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男人吗?酒量连我们女人都不如,真没用。”嫌弃地看了一眼醉趴下的钱满贯,银筝又转头望向凤倾妆,皱眉问道:“主子,这家伙怎么办?”
“不管他。这家烤全羊的味道的确不错,我们先吃饱了再说。”淡淡的瞥一眼钱满贯,凤倾妆收回视线,继续喝着辣辣的烈酒,吃着香喷喷的羊肉。
这时,突然楼下大堂一阵吵闹声响起,惊动了二楼的客人。
“银筝,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凤倾妆红唇累启,淡淡道。
“是。”
应了一声,银筝起身,拉开门站在回廊上朝着大堂张望了一下,便回了包间,禀告道。
“是楼下堂子里一桌喝醉酒的客人调戏了隔壁桌的一名女子。两桌的客人吵了起来。”
“走到哪里都有一些扫兴的人,酒量差就不要喝酒吗?”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凤倾妆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醉得不知天南地北梦周公的钱满贯。
突然,一声“大皇子的人”从楼下大堂传来,顿时引起了凤倾妆的注意。
只见凤倾妆起身,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凌厉的眼眸微起,扫了一眼大堂内的情况。
大堂内,靠近角落一桌坐着五六名客人,清一色的黑色武士服。手边摆放着一把长剑。
其中一名黑衣武士喝得醉熏熏的,一双色眼时不时瞟向隔壁桌一名如花似玉的女子胸前,脸上流露出邪恶的yin笑,嘴中还嚷嚷着要将此女子扛回山上。、
看到这些身穿黑衣武士服的客人,凤倾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埋尸清风谷那些前来刺杀的黑衣蒙面人。
看了一会儿,凤倾妆也回到了包间,一把拎起小金子,交给它一个任务。
“小金子,楼下那几个武士服的客人,你派个老鼠臣民去跟踪他们,看看那几人在何处落脚?”
刚吩咐完,小金子哧溜一下,便消失在房间内。
在凤倾妆进入包间之后,巫惊羽拉开门走出来,盯着凤倾妆所在的房间看了一会儿,眼中的情浓得化不开。又转身进包间,对着墨隐吩咐了几句,他又坐下来接着浅酌。
墨隐从二楼的窗户跳出,往驿馆掠去,办巫惊羽交待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凤倾妆和银筝二人吃饱喝足,凤倾妆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向银筝吩咐了一句。
“银筝,你先回驿馆,喊二个人来将这家伙给抬回去。”
说完,还伸腿踢了踢睡得跟死猪似的钱满贯,对方毫无反应。
“属下这就去。”
银筝起身,朝着包间的门边走去。刚一拉开门,已经有两名玄衣卫面容冷沉,笔直地站在门口。
“见过太子妃。”二名玄衣卫立刻恭敬地拱手行礼。
“你们怎么会在此,是封玉让你们来的。”凤倾妆眉心微凝,声音平淡似水。
“不是太子妃差酒楼的小二告诉属下,钱公子喝醉了,让属下过来扶钱公子回驿馆。”其中一名玄衣卫口齿清晰地说道。
听了此话,凤倾妆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太子妃,钱公子可是要现在让属下扶回去。”
玄衣卫征询的声音拉回了凤倾妆的神思,点了点头道。
“扶回去吧。”
只见两名玄衣卫一人架起钱满贯的手臂,扶着他下楼,然后放上马车,驾着马车先离开了。
“主子,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钱满贯在包间喝醉的事情除了主子与我,再无任何人知道。这两名玄衣卫是怎么知道,而且刚才还说是你差酒楼伙计叫他们来的,这就更怪异了。好像那个人就在我们的身边,对我们的行动一清二楚。”银筝秀眉微拧,道出心中的疑惑。
“就在我们的身边。”顺着银筝的话,凤倾妆轻声呢喃了一句。
突然,她起身朝着隔壁左边的包间跑去,一脚踢开包间的门,里面一女的正跨坐一男的身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到了腰间,嘴中正咬着一口盛满烧刀子的酒碗,将酒碗递到那个男子的嘴边。
而那名男子的大手正握在女子的胸前rou弄。
“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凤倾妆尴尬不已,连连道歉两声,又马上拉上了包间的房门。
心中暗道,这两人可真会挑地方,一边吃着烤羊肉,一边玩暧昧。
接着,凤倾妆又快步走到右边的包间。
有了刚才的误闯,这一次凤倾妆斯文了很多,抬起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198扑倒狐狸
无人应声。
凤倾妆又敲了一会儿门,礼貌地问道。
“有人在吗?”
