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标,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
第五天肖战歌出院的时候,李云侠来了。
和肖战歌在无数和电视上所看到的一样,简短的寒暄过后,李云侠问他:“战歌,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肖战歌有点哭笑不得,说:“那就先说好消息吧。”
“你被提升为中校了,而且这一次会直接报到中央。另外,允许你配备警卫,规模一个班。中校配备警卫,还一个班,这在我们二十九军可是首例。”
肖战歌一愣,看了李云侠两眼,问:“这应该和坏消息有关吧?”
李云侠探口气,然后立刻又提前精神,说:“是。”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笺递给他。
肖战歌接过来一看,看到“挑战书”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撇,脸上就挂上了嘲讽的笑容。
这份挑战书正来自驻丰台日军的后藤大尉。在挑战书中,自称后藤新兵卫的鬼子以所谓的“帝国之光”的名义,赌上自己的荣誉和性命向肖战歌发起挑战。
“委员长的意思,你可以拒接。我也是这个建议。你的身份,日本人已经完全掌握了。日本人一定有了必胜把握,才会发起挑战。”
“地址选在卢沟桥南头的空地上,如果我记得不错,这里应该驻扎有我们的一个团吧?那我为什么要拒接?小鬼子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好了。”
“这个结果,我来之前,委员长就猜到了。他说如果你选择接受,就让我带这句话给你——战歌,你前途远大,犯不着行险作意气之争。”
“李参谋长,您说,我们的战士还有国人,害怕小鬼子吗?”
李云侠小眼睛眨动,想了想不甘的说:“虽然感觉挺丧气的,但这是事实——我们对小鬼子确实心存畏惧。”
肖战歌正色说:“哪怕只是提升一点点士气和民心,即便我会死,我觉得,也值了。而且我坚信,哪怕小鬼子输不起搞阴谋诡计,我也肯定会活着离开!”
肖战歌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信心十足,李云侠却没有被感染到,他拍拍肖战歌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委员长说的话,也恰恰是我想说的。同志,你知不知道?两党第二次合作已成定局,你我的征程,这才刚刚开始。”
李云侠这个时候喊肖战歌同志,那是有着特殊意义的,肖战歌听得眼前一亮,刚想说什么,俞惊鸿在外面敲门,喊:“大师兄,车子已经来了,你快点!”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手使劲的搂了李云侠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了,从我回来那一天开始,我这条命,就不仅仅只属于我自己了,我会加倍珍惜的!”(。)
第四十六章大难不死 3()
肖战歌离开怀仁医院的时候,日军北平特务机关,土肥原的办公室里,土肥原、高桥坦正看着清水节郎在做着地图作业。地图名为《卢沟桥及周边地区军事地形图》,上面不仅将卢沟桥中国守军的军事设施一一标注了出来,而且还将守军规模、守军指挥官等信息也标注其上。
日本人能拿出这样的地图,其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清水节郎已经在地图上圈出了比武地diǎn,也就是卢沟桥桥南的那块空地。空地靠近卢沟桥的一个地方,他用红色铅笔圈出了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标的”两个汉字。以这个圆圈为中心,他用绿色铅笔在东边、西边和东南边分别画了一个小圈,每个小圈上,皆打了一个勾,并标注出到红色圆圈的距离。
“这里,还有这里,这三个地方最适合埋伏迫击炮,”清水节郎用铅笔分别在三个绿色小圈上diǎn了一下,对土肥原和高桥坦说:“我个人觉得,东南角这里的位置最好。它的前面有一个小树林,能起到很好的遮蔽作用。”
土肥原眯起小眼睛看了看,说:“一门迫击炮并不保险,最少必须两个。清水君,这件事要做成了,我想,你也就不用再呆在萱岛高手下了。”
清水节郎闻言立刻挺直身子,朝土肥原深深一鞠躬,满怀感激的说:“阁下,感谢您的器重,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证完成这次任务的。”
南苑军营,大门西南角三百米开外的一条宽度仅在五六米左右的小河的北岸河堤上,一蓬枯黄的蒿草中,安培小一郎将望远镜放下,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语:“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肖战歌这个混蛋难道消失了不成?”
