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喜形于色,道:“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闯进殿堂中去,只见宽宽的院落,当中有一个天井,两面都是大大的房子,院落中暗淡无光,正房与厢房看起来都一般的大小格局,到了这里根本分辨不出东西南北来了。
扯淡双瞎进了这个院落,感觉怪怪的,都发愣地看着四周,完全顾不上教训不休了。
那股味道强烈地吸引着不休,不休都有些头昏脑胀了,他一生中还从未闻到过这么强烈的气味。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正房的门,然后轻轻的问道:“有人在吗?”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些的颤抖,连他自己说出来后都感觉有些奇怪。
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了吧,他想。
门上没有锁,巨大的窗棱上覆着雕花的图案,只是认不出那是什么图案来,那些图案绘得极是细密,将窗棱内遮掩的一丝也不露。
“有人在吗?”
不休又轻轻地问道。
他小心翼翼地,在窗棱上叩了三下。
没有回答。
寂静。
怪异的寂静。
连扯淡双瞎都摒住了呼吸,他们也似乎被这怪异的寂静所感染了,不想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也不敢。
不休终于微微咳嗽了一声,大着胆子,用力地推开了那两扇门。
有灰尘簌簌的扑出来,房内竟然黑咕隆咚的,一时之间竟什么也看不到。
燕语寒轻这时也悄悄的在外面探头探脑,悄悄地注视着里面。
终于,扯淡双瞎打破了沉闷,不知是谁说道:“什么鬼地方,这般的黑。”
这一句话一出口,立刻房内便如起了一阵风,飒飒的,似乎是什么东西漂浮着。
不休仍是不言不语,细细地闻着,那动人心魄的味道竟就在眼前,那么的近,那么的近。
他早已迫不及待,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发现。
终于,有什么东西触着了他的额头,痒痒的,他一惊,用手去抓那东西,着手处却是一大块布幔,不休心有所动,抓住布幔的一角,用力的往后一扯。
黑暗中,忽地现出一大片的光来,却不怎么刺眼,那光很是柔和,如金色的光芒,抚摸着在场的三个人。
随着布幔的撕掉,在他们眼前,展现出了一派金碧辉煌的轮廓来,矗立在了他们的眼前,直逼着每个人的呼吸。
那股气味也陡然弥漫,溢满了房内,不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突突的乱跳了起来。
三人同时呆住了,扯淡双瞎眼睛瞪起,张开的大嘴一时合拢不上了。
黄金。
第185章 黄金铸成的塑像()
一座黄金铸成的塑像耸立在他们面前。
扯淡双瞎要窒息了。
黄金。
少说也有两丈高的塑像,世上竟会有这么多的黄金。
黄金是世界上最贵重,也是最稀有的金属。
这里竟然会有这么的多。
那淡淡的光泽,散开出来,照的每个人都暖洋洋的。
外面的燕语和寒轻亦是惊呆了。
黄金的塑像。
那布幔揭开的一瞬间,那柔和的光泽便足以将在场的每个人震撼住,要是普通金属,根本不会有这种柔和的光泽发散出来,更不会给人以心灵上巨大的震撼,和肉体上巨大的逼迫。
那是一种柔和的,在没有火,但令人感觉似乎是火,但比火轻柔的一种感觉。
向人逼迫来,却又柔和的似乎是在温暖着你的感觉。
确实是亘古也未见过的这如许多的感觉。
不休都快要哭了,但一向一个铜板都十分的珍惜,但这么大的黄金摆在眼前,他忽然看到自己的很渺小,连一个小小的铜板都要珍惜,视之如命。
他心里说,从此我要扔掉所有的铜板,似黄金为命,这样的人生才有价值。
他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鼻子,终于让他找到了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扯淡双瞎靠近塑像,慢慢地在塑像上面抚摸着,抚摸上去亦是有一种柔柔的感觉,仿佛手掌放上去稍稍一用力就要陷入那塑像里面去一样。
他俩慢慢地抚摸着,塑像上面竟然不着一丝的灰尘,它在这么不知有多久了,依然是那么的灿然生光。
扯淡双瞎双臂张开,抱住塑像,忽然之间,大哭了起来,他们仿佛刚学会伤心一样,哭的唉唉恸恸的,又大又重的泪珠从唯一的一只眼睛里掉了出来,砸在塑像上面。
泪珠并不粘在塑像上面,而是径直的滚落了下去。
不休终于也咽了口唾沫,说道:“你们现在相信我的鼻子了吧。”
在他们还全神贯注注视金像的时候,燕语寒轻已经手携着手进入了房内,站在他们的身后。
三人惊觉回头,却看到是两个小女童。
他们三人带着惊讶注视着这两个小女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小女童竟然语出惊人,深深地再次震撼着他们。
只听寒轻微笑着说道:“见者有份,你们三人要是想独吞的话,是走不出这地方的。”
他们看见两女童脸上写着志在必得的神态,笑意在脸上流转,神情更是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扯淡双瞎心有灵犀,互相抓紧破刀,心道:“两个小黄毛丫头也想来分一杯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是还未等他们有所行动,却见燕语转身将门紧紧地闭了住。
两人又被这情景深深震撼住了,这……
这简直是高深莫测。
他们握剑的手有些松了,都把眼光望向不休。
不休淡淡的笑道:“当然是见者有份了,偌大的富贵,咱们三人怎么能消受的起呢?”
