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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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惊雷-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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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她欢心,可她看见小顺子就心情不悦。

    “小顺子,我们刚跟大龙头说了永城来的国*军的事情,听说你和他们也有过节?”花和尚直通通地说道。

    小顺子眨了眨眼睛,在不知道葛老魁的意图之前,他不想被人当枪使,便敷衍着说道:“过节倒谈不上,只是有些小误会。不过,我知道的情况可能要多一些,在这儿,我都说出来,各位当家的也能心中有数。”

    “兔崽子,你还拿上把了,知道还不快说。”葛老魁骂道。

    葛老魁对人一向有分寸,注意使自己的言谈举止和自己的身分相称。但是,对于他的好朋友,或者是亲密的人就不同了,他却常常是骂不离口。

    因此,能挨葛老魁责骂并不是件坏事。小顺子知道这些,心里很高兴,陪着笑脸讲述起来。

    “各位当家的只知道这支国*军是从永城打过来的,却不知道他们原来乃是涡阳的警备队。”小顺子有些炫耀地说道:“他们的头领是警备队副司令杨天风,原来不过是给日本人当狗的。不过他运气好,趁着黄河决堤,坑了日本人一把,夺了县城,发了笔小财,抢了几杆日本枪,却敢跑到咱们地面上耍横,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哈哈底下众人一阵哄笑,花和尚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嘲笑道:“原来是个反水的汉奸,比咱爷们儿的骨头还软呢!”

    “两面三刀,头生反骨,反复无常的小人最是可恶。”万字号首领绰号大块头,一掀敞开的小褂子,挺起肥厚的胸脯,轻篾地骂道。

    “涡阳被水淹了,这姓杨的是跑外面占地盘讨饭来了。”窜地蛇微笑着说道。

    葛老魁只是抿了抿嘴角,旋即又陷入了沉思。他比别的家伙心思更细,想的更多,可不象这些人乍一听杨天风的来历,便心存嘲讽和轻视。

    葛英华只是挑了挑眉毛,便垂下眼帘,手中把玩着酒杯,心中却想起了在曲龙镇码头与杨天风的那一次见面。

    当时自己心存不屑,认为杨天风虽有三分血性,却给日本人当奴才。没想到时间不长,她印象中的汉奸少爷便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杀鬼子,夺县城,现在又快打到家门口了。

    “大龙头,这姓杨的原来是这么个货色。”矮个子趁热打铁地说道:“那就不足为虑了,只要大龙头发下帖子,咱们各家集齐人马,一下子就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葛老魁倒没表现出特别乐观的情绪,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不是恶虎不下山,不是猛龙不过江,姓杨的小子能坑了日本人,占了县城,便不是个善茬,不可轻敌。况且他打着国*军的旗号,我也有国府的委任状,不问清楚便大打出手,恐怕不妥。”

    “今天是岳父的寿辰,大家不如暂且将琐事放下,吃好喝好,明日再作商议。”沈剑雄笑着插嘴道,然后起身端起酒杯,对着众人示意,“我敬各位前辈,各位首领一杯。”

    葛老魁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今天高兴,不说闲事。诸位兄弟山高路远地赶来,实在是辛苦了。来,多喝几碗水酒,算是给我面子了。”

    众人见葛老魁并不轻易表态,也无可奈何。要出人出枪打杨天风,自然宫山是主力,谁让他们力量小,拿不上台面呢!

