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肩头有伤,胳膊刚刚抬起,便是疼的她哎呦一声,一张小脸都是皱在了一起。
“别乱动。”凌远峰低喝道,连同她的胳膊一道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放开我!”温宁儿精疲力竭,嘴巴里却还是嚷嚷着让男人放了她。
“宁儿,”凌远峰开口;“我的确有过很多过去,但现在,我只要你和孩子。”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在人的耳里仍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安心。温宁儿不在挣扎,她抬起脸蛋看着凌远峰的眼睛,却是摇了摇头,道出了一句话来;“不,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凌远峰眸心紧蹙,见她的脸色十分不好,心里遂不愿再提起此事,只得言道;“这些事咱们以后慢慢说,你先歇着。”
他一面说,一面则是将温宁儿的身子放回床上,温宁儿止住了泪水,声音里却是斩钉截铁,她说,“我要回云尧。”
凌远峰凝视着她的容颜,道;“好,等我将事情都安置好,咱们便回云尧。”
温宁儿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酸涩;“不,我要自己回去。”
☆、146章 免费章节,补足前面四章不足字数
“宁儿,不要胡闹。”凌远峰听得她竟是要自己回云尧,眉心不由自主便是一跳,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温和,听在温宁儿的耳里,却是让她心头一酸。
她想家,她的家在云尧,在那间小小的打铁铺里,而不是这座堂皇富丽的南陵王府。
她只是要回家罢了,为什么在他的眼里就变成了胡闹?
“我想回家。”温宁儿看着凌远峰,她忍住了眼底的泪水,只仰着那张小脸,静静的与他对视着。
温宁儿生平第一次觉得心里很累很累,她心思本就单纯,这段时间又是连遭变故,兼得还怀着身孕,孕女子本就容易多思,而她现在更已经是疲倦不已。
“这里也是你的家。”凌远峰黑瞳迥深,缓缓道。
温宁儿摇了摇头,眸子里却是划过一丝凄楚,她张开小嘴,却是道了句;“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她。”
而这个她,指的自然便是筝云公主了。
凌远峰闻言,面色顿时就是一沉,心里不免涌来一股气闷。
“宁儿,我和你说过,你才是我的娘子,是我唯一的王妃,你何必对我之前的事情如此耿耿于怀?”
“因为是她没有嫁给你,如果她当初嫁给你,你的王妃又哪里会轮到我来当呢?”温宁儿心酸楚不已,泪珠盈满了她的眼眶,她却仍是死死忍着,就是不让泪珠掉下来。
如今,她竟是不愿在他面前落泪了。
凌远峰听了这话,眉心便是蹙的愈紧,温宁儿见他如此,心里更是难受,她望着眼前这个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她是那样的相信他,可他却连一句实话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像她?”她的眼圈周围已是红的不成样子,可还是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温宁儿!”凌远峰眸子里的神色严厉了起来,终是再也忍不住,低声喝道。
就这短短的三个字,温宁儿的泪水便再也撑不住的从眼眶里噼里啪啦的滚了出来。
温宁儿,他竟是连名道姓的唤她了。
想起在云尧时,他待自己是那样的好,无论自己怎样无理取闹,他也都是捏捏她的脸蛋,一笑置之罢了。
可那时候他唤得,是宁儿啊。
难道真如蕊姬所说,他为了筝云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吗?如果不是,那为何自己刚一提到那个女人,他待自己的态度便全都变了?
温宁儿不再说话了,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在他的心底究竟算什么?他娶自己,怕只不过是为了忘记筝云吧?
她合上眼睛,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的包住,她侧过身子,声音十分小,可凌远峰却还是听到了。
“你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她故作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可心底却已经是伤心到了极点,委屈的不得了。
凌远峰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想起她方才的泪水,心头自然也是十分心疼。同时也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重了,不免又是将声音缓和了下来,大手抚上她的身子,可还不待他开口,温宁儿却待他洪水猛兽一般,当他的手掌隔着棉被才贴上她的后背,她便是立时将身子蜷到了床角,躲开了他的触碰。
如此,他抽回了自己的手,眸子里却是浮起一抹淡淡的痛色。
他坐在床沿,隔了好一会方才道了句;“你好好歇息,到晚上我再来看你。”
语毕,温宁儿依然是安安静静的睡在那里,似是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似得,凌远峰收回自己的眸光,终是站起了身子走出了房间。
