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人群中,不少人向傅婉清问好。
这些人大多数是傅婉清等第三代弟子,又或是经营着傅家外省商务的叔辈。
人不少,但在傅家,大权仍是镇守云海的保守派手里。
“爷爷!”
傅婉清远远一见爷爷苍凉、死气之态,心凉如水,痛哭就要奔至近前。
“慢着!”
一旁中年人发出一声阴沉大喝,抬手拦住了傅婉清。
但见此人相貌堂堂,浓须无髯,一双寒目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正是傅婉清的伯父,傅世民,云海有名的高手!
“大伯,你什么意思?”
傅婉清皱眉问道。
“老爷子有遗命,已将你清除出傅家,你不再是傅家人,没资格见老爷子。”
“来人,请尊旨!”
傅世民抬手大喝道。
立即有人奉上托盘,托盘上是一卷潦草遗命。
“唰唰!”
傅家人除了三位族老,全都跪地。
“遗命:傅家家主有令,婉清不孝,意与江东秦侯谋取傅家,罪不可赦。逐出傅家,永不覆录!”
“遗命:多事之秋,特许长子傅世民全权代理家主之职,处理家务大事!”
傅世民朗声宣读道。
“假的,这是假的!”
“爷爷字迹怎会这么潦草,再者,他老人家对我极好,怎么会驱逐我。”
“大伯,你这是栽赃陷害!”
傅婉清含冤辩解问道。
“傅小姐,此书确实是家主亲手所书,当时我三人都在场,劲风等人也在旁,确实属实。”
族老中,地位最高的傅苍年洪声道。
(本章完)
第689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傅婉清看向旁边一个眼眶通红的青年,他叫傅劲风,是傅婉清的死党!
傅劲风默然无语,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大伯,我可以走!”
“但我只想见爷爷最后一面,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傅婉清痛声道。
傅世民正要拒绝,陡然间老爷子睁开了双眼,眼珠通红如血,直勾勾的盯着傅婉清,喉咙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一声。
“世民,好歹她体内流着傅家的血,传她过来。”
傅苍年道。
“是!”
傅世民虽然百般不愿,但见族老发话了,无奈的同意了。
秦羿扶着傅婉清,慢慢走了过去。
“慢着,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傅世民往前跨了一步,堵在了二人跟前。
“江东秦侯!”
秦羿冷冷吐出了四个字,说话间,他双肩一沉,真气雄浑而出,震的傅世民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秦侯!
大厅众人同时大惊。
但他们并不是害怕,而是同时往前跨了一步,往秦羿逼了过来。
“外人不得入内。”
“就是天王老子,也休要在我傅家圣地撒野!”
傅苍年大喝。
“是吗?”
“撒野的是你们吧,我是江南武道盟主?”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傅家也在武道之内吧?”
秦羿负手傲然冷笑道。
“这!”
傅苍年等人哑口无言。
傅家是老牌世家,自是武道之内,若从这层关系,傅家见了秦侯,确实得行尊礼!
“各位,秦羿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未来的老公!”
“只要我还能站在这里,他就有资格!”
傅婉清拉着秦羿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傅家人虽然讲究家规,但秦羿两重身份一叠,他们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来阻挡他,唯有自觉让开一条道。
傅世民刚要气恼,傅冲折扇微微一摇,使了个眼神,示意冷静。
两人走到了傅老爷子跟前。
“爷爷!”
傅婉清伏地痛哭而拜。
“老爷子,你的仇我会报的,傅家垮不了,安心去吧。”
秦羿真气之声,注入到老爷子耳内。
老爷子死不甘心,靠着惊天修为,强留了最后一口气,为得就是撑到见孙女最后一面!
如今得到秦羿的许诺,余愿全消,血目登时闭上,头重重的垂在胸前彻底断气了。
“爷爷!”
“家主!”
傅家人齐齐跪地痛哭,哀声震天。
由于被驱逐出了傅家,傅婉清没有资格披麻戴孝,唯有长街目送老爷子出殡。
那几天秦羿一直在陪伴着傅婉清。
从局势来看,傅家并非像是狄家那种一边倒的局势。
无论是族叔,还是下面的人,都有良知!
这便是秦羿能替傅婉清,采取灭族手段外,能翻盘的底气。
“羿哥,那天你看出了什么吗?”
“我私下问过了劲风,他说老爷子是练功岔了气,走火入魔而亡。”
“但我不信,爷爷的修为已近大宗师,清修多年,怎么会走火入魔呢。”
傅婉清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漆黑的苍穹,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
“从表象来看,是走火入魔,但我估计他是被下了毒,或者咒!”
“他的经脉尽数扭曲断裂,骨头干灼,显然在死前受尽了折磨!”
