。电影《西雅图不眠夜》中TomHanks不眠时,就是面对这样的港湾,谁也无法拒绝这样的人间仙境,置身其中人会觉得很渺小,会将你所有的情绪无限放大,喜悦的时候无比喜悦,悲伤的时候无比悲伤。
  “你不要太难过,我会跟他解释的。”耿墨池安慰我,因为我看上去真的很悲伤。
  “你准备在这待多久呢?”我抽泣着问。
  “怎么,想赶我走?当我是恶棍了?”
  “是啊,你这个恶棍,我痛苦的时候你不会给我快乐,我平静生活的时候你又来捣乱,你真是个恶棍……”
  他伸手一把搂住我,“是,我是恶棍,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不是恶棍呢?”深吸一口气,又说,“可我舍不得走,原本来的时候没打算走进你的生活,我租下船屋,只准备偷偷看你几眼就走的,可是看了一眼就想多看一眼,停留了一天就想多停留几天,好几次见你在湖边喂鸳鸯我真想从船上跑出来抱住你,晚上我在你家楼下徘徊,看着你房间的灯,想着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我真的好难过,我拼命跟你的邻居套近乎,向她打听你的一切事情,知道你的事情越多,就越舍不得走了,直到在报纸上看到你家招聘钢琴教师的广告……”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会伤到他的。
  “你很在乎他是吗?”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这个我知道,我听说了,也看到了,他对你很好,这也是我很欣慰的事情,如果哪天我离开这个世界,你至少不会没有依靠。”
  一听这话我哭得更厉害了:“我从来就不敢想你离开这个世界。”
  “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会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他把我搂得更紧些,感觉他的手在轻微的抖,“正因如此,我才强烈地渴望多看你几眼,放心,我不会逼你离开他的,我没资格这样要求你,我会求他,让我留在你身边一些日子,静静的看着你,人活到我这份上真的已经绝望了,绝望到对什么都无能无力,只能赖在这,一步也舍不得离开,怕一转身这辈子就看不到你了,考儿,我真的好绝望,尽管我知道自己很无赖……”
  “墨池,别说了!……”我掩面而泣,根本不敢看他。
  “舍不得啊,很多东西都舍不得,包括我的老邻居,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对手,原以为我会赢他,但事到如今,我拿什么去赢他呢?可能我还要……求他,让我留在你这里,教你弹琴,可能还要给他作保证……”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我作保证的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质问。
  我们几乎同时回头,看见一身家居服的祁树礼近在咫尺地站在我们身后,目光犀利,表情悲伤……
  “Frank!”我挣脱耿墨池的怀抱,脑子里顿时乱作一团,不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重要吗?你大概希望我永远不回来吧?” 祁树礼盯着我,夜色中的目光格外刺人。
  “不关她事,是我!”耿墨池站起来,象是早有准备,很镇定。
  “我真想把大卫杀了,竟然招你来做钢琴老师!”
  “没办法,这叫缘分,”耿墨池耸耸肩,一如既往的傲慢不羁,“但我可是个君子,你可以问她,我一直守身如玉……”
  “是啊,你守身如玉穿着我的衣服!”
  我咯噔一下,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祁树礼的T恤长裤,我顿时难堪得恨不得跳进湖里去。
  耿墨池说:“这个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还需要解释什么?穿着我的衣服,带着我的女人,你想解释什么?” 祁树礼很不客气地逼视他,“如果你真的想看Cathy,正大光明的来看,我好酒好茶地招待你,可以跟你拉家常,扯闲话,我祁某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可是你用这种阴险的方式来到她的身边,竟然还说自己是君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会害死她吗?两年前她只剩一口气了,是我把她带到西雅图,花了好多心血才让她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你又想她重蹈覆辙吗?”
  “我很感激你……”
  “你凭什么感激我?她是你的吗?你自己有太太,有资格拥有她吗?”
  耿墨池哑口无言。
  我想这世上大概只有祁树礼能让他沉默。
  “别说了,Frank,我跟你回去。”我上前拽住祁树礼的胳膊,哀求道,“他的身体不好,别刺激他,我跟你走,马上跟你走……”
  祁树礼看着我,样子几乎崩溃:“你怕刺激到他,却刺激我,你觉得我的心脏比他好很多吗?早就是千疮百孔了,可是我没有他幸运,他比我幸运,他拥有你的爱,而我象个傻子似的守候你两年连爱的边都碰不着……”
  “那你想怎么样呢?如果你放手,我马上带她走!”
