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逗比欢乐多- 第63部分

　　　　“我并未否认我自己。我能够知晓未来……”少女眼中流露出的惊愕，使得洛奇笑了笑，“不要这么惊讶，只不过救了你的时候，我确实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您的意思是……您当年救了我并非是必然，而是偶然？”

　　　　“一直都是啊，包括忘记你这件事，也是一种偶然。当然了，在你的这件事上，我愿意相信偶然的必要。”

　　　　艾妮沉默着。

　　　　“我现在不知道，按照我知晓的未来去做，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公正。”

　　　　艾妮忽然出声道：“您指的是训练地中的六个普通人的话，答案其实很清楚。？”

　　　　“？”洛奇眼中流露出了疑惑。

　　　　“您没有指引他们的话，现在的他们迎来的未来是什么？”

　　　　洛奇一愣，没有接话。

　　　　“他们几个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我记得没错的话，在遇到您之前……他们什么也不是，就连普通人的生活都没有过过，一直都是浑浑噩噩，一事无成。”

　　　　仔细回想了下，洛奇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真不能怪她，她拉着迪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圣女与六个人的初次见面，换言之，除了征召令召集了他们外，她对他们根本一无所知。

　　　　“而遇到了您，他们才会有自己掌握未来的机会不是吗，殿下？”

　　　　洛奇怔然，心里有了答案。

　　　　然而，这和艾妮的话没有关系。身份、出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这不能怪他们，同样的这也不是她能够决定他们未来的理由。

　　　　“艾妮，你点醒了我。”想通了一切，洛奇笑道，“我应该询问下他们自己的看法的，而不是独断的替他们做决定。”

　　　　没有让任何人把昏睡过去的六个人给喊起来，也不允许任何人搬动他们，对于疲劳的人来说，任何的动作都会导致失眠，只是吩咐了人弄来被子给他们小心翼翼的盖上。

　　　　等到人群散去，训练场上只剩下了站着的洛奇，和睡在地上盖着被子的六个人。

　　　　对于吉尔他们来说，这一天就像是噩梦一样。先是被圣女一顿海扁，最终失去意识彻底昏过去。

　　　　这也就算了，反正他都接受了被揍被揍……的设定了。

　　　　可是——把我们揍垮然后又一脸温柔的询问我们自己的意见是什么情况？我们明明都已经接受了你要虐我们的设定了好么？！

　　　　↑乃吉尔的内心。

　　　　听了洛奇的话，原本就睿智非凡的布兰德听出了端倪，便问道：“如果我们不接受你安排的道路的话，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此话一出，他就看到对面的少女颤抖了下肩膀，而后给出了他们一个让他们错愕万分的回答：“这个世界没有你们的话，就会步入崩坏。”

　　　　尽管被金发圣女忽悠了很多次，却从未有人否认过她的行为，尽管一直什么都不说，她训练他们的方式却可以看得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训练绝对不会乱来的一顿乱揍。

　　　　很显然，洛奇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反应不能了。

　　　　也是，他们只听说过没有谁离不开谁，从未有过没有了他们世界就会毁灭的说法。

　　　　当看到他们表情那刻起，洛奇就明白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只能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聚集你们几个了。”

　　　　想了好一会儿，吉尔冷静的开口：“为什么是我们，不是其他人？就我所知，我们这几个人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背景，也没有特殊的力量。”

　　　　吉尔的话引起了依维雅等人的共鸣，是啊，他们不过是普通人，如何能够担当得起拯救世界的重任？救世主倒也算了，这个世界没有了他们就无法继续的说法……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叹了口气，洛奇打算换一个说明方法。

　　　　她伸出手，一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神杖握于手中。

　　　　手持神杖，金发的少女缓缓的走到了几个人的眼前。

　　　　“神殿圣女，是我表面上的身份，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人类。”迎上众人震惊的目光，她的身上环绕着一层又一层的乳白色光芒，声音也带着几分空灵，“我是生命女神蒂亚，而你们……是未来注定成为神明的人类。”

　　　　**

　　　　感谢诸神强大的接受能力，在洛奇将一切全盘托出后，一直吵吵嚷嚷的六个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就连一直如同疾风一样的吉尔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并且表示他们需要力量，即便成为神明会背负上诅咒，他们也必须握紧手中的力量。

　　　　当洛奇诧异这样的回答询问原因时，对方的回答是这样的：“现在的我们太弱小，不要说保护他人了，能够不成文别人的累赘就已经很不错了。您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并不知晓我们的无助。”

　　　　“只有掌握了力量，我们才有资格谈将来。”

　　　　听了这样的话，洛奇心中了然。

　　　　就像救急不救穷一个道理，她或许可以在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帮下忙，但是那并不是长远的事情。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人，一次次的破例，尤其这个人还是未来神明的情况下。