“如果我没猜错,他签下遗嘱是在保你。”
“要是你留在傅家,只怕有人会立即要你的命。”
“当然,你也可以说是被逼的。”
秦羿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徐徐道来。
“爷爷修为到了这等地步,天下间能有什么能害他。”
“再说了,大伯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爹下如此狠手。”
傅婉清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天下奇毒无数,防不胜防,莫说是你爷爷,就是我也会有中招的时候。”
“人的野心是很可怕的,我灭了狄家,扶植了狄风云坐了家主。傅世民肯定是担心你抢了他的家主之位,提前动手了。”
秦羿踱了几步,分析道。
他在地狱万年,征战一生,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傅世民这点伎俩又岂能不知。
“大伯真是丧心病狂,我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三天后,傅家就要举行新任家主继承大会,羿哥,咱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傅婉清道。
“三天!”
“够了!”
秦羿淡然一笑,眼中泛起一丝寒芒!
……
傅家老宅!
出了门,往东拐,是一条狭窄的街道。
在其中一栋低矮小楼内,敞着半扇窗子,只留下一道小缝隙,一双阴寒的眼睛,死死的透过夹缝,紧盯着对面的傅家。
秦羿已经在这一丝不动的守了三天了。
傅家人团结,外人难入,傅世民突然对老爷子下手,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
而这人绝不可能是傅家人!
因为每一个仆人,哪怕是买菜的老妈子,都逃不过傅劲风的眼睛。
那么,这个人必定是在傅家之外。
明天就是傅世民坐正家主之位的日子,秦羿相信,他一定会在关键时候,寻求那人的帮助。
果然,黄昏时候,傅冲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大檐帽,悄悄的出了门。
秦羿紧随而至!
傅冲走进了一家小医馆。
医馆门口挂着推拿、针灸的牌子。
傅冲走了进去,正在抓药的伙计迎了过来,客气道:“傅先生来了,请问是抓药还是针灸?”
“最近湿气太重,身子有点沉,有火罐吗?”
傅冲摘下帽子、墨镜,歪着头点了根香烟,冷冷问道。
“哟,那你是来对地方了!”
“我们这的竹筒子火罐可是一绝,管你什么风寒,都不在话下。”
伙计道。
“好,那就拔个竹筒子老火罐!”
傅冲笑道。
“好呢,竹筒子老火罐,二楼请。”伙计抬手道。
紧接着,伙计冲二楼大喊了一嗓子:“唐先生,有人拔竹筒子呢。”
楼上吱嘎一声,像是门开了。
傅冲微笑点了点头,拿上帽子,往楼上走去。
一进门,里边一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老者坐在轮椅上。
但见他左边脸颊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皮肉焦灼,凹进去面颊一大半,左眼的眼睑更是连成了一片,右半边脸颊则是青黑中泛紫,那只独眼就像是毒蛇般闪烁着阴森、毒辣的光芒。
(本章完)
第690章 天下间怎可有如此神法()
“唐师父。”傅冲恭敬的拜道。
“秦侯已经找上门来了,你不该在这时候来见我。”
独眼老者冷冷道。
“我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明天就是我父亲坐正之日,你也知道秦侯连斩风云榜上的高手,我傅家之人就算绑在一块,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我来这,正是想寻求师父您的帮助。”
“天下间,除了你唐门‘毒王’,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傅冲再次拜道。
“我就是个小医师,唐门弃徒而已,秦侯有天意,杀不死!”
老者冷笑摇头。
“哼,唐师父你好好想想!”
“天下能有几人能毒杀秦侯,师父难道就不想一试身手吗?”
“秦侯杀人无数,有无数劲敌,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师父一旦毒杀秦侯,振臂一呼,到时候完全可以再建一个比唐门势力雄厚十倍的大派!”
“天下谁人不仰你,不敬你?”
傅冲握紧拳头,咬着牙关,冷森森劝说道。
老者独眼精光闪烁着,显然是动了心。
他当年狠心毁掉容貌,隐居在此,做一个小小的无名医师,正是为了逃避唐门的追杀。
这数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杀回唐门,一血前耻。
摆在他面前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毒杀南方第一人,这无疑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成就!
一旦功成,他的名声必定在唐门之上,复仇机会指日可待。
“好!”
“老夫答应你!”
“明日宴会我必到!”
老者森然道。
“好,那我就提前祝师父斩杀秦贼,威震华夏。”
傅冲哈哈大笑道。
秦羿缓缓走进了医馆。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伙计依然是笑脸相迎。
秦羿冷冷一笑,眨了眨眼。
伙计只觉脑中如遭雷劈,猛地晃动了一下,待回过神来,少年开口道:“身子疼,想拔罐!”
