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受伤了吗?”云卿觉得欧阳凌肯定是明知故问。
“死不了。”欧阳凌语气顿冷。
云卿知道夏侯雪现在是敌军的俘虏,甚至她现在也是俘虏的身份,自然也不敢太糙次,只得懦懦的接着说,“他没事就好,你会怎么处置他?”问了也是白问吧,像夏侯雪这样的身份,肯定是押回京城听候岳帝发落吧,搞不好还会是死刑。
“这对你很重要吗?”欧阳凌冷冷的看过去,其实他心里想问的是,‘他对你很重要吗?’
“嗯!”云卿点点头,当然重要,她把他当亲人啊!
“处死!”欧阳凌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听到她的回答,他简直要气炸了,那个当初打伤她,掳走她的人,是死是活她还这么关心做什么!两人还该死的亲密!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什么?!”云卿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更是瞪得比铜铃还大,不禁脱口而出,“不可以!”
欧阳凌深眸微眯,透着危险和犀利,“为什么不可以?”心里是咬牙切齿了,面上却还是平静无波的问。
云卿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是呀,他当然有权利决定俘虏的生死。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终于问出这句话了,欧阳凌淡漠冷峻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悬着的心。
“师兄妹。”云卿随口答道,心里还在为‘处死’两个字郁结,真的没办法了吗?
师兄妹?那么……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欧阳凌心下开怀,唇角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伸出修长的手指柔了柔她的额头,既然他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就让这个小女人也高兴一下吧,“夏侯雪已经出发回鸿安城了。”
什么?!云卿乍听之下难以置信,“回鸿安城了?!”竟然会把他放了?!她狐疑的看着欧阳凌,想从他深沉冷峻的面上看出些端倪,他真的把夏侯雪放了?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欧阳凌也看出了她的难以置信,“我几时骗过你?”想让她放下心。
云卿木讷的点点头,算是信了他的话,还想问点儿什么,却被打断。
欧阳凌不想再跟她讨论有关那个人的话题,“歇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
回京?回亘古王朝吗?云卿有些犹豫,不知到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我也要去吗?”原本以为他认得她了,兴许就有机会可以放了她和夏侯雪,现在没想到夏侯雪走了,而她要跟他回京吗?
“嗯。”欧阳凌坚定地道。他感觉得出,云卿不太情愿跟他回去,神情暗了暗,但是他这次,绝对不会放手。
第三十五章 犒军(1)()
云卿并不是讨厌欧阳凌,只是本不想参合宫闱之事,怎料命运不由人,以为避过了夏侯雪,却不想还是要跟这位回爷宫。哎~要真的计算起来,她应该是他的随侍呢,一个随侍,有什么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
失落了一会儿,云卿这才想到,照夏侯雪的脾气,不可能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起码也会想方设法来跟她打个招呼,想必这其中定还有什么隐情吧。
倘若她真的回了夏侯国,会不会再给夏侯雪带来什么问题呢?
况且云卿性子本就淡,跟了欧阳凌回去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毕竟她也并不讨厌他。
云卿淡淡一笑,“知道了,你也早点歇着。”
欧阳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如释重负的出了帐门,这么多次从这帐帘里出入,这次是让他感觉最轻松惬意的。
他仰头合目,嘴角轻轻的扯了个好看的弧度。
队伍在第二天便动身回京,这几日在路途中,也收到了关于夏侯国的情报。
夏侯雪顺利回国,适时地阻止了夏侯嵩的诡计,荣登帝位。轻描淡写的陈述结果,那其中经历的权谋计算、刀光血影被全数掩盖。
虽传言说夏侯帧乃是病逝,不过其中缘由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总而言之事情的发展还是尽如人意的。
****京陵城****
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今日的京陵城格外热闹,主道上满是被侍卫拦在边儿上的人群,沿途的酒楼、客栈、歌舞坊也都挤满了人,要说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让人们纷纷来凑这热闹?可不就是济王、凌王班师回朝的日子嘛!
