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通顿时一怔,李相之竟然拿出三两银子出来,这三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也是非常多了,更别说李相之的房子还是租的,而且租的简陋。
李相之是不在乎的,无论前世今生,都快对人生都看淡了,又什么看不透的?钱多那就乐呵着去享受,钱少那就坦然的去挨饿。
“这?”古今通顿时微颤着嘴唇不敢置信。
李相之笑笑道:“拿着吧,你的近况,我懂。我如今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但你比我还好。”
古今通顿时泪流如注,哽咽道:“这这些钱你”
“我能拿的出这些钱,说明我还饿不死,别婆婆妈妈的了。以后若是有钱了,加倍还我就是了。”
古今通动情的道:“兄长大恩,弟日后必报!”
李相之如今身上也就二两银子多一点了,看来要抓紧工夫寻找生钱之道了。买房买宝马车娶漂亮媳妇儿一个都不能少,李相之不断憧憬着。
有了李相之馈赠之情后,古今通和李相之就更加熟络了,李相之对古今通的为人也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其人至孝,有些读书人的对功名迂腐的劲头,好像天下可行之路唯有科举一般,所以不善赚钱。
一日,清早,李相之起床梳状打扮,忽然听到自家院子里一阵噼噼啪啪之声。顿时惊疑。
李相之暗忖:“莫非来了贼人?不对啊,有那个笨贼来偷我这穷鬼,正所谓月黑风高,盗窃偏好,这盗窃时间也不对吧。”
李相之顿时按下忐忑心头,顺手抄起长凳,徐徐开门而出,猛然发现有一人竟然畏缩在自家墙角,浑身颤动,正在卖力的拨弄着什么,伴着水声,洒洒而动。李相之惊疑不定,那角落正是李相之平时放水的地方。
李相之大喊一声:“喂!”
那人顿时浑身颤抖,连忙转过身来,惊魂未定的盯着李相之。
李相之见来者面貌,顿时松口气道:“嗨,我道是贼呢,今通,你大清早的干什么呢?”
古今通脸上苍白,颤抖着双手一时不语。李相之顿时注意到他颤抖的双手上居然带着鲜红的血迹。顿时脸色大变,“你你?”
古今通见李相之骇人之色,急声道:“兄长我我。”
李相之注意他家水池之中隐隐闪烁着银辉,顿时脸色再变,低声喝道:“你杀人劫财了?”
第四十章 节外生枝()
“你杀人劫财了?”
“没有!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古今通顿时惊惧起来,脸色苍白欲作哭状。
“我我,兄长,是我一时贪心了,请兄长救我”
见道古今通哭述的凄惨样,李相之连忙道:“好了,别嚷了,莫人别人听了去。”
顿时古今通闭口抽噎。
“出什么事了,你仔细说给我听。”
经过一番追问,李相之才了解情况,了解之后,终于放下心来,至少古今通没有做杀人劫财的事儿。
古今通为了省些药钱,今晨一大早便出城去采山药去了,结果路过一座山坳之时,古今通发现有人在山中相互厮杀,战斗激烈,导致古今通趴着大气不敢喘,等毫无声息之后,这才慢慢探出身子来,本来古今通要立刻回家报给官府得知此事的,但是居然发现一个尸体旁散落一大包银锭子,多日以来,古今通为给老母治病,上山下山早里晚里的不辞劳苦,肯定知道这钱的妙用。见此地再无生人就动了贪墨之心了。打包了包裹就往家跑。但毕竟是读书人头一回做这种事儿,手脚难免不利索,脸上也瞒不住事儿,怕自己的母亲看出端倪,就端着钱跑李相之院子来了。钱上印着黑血,腥味浓郁,古今通就奋力的在清洗血迹了。
“今通贤弟啊,不义之财不可取啊。圣人之言犹在耳边,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事情?”李相之在明白情况之后,教育道。
古今通苦着一张脸道:“那时我光想着老母了,抛弃了圣人,如今知道错了,这不安之心折磨我快一个时辰了,实在难受欲死。兄长,不如我将这钱离家送往原来的山谷丢弃吧?”
李相之没好气的道:“你傻啊?拿都拿了,那么大老远的路,就你这战战兢兢的模样,要不是赶早了无人看见,不然还能容你跑这么个来回?”
“那那该如何是好?”