“拔罐?”
“不好意思,我们这可没火罐!”
“有针灸、推拿,你看行吗?”
伙计回过神来,嘿嘿笑问。
门口并没有牌子上并没有火罐这一项,一旦来生人,伙计便会推托。
“不,我就要拔罐,而且是竹筒子的。”
秦羿笑道。
他刚刚那一眼,已经把伙计的神识,全部读取,小小口令,岂能瞒得住他。
“哦,原来你也是来找唐师父的。”
伙计笑了笑,冲楼上大喝了一声:“唐师父,竹筒子火罐。”
“不好,有人来了!”
“快走!”
老者陡然一惊,冷喝道。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拔罐?
八成非友即敌。
想到这,他掀开床板,让傅冲先下,待他再要下时,青衫已经闪到了屋内。
“哪跑!”
秦羿一掌劈了过去。
“砰!”
老者反手与秦羿对了一记,借着冲击力,遁入了暗道。
秦羿只觉手上一麻,手心竟然扎入了一根小小的金针。
一个芝麻大的黑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色毒素便已密布整个手掌。
“好厉害的毒!”
秦羿暗运真气,压制剧毒,飞身就要入洞。
这时,一股黑色的青烟骤起。
烟气奇臭无比,也不知是何物所造。
弥漫之处,屋内的桌椅尽皆化作了焦炭!
秦羿衣衫亦是为剧毒所毁,破烂不堪,皮肤也是一阵灼热!
他来到凡间纵横无敌,多次接触剧毒,便是杜家的天无圣水都不放在眼里!然而,这一次,他竟然中毒了!
难怪连傅老爷子这种老江湖把子,也饮恨而亡。
当下心下大惊,也不敢再追,飞身而退。
“收!”
秦羿手腕一抖,摸出一块玉佩,运足真气斗转。
烟气为玉佩所吸!
嗖!
秦羿如魅影般闪进了别墅。
噗!
此刻,他只觉气血翻涌,哪里还压制得住,喉咙一涌,狂喷鲜血。
“羿哥,你,你受伤了。”
傅婉清见秦羿面若金纸,整只右手掌犹如墨染,登时大惊道。
“别靠近我!”
“发急令,立即叫张大灵来见我!”
秦羿擦掉嘴角的血水,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然道。
傅婉清还是第一次见到秦羿受伤,吓的手足无措。
她甚至无法想象,像秦羿这种天神般的大人物,也会有受伤之时。
……
张大灵接到急电时,正在大秦基地林场伐木。
上次在纪家,他虽然没受到严惩,但也降了两级,被罚在林场反省。
“什么,秦羿受伤了。”
当刘国忠、文玄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无不惊愕,嚷着点齐兵马,杀往云海。
“别慌,国忠,你立即整兵,我和文玄马上飞往云海,面见了侯爷再做定夺。”
“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侯爷受伤,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张大灵吩咐道。
两人火急火燎上了直升机,从江东到云海,也就是半个钟头的事,两人却像是飞了一个世纪。
……
秦羿后院泳池内。
他有法脉金魂护体,而且真气霸道无比,火莲护体,百毒不侵。
寻常毒根本伤不了他。
然而,也不知这针上粹的是何等奇毒,竟是霸道无比,越是行功,毒发愈快。
他甚至可以听到心脏因为快要承受不住奇毒侵染,迅猛跳动的声音。
嗖嗖!
秦羿竖起两指,连连封住身体多处穴道、经脉,同时割开手腕,放血疗毒。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泳池内已经漆黑如墨,尽为剧毒所染。
“羿哥,你别吓我,我,我该怎么办?”
傅婉清眼见秦羿脸色愈发苍白,不免落泪而泣。
嗡嗡!
门铃响了。
“肯定是张道长。”
傅婉清连忙开了门。
来的果真是张大灵与文玄,两人急忙来到后院,一见秦羿重伤,皆是担忧惶恐。
“侯爷,是谁下的毒手?”
张大灵大喝道。
“别慌,死不了!”
“大灵,你在江湖上行走!”
秦羿虚弱的走出泳池,穿上浴袍,躺在椅子上,指着旁边桌子上的那枚小金针问道。
“好,好像是蜂王针!”
“蜂尾吐刺,不死不害!”
“没错,正是蜂王针!”
张大灵戴上一旁的真丝手套,抓起细如牛毛的金针,就着光亮仔细打量了起来,旋即大惊失色叫道。
“蜂王针?”
“莫非是唐门三绝之一的蜂王针?”
文玄惊然问道。
“没错,针尾有隐勾,针头藏有剧毒!”
“错不了!”
“我师父当年便是丧命在此针之下,化成灰也能识得。”
张大灵肯定道。
“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