包间内依旧沉默。凤倾妆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
原来,在她往右边包间走去的时候,听到脚步声的巫惊羽鬼魅的身形一晃,早已经从窗口掠出,混入了大街上的人潮之中。
“主子,这间包间无人。”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包间,银筝说道。
“不是无人,而是人刚走。”
走到桌边,凤倾妆端起巫惊羽刚刚喝着的那只酒杯,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香醇的酒香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味道。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愉悦璀璨的笑容溢出,如梅花吐艳,芳香染雪脂。
接着,她赶紧走到窗边,锐利无比的目光在大街上搜寻着熟悉的身影,结果却大失所望。
不过,一想到他一直悄悄的在她身边,心情大好,脸上浮现出暖阳明霞般光灿的笑容,对着银筝道。
“我们回隔壁去等小金子回来。”
话落,二人又朝着隔壁包间走去。坐在包间等了一会儿,小金子便回来了。
“主人,事情已经交待下去,等到明天就能够知道那几名黑衣武士的落脚点。”
“做得很好。我们回去吧。”凤倾妆淡淡一笑,娇美的面容如三月春花,又仿佛多了一份潋滟的媚。
抱起小金子,和银筝下楼,经过酒楼柜台的时候,漆黑的眼瞳慧光流转,顿住脚步,目光淡然地看着酒楼掌柜,声音平淡如水故意问道。
“掌柜,多少钱?”
“二位姑娘,你们那间包房的饭钱已经有客人给付过帐了。”掌柜抬头看了一眼凤倾妆,精明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艳,又赶紧低下头,手中的算盘打得噼哩叭啦响,如实说道。
“已经付过帐了。是不是那位穿着黑衣服,面容俊朗,就坐在我的包房隔壁的公子?”凤倾妆抿唇淡笑,声音轻柔温润,哪见平时的冷厉,试探地套着掌柜的话。
“原来姑娘早已经知道了。”掌柜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得到想要的答案,凤倾妆更加肯定了包间中的人就是巫惊羽无疑。笑了笑,冲着掌柜点了点头,便和银筝走出酒楼,坐上马车回驿馆去了。
夜幕低垂,万簌俱静。
皎洁的明月悬挂苍穹,清辉如银雾般倾泻而下,笼罩着整座驿馆。
房间内,烛火闪烁,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封玉和凤倾妆坐在桌边,二人第一次在夜晚共处一室,反而没有了平时相处的自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闷得有些诡异。
一想到与心爱的人在这迷离的夜晚共处一室,封玉不禁心如小鹿乱撞,袖中的双手紧握,说不出的紧张。
而凤倾妆低垂着头,秀眉轻蹙,忆想白日酒楼发生的事情,神思早已经飘远。
“冬夜寒冷,倾妆,不如我睡软榻,你还是睡床上吧。”封玉犹豫了一下,率先开口打破沉闷。
可惜,某人神游天外,只听见耳边话音响起,具体说什么也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嗯。”
继续微垂着头坐在桌边想事情。
见凤倾妆答应,封玉心中微微失望,却又似乎松了一口气,矛盾万分。
他赶紧起身,来到床边搬起一床锦被朝着软榻走去,一个人忙碌地铺着被子。
“封玉,你在做什么?”凤倾妆终于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不明所以望着封玉,启唇问道。
“夜深了,自然是铺被子睡觉。”封玉弯着腰,整理着锦被回道。
“你放着吧,我现在还不想睡,等我想睡的时候自己再动手铺。”凤倾妆声音平淡如水,第一次觉得和别的男子在夜晚单独相处,真是说不出的尴尬。
听了此话,封玉愣了愣,遂明白过来,想来刚才他所说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见。摇头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润的音色宛若柔和的春风在房间内荡漾开来。
“我累了,这是铺给我自己的。夜里凉,你是女子,今晚你还是睡床上吧。”
“下午我们不是说好了,你睡床,我睡榻。再说,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万一要是夜里受了凉,岂不麻烦。不行不行,还是你睡床,软榻就留给我睡。”
凤倾妆坚持己见,走到软榻边,扯过封玉手中的锦被扔在榻上。然后抬手推着封玉,一边推一边威胁地开口道。
“你是病人,现在给我乖乖听话,睡到床上去。不然的话,我就去银筝房里睡。”
“可是我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够让心爱的女人在寒冷的冬夜睡软榻,而自己独享舒适暖和的高床软枕。我做不到。”
被凤倾妆推到床边的封玉幽深似海的美丽俊眸中有着自己的坚持。
“不许费话。我已经决定了,床归你,软榻归我。”
凤倾妆冷眉一横,手用力推着封玉。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凤倾妆重推之下,封玉整个人朝着床上倒去,他的手却一直抓着凤倾妆的手臂,都来不及松开。
一带之下,凤倾妆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封玉的身上。
女上男下,非常和谐的姿势。
凤倾妆微抬着头,双眸睁大,呆愣地看着身下的封玉,顿时没有了反应,彻底的傻愣住了。
身下,封玉心跳如雷,白皙如玉的俊容瞬间染上淡淡的红晕。看向身上的人儿,淡淡的木兰香萦绕鼻端,目光渐渐迷离沉醉。身体里一股强烈的**朝着身下疯狂的涌去。