李相之往银子处瞧了一眼,差点亮瞎了双眼,不但有银子还有金子,掂了掂足足有**斤重,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古今通怎么抱着这么重的金银跑回来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金子,大概合计成银子也有五六百两了,这是一笔巨额。
李相之暗暗计较,要是这是自己的私人钱财,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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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华丽的庄园内,周围摆着各种美味佳肴,十余名身着暴露的美貌女子在平坦的青色草地上奔跑嬉戏,李相之双眼蒙着黑布,内衣外挂,裸露胸膛,不断发出调笑声:“美人,可别跑太远了。”。
“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官人妾身就在身后哩。”
“哎呀,官人真坏,抓着伦家肉肉了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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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兄长兄长”
李相之一个激灵,顿时回过神来,搽了搽口水,一脸正色的道:“这些财物,我们肯定是不能留下的,但送走,现在肯定太危险了,若是晚上或者明天再送,说不定那杀人现场早被人知晓了,然后就会让官府介入。今通啊,你真是太令我为难了。”
古今通一脸羞愧之色。
“我十年寒窗,勤学不辍,没想到今日一个念头,竟然毁了圣人十年教诲,我”
“事已至此,你也别太自责了。”
李相之才不管什么圣人不圣人的,他只关心这钱财来路,会否被别人给知道了。他虽轻财,但也不是个迂腐之人,无主之财,偶得之,归囊中,无咎也!虽然他有这中想法,但这些钱财,他确实看不上,毕竟来路多有不正,又不是经过他手的,就怕无事生非,惹祸上身。
“不如我立即送与官府?”
李相之看了古今通一眼,眼色略有异样。道:“百姓常道:生不如官门,死不入地府。你知道为何?”
古今通顿时面色难看。
“百姓尚知,一入衙门,冤枉者半。你现在带着这么多的钱财,血腥未干,那衙门中人岂会放过你?他们怎知道,你是不是如数归上了?眼下上策是将钱财如数归还官府,后事不可预测,下策是将钱财掩埋,此事如今不提。你自己看着办吧!”
古今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顿时苦涩的道:“今日耽搁许久,我先回家中看望母亲,半个时辰后再来处置。”
“好!”
李相之将打包的金银丢在门内墙角,也没什么兴趣去理会,自己忙蹲坐在铜镜面前,梳理长发。
“唉我这黝黑浓密的长发越发的亮眼了,脸上也越发的英俊了。”李相之赞叹道。
随后整了整束带,紧了紧衣服。突然发现右边肩头有些不明物体,太过突出。由于室内昏暗,铜镜又是劣质的,所以看的不太清楚,李相之忙用手拍去异物。
左手拍右肩,手上劲力也不重,顿时拍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顿时手指发疼。
“呀!”李相之迅速抽回了手,顿时翻开一看,左手无名指和食指之间一道血痕赫然醒目。李相之顿时浑身一颤,头皮发麻。这才从铜镜看清原来那是一柄剑端。
心下惊魂未定,他是个人,普通人,毫无疑问,这柄剑是有执剑人的,而他竟然听不到丝毫动静,就给人家剑抵颈喉了,要杀他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了。
“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李相之心中荒了一阵,顿时冷静了许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关性命,顿时不敢大意。
“你是何人?”说话之人,毫无掩饰她的声音,李相之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一名女子,清脆干净,语调听不出喜怒情绪,很平静。
“李翊字相之,年方十九,父母双亡,未婚,已定亲,家住苏州城往北十五里,李家村第三条水路经过处一棵大柳树正对便是”
“哼!”那女子轻轻一哼,李相之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的回答。
“银子呢?”
“什么银”李相之刚想问什么银子时,顿时感觉颈部一紧,李相之条件反射的向一边歪去,冰冷的宝剑已经贴着他的脖颈生疼,随即一道暖流顺着生疼的脖子向下蔓流。
李相之顿时感觉这执剑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人,简直杀人不眨眼,瞬间冷汗冒了出来。
李相之用手朝身后胡乱一指:“在那!”
说完顿时感觉颈部一松,趁着对方转头之际,李相之歪着脑袋通过铜镜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一身女式便群,半脸蒙着黑布,头上梳着髻角,一头长发以两条花色粗布编成两条粗辫子放在身前
李相之不敢再看,那蒙面女子,抽回了李相之肩上长剑,以剑尖挑了挑角落的黑布,见里面确实是金银无疑。顿时冷声道:“你这贼子真是好胆,如此血腥之财也能顺手牵羊。若不是我及时回来,尾随而至,还真让你一夜成了富贵人家了。”
李相之眉头一动,听这一番话,他听出了两个问题,第一这女子或许不是单纯的草莽武夫,至少言语不直白庸俗,第二,这女子竟然一早就尾随古今通而入城,像如此工夫高明的轻侠人物还需要尾随古今通,而直到古今通离开李相之家足有半个小时之后才来,或许她有伤在身,至少她之前肯定受过伤。
“这钱不是我的!”
第四十一章 婚事()
“这钱不是我的!”
“哼!当然不是你的,以你的住处吃穿来看,远远不配拥有!”
李相之有些动怒了。顿时站起身来直面那女子,那女子个子不高,矮了李相之一个头,见李相之动作,却只是微微惊异,但却并无更多戒备,甚至看李相之如同死人一般。
李相之脸色平静却是冷冷的道:“恐怕是姑娘是误会了,这些钱财不是我带回来的。当然更不是我的,但即使不是我的钱财,恐怕也未必是姑娘的钱财。”
那女子双目微微一眯:“的确不是我的钱财。”
李相之淡淡的道:“也的确不是我的钱,在下有一好友家中有难,今早出门顺手而获,既然来此,就请姑娘提了钱财就走吧,在下就不送了。”
“你这人倒是好笑,就不问问这是谁的钱?也问问我是否相信你所说的,就不担心我一剑杀了你?”