扯淡双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却不知燕语寒轻双手里都暗暗握了满把的木蒺藜,只要对方说个不字,她们便毫不客气了。
她俩对不休的回答很是满意,自我介绍道:“我们是寒轻与燕语,来自东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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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紫花胡思乱想着,未来一幕幕美好的景象纷至沓来。
眼前这个男子,正抱着自己的这个男子,将会是自己这一生最美的归宿吗?
这一刻,她希望永远的这样下去,不要停止,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永永远远,都这样,一直下去。
他带着自己漫步天际,采撷最美丽的花朵,然后为她,别在发上。
白微尘携着公羊紫花又行了一段路,看公羊紫花一阵迷迷茫茫的样子,不禁道:“紫花姑娘,你……你怎么了?”
公羊紫花恍然惊觉,“哦”了一声,微微侧头,避开白微尘的目光,道:“我,我有些渴了。”
白微尘看她神不守舍的模样,料想她一定是被自己突然携她而走而有些不自在了,道:“那好,咱们先停下歇歇。”
公羊紫花忽然问:“那……咱们去哪?”
她听到白微尘说咱们,感到非常的温馨,忍不住问话,私心里仿佛想一直这样的下去似的。
白微尘放开她的身子,道:“刚才那个人未必是什么好人,咱们还是都开他的好。”
公羊紫花道:“别怕,有我呢。”
说了这一句话后,忍不住噗哧一笑,脸上又泛起了一些红意来。
白微尘听她毫无顾忌的言语,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还是满满的装着忧愁,如何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呢?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身影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魏踏。
魏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旁,淡淡地说道:“请教了。”
白微尘对这个如影相随的人很是恼怒,道:“我们也不知道路径,请阁下自己去找寻吧。”
公羊紫花见这个讨厌的人再次出现,霍地站起,道:“我们有话要谈,还请这位大哥回避一下。”
魏踏呵呵一笑,道:“请教这位姑娘,和这位兄台是什么关系?”
公羊紫花柳眉倒竖,怒道:“你……多管闲事。”
她的断剑未带在身边,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一剑刺向魏踏了。
白微尘道:“咱们不用理他。”
携起公羊紫花,又再次夺路而走。
魏踏仍不死心,再次追上。
在他的心里,白微尘并不是彬彬如外貌般的一个人,而是另外的一种东西。
因为一种捕获兽类的欲望在他身体里火一样的燃烧着,使他欲罢不能,而他更有心思要从白微尘手中救出那个女子来。
他自认为是救出来,虽然那女子现在还蒙在鼓里。
当然,还是他自认为是这样。
公羊紫花的性子一下子变得很是柔顺,那讨厌的总是跟着他们的男子现在仿佛也不讨厌了,相反,她心里有意无意地希望那男子快点追来,以便白微尘带着他走的远远的,远远的地方,那里只有她和他。
魏踏脸上凝重,必须从这个人手里救出这个女子来。
他现在心里还不能肯定,但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以他多年来狩猎的感觉告诉他,这个男子,这个男子……
他心里有一种想法要蓬勃而出,但是又是十分小心翼翼的,再他还没有认准之时,还不能妄下结论。
第186章 青松道长被埋在土坑里()
青松道长被埋在土坑里,他以为他的老命这就要结束了。
但是等了好久,他还活着。
这是一个好消息,虽然他现在还被深深的埋没着。
他以为公羊有命这个老家伙要做出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情来了。
现在看来,还未必。
因为他还好好的活着,虽然这种状况下的活着有些牵强附合。
这个已经破败的厅堂里,里面走的不剩一人了,他的头顶四周被放置了各式的杂物,将他遮掩的严严密密的,只有一点小小的光线能看到外面,他于是就着这点点的光线呼吸着。
身体被窖在土坑里,没有一点儿的感觉,也不知道过去有几个时辰了,木蒺藜怕是更加深入自己的血脉了吧,只是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也许是因为身体被埋住而麻木的感觉了吧。
唉!