此时的日军,最不缺的就是被军国主义完全洗脑的战争狂热分子。萱岛高在大宁湖的岸边下达了那么一道命令,立刻就将清水大队的鬼子兵们的激情调动了起来。肖战歌此时如果有一架无人机,还有名单,按图索骥,围绕着南苑军营飞一圈的话,他就会发现,在南苑军营外,足足潜伏了十三个鬼子。这些鬼子,有的像安培小一郎一样,身穿常服,静静的趴在某个隐蔽的地方。有的则化装成附近的居民,混迹于集市中,看似游手好闲,实际上正在可能的机会。
安培小一郎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潜伏了,第一次坚持了两天,最后实在扛不住严寒的天气,于晚上偷偷溜了回去。这一次,因为他做足了保暖工作,所以已经潜伏了五十六个小时左右。而他自己估计,坚持到明天凌晨应该不成问题。
“嘟嘟嘟——”远方,忽然有喇叭声传来,安培小一郎听到不禁精神一振,先使劲握了握拳头,暗暗给自己鼓劲:“小一郎,加油!”然后闭了闭眼睛,睁开后,将望远镜举了起来。很快,他就循声找到了发出喇叭声的小汽车。小汽车前面,一个肩上挎着个****篮子、身形粗壮的“老乡”左手叉腰,右手正奋力挥舞着捡****的夹棍,似乎在吼着什么。安培小一郎仔细的看了两眼,嘴角咧开,低声骂:“波多野这个混蛋还真是拼命哪,假扮支那农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骂着,他心中一动,计算一下距离,慢慢的挪动面前的三八大盖,开始向小汽车瞄准。
没错,堵在小汽车前面,正在大声“啊啊啊——”,装着哑巴的“老乡”,乃是一个叫波多野博的鬼子军曹假扮的。
这辆小汽车,是司元功出面联络的。司元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正要下车和这个捡****的“老乡”理论,后座上的肖战歌忽然低声说:“师父,这家伙只怕不是好人,您得小心一diǎn。”
司元功眼珠子转了转,再看了看这个老乡一眼,目光特别在他裸露在外的双手上停留了一下,眼眸深处便泛起了一diǎn寒意。他推开门下车,走到波多野博面前,问:“你是哑巴?”
波多野博“啊啊”着,但眼睛眯起,却在偷偷的往汽车后座上看。
司元功见状再上前一步,装作脚下一滑一个趔趄,身子往前一倒,双手趁机伸出,在波多野博身上捋了一下。
波多野博哪里料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乃是华北一带数一数二的武术大家,非常粗鲁的一把推开司元功,将夹士棍一扔,然后就去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
驾驶员是一个叫小郑的小伙子,本来司元功叫他不要下车,他乐得清闲。但是,见这个捡****的居然用他脏兮兮的手来抓车门把手,他眉头一皱,把门猛的打开,喝道:“想干什么?只是蹭了你一下而已——”
波多野博想干什么?他只是想搞清楚肖战歌有没有在车上而已。只是他也不想想,肖战歌既然能在比武中干掉佐佐木野刀这样的剑道高手,又能凭着三个人杀透他们大几百人的合围,又岂是他能够对付的。嗯,他的伪装倒是惟妙惟肖,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非常的细节。华北的中国农家,此时普遍穷困潦倒,吃饱肚子都是问题,他一个捡****的哑巴,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壮硕的身体?
他倒是能把握机会,小郑才把车门打开,他立刻把脑袋伸了进去。
小郑显然是有洁癖的,看见他乱蓬蓬、脏兮兮的脑地伸过来,身子立刻下意识的往里缩,同时伸脚踢他。
波多野博嘴里“啊啊”着,左手一兜,抄住了他的脚,用力一拽,便将小郑拽得躺倒在座椅上。他还要把脑袋往里伸,肖战歌看不下去了。他非常突然的将脑袋隔往前一探,似笑非笑的看着波多野博,用日语问:“你在找我?”
肖战歌这张脸,波多野博早就通过真田野志的画像牢记在心,这几日来,他更是做梦都想一枪崩了肖战歌,然后升官进爵,踏上人生巅峰。但是此刻,当肖战歌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同时,右手下意识的就飞快的往怀里伸去。然后,他一摸摸了个空,脸上的表情登时变得之极。
肖战歌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他,还是用日语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我现在想对你说的是,到目前为止,你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鬼子!”(。)
第四十七章成仁之心 1()
司元功可不会平白无故的打趔趄,波多野博绝对不会想到,他只是被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碰了一下而已,然后,怀里藏着的家当居然就全。。lā
司元功不知道本性如此,还是近墨者黑,受了自家徒儿的影响。反正用俞惊鸿的话讲,他现在变得为老不尊起来了。他也一脸戏谑的走到波多野博背后,说“战歌,你说要如何处置这个鬼子?”
波多野博被肖战歌骂作最愚蠢的鬼子,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一张脸涨得通红,爆喝一声“八格!”人就往车里面蹿去。肖战歌端坐不动,冷冷的看着他,依旧用日语说“垂死挣扎!”
