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日，哦，错了，一月二日，上帝保佑，我总是忘记这个该死的魔鬼星球是25小时一天。”
“我们今天奉命勘察VII号地区，我怀疑又被那些蓝色皮肤的巨大猴人给盯上了。”
“上帝保佑，据说这些纳美人当中也分为开化部族和未开化土著——简单一点来说，你可以用新几内亚的食人族的模板来套用到那些未开化部族的身上，在它们的眼中，人类和角马之类的生物都是一样的，属于可食可捕捉的种族。”
“幸运的是，地狱之门附近的纳美人似乎都是开化部族。他们愿意用一些和平的手段来和人类接触。这也是地狱之门能够建立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
“一月十一日，洪水！天哪，天哪为什么在这个季节会发生洪水，若不是我当时爬上了一株触手蕨，搞不好也被那浑浊的河流卷了进去，邦波在洪水里面氧气供应似乎出现了问题，我亲眼看到他的脸色是怎么由正常变成了煮熟了番茄酱的颜色……”
“好吧好吧，我知道史密斯先生会对此时表示遗憾并且告诉我们，这又是一起在预料之外的意外事故而已。只是这事故的频率未免太多了吧？”
第二十三章 线索与布局
“我在宾夕法尼亚的矿坑当中呆了整整五年，那已经算得上是通常意义当中的高危地区，但自从来到了这个该死的星球以后，一个月内亲眼看到的死去的人的数量就超过了那五年，不，我这辈子看到的死人总和！”
“美元是可爱的，但死人是不会有把它变成啤酒、迷幻剂、大屁股小妞后再来享受的能力的！”
“一月二十三日，我们终于到达了那个叫做三角滩的目的地，根据贝式探测器显示，这里的潘多拉超导矿石晶体的储量应该是高得惊人的，并且还是露天矿。探测器的指数是不会骗人的，但我们连半块理论上的矿脉都没找到……好吧好吧！总部那些该死的专家告诉我们，这应该是由于它们分布在了一个过分广阔的区域当中，就目前我们的提炼技术还无法进行开采。没有大规模开采的价值。”
“我要操所有专家妈妈的屁眼！！！我们这一路上冒着巨大的危险死了七个人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该死的答案？不过我在附近的河流当中也拾到了一块潘多拉超导矿石晶体，它的纯度看起来相当高，并且这东西貌似还不少，我会将这东西偷偷带回去鉴定，如果它真的是高纯度晶体，那么这就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什么团队什么纪律什么RDA公司都给我见鬼去吧。”
“一月二十五日，我们重新启程了，为了防止我那并不可靠的大脑细胞遗忘掉一些宝贵的东西，我会将三角滩的坐标记录下来，是在XXXXXX的地方。”
“一月二十七日，我们居然被征调了！我们这支跋涉了整整两个星期都没有得到休整，并且还死了七个人的探险队居然被征调了！并且似乎目的地还是要穿越过风石高地，天哪，我知道那里恰好居住着一个人口甚至要超过四百人的纳美人强大部族，它们的部族名字叫做魔萨克，翻译过来就是剧毒的箭头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这个的野蛮部族未开化！”
“一月二十九日，是的，我确认，我拒绝接受这一次探索的命令。哪怕为此我会付出半年的薪水也在所不惜，让那些美元见鬼去吧。”
“还是生命最重要，我有预感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不可能活着回来，他们的尸体归宿可能是树根的下面，野兽的肠胃当中，用来风干猎物的木桩上，纳美土著的犬齿和舌头的搅拌吞咽里，而留守这艘瓦尔基里号运输舰的我，一定可以活着回到地狱之门当中！”
“……”
看到了这里，方森岩开始微微点头，倒是莫干沙惊奇的道：“见鬼，这个时代还会有人用笔来写日记！我认为他们应该使用3D全息立体影像了。”
方森岩淡淡的道：“影像毕竟是虚幻的，日记本甚至可以被作为遗物转交给家人。更重要的是，你不能指望在丛林当中跋涉的他们随时都会有充足的电力供应。在最困窘的时候，烧焦的树枝也可以客串一下笔对当时的情况进行记载。”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方森岩不动声色的收起了那个日记本，开始把玩起莫干沙刚刚到手的那把武器来。经过这里的是一名光照会的成员，他探头进来，疑惑的目光在周围扫了扫，最后停留在了莫干沙那把造型独特的新武器上，然后眼里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走掉了。
接下来方森岩是希望再去外面看看——尤其是那神秘物体被分解的地方——哪怕能多了解一点神秘生命体Eywa（圣母）也是好的。而莫干沙则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可以捡——这个漏可不仅仅包括垂死的野兽，当然还包括了契约者在内。
两人一路走过，发觉西区战场残余下来的契约者已经为数不多，都依靠在了墙壁上剧烈的喘息着，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值得讽刺的是，大部分兑换了AMP外骨骼系统的契约者死得反而是最快的！从天而降的蝠魟翼龙似乎对这种机甲怪物有着特殊的偏执仇恨，因此成为了重点攻击对象。一旦AMP外骨骼系统摔倒，那么在疯狂的野兽攻击下就很难爬得起来了。
