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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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法则-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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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小洲淡笑道:“先说第一点,如果任何事情都靠使银子来解决,你永远学不会怎么面对复杂困难局面,你投资三鼎公司也就没有意义,你妈妈若知道,表面上她不会说什么,但内心肯定对你非常失望。”

    胡四海在电话里没有吭声。

    “再说第二点。当下是拆迁最敏感的时期。中办、国办以转发文件的方式,再次重申了中央的立场‘把违法违规强制拆迁作为一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触碰的红线,切实维护好群众的合法权益’。当然,拆迁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只要闹出群体性事件,谁都不好过。大批警察出动,还能不惊动人?只要有人拿起手机拍几张照片传到网上,愤青们的口水能把整个周康淹没。”

    胡四海继续沉默。

    “加上你们的特殊身份,一旦人肉出来,不仅仅是你要倒霉,你的妈妈已经鸟鸣纸业也会陷入这个泥潭……”

    胡四海无奈说了句,“您的意思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这个无赖要挟?”

    郭小洲见唬住了他,这才放出大招,“办法当然有,你别去管游小兵,三天后带队去开工。”

    “您说什么?三天后开工?”胡四海显然不敢相信。

    郭小洲不想解释,他当然希望越神秘越好,这样才能震慑住他。

    “三天后游小兵会主动投降,签完合同你们就立刻开工。你现在的任务是马上着手安排工程机械和工人,三天后进场。”

    “郭哥……不开玩笑……这事……”胡四海脑子一团浆糊。

    “我什么时间和你们开过玩笑?”郭小洲轻声道:“你直管安排,有问题我负责。”

    “哦……你负责?那……好吧……我着手安排……不过,郭哥,这事是不是……”

    胡四海还想说话,郭小洲说了句,“我还有事。三天后见。”说完便挂断电话。

    …………

    …………

    晚上,郭小洲把许长德和孙慧敏喊道自己办公室,一起研究布置明天对付姜军的对策。忽然电话响起,他一看号码,当即一愣后立刻走出办公室接听。

    “谢部长您找我?”

    “马上到你们工厂大门来。”

    “呃……现在?”郭小洲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现在,马上。”谢富丽说完挂断电话。

第90章 【农家乐】(一)() 
郭小洲疾步来到工厂大门口,除了路灯下几个卖麻辣烫的小贩和几群顾客外,远处停着一辆三菱帕杰罗suv,半谢顶的魏格文站在车旁,看到郭小洲,冲他招了招手。

    郭小洲小跑着过去,亲热地喊了声:“魏科来了。”

    按国家规定,省部级以下官员不得配备专门秘书,但规定并不妨碍下至县局级,上至处级厅级领导另辟蹊径,给自己安排专门服务人员,甚至乡镇书记镇长一级都有半公开的秘书。

    魏格文原则上是理论调研科科长,私下则是谢富丽的御用秘书。郭小洲称他魏科是恭称,换一个和谢富丽同级或者更高级的领导,只会喊一声,“魏秘书”。

    魏格文客气地主动伸手,一边握手一边低声问:“你有驾照吧?”

    郭小洲狐疑地点头,“有的。”

    “是这样的,谢部长想去大余山观景台吹吹风,我对大余山不熟,把车和人交给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哦……我一定小心谨慎……”郭小洲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谢富丽有意找他的麻烦。

    但是魏格文把车钥匙递给他时,小声说了句,“小心点,今天谢部长情绪不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郭小洲一惊,瞥了车窗一眼,虽然看不到车中的谢富丽,但他仿佛感受到谢富丽直刺而来的目光。

    “怎么,魏科不去?”他看着魏格文问道。

    “我还有篇稿子要完成,明天开会等着用。”说到这里,魏格文走到驾驶室旁,替郭小洲拉开车门。

    郭小洲硬着头皮进了车,先是回头看了看谢富丽,“谢部长好!”

    由于车中没开顶灯,仅靠窗外的路灯余光,再加上谢富丽身着黑色服装,整个人都隐逸在阴暗中,看不清楚脸部表情。

    谢富丽轻哼一声,“开车吧。”

    郭小洲回头,点火发动,笔直朝大余山方向驶去。

    大余山距离周康市中心大约十公里。其实郭小洲也没去过,他只是路过两次,知道这个山不大,海拔三百多米,山体也不大,但植被保持完好,以前是座微波站,还有一条上下山的单车道,后来撤站人空,当地乡镇在山顶上修建了一个观景台,把原来的微波塔楼改建成一个三层凉亭。

    谢富丽不说话,郭小洲也不去自找麻烦。

    帕杰罗轻灵地驶上公路。

    十公里的路程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眼看帕杰罗驶进了大余镇,拐上岔道便是大余山。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富丽忽然说了句,“右拐。”

    郭小洲愣了愣,他本想张口说,“大余山在左边”,但想起魏格文说谢部长心情不好的话,便硬生生吞立刻回去,按她的吩咐,方向盘往右甩去。

    帕杰罗徐徐驶过大余镇不宽的街道,再往前,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房屋稀少,灯火零星。

    “前面往左。”谢富丽再次出声。

    郭小洲心想,你比我的路线熟多了,要我来干什么?

