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妖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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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妖言录-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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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野钢牙紧咬:“你……你太卑鄙了,竟然把我的灵珠拿走了……”

    霜铖说:“绿野,你应该不蠢,知道灵珠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要是不听话,主人就把它捏碎,让你重新做一只小孩子都可以捏死的青虫,然后等着喂麻雀!”

    绿野愤恨地盯着霜铖,又盯着李邺,终于,眼中怒火被冷水渐渐浇灭了,他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说:“主人,我收了泰山罗娜女魔头的财宝和美女,答应把主人的凤珠给她偷去。”

    李邺叹了口气,说:“祸起萧墙,往往坏大事的都是家贼。”

    绿野扬起脸看着李邺,突然高声说:“属下并不想背叛主人,都是这家伙——”

    绿野手指霜铖,满腔仇恨都喷到他脸上,恨恨地说:“他整天在主人跟前进谗言,让主人对我慢慢疏远,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可我的丹心自始自终都在主人这里——主人!这是浮云蔽日,请主人明鉴!”

    “主人!”霜铖一双眼睛灼灼有神,“他是在挑拨咱们主仆关系,他一心为主人吗?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早都想背叛主人了!他这人贪财好色,给主人管财务的时候就中饱私囊。绿野,要不是在你房子里发现了一箱女魔头送的金银财宝,我们也不会想到你居然这么靠不住!”

    绿野冷笑着说:“我就知道那天偷偷来我房子里的人是你,你不就是想找到我不忠的证据,然后让主人罢免我,你就可以接替我管财务了吗?”

    霜铖伏地说:“请主人不要被他的妖言迷惑!”

    林涓喜在一边看着,只是冷笑:这明明就是李邺导演的一场内部清洗活动,使得欲擒故纵法,狗屁浮云蔽日!她又瞅了瞅欣喜若狂的霜铖和面沉如水的李邺,心里想:想不到这李邺果然不是个花瓶啊,脑子挺好使的嘛!利用霜铖对于职位的渴望,让一个扳倒一个。

    只见李邺对已经伏地的绿野说:“我知道,你先起来吧!绿野,这儿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绿野诚惶诚恐地垂下、、身子,说:“请主人指示。”

    李邺看向维多利亚,说:“杀了你的同伙——紫昙。”

    所有人都怔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只有维多利亚一人呆呆站在那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莫名其妙。

    绿野看向维多利亚,眯了眼狰狞地说:“要不是你贪心不足,蓄意调唆,我会猪油蒙了心,干这种蠢事?”

    然后他上前一步,维多利亚不由后退两步,怒视着绿野道:“你胡说什么?!”

    她一双涂画后现代的灰绿色眼睛慢慢睁圆了,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扭头望向李邺,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跪倒在地,仰着一张小脸,她光腿穿着格子迷你裙,此刻,□□的、娇嫩的膝盖跪在粗粝的地上,身子越发显得纤瘦,嘴唇有点儿翘,半张着,灭顶的绝望和惊恐,使她对自己的形象毫无概念,她语无伦次地颤抖声音说:“主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属下一丁点儿别的念头都没有,属下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主人做事——请相信我!……”

    李邺面容冷峻,他垂下眼帘俯看着维多利亚,说:“你不用狡辩了。”

    维多利亚一张脸渐渐白了,泪水瞬间溢满眼眶,她哭着说:“主人,请主人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做决定,我以我的姓氏担保,我绝对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主人的事,这是有人造谣!……”

    李邺不再看她,沉声说:“绿野。”

    “是。”绿野说着走了过来。

    烟熏妆被冲花,维多利亚脸上是纵横的黑色痕迹,她眼珠都似要瞪出来了,抱住李邺的腿,拼命揪住他衣角,声嘶力竭:“主人,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绿野一掌下去,击在维多利亚后脑,她晕了过去,手里紧紧攥着李邺的衣襟,随着她倒下去,雪白的丝绸布料从掌心滑落。

    李邺说:“霜铖,把紫昙和那两个孩子送天青那儿去。”

    “是。”霜铖过来,抱起维多利亚扛在肩膀上,走出了洞穴。

    林涓喜心里一阵冷笑;又是一阵愧疚:原来这阴险的内部清洗还有续集,不知道李邺杀维多利亚,是早有打算,还是由于绿野的背叛刚刚动的念头,只是可怜了卡尔·方索,为女儿能安全待在李府而自杀——林涓喜心里升起无法遏制的罪恶感和愧疚之情,这个年轻的洋妞,她就要死了,虽然不是林涓喜直接杀的,但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林涓喜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这样也不能稍稍减轻她的负罪感。

    她看向李邺,这一切悲剧的制造者,只觉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难受的很。

第二十三章() 
李邺似乎忘了刚才的事,他在思索下一步计划,沉吟着说:“既然罗娜知道凤珠在这儿,不仅她留不得,她的那几个心腹也是祸根——霜铖,你和绿野先把那两个孩子和维多利亚处理了,再和倾泓一块上泰山,有绿野做内应,加上倾泓,收拾他们不难。”

    “属下必当尽力!”霜铖一抱拳。

    李邺说:“好,残墨、林小姐跟我去长白山——霜铖,你过来!”