当走到了飞船接近外部的通道的时候，两人也是忍不住为之一阵惊悚，血啊！好多的血啊！每一步踏出去，仿佛都要踏飞大片的血浆。那种凄厉的红色似乎连人的心都为之战栗，头脑里面也好似被灌满了那新鲜的热血！就连四周的人、事、物仿佛都浸透在了薄薄而透明的血红中！以至于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四处都是残肢兽尸，但显然源源不断的野兽已经占据了上方，才将防守的契约者逼得步步倒退，进入到了飞船当中。尽管四下里已经一片安静，但是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契约者的惨叫与野兽的嘶嚎似乎就不由自主的还在耳边响起，交错成一种凄厉得只能在地狱中才存在的绝望的声音。
这是一场难以形容的凄厉战斗。没有战败者，也没有俘虏，更不会有什么怜悯。力弱者便是食物，力强者才能生存下去。莫干沙在前方看到了一只血肉模糊得可以看见断折的森森白骨的血手，还在通道当中的一张桌子上微微抽搐着。
然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猛然将那只伤手抓了起来。咀嚼声，骨碎声和呜咽声混合在了一起。一头重伤而饥饿的蝰蛇狼横地里扑了出来，尽管它腹部的恐怖伤口连肠子也流淌了出来，却贪婪的继续大口大口的咬嚼着契约者的残骸，发红的眼睛似乎要滴血出来。
莫干沙一记三连射，灼热的子弹先射入了其口部，炸出了一团血花顺带使其空翻，接着两颗子弹顺着腹部的伤口射入了其体内，互相碰撞以后炸裂了开了来，彻底将之杀死。他看着前面一片血肉狼藉的景象，忍不住咕哝了一句：“该死，这地方还有幸存者吗？”
方森岩走到了外面以后，环顾四周，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深深的呼出了一口长气：“这个姿很不简单，居然也能够看破任务当中的陷阱，紧随着我赶来。光照会虽然团队减员也超过了一半，但是核心成员却是没有损失啊，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毫无疑问他们将处于领导地位！”
莫干沙认真的想了想道：“姿本来就是一个相当强势而精明的女人，当年似乎就是因为她，金属导师才悍然脱离了当时的团队，组建了共生会。另外，我先前看到光照会的那名原湛在操作电脑的时候，似乎获得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情报。应该是关于地狱之门基地位置的坐标，如果光照会没有诚意合作的话，那么就不会与我们共享这个资料了。”
“地狱之门的位置……？”方森岩的眉头皱了起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此时人类发现潘多拉星球已经几十年了，要开发这一处危险美丽而富饶的星球，显然绝对不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这其中最为首要的前提，就是建立一处永固性的基地。
因为潘多拉星球与地球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所以运输成本将庞大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因此，几乎所有的金属部件，武器枪械都将会是在潘多拉星球上就地勘探开采提炼组装。
历经整整好几十年的辛苦建设，目前这个基地已经初具规模。
由于人类在此生活却被有毒空气，潘多拉星上各种凶猛的生物所包围，犹如生活在地狱，所以人类将这个居住地称为地狱之门（HELLGATE）。其官方名称是“资源开发管理局太阳系外殖民地…01”。
先前原湛已经确定，这艘瓦尔基里号上的通讯装置在降落的时候已经毁坏。所以地狱之门的RDA公司的人员应该不知道降落后发生的一切，对他们这群人的态度应该也是友善。这则意味着大量的任务、分支任务，以及大幅度延长在本世界当中逗留的时间。那么毫无疑问，地狱之门的坐标便非常值钱。
方森岩点了点头，按照原定的计划走向了那团神秘物质被迅速分解的地方，因为一路上的尸体和鲜血实在太多，所以等他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契约者在那里进行查看。可以见到那里的草地虽然被大量的野兽所践踏，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生长得格外茂盛了些。不仅如此，空气里面还出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这气味方森岩之前从未嗅到过。
在这里逗留了不到五分钟，礁石忽然通过团队频道联系方森岩道：“姿提出了两个要求，这两个要求看起来似乎都很公平，我要不要答应？”
第二十四章 主动来投？NO……
方森岩沉吟了一下道：“她的第一个要求是不是关于地狱之门坐标的？第二个要求是不是要我们带队去探查先前那架逃走后被击落的RDA的飞行器？”
礁石顿时滞了一下道：“是的，地狱之门坐标她开价三万通用点，但如果我们肯带队去探索那架飞行器，则可以免费。”
方森岩毫不犹豫的道：“全部拒绝。地狱之门如果有很多任务的话，那么她更得求着咱们去——在目前光照会的人手已经显出窘迫的状态下，若是拥有一个额外的MT外加我这个强力辅助的协助，那么光照会的效率就会变得更高。”
“而带队探索搜查飞行器的事情……那就是个鸡肋任务！如此明显的线索，只怕所有契约者的眼睛都盯着呢，就算能捞到好处，搞不好也得得罪剩余下来的所有人——要从姿这个团队领袖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她肩膀上面扛着的是至少几十个人的利益，而我们只是三个人！就算闹崩了两败俱伤，也是我们赚得多！”