与绿萼院遥遥想望的屋顶上,巫惊羽好像一只夜猫子似的,趴在屋顶上,视力极佳的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绿萼院的主屋。
在烛火的映照下,明纸糊成的窗户纸上,正好倒映出二人倒向床上的影子。
巫惊羽气得胸口好似点着一团火般,紧握成拳的双手朝下一捶,屋顶被他那一拳生生砸出一个洞来。
“少主,这凤二小姐和封太子都倒在床上去了,你说这二人今晚会不会发生一点儿什么?”身旁,同样趴在屋顶陪着巫惊羽吹冷风的墨隐,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
“我相信妆儿是决对不会背叛我的,肯定封玉那只狐狸强逼妆儿的。”巫惊羽双目染上熊熊怒火,接着转头对着身旁的墨隐怒喝道。
“乌鸦嘴,你还不快滚,去弄出一点儿动静,让封狐狸快点滚出屋子。”
墨隐朝天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去做事了。
屋内,床上的封玉双目氤氲迷离,看着凤倾妆润泽的红唇,好像成熟的红樱桃,引人采撷。
他头微微上抬,想要一亲芳泽。
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俊脸,幽深似海的瞳眸牢牢地吸附着她的灵魂,凤倾妆脑海中空白一片,完全忘记了反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封玉一颗心剧烈地狂跳,几欲跳出胸膛。
俊眸温润似玉,氤氲朦胧,对方带着幽香的热气喷薄在他的脸上,痒痒的,酥酥的,心跳得愈加得快。
头继续上抬,几乎可以想像到近在唇前的她,那温软润泽的红唇是多少的甜美。
四片唇瓣相差零点一毫米的距离。这时,驿馆内杂乱焦急的喊声突然地响起。
“走水了,走水了,大家快来救火。”
猛然一惊,凤倾妆终于恢复了正常,直起腰从封玉身上弹开,脸上如火烧似的,尴尬地讪讪笑道。
“不好意思,刚才我不是有意扑到你身上的。”
解释完,凤倾妆立刻跑向门边,拉开房门逃到了院子里面。寒冷的夜风夹杂着幽香吹来,脸上的热气消退,心头一阵懊恼。
随后,封玉整理了一下衣袍,眼底暗藏着一抹失落,走出房间,看了一眼站在梅树下的倩影,便转身朝着走水的院子快步走去。
远处屋顶上,瞧见凤倾妆跑出房间的身影,巫惊羽邪魅的眉轻挑,松了一口气。看向回到屋顶的墨隐,赞了一句。
“墨隐,这一次做得好。等爷将妆儿娶回去之后,一定给你也讨一个如花似玉,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媳妇。”
墨隐听了,左耳进右耳出,只当自家少主放了一个屁。
冬日的夜浸骨的寒,凤倾妆在梅树下站了一下会,便回到了屋中,卷着锦被躺在软榻上。两眼无聊地望着屋顶,望着望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封玉处理完走水的事情后,回到屋中,凤倾妆早已经在软榻上沉沉睡去。
“你就真的那么不信任我。宁愿睡软榻,也不肯躺到床上。”
叹息一声,封玉弯下腰,连人带被将凤倾妆抱到床上。他坐在床边,目光温柔似水,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纤长如玉的手指抚摸着她清丽中透着一丝妩媚的容颜,轻轻地描绘着她远山似的黛眉,狭长的凤目,润泽的红唇……
俊眸染上一缕愁绪,嘴中喃喃道。
199一石二鸟
“倾妆,你我之间虽然订下了一年之约,可是一年之后,如果你的心里仍然没有我,想要走的话。我该怎么办?与你多相处一刻,我就陷得愈深。我舍不放你走,也不想放你走。”
坐在床边看了近半个时辰,封玉才从床上抱起锦被走到软榻边熄灯睡下。
翌日清晨,祥和的晨光普照在凋零的大地上,万籁俱静的关阳城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驿馆的大门口一大早也是忙得热火朝天。风影指挥着一大群人忙着抬东西,套马车。
绿萼院内,梅花纷飞,暗香袭人。
凤倾妆和封玉坐在桌边静静地用着早膳,银筝站在旁边伺候着。
刚用完膳,风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主子,马车已经套好,太子妃的嫁妆也已经全部装上了车。随时可以出了回炎京。”
“知道了。”封玉面色平淡,摆了摆手。风影又退了出去。
“倾妆,走吧。”封玉眸光流转,看向凤倾妆,伸出手想要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去。
凤倾妆脸上带着微笑,好似昙花被开,美而眩目,目光平静淡然地启唇道。
“小金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先去驿馆门口等着我,我随后就过去。”
“那我先出去了。你也不要耽搁得太久。”封玉叮嘱了一句,迈着优雅的步伐,风姿万千地朝着驿馆大门口缓步而去。
“主子,小金子明明就藏在柜子里面,为什么要骗封太子呢?难道是因为巫少主的出现,你后悔了,不想随封太子去炎京了。”
待到封玉离开房间,银筝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按耐不住,天马行空地胡乱猜测道。
“想什么呢?两国联姻,你以为是小孩子办家家酒,我想反悔就能够随意反悔的吗?”凤倾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笑着道。
“那是为什么?”银筝继续发问。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凤倾妆唇角微挑,宛若一朵盛放的墨莲,笑得神秘而魅惑。
放出小金子去打探消息,二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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