    车辆进入一条勉强可以双通的水泥小路,前面出现了一片灯火。郭小洲目测好像是某个村子。

    不一会,他看到几处私人农房。

    和普通的农房不同,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灯笼上都写着红字。什么“辉辉农家乐”,老王农家乐“,“小婶子农家乐”等等。

    “停车。”

    听到谢富丽的命令,郭小洲徐徐停下车来,还不等他下车帮她开门,谢富丽便自顾自下了车,朝“小婶子农家乐“的大门走去。

    郭小洲下车,关门,站在原地看着谢富丽的背影。她的身高目测一米六六左右,属于上身浑圆秀气下身壮硕一类,在他认识的女人中身材不算最傲人的,背部线条浑圆而不粗糙,甚至很细腻清雅,脊椎凹下去形成的脊线勾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一直蜿蜒到下面背臀相交处的黑色直筒裙,因硕大饱满的臀部,使得原本稍显粗壮的小腿也而极具诱惑力。曲线如行云流水般夸张起伏,但又合乎比例。

    郭小洲不禁暗自叹服。原则上,年轻的左雅身材比她要好。但左雅坚持长期的形体训练,才拥有绰约动容的身段。而谢富丽整天忙忙碌碌,哪有时间保持身段,但她的身材仿若天成,像上天赐予她的瑰宝。

    “你一起进来。”一只脚跨进农家乐大门的谢富丽忽然回头说。

    郭小洲心中打了个突,他刚才还怀疑谢富丽在农家乐见什么人,所以不让魏格文跟来。但谢富丽要他进去干什么呢?

    微一迟疑,他拔腿跟上。

    两人刚才进门,一个年龄四十出头的农家大婶笑嘻嘻地迎上来,操着周康的方言和半普通话,“两位老板是宵夜还是休息?”

    谢富丽似乎很熟悉这里,她直接道:“去你家的鱼塘边开个房,上一锅野鲢鱼,几个农家小炒,一坛周康米酒。”

    “好嘞!二丫头!快让你爸爸杀条三斤重的野鲢鱼……”说着,她在前带路,从她家院子后门走了出去。

    后院是一个大池塘,池塘边用毛竹搭建了五六个小竹楼。

    周康山区盛产毛竹,大余镇农村每家每户屋前屋后都种有毛竹。本身不值钱,用来搭建竹楼,倒也是物尽其才。

    竹楼建在池塘边,主体在岸上,竹子搭建的阳台延伸在池塘水面之上。阳台左右各有一只灭蚊灯,一只竹几,几把竹椅一字排开。

    推开竹门,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宽大的竹床,竹制床头柜,壁灯,玻璃隔断内的简易浴室,还有竹壁上两幅粗制滥造的印刷油画。

    虽然简陋,但却小有格调。

    把两人带上竹楼阳台后,农家大婶热情的推荐,“鱼要现做,两位老板如果等不及,可以玩玩夜钓,我家有专门夜钓的渔具,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钓上十斤重的花白鲢……”

    谢富丽摇摇头,“先上点茶水,我们休息会。”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沏茶,不打扰两位老板。”

    农家大婶离开后,竹楼上立刻陷入寂静。

    今天郭小洲打定主意,谢富丽不开口,他绝不多话。

    谢富丽似乎没有说话的心情,她默默走到阳台前,双臂撑在竹竿上,眺望着夜的河面和水面尽头的重重叠嶂。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低矮下去的河塘,如果在白天,能看到河塘对岸简单朴素的丘陵、平川和梯田,但现在,只有都被黑夜笼罩的星空。

    正在这时,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声音出自谢富丽随身携带的黑色坤包中。

    谢富丽不疾不徐地打开包,拿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后,毅然摁下拒接键。

    电话声响嘎然而止,但郭小洲敏锐地察觉到,谢富丽似乎有些好转的心情,再次被这道铃声扰乱。她的背影很近,却有似乎很遥远,而且模糊。

    突然间,郭小州似乎升起了一股怜惜之心。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和什么样的大人物人才能影响一个女高官的心情。以至于她在夜晚十点,来到偏僻的河塘边,躲避人群……

    茶水很快送了上来,农家大婶说十分钟后可以上酒菜。

    谢富丽笑了笑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回到竹椅旁,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嗯!水很甜,小郭,你也坐下喝一杯。”

    郭小洲默默坐在她的对面,倒茶,喝茶,没感觉出这水甜在哪儿?但他却很享受着这份夏日午夜的宁静。

    谢富丽忽然说了句,“小郭,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在读大学?”

    郭小洲内心惊讶,他不知道她怎么莫名其妙提起他的妹妹来,他答道:“是的,大一在读,马上大二了。”

    谢富丽轻声道:“真好!她成绩好吗?漂亮吗?”

    郭小洲越来越糊涂,含糊其辞说,“成绩不错,当年我们县城的文科第二名,外貌也还行……”

    “要好好对她啊!做女人难,做漂亮女人更难,做个有学问的漂亮女人尤其难!”