    葛老魁虽然没有表态,话里话外却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想到同是绿林一脉,虽然平目也有些不和之处,但在外人面前,总还要保持一致,共同对付吧!加上酒至半酣,在座的队长啦,寨主啦,司令啦,也就放开心怀,大吃二喝起来。

    借着酒兴,这些家伙慢慢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衣冠不整,举止粗野,猜拳行令,大呼小叫,窃窃私语,什么样的都有。

    一个身躯粗壮的汉子,敞开了紧身小袄,亮出了那身疙里疙瘩的肌肉;一个瘦皮猴老头儿,仰靠椅背,架起两条细腿不住抖动,捻着山羊胡子,象是向众人暗示,他对一切都胸有成竹;一个蒜头酒糟鼻子的家伙,捏着鼻子上的酒刺,将一个个小脓塞子挤出来,捻成一团弹向半空;其他的人,也是奇形怪相,不一而足。

第二十六章 江湖规矩;先礼后兵() 
葛英华随便吃了几口菜,注视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场面,挥了挥手,赶散呛人的烟雾,脸上隐约露出忧愤的神色,望了望丈夫,欲言又止。

    “英华。”沈剑雄侧过头低声说道:“今儿是爹的喜日子,可别使性子。那姓杨的事情,爹心里有数,等席散了再好好商议。”

    葛英华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五叔也快回来了,听听他的意见再说吧!”

    这时,小顺子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向葛老魁敬完酒,又亲热地和葛英华打着招呼,讨好地说道:“英妹,我知道你喜欢骑马,一直留着心,过些日子弄匹东洋大马送给你玩。”

    葛英华翻了翻眼睛,说道:“东洋大马?你也敢跟日本人做对吗?倒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杨天风,看着不起眼,敢坑日本人,却有几分硬气。”

    小顺子被噎了一下,强笑道:“日本人也没什么了不起,要是撞到我手下,也叫他们讨不得好。姓杨的反复无常,倒真是要小心提防。”

    葛英华张嘴还要说话,葛老魁已经伸手打断了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小顺子说道:“坐下,好好说说这杨的事情。”

    小顺子满脸堆笑,坐在葛老魁身旁,眉飞色舞地说道:“这姓杨的就是个浪荡公子,小白脸。糟害着家里的钱财,跑到日本去留学,也不过是喝花酒、玩女人。这日本人一打过来,他靠着这可就蹦达起来了,腆着脸去给日本人舔腚沟子。可没想到,日本人知道他那点德性,只给了他一个警备队副司令的官儿,司令的缺委了一个姓阎的。于是他就怀恨在心,趁着黄河决堤”

    尽管小顺子把杨天风说得十分不堪,把他率领的队伍也一顿贬低,葛老魁却眯缝着眼睛,并不发什么议论,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小顺子讲完了,他依旧在沉思。

    一个宫山的土匪走过来,在葛老魁耳旁低语了几句,葛老魁立刻冲着小顺子点了点头,说道:“你替我招呼一下众位当家的,我去后面抽一口提提神儿。”说完,他站起身,冲着葛英华、沈剑雄招了招手,三个人离席向后面走去。

    这里是葛老魁的密室,除了葛英华夫妇和他义弟蒋老五,他从来不准手下的人进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正因为不知道,关于这间屋子,暗地里便有了很多猜想。

    有人说:葛老魁把自己的金银财宝都埋在屋子下面的地窖里。也有人说:这个屋子下面有通往别处的密道,是葛老魁以防万一的退路。但不管有什么说法,总之,这屋子很神秘。

    其实这间密室很简单,里面只有床桌椅等几样家俱,唯独使人感到惊奇的是北墙供着一尊佛像。谁能想到,象葛老魁这样的人,竟然会一手拿刀,一手拜佛,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爱好。

    屋中,蒋老五已经等在里面,满脸的风尘仆仆,一看便知是刚刚奔波回来。

    “大哥,兄弟给您拜寿了,祝您——”蒋老五躬身一礼,话只说了一半便被葛老魁打断了。

    “呵呵,自家兄弟,弄这些虚套干嘛?”葛老魁一把将兄弟拉起来,笑道:“快坐,说完事就出去喝酒。”

    “五叔,您快坐。”葛英华亲热地叫着,沈剑雄则拿过椅子,殷勤地放在蒋老五身后。

    葛老魁盼儿心切,娶了三房姨太太。虽然他感觉对葛英华依旧疼爱关心,但葛英华却觉得受了冷落。加上她本来就和蒋老五感情很好,愈发地敬重起来,不是父女,却胜似父女。被两个老家伙宠着、惯着,葛英华的性格可想而知有多么霸道。