  “耿墨池!” 祁树礼吼。
  “我现在叫史蒂文。”
  “我现在就解雇你,你不再是我家的钢琴教师!”
  “请便,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的这个学生是不会把他的老师赶出门的。”说着他微笑着把目光投向我。
  “跟我回家!”祁树礼拽起我就走。
  耿墨池则在后面喊:“Cathy,明天不准睡懒觉,我还要来上课的。”
  祁树礼回到家,一句话也没说,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我知道这次是真的伤到了了他,尽管事先早有预料,可看到他心灰意冷的样子,心里还是很不好过。我楼上楼下的跑了好几趟,始终没勇气去敲门。莉娅直打哈欠,主人没睡,她是不敢睡的。到后来我自己也困得要死,没办法,只好去敲门。一下,没声音。两下,也没声音。三下,还是没声音。
  可能他已经睡了。
  我推开门伸进脑袋一瞧,里面漆黑一片,看样子是睡了。我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直接进了浴室。洗完澡我裹着浴巾又做贼似的摸到衣柜拿睡衣换,刚取下浴巾,灯突然亮了,我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灯光下,尖叫着四处找东西遮掩,祁树礼又把灯关了。
  一阵忙乱。
  “好了没有?”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
  “好了。”
  于是灯又亮了。
  我这才看清祁树礼根本就没睡,笔直地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抽烟。他上下打量我,脸上本来是阴着的,见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起来,指着我说:“你的睡衣……”
  我低头一看,差点晕倒,粉色睡裙竟然穿反了,肯定是刚才忙乱中穿反的。我不要意思地笑了笑,“我进去换……”说着我就往浴室走。
  “你就不能当着我的面换吗?”祁树礼的脸又阴了下来,“都两年了,你从来不在我面前换衣服,晚上跟你亲热也总是要关着灯,为什么?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的身材不好看……”我搪塞。
  “我看都没看到,怎么知道好不好看?”说着他起身朝我走来,目光象聚光灯一样的集中在我身上,燃烧着欲望,“今晚我就想看,好不好看我来评价……”
  “别,这个不行……”我往后退缩着,很难堪。
  他巨人一般的站在我面前,审视着我,抬起我的下巴,“你是我的,你现在就是我的,为什么你不愿意把自己完整地交给我,我不敢奢望得到你的爱,象你对耿墨池那样的爱,但至少应该得到你完整的人吧?”
  我明显地感觉到脸在发烧,肯定又红成了柿子。
  “你红什么脸啊,虽然我们不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也过了两年的夫妻生活,我早就把你当我的妻子,夫妻之间应该是很坦然的,没有必要还遮一层,做爱还关着灯吧?”他说得很露骨,我知道他早就不满我晚上睡觉关灯的习惯,因为顾及我的感受他才一直没挑明,今晚他终于找到了最直接的切入点,“不关灯好吗?试一试?”
  他的眼神暧昧,目光化成了水,轻轻开始解我睡裙的扣子,一颗,两颗,直至最后将我漂亮的裙子整个的拉下……
  世界通亮。
  我至始至终闭着眼睛,抓着被单,手心里都出了汗。
  他从未那么激动过,喘息声整栋楼都听得到,结束的时候,他还在喘息,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你怎么了?”我吃惊地坐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摆手进了浴室。
  我诧异地坐在床上,不知道什么事刺激到了他,让他竟然流泪。待他出来的时候,情绪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换上睡衣,靠在床头一声不吭地抽烟。他就是这样,把自己筑成铜墙铁壁,很少流露内心的情绪,偶然不小心泄露出来,又会马上收回去,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我不知道是佩服他这一点,还是畏惧他这一点,跟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两年,我从没看透过他。
  “你很美……”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可是你却不把最美的一面展露给我,总让我在黑暗中去感觉你的美丽,你真的这么怕面对我吗?或者你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是言不由衷?”
  “我是怕面对自己……”我坐到窗边的沙发上,情绪异常低落。
  “考儿,我爱你。”他忽然说。我毫无准备,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直接地表白,而且好久没听他叫我“考儿”了!他好象也很意外,但是表情却很肯定,“无论你怎么对我,我始终不会放弃……”
  “我既然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我这辈子有个克星,我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
  “他现在很可怜,他……他是走投无路才跑到这来的。”我连忙说。
  “走投无路?”祁树礼皱起了眉头,“怎么个走投无路?”