　　　　弱者之所以为弱者，除了本身就软弱外，他们特别喜欢依靠别人，一开始别人还会帮个忙，时间久了，就会不再出手。一旦产生了依赖，失去了依靠，就会如同一摊软泥。

　　　　以布兰德为首的众人，不管最后是否成为神明，他们都必须变强、打败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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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力量造就了另外一种姿态的自我，还是拥有了力量才开始拥有了不再逃避面对未来的勇气？即使亲身经历这一切，从一个碌碌无为的落魄平民变成现今手握强大力量，参与了讨伐魔王队伍中的一员，布兰德依旧不知道这个答案。

　　　　“哎，好困啊……”趴在马背上的少年身穿着一件随处可见的蓝色无袖开衫，肩上挂着一张简陋的木弓，个子也算不上多高大。然而，偏偏这样一个看似瘦削的普通少年，隐藏在那看似弱小的身体中的力量，却拥有着足以撕裂天空的惊人实力。

　　　　看到少年这个模样，布兰德是发自内心的羡慕，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敢坦言什么了，原本的自我就好像被什么给限制了一样。

　　　　“怎么了？”洛奇即便不是司掌生命的神明，作为圣女的力量也能让她察觉到这位心思缜密的青年的不对劲。

　　　　“殿下，我现在有这样一个错觉。”布兰德压抑着心里对于某些事物的渴望，一直沉寂的双眸深处有一种极为艳丽的色彩像是要冲出桎梏，“世人所害怕的魔王，我能够轻易的杀死他。”

　　　　那一瞬间，洛奇有些怔然。

　　　　当一个人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他的心态上就会有所变化。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力量会让布兰德这样一个沉默寡然的人有如此令人意外的一面。

　　　　她看得出来，在布兰德心底涌现的情绪……名为嗜杀。

　　　　想到这里，她微微地垂下了头，脸上的神情落寞。

　　　　在有了布兰德他们的认可，她一直都坚信自己是没错的。

　　　　封神，是必须进行的。

　　　　对于诅咒的措施她也不是没有准备，但是看到如此热枕的布兰德，她还是觉得防备措施太少了。

　　　　或许，对于这六个人类来说，成为神明才是违背自身命运的一切之始也说不定。

　　　　沉默了片刻，洛奇复而抬头，那双幽深的，寡淡到冷漠的目光刺得布兰德浑身冰凉，他蠕动了下嘴唇，咬紧了牙齿。

　　　　无形的力量压迫着这个刚刚还充满了自信的青年，反观吉尔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只是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向他。

　　　　痛苦的力量施加的对象只是他一个人，他不清楚生命女神到底是为什么要突然间针对他，他甚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说错了。

　　　　意识到自己是在迁怒，洛奇叹了口气散去了身上的威压，看到布兰德像是一下子放松下来直接摔下了马背引发了一连串的惊呼声，她心情十分平静的移开了视线。

　　　　就算是在黑暗中待久的人都会渴望光明，更何况原本就身处于光明之中的人？向往更好的生活并没有错，只是……过于自大导致悲哀的命运降临那刻，他们的心中可否会有一丁点的后悔？

　　　　以真身降临于世间，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教会毁灭之神何为爱，其实也有改变其他神明的命运。迪亚说得对，她还是太过仁慈。哪怕他现在不在，她也已经能够猜到了，对方那略带嘲讽的神情，以及冰冰冷冷的无情的话语。

　　　　“殿下。”克里斯驰马来到洛奇身边，小声道，“布兰德是不是哪里得罪您了？”

　　　　听到这话，洛奇颇为意外的挑眉：“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她的力量明明已经很收敛了，还只是人类的克里斯居然能察觉得到？应该只是偶然吧。

　　　　犹豫了下，克里斯缓缓道：“即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还是感觉到了……环绕在布兰德周身的死亡气息。”迎上略带错愕的目光，克里斯苦笑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现在看您的神情……恐怕是真的才对。”

　　　　“你说得没错，我刚刚确实用力量压迫了布兰德。”对于做过的事情，洛奇并没有任何隐瞒，脸上也丝毫没有被人揭发真相而显露出尴尬、不自然。

　　　　沉吟片刻，克里斯诧异道：“我想请问下，这是为什么。”

　　　　“你可以当做是迁怒，又或者是对于布兰德的变化一下子没有适应，无意识使用的力量。”撩了下耳际的发丝，洛奇用一种十分平静得口吻道，“以真身降临这个人类世界，是数万年以来第一次。”

　　　　“容易暴走力量的并非只是毁灭之神，作为仅次于至高之神的我……很少去控制自己的力量，毕竟能够影响我情绪的存在太少太少。”

　　　　“除了毁灭之神外，你们也是同样能够影响我情绪和行为的。”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道，“对于你们来说，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下子得知了很多秘闻，饶是克里斯也有些接受不了，只能面无表情犹如机器般无比缓慢的点着头，却没开口说一句话。

　　　　“在我的记忆里，我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是被封神，对于你们的认知自然也就和现在不太一样。说起来……我和布兰德在神界的时候总是水火不容的啊。”

