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江晨暮，现在也马上要见分晓了。
“看来，这小子比他的前辈更加癫狂。”骷髅喃喃自语道。
降灵师的传承者，必须要经历这一关的。可以说，没有谁比他们更加了解诅咒之石了。这本来就是降灵师的一种历练方式，但是千百年后，却从来没有人能够成功。
江晨暮疯狂的撕咬着那些红毛怪物，看上去，他更像是一个怪物。
这些永远都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存在，此时正在奋力的拼杀。任由他们下去的话，那么最终只会有一个胜利者。
谁能战胜所有的红毛怪物，谁就是最终留存下来的那一个。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失败就是失败，一个红毛怪物，是绝对不可能带着降灵师走向昌盛的。
“又要准备收场了。”骷髅长叹一声。
多少年了，他已经忘了自己坚守在这里多少年了。每一次，他都以为这些传承者会带给自己希望。但是，希望之下隐藏的却是无尽的绝望。
“再等等，他的状态很奇怪。”就在这个时候，9527提醒道。
听到这话，那骷髅才重新拾起了一份希望，满怀希冀的打量着江晨暮。但是，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
江晨暮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就只有无尽的摧毁欲。
“结束了……”他长叹一声，缓缓的走了过去，“你就和他们一起，长眠在这地宫中吧。既然无法踏出那一步，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此时，外界却又一次乱套了。
几乎是在江晨暮离开的同时，又是一批幽魂大军进犯天师府。尽管有了其他两个门派的配合，防守却依然十分的困难。
茅山和灵宝宗的任务不仅仅是保存现有的实力，还要尽可能的去解救其他的门派。单凭他们，远远算不上是道门，顶多算是门派而已。
想要在幽魂大劫中拥有话语权，他们必须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这次的攻势很猛烈，我们中有很多人，可能会长眠于此。”挡住了一波攻势之后，张飘柔把所有的弟子都聚集了起来，“如果有谁想要离开的话，现在大可以提出来，我不会反对的。”
每个人都有处置自己生命的权利，他们虽然暂时是天师府的弟子，但是现在的天师府，不过是名存实亡而已。
整个天师府已经失去了根基，现在，就连掌门都消失不见了。再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也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能保护百鬼窟固然好，如果无法保护的话，那还不如保存有生力量，让他们更好的活下去。
“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们有选择的余地吗？”王洋皱眉。
在别人看来，现在退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天师府四周都已经被包围了，一旦有人退缩，结果只能是被各个击破。
如此一来，不仅起不到任何的成效，反而会大幅度的削弱天师府的有生力量。
“师姐，你有什么安排就说吧，我们是不会离开的。”王伦立即说道。
作为曾经的掌门弟子，在天师府他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王洋能分析出来的问题，他们自然也不会看不出来。
当今之际，唯有苦战，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百鬼窟，我们要守，而且要守的漂亮。晨子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们一样可以做到。天师府因江晨暮而荣耀，但是却不是因他而存在。”张飘柔满脸英气，颇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气质。
“说的简单，问题是怎么守。除了晨子，还有谁能以一己之力挡住万千的幽魂。还有谁能配合慕容冥，在幽魂中击杀那些强大的存在？”王伦质疑道。
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而是经历了那场战斗之后，他对幽魂的实力有了一个很明确的认知。
如果是大混战的话，哪怕是借助阵法，他们也很难有获胜的希望。除非有人能像江晨暮那样，为他们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
但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吗？慕容冥或许有这份实力，但是仅凭他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还有那所谓的江小易，他的实力好像超越了江晨暮，但是看他的样子，恐怕不会愿意帮助天师府的。
现在他们能动用的力量就只有眼前这些了，茅山弟子，天师府的弟子。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援兵。
茅山还有其他的战斗小组，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坚守的岗位的。
“就我们这些人，真的能熬过去吗？”王伦看了看周围的师兄弟，满脸苦涩的说道。
不久之前，他们才经历了一场战斗。