  “他……破产了,又欠了很多债,没办法才躲到这来……”我一说到这就很心酸,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跟你说的?”
  “嗯。”
  “你相信?”
  “我为什么不相信,这也值得撒谎吗?”
  祁树礼奇怪地看着我,好象坐在他面前的是个白痴,表情分明是不信任,忽然他笑了起来,笑得很怪异:“我的考儿,Cathy,要我怎么说你,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吧,脑子也不会这么不好使吧,你真的相信他破产了?”
  我急了起来,争辩道:“是破产了,他没地方住只能住船上,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旧衣服……”
  “哈哈……”祁树礼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他落迫了你很高兴吗?”
  “落迫?落迫会住船屋?你知道那船屋有多贵吗?”
  “是他租的,又不是他买的,而且他还不让我上去,说里面很寒酸,怕我见了难过……”
  “寒酸?”
  “是的,下午买东西他都是刷的我的卡,他……”话没说完,我就打住,嘴巴张着,我说什么,刚才我说什么?
  祁树礼脸上的笑容说没就没,眉心都在跳:“好啊,真是不错,穿着我的衣服,带着我的女人,刷着我的卡,他可真是寒酸啊,这辈子我怎么碰上这么个克星,明天我就带你上他的船屋瞧瞧,看他有多寒酸!”
  (本章完,下一章:当我坠入爱河)


  第二章

  当我坠入爱河(1)

  第二天是周末,祁树礼没有去公司,一用过早餐就带我上耿墨池的船屋。天还很早,湖区一片宁静,湖面弥漫着薄薄的水雾,三三两两的鸳鸯在水中悠闲自在,依偎缠绵,好像也是刚刚睡醒。耿墨池的白色船屋就停在岸边,很醒目,非常气派,这个时候我已经有点怀疑了,里面真的很寒酸吗?
  祁树礼牵我踏上甲板,一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音乐声,门却是关着的。
  “Goodmorning,mayIein?”祁树礼站在门口喊,很有绅士风度,我以为他要破门而入的。
  “Who?”是耿墨池的声音,清晰而磁性。
  “你的邻居”
  门开了,耿墨池先是诧异,然后就是微笑,作了个请的手势:“欢迎两位尊贵的客人。”
  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难道已经料到祁树礼会上他的船?他今天的样子真是很养眼,上穿白色宽松毛衫,下穿米色休闲裤,象是刚洗过脸,人显得很精神,我注意到,他脖子上带的那根项链就是昨天在议会山大街的精品店里买的。他知道我在打量他的项链,趁祁树礼没注意,冲我挤挤眼。
  这就是他寒酸的船屋?
  我站在门口,差点栽倒在地,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地上铺着厚厚的米色拉毛地毯,印第安的图案很抢眼,好柔软,踩在上面感觉踩在云端;天花板、墙壁都镶着暗花纹的墙纸,非常华贵,家具都是白色的,上面的摆设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他放在我家的那个上千美元的水杯看来还是小菜;这里显然是会客厅,靠窗的地方摆着架钢琴,而对着电视墙摆放的则是一套纯白的羊毛沙发,他拿到我家去的那个靠垫跟这无疑是一整套,沙发座垫上铺着一整块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我战战兢兢地坐在上面,感觉象欧洲的某个宫廷的王妃,祁树礼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我脸上,询问的意思,我窘得无地自容,狠狠地瞪着耿墨池。
  “两位光临寒舍,真是让耿某受宠若惊。”耿墨池说起了中文,没看我,镇定自若地冲他的老邻居微笑。
  “你这还叫‘寒舍’,我那里岂不成了草房?”祁树礼似笑非笑,目光犀利。
  “哦……”祁树礼四处张望,意思很明白,破产了还住这么豪华的船屋。
  “我想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指的是我在感情上破产了,”耿墨池不慌不忙,长叹一口气说,“事实是两年前就破产了,失去了最爱,一个人飘泊在异国,怎么不凄凉啊,在感情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婚姻也是如此,现在我跟一无所有什么区别,没有人收留我,没有爱我……”说着故意拿眼神瞟我,祁树礼察觉到了,脸色很不好看,冷冷地说:“西雅图难道有收留你的人吗?”
  耿墨池把目光转向他的老邻居死对头,刚才还傲慢不羁的,瞬间就变得伤感无助,声音空茫得没有一点力气:“我知道你不会让人收留我,我也没有抱这个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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