“谁的钱我不在乎,天下钱财多的是,我若是一一在乎谁属,那岂不是要累死?我也相信姑娘并非嗜杀之人,我只不过是平头老百姓,姑娘何必与我为难?”
“你怎么知道我非嗜杀之人?”
“如此多的钱财,少则五百两银锭,看姑娘神情但却不在意区区钱财,一个不贪财之人,怎会嗜杀?”
那女子沉默片刻不置可否,但能在受伤之下追着古今通到此地,说明这女子还是有些在意这钱财去向的。只是李相之也不点明白那女子如今的处境。
“我杀你如屠猪狗,今日暂且饶了你,若是外头听到些许风声,回头杀你不迟。”
李相之听了这话,顿时心安了大半,道:“女侠放心,这血腥钱财,我比你还怕风言风语,自当守口如瓶。”
“如此最好!”
那女子右手执剑,左手微探欲要提起钱财,提到一半顿时一声轻哼,居然没能提动,李相之想想也是,这黄金白银加起来也有**斤重,她这小小的身躯也要掂量掂量,想到此处,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果然问题所在李相之立即知晓了,那女子还剑入鞘,右手熟练的提起包裹,背在右肩,然后一转出门,双腿微微一曲,轻轻一纵,竟飞出墙去。
“轻轻功?”李相之顿时惊呼。
望着漆黑的夜色,李相之无比艳羡的收回目光,此时暗忖:“妈的,古代人真有轻功啊?要是自己也有这种高来高去的的本事,那日后窃玉偷香不在话下了。”
“这女人估计是伤在左臂了。”
不多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相之思路。
门开之际,古今通陡然见李相之右肩衣领染红了一片,顿时骇人道:“兄长你你颈上的血哪里来的?”
李相之轻轻摸了摸,没好气的道:“还不是被你害的。”
“我?”
“刚才来一女贼,一进门就想杀我,说我拿了她的钱财。”
“啊?竟有此事?”古今通惊道。
“你不是说你回来之时,那批人都死光了么?怎么还被人尾随了?”
“我我也不甚清楚,早上天色尚灰,我又心中慌乱,没想到让兄长受此无妄之灾,我真是罪过了。”
“算了,算了,这样也好,钱被提走了,也省心了。”
古今通顿时喜道:“正是,正是,钱在手上,我是片刻不得安宁,如今只觉得一身轻松,也要多亏那女侠了。”
“呸!那女贼刺了我一剑,你还要感谢她?”
“不是,不是,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兄长稍等,我去取草药止血。”
李相之捂着脖子,估计伤的不深,血流了一阵后,伤口便凝住血液不再流动了。
苏宅大门敞开,李相之怯怯的畏缩着身体入内,由此怯胆源于苏同叔。
李相之畏惧苏同叔也不过是因为害怕苏同叔考他经论罢了。
“小侄见过苏伯父、苏伯母!”
“相之快坐。不须多礼。”苏唐氏巧笑倩兮的让李相之入座。
李相之察言观色见苏同叔与苏唐氏今天心情不差,顿时也没那么拘谨了。
苏同叔品了口香茶道:“今日才闻你与吴中学子比试一事,虽不以经论词赋为校,但也可为你等之才学为佐证。我等贫寒子弟对琴棋书画尚有或缺,也是常事,你不及吴中学子尚有可原。不过,你既然诗词有些小成,那经论就不要耽误了,科举大有可为啊。”
“是,小侄谨记伯父教诲,今后必定勤学诗书,攻考科举。”
苏唐氏不待见这样的话题,忙道:“读书是一辈子的事儿,读书固然重要,但家室也一样。古人有言:成家立业。男儿成家在前,立业在后。这事儿可不能耽误了。”
苏同叔也没反驳,像是默然了一般。
李相之道:“伯母所言甚是,只是奈何小侄如今一事无成,朝夕不保。再等上一些时日,必定风风光光前来下聘。”
李相之或许说的是实情,过不久自己就应该有钱了,他是这么认为,但苏同叔和苏唐氏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苏唐氏道:“伯母也是过来人,你们读书人满脑子的之乎者也。这赚钱养家的本事实是不足。”
苏同叔顿时眉头蹙,略微不满,被苏唐氏撇了一眼,也就没说什么。
“你现在在苏州也租了住处,不若先将婚事办了再说吧。”
“啊?”李相之微微愕然,也有些佩服苏唐氏,对她来说这可是赔本的买卖,李相之一个穷鬼,还急着想将女人嫁出。顿时李相之想到一个可能:莫非苏明月奇丑无比?还是有什么隐疾?
李相之顿时冷汗夹背。“呃,这个伯母啊,最近倒是卖画赚了点小钱,但若是马上将明月迎娶过门,我怕明月受苦!”
“古人言: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婚约在身这有什么办法呢?再过月余明月也就实实十八了,不能耽搁了。我这还有些私钱,大不了再卖几亩田地凑够三四十两总有”
李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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