    蒋老五宠溺地看了葛英华一眼,嗔道:“怎么,又带人出去找鬼子麻烦了,都嫁人了,还是稳重一些好。”

    “五叔——”葛英华噘起了嘴,不服气的说道:“到外面才能长见识,呆在山沟里,那不成傻子了。”

    “这丫头,管不得,说不得了。”葛老魁摇头苦笑。

    几个人说了几句闲话,蒋老五说到了正题。

    “大哥,我已经打听得很清楚了,杨天风这次是来者不善。”蒋老五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起初他确实只有七八百人马,但这些兵可都是日式装备,武器好得很。先是灭了‘和字号’,又兵不雪刃缴了黄口镇皇协军的枪。最狠的是在芒山一带将永城的鬼子和皇协军彻底击败,使诈计取了永城。如今,他已经有了一千多人枪,势力不小啊!”

    葛老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只是眼睛眯了起来。

    “外面那些家伙是没安好心。”葛英华忿忿地说道:“包括小顺子在内,将姓杨的说得很不堪,存心是让咱们吃个大亏。”

    “咱们也有国府的委任状,按道理来说都是国*军,姓杨的不会太霸道吧?”沈剑雄不太确定地说道:“当然,如果他不讲理,想吞了咱们,那就没啥可说的了。”

    作为宫山的智囊,蒋老五看得很远,趁着战乱也想洗白宫山。于是,几个月前他与葛英华去了郑州,花钱找关系,从孙桐萱那里讨来了委任状,队伍便有了宫山抗日游击大队的名号。

    为了让女儿在夫家好过,葛老魁又把游击大队大队长的职位给了沈剑雄。作为沈家庶出的少爷,沈剑雄虽然不太懂军事,但心里却憋着股劲儿,要干出些名堂,为母亲在沈家争得一席之地。

    蒋老五略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事,咱们又不能一点不管,谁知道姓杨的有没有吞并之意,要是等到他扫平各路武装,没准就该对咱们下手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葛老魁捋着胡子,不无担心地说道:“姓杨的能不动声色地坑了日本人,成府很深哪!现在又势头正盛,外面那些家伙指望咱们打先锋,咱们又不好一口回绝,真是很为难。”

    葛英华试探着说道:“剑雄刚刚说了,既然姓杨的打着国*军的旗号,咱们不也买了张国府的委任状嘛,名义上总算是一家的,兴许——”

第二十七章 退让;苦练的吴金锁() 
蒋老五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世道这么乱,两家打起来,谁又能说得清,告状都没地方去。”

    “说到底,还是有人有枪靠得住。”葛老魁一拍大腿,霍然站起,冷然说道:“按江湖规矩,咱们先礼后兵,要是姓杨的胃口大,跟咱们玩横的,咱们宫山这千把人枪也不是吃素的。他灭了王彪子、窜地虎、小霸天,想敲山震虎,拍桌子吓耗子咋的?老子不吃他这一套,走南闯北几十年,老子啥没见过,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跑到老子面前显摆。”

    “大哥说得是,咱不能太怂了,可也不能把事说得太僵。”蒋老五点头赞同道:“这样一来,外面的那些家伙也没话说,对咱爷们也得说一句‘仗义,够朋友’。”

    “爹,这事不用您出马,我和剑雄去会会姓杨的。”葛英华一叉腰,霸兴十足,“不过是个小白脸儿,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这事交给你五叔和剑雄,你给我老实呆着。”葛老魁断然拒绝道。

    葛英华噘起了嘴,低下头,却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腿长在我身上,五叔又疼我,这事我是掺合定了。

    沈剑雄看着妻子那样儿,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妻子的脾气禀性,他是太了解了,不搞出点事儿来,恐怕不算完。

