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来。
这些剑客虽然剑招十分犀利,竟然能够破了罗信自身的血炁防御,让罗信受伤,但是他们的身体却很脆,这一棍出去,那个砸在墙壁上的家伙已经死透了,剩下两个罗信懒得去管。
这里是皇宫边缘,罗信已经很克制了,否则他会闹出更大的动静,用更狠的杀招。
那小白脸见罗信如此凶猛,当即拉着纯儿连连后退,同时对着宫门守卫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给我杀啊!”
小白脸就如同要被十几个大汉拉到小巷里轮流输出的女人一样,发出十分尖锐的叫声。
宫门守卫彼此对视一眼,当即手持兵刃朝着罗信杀了过来。
“赣!”
罗信眼下连一棍杵死那小白脸的心都有了,眼见宫门守卫越来越近,罗信坐腰沉马,正要用大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名女子的顿喝:“住手!”
宫门守卫当即停下了脚步,纷纷转头朝着从延禧门里出来的一辆马车看去,马车的车夫是一个健硕的女人。
惊怒中的小白脸哪里还顾得上那马车里坐着是何人,喝止守卫的又是谁,他就跟已经被轮流输出泼妇,仿佛胸中有无数的冤情,用尖锐的声音指着罗信怒叱:“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公子杀了他,杀了个贱人!”
然而,这次对于小白脸的怒叱,皇宫守卫们却是不发一言,纷纷回到了自己岗位。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皇宫,只要罗信不冲撞皇宫,他们完全可以当做自己没有看到,在皇城内斗殴,自然会有别人来管。
“你们这些贱人,贱人!本公子要告诉太子殿下,让他们杀了你们,把你们都杀了,株连三族!”
“嗖!”
就在小白脸撒泼的间隙,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内突然蹿出一道细影,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一道长鞭在小白脸的右手臂上狠狠抽了一下。
其实罗信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马车内坐着谁了,再看到那长鞭,很自然地猜出对方就是高阳公主。
小白脸被打疼了,同时也被打醒了。
他仿佛这才看到高阳公主的座驾,连忙后退,当他再度靠近纯儿的时候,罗信一个箭步上前,对着他的胸膛狠狠踹了一脚,将小白脸直接踹飞了十几米,站在了纯儿身边。
纯儿虽然受了不少惊吓,但她并没有哭闹,而是乖乖地站在罗信身边,紧紧拽着罗信的衣袖。
罗信伸手将纯儿揽入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纯儿乖,有哥哥在,没人会伤害你。”
“如果本宫要拿鞭子抽她,你是不是也像踹那狗东西一样,踹本宫啊?”
高阳公主一经露面,边上那些守卫连忙行礼,就连那被罗信踹倒,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小白脸也是捂着胸口,低下他的头。
罗信这次已然将那太子给得罪,当然不可能再得罪高阳公主,当即笑着说:“哎呀,哪能呢,您可是集美丽可爱秀外慧中聪慧温柔大方明德惟馨得体蕙质兰心于一身的公主殿下啊。”
罗信夸人的时候,连个停顿都不带,尽管高阳公主没听清,但她得了罗信的夸奖,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
只不过,联想到罗信在洛阳对晋阳公主所做的那些,她心里又不自禁地浮现出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酸酸的、痒痒的,很不舒服。
与此同时,高阳公主看到了罗信身边的纯儿,指着她问罗信:“这小姑娘是谁?”
罗信笑着说:“她叫纯儿,乃是在下的妹妹。”
“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高阳公主显得略微诧异。
罗信咧开嘴:“之前在洛阳的时候认的。”
“哼。”
也不知道为何,一提到洛阳,高阳公主的心情就变得很不好,当即冷哼一声,钻入车厢内。
罗信也很是干脆地将纯儿抱了起来,左手托着她娇笑柔弱的身子,侧身看向身前的小白脸,对着他说:“小白脸,这次就算是对你的一次警告,我不管你是谁,背后有谁罩着你,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今后你要是再敢动我罗信的人,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罗信抱着纯儿转身就走。
车厢内,高阳公主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丝毫反感,反而觉得这句话显得很霸气,很男人。