    这话多新鲜!我自己的妹妹,我怎么会不好好对她?郭小洲想,却没有作声,他不想和她谈自己的家人。从广义上,她是他体制里的一座大山,甚至是打压他的存在。如果没有她的横加干涉,他现在应该在市新闻办工作,以他的才能和文笔,市新闻办迟早是他的天下。两三年正科一点问题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在新闻办这个大码头,他能吸收的人脉是周康这个小地方不能比拟的。

    谢富丽说了两句话后,再次陷入沉默。几分钟后,农家大婶带着她的女儿端上了餐具和菜肴米酒。

    一个大锅中是热腾腾的鲢鱼炖豆腐,另外几盘农家小炒,一坛米酒。

    “这家自己酿制的米酒不错……”谢富丽自己斟酒自己喝。倒是很少动菜。

    郭小洲喝得很少,吃得也不算多。

    此时的谢富丽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威严,脸上有些些许的绚丽红晕,从眼神里的漂浮不定不难看出她正在竭力想把某些东西从脑子里抛离。

    郭小洲上次在广汉喝酒喝出了至今无法预知的麻烦后,对酒类非常敏感而小心,特别是和女人一起喝酒。

    但命运就是如此神奇,都说人不可能两次走入一条同样的河流。但郭小洲却偏偏把一条河走了两次。

    他控制自己,但不能控制一个想醉的女人,他甚至隐隐有些坏心眼,巴不得这个女人烂醉一场。能看着一个高级官员在他面前出丑,他也可以趁机出口恶气。

    一坛米酒喝完,谢富丽看向郭小洲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起来,而且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恢复了她骨子里狠辣的攻击性。

    “你是不是和颜婕有关系?”

第91章 【农家乐】(二)() 
“关系?”郭小洲把浓黑的眉毛抬得高高,坚定道:“上下级的关系。”

    “是吗?就这么简单?”谢富丽似乎感觉受到他的愚弄,语气尖刻道:“全广汉市有几百万男人是她的下属,你算她什么下属?你在******工作?你是她的老乡还是校友?是她的亲戚的亲戚?她凭什么单单要关照你?”

    郭小洲早觉察出谢富丽的眸子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微醉,但似乎又很清醒,他断定,她在借酒发泄。

    她之所以带他出来,绝不是看中他,而是带一个出气筒,来发泄她无法独自宣泄的怨气。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客气,反正无论他怎么委曲求全,她也不会放过他。

    “你喝多了,谢部长。”郭小洲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你生气,因为我贬低你心中的女神?”谢富丽火气直往上冒,她想到了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个对谁都不负责任的男人,还有第二个男人,以及孙得坤,他们都以一种洗劫的方式,或掠走她的身体,或掠走她的心,让她再也不敢相信任何男人。

    颜婕的确在很多男人心中是不容亵渎的女神。

    对郭小洲来说,除了女神之外,她还是他的伯乐,是她欣赏的人才。他承认自己爱慕她并感激她。

    “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总针对我?”郭小洲冷冷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我们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这个大人物处处针对我这个小人物,为什么?”

    “这个原因很简单,说出来便索然无味!”谢富丽不加思索地挥挥手说。

    “因为你嫉妒颜婕,你嫉妒她的一切。她比你漂亮,比你年轻,比你有文化,比你有背景,比你端庄……”

    谢富丽抬掌朝郭小洲扇去。

    郭小洲不躲不避,“啪!”地硬生生承受一记耳光。他脸上没有悲愤,没有气恼,只有嘲笑和不屑。

    “你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她在你心中的地位。”郭小洲冷声道:“不是我们把她当女神,是你自己。”

    真的是这样么?谢富丽呆呆地想着这句话。她嫉妒她,因为她得来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不用舍身侍人,不用委曲求全,不用一边强忍呕吐一边佯笑着侍候那个老男人,不用被人暗地里唾弃……

    忽然,一股异样的东西袭击了她,她不可遏制地,当着他的面放声恸哭。

    此时的她显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看着她低伏颤抖的身子,郭小洲的眸子里没有怜悯,但看着她不断耸动的娇躯,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异样的东西。

    如果一杯水被“搅了一次、两次之后还有人搅第三次”,而且搅水的男人层次一个比一个高,证明这水的魅力不俗,就像一杯咖啡,越搅越香浓,越搅越带劲。谢富丽自然有这个魅力,否则以孙得坤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为什么偏偏只对她流连忘返,至今不舍?

    哭泣中的她没有往日的警惕和小心,露出裙下一双结实浑圆、又长又直的大腿,还有低伏在茶几上因此而撅起的浑圆硕大的丰臀,它隆起惊人的弧度,夸张的连接在她的腰肢下,随着她的悸动而掀起滚滚肉浪。

    真是个性感尤物!郭小洲心中陡然升起感概。他似乎明白了她不久前说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话,“要好好对她啊!做女人难,做漂亮女人更难,做个有学问的漂亮女人尤其难!”

    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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