对他们来说，那场战斗才算是真正的生死之战。没有江晨暮在一旁掠阵，哪怕有慕容冥的帮助，他们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甚至于，非战斗减员都打到了十几人。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些人就真的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能守住吗？我也不知道。”张飘柔满脸苦涩，她何尝不想有人来告诉自己，自己到底该怎么去做。
江晨暮的确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是在战术方面，他却是一窍不通。他提出最由价值的意见就是，让他们多布置一些阵法。
现在，阵法的确是能利用了，但是他们却缺少了一个能够独挑大梁的人。
“能守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山门处传了进来，“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曾经成长的地方。”
看到这人，王伦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
云海！
当初，他和云海一同被送了出来。云海直接去了唐海，寻找江晨暮，而他则和其他的师兄弟混迹在一起。
去到唐海之后，他们却始终都没有得到云海的消息。按照老骗子的说法，他在一个特殊的地方进行试炼。
这个说法，的确让他们心热了很长时间。毕竟，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
但是当他们得知，云海的选择是重走江晨暮走过的路时，所有人都不禁止步了。江晨暮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辈之中，鲜有匹敌。一分耕耘一份收获，他能有现在的成就，必然和他的经历有无法割断的联系。
“你成功了？”王伦小心翼翼的问道。
最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中有不少人都试一试的态度。江晨暮能熬过去，为什么自己熬不过去呢？但是云海的销声匿迹，让他们不得不开始审视自己的天赋了。
“应该成功了吧。”云海眉头始终都没有舒展开，直到看到张飘柔的那一瞬间，才终于将自己内心的感情表达了出来。
自己的试炼，进行了多长时间？或许有一个月了吧。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深切的体会到了当初江晨暮的心情。或许经历不同，但是心境却是相差无几的。
“我踏上了道途，恩，好像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云海紧握双拳，想到了不久之前和大师兄的切磋。
大师兄的肉身力量或许不算太强大，但是也算是道门翘楚了。在和自己的战斗中，他并没有表现出让自己满意的实力。
或者说，自己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大师兄了。
至于道术倒是没有比较，他相信老骗子的判断。或许自己还不如小师弟，但是距离正在逐渐的被拉近。
“这场战斗，我们只能赢，也只会赢！”云海捏了捏手里的桃木剑，朝着阵眼走了过去。
既然江晨暮不在，那就由他来接替江晨暮的位置吧。他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现在，轮到自己了。
他才算是一个正经的道士，用江晨暮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真正的炮台。有他坐镇这里，阴官一下的幽魂，是绝对无法靠近的。
云海的到来，给众人打了一支强心剂。
没有准备太长时间，他们便摆出了战斗阵型。
正如张飘柔所说，天师府因江晨暮而获得荣光，但是天师府不是为江晨暮而存在。江晨暮不在，他们一样需要抗击外敌。
此时，江晨暮也在努力的战斗着。
和众人不同，他的战斗对象，却是他自己。
那些红毛怪物的力量和他相差无几，开始战斗之后，便调动起了他内心的躁动。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成为战斗的利器。
其中一个红毛怪物，已经被江晨暮撕咬成了骷髅。
任凭他拥有近乎逆天的自愈能力，此时也是无法恢复了。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于人类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的。红毛怪物虽然强悍，却也没有彻底的脱离人类的界限。
“好像……真的有一些不同。”那骷髅的声音中有一丝惊讶。
过去不知多少年间，他见到了太多的天才陨落。他们最终的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在战斗中沉沦，身体长出红色的毛发，继而化作那红毛怪物。
但是，不管江晨暮如何的愤怒，如何的暴躁，他的外表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真的会开创一个奇迹吗？”骷髅再也坐不住了，在战场周围不住的巡视着。必要的时候，他会出手救下江晨暮的。当然，是在江晨暮有这个价值的前提下。
“他的身上，总是充满了奇迹。”不知何时，9527竟然学会了感叹。
第394章 最后的爱（）
江晨暮不停的战斗，他身上暴戾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但是，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癫狂到极限的时候，彻底失去自我，成为一个红毛怪物。
“那些小辈，虽然很狂暴，但是却还是有一个上限的。这小子就好像是没有极限似的，他身上的戾气还在飙升。”骷髅疑惑的说道。
戾气这种东西，说来虚无缥缈，但是对于用其作为试炼的降灵师来说，还是有办法去评判的。普通人，不管戾气多么强，终究还是有一个限度的。这就好像是水一样，不管你如何的加热，都只会有一百度。