礁石叹了一口气，他此时更加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确实不适合做一名团队领袖：“OK，我拒绝了，场面上陷入了僵局。”
方森岩道：“那么就抽签决定我们看守飞船核心引擎的时段……听过求同存异这句话吧，既然在很多地方达不成一致陷入了僵局，那么就先做已经达成了协议的事情，也就可以缓和尴尬的气氛。顺带说一句，姿这个女人的弱点貌似就是不服输呢，我在签订三天的团队互不伤害契约的时候敲了她两万通用点，这女人就想要三万通用点敲回来。”
“我提出了抽签的建议以后，气氛缓和了，我们是晚上二十二点到晚上二十五点的那一班……现在我们应该做些什么？”礁石道。
方森岩沉吟了一下道：“我们目前的力量是有些单薄，OK，现在还能够活下来的契约者应该素质相当不错了。可以尝试招募一些临时成员试试。还有，我相信这艘瓦尔基里号上一定会有目前人类探索过的区域地图，虽然这地图很可能是落到了光照会的手上，但也不排除有其余人获得的可能，如果有任何线索的话，都请通知我。”
此时这一战结束以后，大概进入到空间战场当中的四百名契约者此时只剩余下来了七十来人，当然，减员的三百多人当中，战死的大概有一百人，剩余的应该都是直接强行传送了。光照会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二十五人留了下来，他们是剩余下来人手最多的团队。在这样的强势下，剩余的契约者至少会被拉拢走五六名。若是再算上其余的团队招募人手的话，留给方森岩他们说服的对象大概也只有十来人不到。
不过对于方森岩来说，若是计划进行得顺利的话，至少在本世界内当中暂时不会缺乏人手。
但团队既然已经成立了，那么自然也就得未雨绸缪一下，如果有值得培养和拉拢的新血出现的话，那么也可以考虑将这些潜力股给提前纳入。
……
这时候，已经基本确定了兽潮退去的契约者们开始三三两两的聚集到了一起，讨论今后的去向。事实上也不只有方森岩才有精明的头脑和强劲的运气。比方说这时候居然还有好几名契约者拥有崭新的AMP外骨骼系统，得意无比的提着巨大的武器在飞船周围走来走去。很显然，这帮家伙此后必然成为中坚分子，而且根据莫干沙传来的情报来说，就连那复活装置也累计被人购买走了整整四台！
很快的，就至少有一支总数为三十人的队伍出发了，光照会的人就占据了探测队的一半，目的地赫然就是大概五六公里外的RDA成员坠机处。此行的意义对于光照会来说尤为重大，一来是要搜查坠机处可能还存在的巨大财富。二来，则是如果还有RDA成员活下来的话，那么就一定得……灭口！否则一旦幸存者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上层的话，光照会手里掌握的地狱之门的坐标赫然就会从价值连城贬值到毫无意义，一文不值！
这时候，方森岩的目光忽然转向了右边，那里有两人联袂而来，这人方森岩也认识，正是那名探测能力十分强劲的契约者：于泽，还有双匕首敏捷特长者里尔。他们两人走到了方森岩面前后，于泽却是出声微笑道：“水手，你好，我这一次前来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方森岩点了点头道：“你讲。”
于泽看着方森岩的眼睛诚恳的道：“经过了这些天的并肩战斗，我和里尔两人都觉得你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家伙，而礁石更不必说，是难得的MT，所以，我和里尔两人愿意……”
里尔大概是性格比较急躁的缘故，接口道：“我和里尔两人愿意做你们的推荐者，加入我们班克斯黑帮！”
方森岩听了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表演，说实话，最初心中还有几分期待，颇有几分王霸之气散发四方英雄来投的感觉，但听到了后面里尔带着优越感的那几句话之后，几乎一口血直喷了出来。好在他此时已经习惯了掩饰自己的心理活动，便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班克斯黑帮？那你们……”
于泽自矜一笑道：“不错，我和里尔都是预备役殖猎者！当然有资格推荐你们进入我们这个强大的团队！”
方森岩望了他们一眼，不卑不亢的道：“班克斯黑帮虽然强大，但再怎么强大的团队，预备团员都是处于被剥削的境地！正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未必就能比得上我和礁石两人组建一个团队慢慢发展。”
里尔急声道：“有我们的推荐，你们的预备期只有一个世界，然后就可以享受正式团员的待遇了。这难道还不好吗？”
方森岩微笑摇头道：“对于一般的契约者来说，很好了！但对于我和礁石来说，却是不够，两位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于泽的脸色微变，方森岩是难得的辅助类契约者，而礁石则是更难得的MT，这两个人都是空间当中难得的人才，而且这水手虽然攻击力不高，大局观却是很强也是十分精明，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估计要想拿这些虚无缥缈的理由说动他是不可能的了，便认真的道：“既然水手你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