要是一直的这样无人问津,自己的老命怕是再等不了几个时辰了。
想不到我青松道人一世奔波,最后竟然葬送在这里。
想不到。
不过,也算是死有葬生之地了。
他忽然觉得可以安然而去,又忽然觉得还有许多大事未了。
人世间的愁苦之事从此便可一了百了,都化为清风而去,这本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他的心头又忽然有深深的割舍,让他难以割舍。
玉屏山。
这是他这一世最后的痛。
他不能为自己的同门报仇雪恨了,他也再不能重整本派了,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门派的镇山之宝落于外人之手,而且是妖魔之手。
他怎么能够,他一直忍辱负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夺回本门之宝,那样,即便死了,他也可以告慰本门的列祖列宗了。
可是现在呢?现在自己,也许马上就要死了,而本门的玉屏风散,从此将不知要落于何人之手了?
想到本派宝物,他电光火石的想起,他念动咒语的那一瞬。
玉屏风散。
他电光火石的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玉屏风散可能还在这大厅内,也可能早已不知被谁拿了去,抑或是还是被那两个女童拿了去。
他忽然有一丝侥幸的希望,那就是,宝物还在这大厅里,说不定正在某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忽地兴奋起来,他好想冲出这个坑,那样,他便可拿到自己的宝贝。
但身体已牢牢的镶嵌在了土坑里,似乎与大地已经结合而为一体了,全身更是用不上一毫的力气。
他苦笑一下,还有荆吉门四使,救人不成反倒丢了自身的性命。
他想,四使被两女童恶作剧的乱挪经脉,这么久也没有声响,一定是一命呜呼了。
四使要是丢了命,荆吉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牵连更多的无辜的人,而首当其冲的一定会是公羊有命。
他又忽然记起,自己重伤之下,竟然忘记告诉公羊有命公羊居突然的外来客是自己从玉屏风散里放出来的。
他们既然是被荆吉门收入玉屏风散里去的,那他们一定是荆吉门的敌人,一定也是我辈中人了。
自己重伤之下根本没来得及跟老友说及此事,以公羊有命暴躁的性子,可不要跟他们起了冲突,而有什么闪失。
而这公羊有命,自己这一世的好友,不管他对我青松是好是坏,我总不能愧对于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不能死。
他还得见公羊有命一面。
还得告诉公羊有命,荆吉门四使要是长时间不回,荆吉门一定会派人来的,而四使已经身死异地,到时,那将会是一场血腥。
他还不能死。
他还得见公羊有命最后一面,告诉他最后一句话,“离开公羊居,快逃。”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心神大动,麻木的身体渐渐有血脉流动,有一点点的知觉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潺潺而动,又似乎没有,只是这种感觉很微弱很微弱。
他也忽然感觉自己身心很微弱很微弱,也很疲惫,仿佛是一盏就要灭掉的蜡烛。
他好想睡去,好想睡去,就这样的睡去,从此,再不醒来。
就在他神思混沌之际,大厅里什么声音响了起来,小小的,似乎是脚步声。
他悚然惊觉,从巨大的睡意中。
是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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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有命好不容易从闹哄哄的人群中直起腰来,累的气喘咻咻的,乌合之众的力量之可怕,他今天终于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望着乱成了堆的公羊居,他知道自己的家今天要被好好糟蹋了。
这些凭空而来像匪徒一样的汉子们,还不把他的公羊居洗劫一空,还好,他的宝贝都在另外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可是一般外人不知道,也不得而进去的。
私心里有些安慰,捏捏胡须,见这个老乞丐王中散还盯着自己看,眼睛是满是诚惶诚恐的。
他正想骂道没出息,忽然想起什么。
这一想,惊得他额上的汗珠都带下来了。
黑沙鼎。
黑沙鼎已经从那个秘密又安全的地方搬出来了,原来还是准备去炼药材的。
药材?
他想到这里,脑子里都乱套了。
不好,药材呢,那黑沙鼎虽然名贵,可是失了还可以拿其他鼎代替,可是这百年难得一见的药材,失了可就难得再见了。
他心里想的药材自然是赵正与那不休和尚了。
想到这里,公羊有命一把扯着王中散的胸口的衣襟,道:“你的病包在我身上,不过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要是其他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扯王中散的衣襟,那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王中散不但马上让他失去手臂,而且还要好好的唾骂一番。
但公羊有命扯住他的衣襟,他反而一点也怒不起来,反而听到“你的病包在我身上”这几个字时,心花大大的怒放起来。
看来求人很难啊,先把自己的尊严放下,然后再听人的摆布。
王中散一拍胸脯道:“没问题,你说吧。”
第187章 一种让人虔诚拜服的力量()
公羊有命瞪着他道:“你先叫这些乌合之众不要动我公羊居的一草一木。”
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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