这一路上云卿都是跟随在欧阳凌身边,与他并行而骑,这让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十年前。
兴许是大捷过后,众人也都是神情愉悦,一路上是频频说笑,悠然自在。
今日大军就要进城了,云卿被欧阳凌安排在军医的队伍中,毕竟是女子随军,这么扎眼儿的时刻还是不能太过张扬的。
军医的队伍是接近在大军末处,云卿也是身着铠甲,倒不至于太显眼。
一进京陵城,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呀。
济王与凌王并列在前,济王身披铠甲,铮铮威武。
凌王则是一身玄甲,气势卓然,凌洌孤峻,傲然马上,睥睨天下,风神绝世。这个人,以他传奇一般的精兵铁骑,南征北战,攻城掠地;以他骇人听闻的辉煌战绩,称雄宇内,威震六合。
随后并列的是几员大将,紧跟着便是凌王所向披靡的铁戟军。
众人今日多半是来目睹凌王英姿的,大家都对这位冷面王爷早有耳闻,对他的赫赫战功也是赞崇不已。难得今日有这么好的机会,大伙儿自然是要趁机来一睹他的风采。
原本一进了京陵城,凌王就让南宫雨把云卿先带到府上去,但是云卿也不想错过这次的犒军,毕竟这样的场面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看的到的,于是就跟南宫雨一起,两人觅了个高地儿凑个热闹。
大部队已经来到了,岳帝一早便下旨今日打开宫门,迎接大军凯旋归朝,并且亲自于金武门迎接,这是何等的殊荣。
毕竟大军人数实在太多,不可能全部跟随,十万大军此时在城外整装待命,仅有1万铁戟军跟随面圣。
铁戟军果然训练有素,军容肃整,军威严穆,能清晰听到整齐划一的步伐落地,震动着雄伟的京陵城。
第三十六章 念卿亭()
南宫雨点点头,接下来的确是没什么看头了,引着云卿寻小路往王府走去,是的,现在必须走小路,大道已经水泄不通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是投机,这些日子云卿与南宫雨也算是熟络了。
对于眼前的女子,南宫雨是欣赏的,他似乎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欧阳凌会倾心于她。她,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进了凌王府,府中的丫鬟小厮对南宫雨并不陌生,均是恭敬行礼。
绕过前厅,穿过回廊,云卿跟着南宫雨来到了府中一处河塘,一道白玉桥迂回探入河塘深处,两人踏桥而行。云卿看着满塘睡莲,花色艳丽多彩,花姿楚楚动人,在这一塘碧水的映衬中,宛如冰肌脱俗的少女,不愧为‘水中女神’。
走着到了桥的尽头,也到了河塘的中央,这里是一座六角亭,熠熠的阳光洒落在亭顶上,那褐红色的瓦片闪闪发亮,朱红色的圆廊柱泛着润润红光,显得格外耀眼。
云卿抬头看向亭檐上的匾额,赫然是‘念卿亭’三个黑色的大字,这字迹看似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笔锋峻拔,傲骨深沉,在这柔美的水榭莲池中略显锋锐,似乎是冷硬了些,几乎可以感觉到落笔的锐力,如带刀削,令她不知不觉的想起一个人。
她正犹疑揣摩着,听到南宫雨的声音,“进来坐坐吧。”
闻声望去,南宫雨已经闲逸的坐于庭边石凳上,轻靠着身侧的廊柱,看向亭外。
这亭子面积不小,中间是一磨得发亮的圆石桌,周围有四蹲石凳,旁边廊柱间还围了三条石凳,正是南宫雨现在坐的地方。
云卿应着走上前,坐于桌前的石凳上,笑道,“雨兄看来是这府里的常客。”
南宫雨笑笑,未答,也不必回答。
凌王府的掌事春梅,现下正带着一众丫鬟走了进来,远远看到坐于石桌前的蒙面女子,警觉的似在哪里见过,看到云卿看向自己,便对她点头行了一礼,接着对南宫雨欠身道,“南宫公子,还有这位小姐,这里有些茶点,二位慢用,有什么事儿自管吩咐下人们就成。”
南宫雨点点头,春梅便退了下去,几名小丫鬟也退出水榭,在白玉桥边候着。
“云卿,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南宫雨坐到她对面,一边喝茶,一边开口。
“雨兄请说。”
“听凌说,夏侯雪伤处的药,是你的?”
