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二哥慌慌张张的离去,余少白等人不由得笑出声来,要不是阿莲说起,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这二哥竟然会怕老鼠。
“他是你们的二哥,不该拿他取乐的。”
看到娘从房中走出,三人忙收住笑声,余少白解释道:“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他好,你借他钱,让他有了赌资便会去赌,这将是一个恶性循环,到最后他问你要钱,你却没钱的时候,不管你之前做的再多,在他眼里,你也不是一个慈母,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听到三郎的话,余母叹了口气,并没有继续多说,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三哥,娘是不是生气了?”
余少白摇了摇头,他猜不透这最后的一句叹息,是为谁而叹。
之后三人各自回房,余少白躺在床上,思量着发财之道,看到落在窗户上的麻雀,他猛的从床上跳起,走出房门。
“小五,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竹子吗?”
正在地上练字的小五,停下手里动作,想了想说道:“村东头李财主家里便种着竹子,怎么了?三哥,你要砍竹子吗?”
余少白点了点头。
“我听邻居大娘们聊天说起过这李财主,他为人不是很大方,你砍他家竹子很难。”
“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知道的还挺多,行了,你就别练这天书了,等三哥有空教你写字。”说罢余少白便走出了房间。
出了院门,余少白顺着青石板路朝东面走去,远远望去,果然有一处竹园,待他走进,才发现这竹园被高墙围住,只有一个大门,而在大门的对面就是李财主的宅院,这李财主在兰溪县的米铺生意做的顺风顺水,也算小有财力。
余少白上前敲开了竹园的大门,走出了一个家僮。
“这不是余家三郎吗?有什么事吗?”那年轻人显然是见过余少白,笑着说道。
余少白却是记不清此人姓名,开口说道:“这位大哥,我来这里想拿一根竹枝回去,不知您能否通融一下。”
那年轻人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色:“三郎,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家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才是,他要是知道我把他的竹子给了别人,我会很惨的。”
看他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余少白也不好强人所难,“那这样吧,我也不要一整棵竹子,你就在地上找些枯死的竹枝便可。”
“我家老爷抠门那是出了名的,连屁都要在家里放,别说是枯死的竹枝,就算是竹叶,他都当做宝贝,三郎,你为什么非要竹子,这东西若是不重要的话,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我家老爷可不是随便招惹的。”
听到这话,余少白也着实醉了,这李财主也实在够吝啬,看这小哥为难的样子,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得他丢了饭碗不是。
就在这时,从门内走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看着余少白,扭头问道:“怎么回事?”
“回表小姐,这是本村的余少白,来竹园求竹子,我已经劝退他了。”
听到家僮的话,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少年,模样倒是一表堂堂,只是脑子不太好使,舅舅的为人她自然有所耳闻,想从他手里拿东西,如同虎口拔牙。
“公子,不知道你要这竹子有何用?”
“为了做一样神奇的东西,因为需要竹子,所以才来竹园。”见这清秀女子问话,余少白拱手回道。
“神奇之物?不知有何神奇?”女子好奇的问道。
“它的神奇只能眼观,言表不能及万一,既然李财主不愿,我也不强求,二位告辞了。”
见余少白要走,那女子出声说道:“慢着~”
“小姐还有什么事?”
“看你是个读书人,我便给你个机会,我出上联,你作下联,我若是满意,这竹子任你取,舅舅那里我替你说明,如何?”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作对?这个太文艺范了,自己哪里是这块料?
可这附近也没有竹子,或许这未尝不是个机会。
第八章 借来精卫()
想罢,余少白轻声笑道:“小姐请出上联。”
少女扭头指着园内绿竹,“园生千竿竹。”
余少白闻言,思量了一番,开口道:“家藏万卷书。”
少女微微一愣,眼睛露出一丝惊色,嘴上却说:“这个我不是很满意,再来一个,听好了,公子抚琴,高山流水映冠玉。”
听到这一对,余少白有些犯难,这是在夸男子面如冠玉,思量了许久,说道:“佳人赏竹,小扣柴扉开金莲。”
少女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有点本事,被余少白夸作金莲,这姑娘心情倒是不错。
“不知小姐以为此对如何?”
姑娘点了点头,让余少白跟她进去,选竹子。
一走进竹桥园,余少白总算是见识了吝啬鬼的新高度,整个园子竟然没有落叶,也没有死竹,听家僮说,这些都被李财主埋在后面的塘边种桑,值得肯定的他的这种做法倒也是鱼桑结合。
“你做这东西是要干什么?是送给什么人吗?”
正忙着砍竹子的余少白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打算卖钱。”
听到这话,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在她看来,读书人不读圣贤书,却出来追求金钱,实在有辱斯文。
不过余少白自然不会在乎这姑娘喜欢还是讨厌,他现在已经选好了一根竹子,和姑娘告别,他也明显感觉出,这姑娘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热情。
抱着一节节竹子,余少白走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一辆马车驶来,他连忙躲开。
“停!”