    霜铖到李邺面前跪下。

    李邺从怀里取出一块白色的东西,雀卵大小,呈扁平的椭圆形,他眸中有隐隐担忧,缓声说:“这次任务虽然不难,但是也危险,你把这个戴上,情况不妙的时候,可以保护你们。”

    霜铖在看到白色物体的时候,全身就是一震,他并没有伸手接,眼眶湿润了:“主人,龙骨属下万万不能要,这次去昆仑山,各界神魔,藏龙卧虎,主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李邺亲手将那龙骨给霜铖戴脖子上,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看一眼林涓喜,似笑非笑地说:“我现在有了这么个不要命的保镖,你们不用担心。”

    林涓喜却在他眼睛看过来时,打了个寒战。

    霜铖起身退后,毕恭毕敬:“那属下去了。”

    李邺点点头,绿野和霜铖给李邺行了礼,走了。

    ————————————————————————————————————————

    霜铖和绿野出了洞。

    绿野一脸灰败,垂头走着,霜铖突然凑过来,手搭在他肩上,说:“阿绿,刚才你说的那个二郎神做的醒心石,能拿出来让小弟开开眼界吗?”

    绿野警惕地瞅着霜铖,见他一双眼中满是贪婪,就推脱说:“不行,这是个宝贝,弄坏了赔不起。”

    “真是小气。”

    “谁不知道你霜铖是吸铁石做的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螃蟹从你旁边游过去都得少四条腿。”

    霜铖笑了:“不愧咱俩交好了三百年,你真是了解小弟啊——要不这样,等收拾了罗娜一伙子,这玩意儿送给小弟,行吗?”

    “不行,这是献给主人的!”

    “如果你给我,我说不定可以在主人跟前,替你美言几句。”

    绿野挑挑嘴角,斜睨霜铖一眼:“就凭你?”

    霜铖被拆穿,一点儿都不尴尬,从容地说:“我是没有这个分量,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管财务时候的那点儿破事抖出来?你说现在,主人是向着我多些,还是向着你多些?”

    绿野脸色一变,暗暗咬牙,冷笑着说:“这醒心石是个稀世珍宝,如果主人问起来,我说被霜铖拿去了,你想想,主人会怎么看你,还敢让你管钱吗?饶得了你么?再说了,醒心石是干什么的,主人最沾不得什么,你以为你能把醒心石揣兜里?”

    霜铖一看不行,却也并不气馁,挑挑眉毛说:“无所谓,反正我以后要是立了功,可以求主人赏给我别的好东西。”

    绿野冷淡地说:“那我就祝你早点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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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李邺一行出了洞,正午时分,艳阳高照,还好马车就停在门口,残墨给李邺撑开了伞,他垂着头,躲避着阳光,迅速上了马车。他是真怕阳光,吸血鬼——林涓喜想到了这种生物。

    林涓喜和李邺坐在车里,残墨在外面驾车。

    林涓喜一直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自己的鞋子。

    “怎么了?”李邺说,一双凤目看过来。

    林涓喜低声说:“没事。”

    李邺不理会她的回答,说:“是为紫昙的事吗?”

    林涓喜眼皮一跳,抬头说:“没有。”

    李邺淡淡一笑,说:“我这么做,你也就安全了。”

    林涓喜明白他的意思,紫昙如果知道了父亲的死因,第一个报仇对象就是林涓喜,因为她实力最弱,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罪魁祸首。林涓喜现在不想说话,她已经被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邺也不再理她,抽出本书看起来。

    这时,残墨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林小姐,你猜,咱们大白天飞这么高,会不会给卫星拍到呢?”

    林涓喜一怔,她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立刻有些担忧了,说:“我不知道,如果被拍到会怎么样,被导弹打下来吗?”

    残墨嗤得笑了:“怎么会——我是说,他们怎么会看到!这个马车驶上天了,别说人类,就是法力高强的魔王都看不到。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涓喜,林涓喜。”

    “好名字!”残墨赞道,“林下之泉,涓涓可喜,很可爱呢!”

    “我也就是个涓涓细流罢了,一辈子都成不了大江大河。”

    “为什么要成大江大河?女孩子嘛,太厉害了小心嫁不出去!”残墨笑道,语声清脆明快,“你有男朋友吗?”

    不料她会问这个问题,林涓喜说:“没有。”

    “你可得抓紧,要不然好得都叫人家挑走了——我给你介绍一个,霜铖怎么样?”残墨语声含笑,“他虽然不是那么帅,可本事大着呢,你跟了他一辈子什么都不发愁了!”

    林涓喜有点尴尬地说:“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然后瞅了李邺一眼,意思是:你也不管管你这个口无遮拦或者童言无忌的属下?

    李邺捧着书,眼皮都不抬一下。

    残墨心思灵巧,觉察出林涓喜的不自在,就转了个话题,大骂中国自古以来的教育理念,这种话题正中林涓喜下怀,可是她现在毫无心思听残墨絮絮叨叨。

    林涓喜开口了:“李公子。”

    李邺依旧看着书:“怎么了?”