“嗯。”云卿点头,“是有什么不妥?”
“不是,那可是颇好的伤药,我研究过,却并没有研究出配置之方,所以想请教一下。”
“呵呵,雨兄说请教就严重了。”云卿知道南宫雨深谙医理,精通医术,“小妹不才,跟师傅学了点儿医道,这药也算不得复杂,不过是用师傅培育的怜心花花瓣,配以仙鹤草、白茅根、血余炭等止血凝血的药材碾磨而成。”
“怜心花?!”南宫雨的褐眸明显亮了亮,“原来如此,难怪会有如此的神效!”
第三十七章 可耻可耻()
云卿淡淡一笑,只听南宫雨接着说道,“云卿,你方才说这怜心花是你师傅培育的?!”
云卿点点头,看到南宫雨发亮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这花佼有兴趣。
“据说,这花可是生于天山崖壁上的稀有花种,花瓣乃治愈外伤的灵药,花叶则是置人于死地的剧毒,几乎无人见过此花。”他也是自一部老旧的医典中看到对于此花的寥寥几句记载而已。
“嗯,这花师傅也是非常细心培育的。”云卿并不奇怪,师傅自有办法得到此花的花种,况且师傅花圃里的奇花异草早已让她见怪不怪了。
南宫雨还想说些什么,只听稳健的脚步声愈近,抬头,正是欧阳凌。
他应该是一回来就来了这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的玄甲在阳光的洒照下尤为耀眼,云卿微微眯起被刺的眸子,看着如此英挺威武的他就这样阔步走向自己,她的心竟然跳乱了一拍。
欧阳凌进亭,在云卿对面坐下,满脸的意气风发,“聊什么呢?”
“在跟云卿请教医理。”南宫雨徐徐道着,继而温文一笑。
‘谦谦君子风,款款谈笑声’,说得应该就是他吧,云卿笑睨了他一眼,“雨兄廖赞让我都快坐不住了。”
“现在坐不住的该是我喽~”南宫雨笑着看了云卿一眼,“既然你回来了,我便要功成身退了。”这话是对着欧阳凌说的。
“雨兄的意思是……”欧阳凌侧头。
“嗯,我得回去山庄。”南宫雨神色正了正道。
大军回京前日,他收到御剑山庄的飞鸽。
欧阳凌点头,南宫雨既说要走,自然是有事,他也不便强留,日后自有机会再见,“此次多谢雨兄相助。”他们之间虽说不必如此客气,但是欧阳凌还是想表示下感谢之意。
“你我还需如此见外?”南宫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有惺惺相惜不必多言的意思。
欧阳凌明了的点点头,“万事小心。”
南宫雨起身道,“那我走了,后会有期。”然后看了眼云卿,抱拳拱了拱。
云卿也起身,回以抱拳礼,“保重。”
南宫雨潇洒离去,这水榭里竟一时无声,陷入了沉默中。
欧阳凌直直的注视着她,她则敛眸欣赏着自己的脚。
许久,云卿终是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殿下,你要不要先去把铠甲解了,应该很重吧。”真是奇了怪了,自己虽不是看着他长大的,但也是打小就认识他的,现在怎么对着个小毛孩子自己竟然会这么的手足无措,他的年纪在现代不过就是个高中生,自己这样胡思乱想的有点儿猥亵儿童的意思啊,可耻可耻!云卿暗暗的批判自己。
欧阳凌似是有什么不满的皱了皱眉,不过决定先不追究这事儿,拉着她道,“走,跟我一道去。”
云卿被他这样牵着在府里走,不由一笑,竟是想起了他小时候,也是经常这样牵着自己去这儿去那儿的,呵呵,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的性子一样。
第三十八章 贴心的娃娃()