    中日之间的差距并不仅仅是科技水平以及武器装备,更重要的是教育程度。中国民众的愚昧落后,也是抗日战争如此艰苦的原因之一。

    淮北的民风,确实强悍,但却用错了地方。更有一些地方势力借国难之机,兴风作浪,搅弄事非。

    刚而易折,柔能克刚。杨天风开始明白过来,就是因为自己太过强势的表现,才引起了这些地头蛇的警惕和惧怕,有可能使他们走向联合,共同对抗自己。他很想快刀斩乱麻,尽快地奠定基础,但显然,从目前来看,自己的实力还不够,面临的阻力很大。

    “少爷,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记在心上。”肖四见杨天风闷闷不乐,以为他对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便劝解道:“不是咱打不过他们,是少爷您心好,不想造太多杀戮,有损阴德。”

    “屁的阴德。”杨天风好笑道:“这群乌合之众,要打还不容易。可那些愚民愚妇,就会怀恨在心,对咱们在此立足很不利。暂且退让一下,或许会有转机。”

    “当然了,咱们还需要时间。”杨天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有些操之过急了,地域观念,百姓的想法等等,考虑得太少了。或许日本鬼子的残酷会让他们清醒过来,看清楚谁才能真正保护他们。”

    有些事情杨天风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与现在人们观念存在的差别,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达成一致的。对于土匪,对于乱兵,人们对他们所做的恶事并不是那么愤慨,或许是习以为常的原因。而杨天风却恨不得一下子将这些渣滓荡涤得干干净净,所以,他往往有些操切,行事过于强硬了。

    既然杨天风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自然会有所改变。他想将留在永城县安定地方的陈大龙调来,他的社会阅历,他的江湖经验,在这种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环境中,应该是更为合适。

    而且现在的时机并不是最好,因为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来的各种武装,不管是土匪、游杂武装,还是会道门等,都打着“抗日”、“保家自卫”的旗号,虽然是司令如毛,土匪遍地。但要想横扫他们,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很可能逼得他们联合起来。这些本乡本土,地形地势特别熟悉的家伙,要用得好,是一个助力,要转而为敌,也会给杨天风平添不少麻烦。

    “武”戏不顺利,那就先改唱“文”戏,杨天风率队暂时撤回了环水村。这个四周被水环绕,像一个小小的“梁山泊”的村子,原是小霸天盘踞的巢穴,现在被作为挺进队的队部所在。

    杨天风一面派人回永城,召集陈大龙及援兵;一面派出人员,寻找周边百姓,打探消息,仔细分析皖北各方势力的虚实;另一面继续练兵,以备再次攻村掠寨,卷土重来。

    这些日子以来,吴金锁象中了邪一样,老是端着新拿到手的三八大盖“发呆”,一端就是一个小时。

    他把远近不同的各种物体都当成目标,枪膛里却不装子弹,只是不停地击发。感受着子弹出膛时的后坐力,努力使自己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臂、身体纹丝不动。

    为了做到纹丝不动,吴金锁要求自己在击发后一直想着目标,并且要看清楚准星是如何跳离目标稳定下来的。在那一刻,他甚至不会松手放回扳机,就象被冰冻住一般。

    为了增强臂力,他自制了两个沙袋,说是沙袋,实际上是用破布撕成两片,里面装上沙土。他要求自己在两臂带着十几斤沙袋的时候,仍能不差分毫地扣动扳机。

    到了夜晚,各处微弱的灯光,又成了他练习瞄准的好帮手。这个目标比起白天的树木山石更不容易把握,灯头儿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吴金锁就定定地瞄着那灯光,一双火眼金睛就是这样练成的。

    刚进狙击队的时候,吴金锁连“狙击”、“冷枪”、“提前量”、“测距”这些词都没听说过。胡可苹可不惯着他,也没那耐心,态度很恶劣,现场指点完怎么测距,怎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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