只是一联想到最近宫中有关于晋阳公主的传言,她心里就一阵焦躁。
而那小白脸则是一脸阴鸷,用充满了仇恨、怨毒的目光盯着罗信离开。
罗信抱着纯儿回到家中,乱红就双手抱着倒,杵在照壁前(注:照壁,又叫萧墙,或者屏风墙)。乱红这妞儿,一直给罗信一种宛如刀鞘般犀利的感觉。
由于她是罗信认的干妹妹,如今在府上大家都是以“小姐”称之,尽管罗信府中称谓有些乱七八糟,不管那些仆人也都习惯了。
乱红是个武痴,她多出来的时间基本都花在了练武方面,以至于乱红给府中众人的感觉是——“红小姐,一天到晚不是在练武,就是在练武的路上。”
第172章 武顺的心意()
尽管罗信知道她身上肯定有故事,但就目前而言,罗信还没有那个本事去掀开这一层故事的面纱,乱红显然也是知道,因此她出了保护李妘娘之外,基本都是在苦练武功。前不久,罗信出了个馊主意,教了乱红一个以前在看武侠小说时见到的练刀方式。
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炼拔刀,在对方拔刀的瞬间,就一刀挥出,完全切断对方的生机,达到一刀致命。
其实,这种练刀的方法,与猴哥传授的“斗天棍”七招里面的第四招“碎凌霄”有互通之处,罗信也是将碎凌霄的奥义精髓传授给乱红,只不过碎凌霄达到极致极为恐怖,所谓的碎不是破碎,而是湮灭!这一点乱红当然无法掌握,不过她的要求只是杀人,这一点已然足矣。
这一招与教乱红武功道长的理念完全相悖,但是乱红这个变态女,竟然硬是将二者融合在一起。现在她每天都在练刀,以至于她站在照壁前,就给罗信一种宛如一把刀的错觉。
乱红看到罗信抱着纯儿回来,身上那犀利的肃杀之气这才缓缓散去。
“纯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乱红左手握着刀,走到罗信面前,对着纯儿问。
纯儿摇摇头:“红姐姐,纯儿没事,但哥哥受伤了呢。”
一听罗信受伤,向来只会怼罗信的乱红突然脸色一变,她随手就将手中的刀鞘插入泥土之中,面色略微紧张地看着罗信:“哪呢,让我看看。”
“没事,小伤而已,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快好了。”
尽管罗信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但乱红还是在罗信的后背发现了一条长达一寸半的伤口,这道伤口愈合得很快,上面就只有一个白色很浅的划痕,如果不是衣服沾满了鲜血,乱红还真看不出来。
罗信那超强的恢复能力跟皇血霸王经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而是与猴哥的血有关,在开启合阳门之前还不行,但是开启合阳门并将先天之炁与血液融合成为“血炁”之后,罗信的身体就拥有了惊人的恢复能力。
乱红显然是第一次知道罗信还有这样的能力,不过惊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欣喜。对于她而言,只要罗信安好,那便是晴天。
“小红啊,你刚才是不是在关心哥哥我呢?”罗信突然贱兮兮地凑到乱红身边,一副骚浪贱的嘴脸,“哦,好温暖,好幸福呢,哥哥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妹妹浓浓的爱意和关怀呢。”
乱红连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自顾自地到她的小院练武去了。
罗信抱着纯儿进入武顺所在的小院。
“娘!”一入房间,纯儿就从罗信的身上跳了下来,面色惊慌地地跑到床前。
“纯儿,我的纯儿,快让娘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娘,纯儿没事,倒是娘您怎么了?”
见纯儿安然无事,武顺不由得松了一口长气。而罗信也走到床边,对着李妘娘问:“妘娘,顺娘怎么样?”
李妘娘轻轻一叹:“夫君,顺姐姐伤了内脏,怕是要回复很长一段时间。”
“内脏?”联想到那四个剑客,罗信一下就明白了,当即恨恨地说,“早知道我下手再重一点,将那四个杂碎杀光!”
说着,罗信将手搭在武顺的手腕上。
在与罗信手指接触的瞬间,武顺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罗信低头瞪了武顺一眼,随后将血炁为引,化成一缕极为细微的气息探入她的体内。
之前在洛阳的时候,罗信就已经为武顺的的身体治疗过,当时就感觉武顺的身体宛如一具躯壳,眼下她又被那些剑客踹伤,罗信只能一丝一缕地为武顺修复。
当罗信为武顺探查身体的时候,迪娅突然惊呼出声。
“怎么了?”李妘娘连忙问。
迪娅伸手指着罗信背后沾染了鲜血的衣服,面色惊骇地说:“公子后背、后背……”
李妘娘连忙绕道罗信身后,发现罗信后背衣服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而且上面沾满了鲜血。
“夫君受伤了?”