“我要杀了你!”波多野博大吼道,右手握成拳头擂出,眼看着就要砸到肖战歌那张可恶的脸上,忽然觉得背上一麻,全身力气迅速消失。“八格”他再骂,话才出口,身子一轻,已经被司元功提出了车子。司元功左手摒指如刀,在他后颈处斩了一下,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波多野博疼得惨叫一声,脑袋垂下,颈椎被司元功给斩断了。司元功右手发力,往后一甩,波多野博腾云驾雾一般飞出去十几米远,摔落在路边的麦田里。
安培小一郎看到波多野博好像小鸡一样被车上下来的小老头给扔了出去,心头一凛,抓起望远镜看过去。望远镜的镜头里,司元功的身影登时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到司元功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右手提着一把南部手枪,知道这是波多野博的武器,暗忖“情报上说肖战歌善于伪装,这个小老头不会是肖战歌伪装的吧?”这样想着,他咬咬牙,放下望远镜开始向司元功瞄准。
司元功绕过车头回去副驾驶座位,他因为刚刚干掉一个鬼子,脸上还残余着一点杀气。突然,他毫无征兆的往前一蹿,惊魂未定的小郑被吓了一跳,正狂眨着眼睛,“呯!”有枪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车内,肖战歌本来正在回答俞惊鸿的问题,他是怎么识破波多野博鬼子的身份的,枪声响起,他打住,双目如电,先扫了司元功一眼,然后就透过车窗玻璃找到了安培小一郎的身影。
安培小一郎扣下扳机就后悔了。作为一名狙击手,自信心非常的。而他扣下扳机后,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击中目标,而是想起了有关肖战歌的情报上,土肥原贤二所下的那段评语此人身手高强,擅长伪装,狡诈如狐,心狠手辣,极端危险。这一枪果然没能击中目标,他没有犹豫,拎起枪爬起来拔腿就跑。
司元功差点被打中,老头气坏了“打老子黑枪?!”然后拔腿欲追。
肖战歌赶紧喊住他“师父,穷寇莫追。”
司元功霸气十足的喊“这小鬼子必须死!”
“您先上车,”肖战歌说,待司元功上了车,他对小郑说“小郑,看你的了,你要是速度够快,我们说不定能留下这个鬼子。”
枪声一响,军营门口的二十九军岗哨立刻跑了出来。安培小一郎拔腿就跑,两个岗哨大声喊了几句让他停下,见没有效果,遂举枪向他瞄准射击。
肖战歌看到这一幕,说“看来没机会了。”
安培小一郎跑得飞快,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他在河堤上闪了几闪,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司元功黑着脸说“敢打我黑枪看来我得随身带一支长枪才行。”
老头也许只是有感而发,肖战歌却听得心头一动,脑海中泛出了“狙击步枪”这个名词。他遂对老头说“师父,您消消气,徒儿保证给您找一支好枪。”
军营里的消息相对闭塞,所以除了一些有心人,如张荷舫等人,还有肖战歌手下的学兵,都不知道在教堂胡同曾经爆发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也不知道肖战歌曾经受过伤。
肖战歌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直到他和后藤新兵卫的比武日之前,他都没有出过军营。每日里除了上课,其它时间,都在司元功的教导下,用心的琢磨内家拳奥义,加强自己的武技。
明日就是和后藤新兵卫比武的日子,晚上,肖战歌将本中队的人召集起来,举办了一个恳谈会。
军训团第三大队第四大队,经历了上一次的风波后,学兵,包括俞惊鸿和姚欣在内,一共有一百一十五名,中队部十二人,再加上四名伙夫,算进肖战歌的话,现在一共有一百三十二人。
就在食堂里,就着三盏不是很明亮的白炽灯,肖战歌扫视安安静静坐着的众人一眼,说“一直想和他们大家谈心来着,可是事情太多,以至于耽搁到现在。这是我的错,我向大家道歉!我问大家一个问题,还有人记得自己第一天到南苑报到时候的样子吗?”
“报告”一个坐在中间的学兵喊着报告站起来。
肖战歌摆摆手,微笑着说“郭永亮,坐下说,大家谈心而已,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自由发言,不需要喊报告。”
“是的长官我记得自己刚进军营的样子,那个时候我穿着一件长袍,背着个包裹我是从永定门火车站步行过来的,七里,不,三公里半的路程,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累得出了一身大汗。但是现在,我从军营到永定门火车站,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而且都不带出汗的”郭永亮是个健谈的,而且,他似乎猜到了肖战歌问这个问题的深意,侃侃而谈,大讲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讲了将近一刻钟才住口。
肖战歌等他讲完,评价两句“郭永亮,我记得你当时的样子。知道当时你给我什么感觉吗?麻杆!身量够高,可是太廋了。我当时还在想,这种豆芽菜,要是战场上遇到鬼子,估计十个都打不过人家一个。没想到,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你就变得这么壮实了。很好!马司务长,这里我要夸奖你几句,兄弟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变得像个爷们一样,你居功至伟。”
马化桓一听,脸上笑成一朵花,挠着脑袋站起来,说“队长您过誉了,我的责任就是确保大家吃好喝好,分内事,分内事。”
“还有谁觉得自己变化超大的,都说说”。
第四十七章成仁之心 2()
肖战歌中队的学兵们身上发生的变化,是由外而内的一个过程。????????.刚开始的队列训练,还有诸如发言前必须喊报告,培养的是纪律观念;每天最少两次,后来增至每天最少十公里的越野跑,练的是耐力;现在开始出现的以班组为单位的力量和器械训练,培养的则是协同能力;其它,例如一人有过集体受罚,就餐前唱歌,培养的则是集体荣誉感……后世军人为什么容易成才,因为,军人的养成方式方法已经成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