从马车里传来一声娇喝,马车顿时停了下来,从一侧轿帘里探出一个美妇人的脸庞,“阿大!去把那边的小家伙抓来!”
车夫点了点头,起身朝后面跑去。
余少白还不曾反应过来,便被大汉一手提起,这场面不上不下,相当的尴尬,他这辈子都被人悬空提起过。
来到马车旁,汉子手一松,余少白落在地上,轿一歪,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龇牙咧嘴。
“夫人,人已经抓来了。”
那美妇人见眼前小娃娃长得俊俏,坐在地上那可怜模样,她心中怒火倒是消了几分,出声问道:“少年郎,你这竹子是从哪里拿的?”
听到这话,余少白抬头看去,看这夫人姿色不错,这还坐着马车,应该是村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好出声抱怨,“这个竹子是在李财主家竹园里取得,不是偷的,是他家的表小姐让我进去的。”
“霏儿?我还以为是家僮不知好歹,既然是霏儿同意,便不算是偷,你可以走了。”
那姑娘叫霏儿?听这妇人的口气,似乎她也是李财主家的人,怪不得会拦下自己。
看着马车远去,余少白将地上的竹节捡起,赶回了家中。
一进门,便见姐弟二人正拎着水桶朝水缸里灌水,他将竹节放下,拎起水桶,“以后这些事情就不用你们做了,三哥做便好。”提着这水桶,余少白十五岁的身体都觉得有些吃力,更别说这两个小娃娃了。
姐弟二人对视了一眼,小五忽然看到院子的一物,吃惊的说道:“三哥,你真搞来竹子了?”
“你三哥从不吹牛,说弄来自然弄来,阿莲家里还有破布吗,不需要多大,你找来,对了家里有酒吗?”
阿莲摇头说道:“布角料有些,只是酒没有。”
听到这话,余少白有些犯难,没有酒就是白搭,只能问道:“阿发老爹喝不喝酒?”
“不喝。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钱买酒,老村长喜欢喝酒,他都是自己酿的果酒,三哥,你是要喝酒吗?”
听到阿莲的话,余少白满意的拍了拍她的头,“等三哥赚大钱,你想要啥就买啥。”
“真的吗?那我新衣服。”
“三哥,还有小五我呢,我也要新衣服。”
从院门跑出,余少白一口气来到村长家,敲开了院门,便看到一个男娃,应该是村长的孙子张阳。
“你找谁?”
听着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模样,余少白笑道:“你祖父在家吗?”
小家伙将手指放在嘴边,“嘘~”
余少白看他一副神秘的样子,低声问道:“怎么了?”
“祖母和祖父正在屋子里面吵架,小声点,祖母很凶的。”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这大明朝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十一二岁的孩童怎么都跟人精似的,遥想自己当年,童年最难忘怀的便是奥特曼打小怪兽。
“你找祖父有事吗?”
“恩。”
“你等一会,等祖父跪满半个时辰应该就出来了。”
看着转身撒尿玩泥巴的小家伙,余少白嘴角有些抽动,这小家伙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老村长他不会是在跪搓衣板吧。
一刻钟后,余少白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去,只见老村长一脸通红,揉着膝盖就走了出来,老远便闻到一身酒气。
“呦,这不是余家三郎吗?从镇上回来了。”老村长摇摇晃晃的坐在余少白面前,看着他那张老脸上的手掌印,让余少白有些无语,原来古代也不全是“伟男子”。
“村长,我来这里是想问你借点酒”
余少白话还没说完,便被村长捂住了嘴巴,只听到:“小点声,可千万别被那婆娘听到。”
见余少白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了手。
“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喝什么酒?”
余少白解释道:“村长您误会了,我要酒不是用来喝的,是要做一件东西,听说您自酿果酒,这才来借点酒,您放心,等我赚了钱,我请您去镇上喝好酒。”好家伙,这又是一张空头支票。
不过一听到好酒,老村长回头看了看那婆娘的房间,低声说道:“其实酒还有些,不过不能让我家婆娘发现,要不然我又会忍不住打她,这样不好。”
(打她?拜托老村长,你能不能先把膝盖上的泥土打掉再说)
“村长,您的酒都藏哪里?”
老村长凑到余少白耳边,忽然伸手指道:“小家伙,又想偷听是不是?”
余少白扭头看去,一脸无辜状的小家伙站在自己身后,原来还有偷听的戏码。
“祖母!祖父他要教别人喝酒!”
小家伙张口大喊,余少白一脸惊愕,而老村长通红的脸霎时脸白,便听到屋里传来河东狮吼:“老东西,你是想气死老娘不成!”