云卿漾开笑,道,“小祖宗,你可慢着点儿走,你现在个子长大了,步子也大了,我可跟不上。”
“啰嗦!”欧阳凌头也没回的轻喝,但是冷峻的唇角滑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虽然对于她仍把自己当孩子看有些不平,但是她……这一次没有对他用敬称。
云卿觉的出来,他虽然嘴里不满,不过步子倒是有些许收敛,已是在迁就她了,顿觉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心下想着,他……仍旧是当初那个贴心的娃娃。
一路上丫鬟小厮皆是侧身行礼避让,欧阳凌拉着她进了寝室,方才松开她的手。
云卿扫视着室内,门口几步远正对着是一具颇大的红木圆桌,桌上是锦缎秀红桌布,垂落的部分有着朱红色的穗缀,配四墩镂空红木雕花圆凳,再里面贴墙壁的地方是一对同款式的红木雕花对椅,中间夹一张方桌,依旧是同样的桌布铺陈,非常统一,典雅而不繁琐。
右侧的部分被一张古木丝绣屏风遮住大半,屏风两侧靠墙的部分有两盏镂雕立式琉璃灯盏。在屏风的遮挡下看不清里面,想必就是内室了,房间里依旧没有太多复杂繁琐的装饰,虽然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点,就像外人眼中的他一样,冷峻漠然。
身后跟着来了四名丫鬟,立在门外,欧阳凌冲她们使了个眼色,丫鬟们皆是躬身应礼,轮流进入房内,将手中的托盘放进内室,摆于床榻上,接着便退出门外候着,并顺手将门阖上。
欧阳凌进了内室,转身抬起手臂,幽深的眸子看向她。
云卿会意,这小子是想让她伺候更衣吧,轻笑着抬步走近他,动手解去他身上的玄甲。
她的动作虽比不上整日伺候的丫鬟们利索,倒也还算灵活,乌黑的眸子时时锁定着她娇小的身影,欧阳凌很满意的看着她一件件的替他穿戴好。
“本以为你会回的晚些。”云卿一边替他整理衣襟,一边说着,既然他说不必有太多虚礼,她的乐得轻松。
“嗯,有皇叔在,我便可以提早回来了,今儿晚上宫里摆宴,父王说要给我和皇叔洗尘。”他知道云卿的疑问,他的确是提早回来了,“一会儿换好衣衫,还得进宫。”
“嗯。”云卿应道,收了手里的动作,已经穿戴完毕了。
云卿这样端详着他,暗蓝色的锦袍,袍角和袖口均有绛红色的盘丝绣线,没有了玄甲,眼前的男子少了份肃杀冷峻,多了份俊美倜傥。
他的唇间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是她眼花了吗?
“看够了吗?”忽的那双吸人的黑眸就这样靠近自己,伴着他极富磁性的声音,让她猛然回神。
欧阳凌喜欢死了她这样一动不动看着他发神的样子,可爱极了,他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云卿的脸低了低,自己怎么又胡思乱想了,竟然会对着个小P孩发花痴,真是丢人哪。
(某丫:“哎哎哎~话说你也没有多大好不好!还好意思叫别人小P孩!”)
(某卿:“哎哎哎~我已经很大了好不好!算起来都快奔4了我!”)
(某丫:“那都驴年马月的事儿了,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一小P孩”某丫贼笑,“还是一长不大的小P孩!”)
(某卿欲哭无泪:“还不是你把我写成这样的!还取笑我!太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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