    林涓喜严肃地说:“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李邺放下书,抬起头:“说。”

    林涓喜脸色不太好:“我想求你,别杀方索小姐。”

    “为什么,你不怕她回头找你报仇?”

    “我死有余辜,我不怕。”林涓喜凛然说。

    “如果她杀了你在乎的人泄愤呢?”

    林涓喜一怔,思索片刻,果断地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想要她活着,不然我这辈子不会安生。李公子,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会立刻死了。”

    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却是鉴定凛然。

    李邺一声冷笑:“如果她杀了我呢?”

    林涓喜一怔,明白自己是白费了口舌,李邺不可能放过维多利亚,因为她直接对他的生命财产构成了威胁。

    车内静得呼吸声都听得到。

    残墨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冷的气氛:“涓喜,其实剩下那八颗凤珠也在主人这儿。”

    “哦?”林涓喜很吃惊,“那我们是干什么去呀?”

    李邺说:“卡尔告诉我凤珠下落的时候,我就把伦科尔家的凤珠拿来了——”

    残墨笑着说:“是啊,我家主人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

    李邺轻责:“好好驾你的车!”

    残墨笑声收敛了些:“是,属下不插嘴了,主人请讲!”

    李邺和颜悦色地说:“既然这么想说话,你来给林小姐讲。”

    “是!林小姐,你听着哦!主人把凤珠从伦科尔家取来了——这叫完璧归赵,本来就是我家主人的,那伦科尔用诡计骗去了——没过多长时间,伦科尔就死了,杜路穆公子当家,主人给了他一箱子黄金,和他合演了这么一出戏。走漏凤珠在赫连家的消息,势必会有好多人来偷,杜路穆把假凤珠放在机关重重的禁地,不管谁偷走了,杜路穆公子都会让所有人知道,把这烫手芋头丢给那个偷假凤珠的人,以后人们都会去找偷假凤珠人的麻烦。但是,咱们也是一定要去昆仑山‘偷’凤珠的,而且还要让三界人士都知道,这么做了,别人想都想不到真正的凤珠其实在咱们这儿。”

    林涓喜说:“如果人们都不信,还认定了凤珠在杜路穆手里,赫连家不是永远麻烦不断了?”

    “这就是败家子啊!”残墨清清脆脆地说,“主人会经常给他金子,让他继续享受这种麻烦,反正这浑人只要有钱吃喝嫖赌就行了。”

    看来教育后代真的很重要啊!林涓喜喟然叹息。

    林涓喜假意恭敬实则戏谑地说:“李公子真是活诸葛,我太佩服了!”

    李邺只是看着书,眼皮都不抬一下,说:“任何假话都不适合从你嘴里说出来。”

    林涓喜愣了,这算是抬举她吗?

    李邺已经将一本书翻完了,放回去,又抽出一本来,林涓喜瞥了眼,是本俄语书,她曾经有段时间十分迷恋维塔斯(注:俄罗斯男歌手),所以虽然不知所云,却能看出来那是俄语,左右没事,便盯着李邺的书看。

    李邺抬眼看她,眸子清凌凌的,映出她刘海低垂的身影,她唬了一跳,他神色平和地说:“你能看懂俄语?”

    林涓喜摇摇头:“看不懂。”

    “那为什么一直盯着看?”

    林涓喜垂头说:“看不懂就不能看了吗?”继而抬头朝书努了努嘴:“什么书?”

    “《叶浦盖尼·奥涅金》。”

    “哦,普希金的——我听我哥说过,普希金的婚姻很失败。”

    李邺澹然而笑道:“他娶了俄罗斯最美的女人,所以成了俄罗斯最不幸的男人。”

    林涓喜忍俊不禁,李邺也微笑着,这样的笑容,好像惠风和日,高贵中带着让人舒心的儒雅。

    林涓喜想,在他下属的心中,他或许是一位很有魅力的领导。

第二十四章() 
赫连杜路穆的领地,是一座中型城市,名明镜镇,听残墨介绍,这里全民皆妖,杜路穆是领主。

    小镇的一切都是四百年前的样子,无论建筑,还是衣着,所以,在入境之前,他们都换上了汉服。

    林涓喜灰头土脸,身上还有血,残墨引她去洗了澡,清清爽爽的,才换了衣服。

    李邺一身雪白道袍,迈步时可以看到内藏的衣摆,蕴藉风流,好看极了,头发一部分挽起,一部分披垂,他乌发十分丰厚,当真是云鬓如雾,香腮胜雪——虽然林涓喜并不想把形容美女的词用在他身上,但偏偏想不起来更恰当的了;残墨着一身火红戎装,足蹬鹿皮小靴,头发盘成双螺髻,梳几根小辫子垂在肩头,分外可爱;林涓喜穿袄裙,袄衣浅紫底色,绣米分红夹竹桃,白色满天星下裙,浅米分腰带,翠绿宫绦,由于林涓喜头发过短,残墨就将她的头发全披垂于肩,头顶两股再结成双鬟,自然垂下,别了跟小巧银簪,素雅清新。

    林涓喜第一次穿汉服,新鲜地不得了,李邺瞅了眼,说:“什么稀罕的,现在的人真是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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