—————————————————————————————————————
皇宫,凤仪殿。
夏夜凉风习习,吹在人的身上只让人感到十分的舒爽。
筝云独自一人站在殿外,不时发出几声轻浅的咳嗽之声。
“公主,萧将军来了,此时正在燕禧殿候着。”玉娘上前,一面为她披上一件外衣,一面悄声言道。
筝云点了点头,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未走出几步,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幸得玉娘眼疾手快,上前将她一把扶住,否则她真是要摔倒不可。
“公主!奴婢现在便去为您宣太医来瞧瞧。”玉娘瞧着筝云毫无血丝的一张脸蛋,心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筝云摇了摇头,咬了咬牙,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淡淡开口;“我没事,不必兴师动众了,随我一道去燕禧殿吧。”
玉娘知她生性好强,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只是一个人扛着,她瞧在眼里,心里却只得长长一叹。
待她们走到燕禧殿,便见到一抹挺拔的身影早已是矗立在那里,在看到筝云的刹那,那抹身影微微一震,继而便是行下礼去。
“末将参见公主。”
筝云颔首,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到了主位坐下。
“赐座。”她开口。立时便有内侍上前,为萧毅搬来一方锦凳。
“萧将军此行辛苦,朝正是有将军这等良将,百姓方可安居乐业,大周才可国泰民安。”
筝云一番话说的十分客气,兼之她的嗓音柔和,这番话自她唇说出来,更是显得格外好听。
萧毅不曾与她对视,只抱拳,声音低沉却又有力;“公主言重了,末将所做都乃本分之事,实在不值一提。”
筝云微微一笑,声音愈发柔和;“将军不必过谦,此番将军领兵远征大赫,围攻大赫京城二十七日,逼的赫连齐不得不将漠河方圆数百里的土地送于本朝,将军当记一大功。”
萧毅将脸庞垂下,只道;“此役全仗南陵王施妙计,萧毅委实不敢居功。”
筝云听到那三个字,心口又是一痛,可她的眉眼却愈是温柔,声音更是轻软,动听至极;“南陵王已是本朝唯一的异姓藩王,无法在加官进爵,而萧将军此次御敌有功,本宫与皇帝商议后,拟晋将军为定北大将军,执帅印,三军尽数由将军掌握。”
“公主!”萧毅失声道。
☆、147章 明月公主(为aleisn钻石而更)
“怎么?将军有话要说?”筝云唇角依然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眸子澄澈而动人。
萧毅垂下眼帘,道;“末将多谢皇上与公主厚爱,然末将年纪尚轻,御敌经验实不足与南陵王相比,统帅三军的重任,末将委实不能承当,还望皇上与公主收回成命。”
萧毅言毕,便是单膝跪了下来,言语间却是斩钉截铁,甚为坚决。
筝云凤目微眯,凝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过了许久,方才开口道;“如此说来,将军是不愿担此重任了?”
萧毅容色坚毅,抱拳言道;“末将不是不愿为皇上与公主效忠,而是末将自知自己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还望皇上与公主三思。”
筝云沉默良久,宛如清泓的眼眸却是温温润润的,犹如世间最美的宝石。她抿了抿唇角,终是开口道了句;“你若真不愿意,本宫又何必要为难你,你起来吧。”
萧毅站起身子,一时间偌大的一个燕禧殿鸦雀无声。
“实话不瞒将军,南陵王位高权重,无论是在朝亦或是在民间都是素有威望,又兼得如今三军都在他手,而皇上年幼,本宫只怕————”
说到这里,筝云眼底浮起一抹痛色,心头更是酸涩不已,唯有她的面色却依然平和,声音里更是一如既往,温婉而清和。
萧毅自是明白她心头所想,当下见筝云止住了声音,便是接过她的话头,出声言道;“南陵王行事光明磊落,为大周出生入死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公主实在不必多虑。”
筝云听了这话,却是凄清一笑,婉转的声音听在耳里却仿佛带着丝丝空洞;“将军所言虽然不假,然皇上年幼,南陵王乃是本朝唯一一位异姓藩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若有一日他起了反意,简直是易如反掌,本宫不得不多加小心。这也是本宫,为何要将三军帅印交由将军执掌的原因。”
萧毅心头雪亮,他微微抬眸,却见筝云面色雪白,发髻虽是梳的一丝不苟,可那张容颜却分明是憔悴了不少。
他只觉心口一恸,不愿再看,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里,似保证,又似承诺。
“公主的苦心,末将明白。末将只愿。。。。公主可以敞开心扉,莫要自寻苦恼。”
自相识以来,萧毅从不曾说过类似的话语,当下筝云只微微一怔,一双美丽的眼睛笔直的向着萧毅望去。
“本宫就先谢过萧将军的好意,希望这一切,都是本宫在杞人忧天,庸人自扰罢了。”
筝云说完,淡淡一笑,颇有几分自嘲之意。
萧毅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却是默然无语。
“既如此,将军还请回吧。”筝云垂下眼睛,下了逐客令。
不料,萧毅却是抬起了眼睛,定定的迎上了她的视线,脚下的步子却是不曾挪动。
筝云秀眉微蹙,言道;“将军还有事?”