　　　　听到这里，克里斯算是明白了。

　　　　敢情您是将记忆中的那位和现在的布兰德给混为一谈了吗？如果布兰德知道这个真相的话，一定会心情很复杂吧。

　　　　忽略了旁边克里斯怨念的目光，洛奇望向前方，经过了一周的赶路，他们距离魔王的所在地已经越来越近。

　　　　迪亚，你这次是站在魔王那边吗？还是说……你想要一劳永逸的旁观而已？

　　　　被人给惦记，迪亚打了个喷嚏，使得一旁看着地图的现任魔王大人直接停止了说话，望向了他：“军师有什么话要交待吗？”

　　　　迪亚淡定的取过纸巾擦了擦鼻子，淡漠无比道：“不，什么都没有，魔王大人你继续。”

　　　　魔王和另外一个长老对望了眼，不明白军师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迪亚内心哀叹一声，他真的只是打个喷嚏没有任何意见。

　　　　对于魔王根据他的指示走向覆灭……他怎么可能会有意见？

　　　　阴沉着脸，迪亚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就算要对付那些和我不对盘的神明，也是我的事情，和你这个将眼光局限于眼前的魔王完全么有任何关系。

　　　　你说是吧，我亲爱的生命女神？

　　　　心里一阵心悸，洛奇蹙眉，心里越发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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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德是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醒来的，一手微微遮挡住刺目的光芒，熟悉了黑暗的双眸一下子无法习惯如此耀眼的光。

　　　　“啊，你醒了。”有着银色长发的少女轻轻微笑，用手轻揉着布兰德的长发，“你昏睡了很久了，殿下一直都很担心。”

　　　　陌生的少女，却有着让他熟悉的相处方式。

　　　　想了想，布兰德心里有了判断。

　　　　见他不出声，少女歪着头，大大的墨蓝色眼眸闪动着疑惑：“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食指抵着下巴，嘀咕道，“难道昏迷太久睡傻了？”

　　　　知道自己继续保持沉默对方会越来越离谱，布兰德只能开口。

　　　　“我昏迷了多久？”眼前容貌全然陌生的少女，让布兰德不太清楚到底过去了多久。其实他不确定的是……少女之所以改变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还是力量的增强。

　　　　有了生命女神的提醒，他们对于只要力量增强模样就会有所变化的事情已经完全免疫了。由于长期一起接受训练的关系，布兰德他们就算变得面目全非，凭借着感知力还是能够认出谁是谁的。

　　　　就这点来说，他们应该感激生命女神那可怕的训练方式，至少让他们六个人能够熟悉彼此到就算改变了模样也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还好，也就三天吧。”扳着手指，银发少女温和的笑了笑，“猜猜看我是谁。”

　　　　“……”对于少女反射弧过长这件事，布兰德理智的选择了不吐槽。“依维雅，我脑子很清楚，还不至于忘记你是我同伴这件事。”

　　　　结果，不出他所料，银发少女脸上明朗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什么啊……一下子就猜中了，太没有意思了。”

　　　　布兰德掀开身上的被子，挪动了屁股，撩开了帐篷，不由得皱眉：“你别告诉我我们打输了。”拼死的训练，不间断的实战，如果还被魔王给打败的话……那他们还是去死吧。

　　　　“怎么可能！”被生命女神如此不要命的操、练，他们还打不过区区一个魔王的话……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好么？

　　　　“那你告诉我吉尔是怎么回事？”指着正好路过帐篷的少年，布兰德尽量平缓自己的心情，“殿下手段是粗暴了点，但是绝对不会将一个人给打到血染衣服的地步！”

　　　　“这可不能怪殿下。”瞧见布兰德疑惑的目光，依维雅趴在地上双手托腮，晃荡着脚丫子，“吉尔自己找虐，去找已经觉醒了死亡力量的克里斯的晦气。克里斯的情况你估计还不清楚，他拥有的是死亡之力，而且还处于无法好好的控制自己力量的时期。吉尔不知死活的一次次挑动对方的情绪，才会落得……”出于还是同伴的关系，她还是斟酌了下措辞，“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

　　　　布兰德：“……”

　　　　不做死不会死啊，吉尔。

　　　　“啊，你也不用太担心吉尔就是了。”看到布兰德一脸灰败的神色，依维雅兴高采烈道，“在你昏迷期间，吉尔已经不止一次招惹克里斯了，你看他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他就和魔兽一样强悍，根本不用在意。”

　　　　于是布兰德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不只是作死，还是被虐狂吗？

　　　　叹了口气，布兰德已经不想继续听这个开朗过头的未来的神明继续爆料了。他披上外套，走出帐篷，头也不回道：“我有事要找殿下，先走了。”

　　　　注视着布兰德离开的背影，原本活泼雀跃的少女眼眸中的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不是这种性格，终究是无法坚持这个样子太久。

　　　　只是，……她的心意，布兰德为什么始终不明白？

　　　　被人给惦记，布兰德打了个喷嚏。

　　　　正好撩开帐篷穿戴整齐的洛奇走出来，看到他，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不敢见我，布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