看着走出房门,手拿布鞋的老妇人,余少白只能同情的看了一眼老村长,扭头跑出了院门。
“啊!别打”
从村长家出来,余少白便来到不远处的断桥下面,果然在地洞里挖出了一坛果酒,老村长,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顿揍白挨的。
现在竹子,白酒,布,棉花都有了,差的就是羽毛,这一点没有费事,阿发老爹便是猎户,去了一趟他家,正赶上他爹在宰杀野味,阿发和他娘亲还在地里忙活,余少白取了一些禽类羽毛,临走前李叔还送了一些肥肉给他。
回到家里,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余少白将东西都摆在了书房,余母疑惑的站在自己房门口,对于儿子的奇怪举动,有些担心,这又是竹子,又是酒的,不会真的哪里出了问题吧,想到这,她叫来阿莲说了几句,便见阿莲走了出去。
而书房里余少白正专心致志的忙活着,今天看到了那麻雀,他想到了自己在高中做过的一种中国古代玩具——饮水鸟,不过余少白却给它起了一个更具神话色彩的名字——精卫。
饮水鸟是一种充满神秘色彩的玩具鸟,据说只要在它的面前放上一点水,它就会不知疲倦地摆动不停,中国古代玩具“饮水鸟”类似永动机的状态曾经让大科学家爱因斯坦也惊叹不已,因此这个玩具也被别人叫做“爱因斯坦也吃惊的玩具”。
余少白当时用的是矿泉水瓶、酒精、导管还有纱布,不过现在条件有限,余少白只能就地取材,希望饮水鸟能够做成。
不过这饮水鸟的轮廓是个问题,没有矿泉水瓶,便只能在外面寻来几个葫芦,作为鸟身,再用布包裹缝住。而在葫芦里他放进了一头打通的竹竿,倒进稍许果酒,在打通的这一头塞进布和棉花,做成鸟嘴状,用绳子固定好,再用铁丝和竹竿作支架,也就是饮水鸟的腿。
一根竹节,一点果酒,一些普通的棉花,就能制作出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这听上去简单,可要让它不停歇地运动并不容易。虽说他曾经做过饮水鸟,而且非常成功,可现在用的东西已经截然不同。为了从记忆中复原这只小鸟,他必须要克服许多困难。比如,饮水鸟平衡的难以掌握,加入果酒份量的难以确定。刚开始的尝试非常不顺利,最初做出的小鸟有些运动持续时间非常短,有些则根本无法动弹。为了解决这些难题,余少白不得不反复试验,找规律,创平衡。
经过接二连三的失败后,余少白掌握了一些制作窍门。要让小鸟动起来,一是要把握好鸟儿身体里果酒的量,过多会让身体太重,过少则无法带动身体摆动。二是要找好小鸟身体的平衡点,最佳的支点才能保证小鸟运动自如。
第九章 月夜偷香()
就在无尽的失败中,独自惆怅时,余少白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将门打来,看到娘,阿莲和小五都在,后面还站着一位老者,看他提着的箱子,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
“娘,你怎么把郎中请来了?”
余母担心的说道:“娘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这次回家实在奇怪,所以请来村里的贾郎中给你看一看。”
“假郎中?”一听这话,余少白狐疑的看着那郎中,怎么找了个假郎中,会要命的。
正屋里。
余少白坐在桌前,那郎中将手抽出,朝余母说道:“三郎一切安好,并没有病症,你多虑了。”
“那多谢郎中了。”
将贾郎中送走,余少白起身走进院子,看样子自己今日的表现与小家伙有些出处,不过他可不想改变自己,希望他们能慢慢适应自己这个新余少白。
“三郎,你别怪娘,娘不是说你有毛病,只是怕你太用功坏了身子。”
见余母一脸歉疚的模样,余少白表示没什么,送她回房休息,自己继续回到书房,继续失败并重复着
太阳渐渐落山,天色暗了下来,余少白从房中走出,嘴角念叨着什么,一副沉思状,现在一心想要把饮水鸟搞定,可却离永动机有些差距。
看到厨房里娘正在忙活,余少白进去帮忙,这时阿莲和小五走了进来,将手中草网一伸,得意的笑道:“看!这是我抓的田鸡!”
“嗯?”听到四姐的声音,小五连忙改口:“这是我和四姐一起抓的。”
看着那草网里的身影,余少白浑身起鸡皮疙瘩,从小他最怕的便是青蛙,有一次同学骗他吃了青蛙肉,让他恶心了一整天。
“三哥,你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吃青蛙的吗?”
听到阿莲这话,余少白忙恢复笑容,“是啊,你们俩可真有能耐。”
听到三哥的夸奖,姐弟二人屁颠屁颠的跑出柴房外,将青蛙一一结果。
“清儿,你没事吧。”
见余母关心的样子,余少白也只能摇头,心里却在抱怨着,这小家伙吃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吃青蛙,太恶心了。
很快丰盛的晚饭就做好了,爆炒田鸡,田鸡汤,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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