她虽然惊骇,但还是很细心地伸手去抚摩罗信的伤口,此时罗信后背那一道白色的痕迹已经消失,伤口已经看不出来,只有皮肤和衣服上沾了血。
李妘娘见罗信专心致志地在位武顺疗伤,就与边上诸女对视一眼,她们纷纷站起身,撤了出去,李妘娘还将房门扣上。
之前边上有人的时候,武顺还好一些,而现在人少了,她的呼吸反而变得略微急促了起来。
武顺看不到罗信后背的情况,连忙问开口:“公子,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罗信显得很淡然,他低头看着武顺,对着她说,“我会逐渐地运炁入你的体内,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去感受炁的存在。”
武顺虽然担心罗信的伤势,但眼下她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按照罗信所说,慢慢地闭上双眼。
一开始罗信将血炁融入武顺体内,刺激武顺身体细胞的新成代谢,以比常人快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速度修复那些损伤的脏器。整个过程,武顺只是感觉身体有些痒,但是那种痒是抓不到的,因为它痒的部位不是皮肤表层,而是心里。
慢慢地,那种瘙痒变淡了,化成了一股暖流,在武顺的体内缓缓流淌,流编他的四肢百骸。
武顺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因为一旦睁开,她害怕自己今天晚上又会梦到他;
那一份别样的暖流正将武顺的每一根神经都串联起来,尽管罗信只是用两根手指头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腕上,但仅仅只是这样轻微的接触,就给武顺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
第173章 太子发怒()
要知道,门外边可是围着好些人啊,就连纯儿也在,这个时候罗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罗信现在还不能将手拿开,至少还要再持续十来分钟。
尽管罗信不介意收了武顺,但是现在这算什么事嘛,他索性闭上眼睛,但就是有些心疼自己的耳朵……
当罗信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外诸女都站着,纷纷用同一种眼神看着罗信。
唯独李妘娘,她的目光仍旧温和绵柔,柔得罗信罗信只要跟她对视,仿佛整个人都会深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罗信对着李妘娘笑着问:“你不介意吧?”
李妘娘笑得恬淡如怡,她仿佛对别的事情都不上心,她眼中向来只有罗信。只要是罗信想的,罗信要的,她都不会拒绝。
她的话向来不多,仍旧用平时的口吻说:“奴也很喜欢顺娘和纯儿呢。”
其实大家一看罗信的身上穿着就知道了,再加上他的神态气色,很明显两人没啥。不过,如果罗信说明原因,那么武顺恐怕再无法在罗府待下去。
罗信走上前,将李妘娘揽入怀中,笑着说:“妘娘,有你真好。”
迪娅牵着纯儿娇嫩的手,看着罗信与李妘娘相拥,在微笑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期待……
而此时此刻,东宫承恩殿。
“乒!”
一个价值不菲的瓷瓶被太子李承乾砸得粉碎。
“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东海郡公竟然敢欺凌本太子的人!”
那小白脸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他抱着李承乾的大腿。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李承乾,言语间都是小媳妇的口吻:“太子殿下,那个罗信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小的见那个女娃儿长得很水灵,而且也很是乖巧,就想着让女娃儿进宫服侍太子殿下,平时就算是端端茶,洗洗脚也好。罗信一开始也答应了,谁曾想他半道上突然发狂,不但伤了您的侍卫,还将小的打成这样,哎哟,哎哟,我的肩膀好疼啊……”
听小白脸受了伤,李承乾当即蹲下身,包着称心连忙问:“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在哪?”
小白脸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一个乌痕,那是高阳公主抽伤的。
其实高阳公主并没有用内劲,她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一下称心,毕竟除了皇帝李世民不知道以外,大部分人都知道李承乾将这个小白脸当成了宝,同吃同住不睡,还睡在一个床榻上。这样的待遇,就连当今太子妃都没有。
这样一点乌痕,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就三五天就能恢复的事情,而李承乾见了就仿佛自己最最心爱之物破碎了一样,满脸都是心疼之色,他低头仔仔细细地观察乌痕,那眼眸当中透着的是浓浓的关怀与怜惜。
“称心,疼么?”
称心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嗯。”
那姿态当真是比女人还要女人,李承乾看得怜意大起,连忙将称心抱入怀中。
慢慢地,李承乾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本太子丢不起这个人!”
“是呀,是呀,太子殿下,那个罗信还说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动他的人,要是谁动了他的人,他就、他就……”
李承乾眼眸一瞠,问:“他就什么?”
“他就将那人碎尸万段!”
“放肆!”李承乾眼眸之中的杀意是越来越盛,“罗信这狗东西,他竟然敢藐视本太子?”
见已经成功将李承乾的怒火点燃,称心继续说:“太子殿下,这罗信没准就是魏王的人,他这么做就是故意遍地您的威严,好让那些大臣们都知道,太子殿下连一个小小的东海郡公都处置不了。”
“这个罗信,他该死,他当真该死!”
李承乾豁然起身,当即朝着门口走去:“马上准备马车,本太子要去御书房!”
“太子殿下!”称心连忙起身喊住李承乾。
他转身看向诚心,问:“怎么了?”
“太子殿下可是要去找陛下,借陛下之威向那罗信问罪?”李承乾站定,一言不发地看着称心,而称心则是接着说,“这样一来,魏王也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呢。”
称心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很聪明地点到为止,剩下的事情则让李承乾自己去想。
“李泰,李泰!又是那该死的东西!”一想到魏王李泰,李承乾顿时火冒三丈,眼眸之中更是喷射出万丈怒火,那表情和姿态都恨不得将李泰碎尸万段,抽筋扒皮。
见李承乾暴跳如雷,称心又深情款款地迎了上去,伸手轻轻地抚摩着李承乾起伏的胸膛,对着他说:“太子殿下,您可是咱们大唐未来的皇帝呢,可别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