萧毅俊朗而深邃的容颜满是坚毅,他看着筝云的眼睛,却是一字一句道;“我知你自有你心目的英雄,但我萧毅也不是庸人,我会竭尽全力为皇上保全江山,你放心。”
语毕,萧毅垂下汪洋般深邃的眸子,这才转过身子,向着殿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筝云依然坐在那里,望着男人的背影,心里却是百感交集,酸楚不已。
“公主,将军已经走了————”玉娘见她怔怔出神,遂上前低语道。
筝云深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眸,却是幽幽道了句;“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他。”
玉娘闻言,只道;“萧将军年轻有为,对您也是真心相待,若要奴婢说,公主若嫁与他为妻,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筝云抿唇一笑,只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子,缓缓向着殿外走去,一面走,一面言道;“玉娘,我这一生已经不打算在嫁人了。我只愿能为安儿守住江山,待他长大,我情愿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公主!”玉娘听着,却不由自主的心惊肉跳起来。
筝云望着眼前连绵不断的宫殿,这是深宫,是她打小便生于此,长于此的地方。一道道宫墙,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了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如今方才二十几许的年纪,青丝便已是染上了白霜。
她合上眼睛,任由夏夜里的清风吹在她的身上,她朱唇轻启,淡淡出声;“我真是羡慕她。。。。。”
玉娘站在她的身后,自是明白这个她,所指的便是那位南陵王妃了。
她看着筝云消瘦的背影,却只是喟然长叹。
————————————————————————————————————
定陶。昭王府。
月下男子一袭白衣,独自一人悄然立于亭,石桌上摆着一壶清酒,显是在自斟自饮。
细看下去,便见男子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起几丝醉意,一双狭长的凤目更是显得黑亮逼人。
他放下手的杯盏,却是从石桌上拿起一支女子的发簪来,月光下,那枚发簪只散发出十分动人而柔和的光晕,好似女子的肌肤。
蓦然,脑海又是浮起那一双漂亮轻灵的瞳仁,干净澄澈,仿似能滴出水来。当她怔怔的看着自己时,那颗燥乱不已的心却是在瞬间平静了下来。
念起,他似是也觉得不可思议,俊秀的眉眼间浮起几分自嘲。将那支发簪把玩良久,眸子里则是浅浅的暖意。
“哥哥,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昭王听到这抹声音,头皮便觉一阵发麻,而不待他站起身子,一道轻盈的身影便已是跑了过来,将他手的簪子一把给夺了过去。
那女子看到那支发簪后,一双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咯咯笑道;“我的好哥哥,这又是哪家姑娘的发簪被你夺了去?”
“明儿,别胡闹,快将簪子还给我。”昭王无可奈何,对这位自己唯一的妹妹却是无论如何也发不起来火,只得苦笑道。
明月公主也不理会,径自坐在他身边,眨巴着眼睛问道;“哥哥,你老实告诉我,这支簪子是不是那位温家小姐的?”
昭王点了点头,声音却是低沉;“不错,的确是她的。”
明月见他神色不悦,不由得好奇道;“我听虎大哥说已经派人去温家提亲了,哥哥瞧起来怎么还是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是温太傅不愿将女儿嫁给你?”
昭王眉头一挑,言道;“温太傅有三女,大女与二女都是早已出嫁,府如今唯有一位幼女,可————”
不待他说完,明月便是截道;“那哥哥心仪的女子定是那位温家三小姐了?”
昭王无奈,道;“那位三小姐如今芳龄九岁,你让我去娶她?”
明月先是一怔,继而又是咯咯笑了起来;“哥哥,你居然还好这口,每天心心念念的姑娘居然这么小。。。。。”
“哎呦,真是笑死我了。。。。”明月笑的十分肆意,双手捂住肚子,显是连肚子都要笑痛了。
昭王瞟了她一眼,却只是摇了摇头,显是无话可说。
明月见他如此,自己便也是没了乐趣,又见他眸底隐有忧色,实乃以前从未瞧过的神色,不免便是止住了笑,开口道;“那这样说来,哥哥你七夕那天在宫里遇到的女子便不是温太傅家的小姐。”
昭王眉间微蹙,把玩着手的杯盏,道;“明明是她亲口告诉我,她是温家的千金,又岂会不对?”
☆、148章 就算是抢,我也要她(为被秒钻石而更1)
明月美眸流转,言道;“那哥哥想一想,朝除了温太傅,还有哪一位大人姓温呢?”
昭王淡淡笑起,摇了摇头道;“朝姓温的大臣只有三位,除了温太傅便只剩下了二位,其一位乃是新科状元,与我一般大的年纪,家也并无妻儿姐妹。还有一位便是兵部侍郎温大人,可他膝下并无千金。我真是不知该上哪去寻她。”
说完,昭王又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眸底却是浮起一层浅浅的醉意。
明月思虑片刻,便是言道;“那位温小姐既然能在乞巧节里进入皇宫,想必也定是世家之女。哥哥,要不然这样,你的丹青妙笔向来也是京城一绝,不如你将那位温小姐的模样给画下来,待我回京后一定能帮你找到她。”
昭王闻言,却是言道;“此举太过孟浪,不妥。”
明月先是一怔,继而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你这次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位温小姐了吧?”
昭王瞥了她一眼,回道;“我若不喜欢她,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
明月睁大了眼睛,只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隔了好一会,方才道;“可是这么多年来,你身边都是美人儿不断,我可从来没看你对谁花过这么多心思。”
昭王放下酒杯,回忆起乞巧节的那一晚,唇角却是噙起了一丝笑意,言道;“你懂什么,她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明月撇了撇嘴,不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