但是，江晨暮就好像是一个高压锅一样，将水无限加热。
他的戾气仿佛没有上限，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都没有变成一个红毛怪物，这在降灵师的历史上是十分罕见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守护他的灵台。”那骷髅迟疑片刻，缓缓走了过去，在江晨暮身旁细细打量着。
江晨暮的灵魂十分紊乱，彻底异变的结果就是，包括他的灵魂在内，都被戾气所缠绕。但是，那股戾气，却终究无法彻底的攻入他的灵台，这才让他有了一丝希望。
“看来，真的会有奇迹啊。”当他看清楚江晨暮的灵台之后，却不禁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小子先在灵台中给自己留下了一份保障。
江晨暮却不知道什么保障不保障，第二个红毛怪物已经被他击杀了。
他的力量越来越恐怖，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这是十分巨大的消耗。就好像是在天师府时那样，彻底释放自己力量的结果就是导致这身体崩溃。
现在，有那骷髅掠阵，他不用担心这些东西。
每当他的身体即将崩溃的时候，那骷髅就会打出一道神秘的力量，为他稳固身体，让他得以继续战斗。
他的力量相当于没有上限，但是那些红毛怪物却不同。长久的战斗，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创伤。哪怕是现在停止战斗，他们的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就是你的试炼吗？”就在这个时候，9527开口问道，“这种试炼方式，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吧。”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他不懂得什么叫做怜悯。但是，在人类的情感中，却有这方面的记录。
就好像是江晨暮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会留手一样，人类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总是会让他们陷入僵局。
但是，在这骷髅的身上，他丝毫没有看到怜悯之心。
“这不仅仅是我的决定，也是他们的选择。”骷髅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就好像是这小子放弃安逸的生活，选择了强大的力量一样。每一个传承者，都拥有对力量的向往，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超越一切，成为无法匹敌的存在。”
降灵师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神明，是从来都不会有感情的。
“他只是走投无路而已。”
“如果不是鬼王降世，如果不是道门即将面对幽魂大劫，他的选择，一样是和自己心爱的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听到这话，骷髅愣住了。
“你应该想的，是怎么帮助他渡过幽魂大劫，而不是让他成为一个神，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怪物。”9527的声音有些怪异，“像我一样的怪物。”
“怪物吗？”
骷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千百年来，他习惯了血海中的孤寂。在这里，没有人陪他说话，就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鲜血。
每一个传承者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强大的力量，为了抹除前路上的绊脚石。但是，江晨暮却不同。
他是被迫来到这里的，鬼王也好，红毛怪物也好，这些都好像是既定的命运一样，让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9527的这一番话，让他想到了那颗丢失已久的人心。
“这就是人类的感情吗？”骷髅的声音很不连贯，多少年了，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人类。
“所以我说，他一定会成功的，他会创造一个奇迹。”9527笃定的说道。
人工智能赋予了它无以伦比的计算量，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调动所有的电脑为自己服务。他无法预测江晨暮的未来，但是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却可以通过计算进行预测。
“那我就静观其变。”骷髅再次坐下，“灵台上，还有一个残魂，哦，灵魂印记？”
灵台，永远都是一个人最后的阵地。作为一个道士，更加不会将自己的灵台向别人敞开。
他一直都在关注江晨暮的成长，曾经，他的确分裂出了另外一个灵魂。但是在不久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如此一来，江晨暮的灵魂绝对是密闭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江晨暮的灵台上看到一个残破的灵魂印记。
这种近乎入侵的行为，江晨暮真的允许了？
正如他的判断，江晨暮并没有彻底癫狂。灵台中，有一个残魂正在牵挂着他。哪怕他的戾气已经超越了其他人，哪怕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那残魂，还在默默的帮助他。
外界，江晨暮化身怪物，在疯狂的战斗着。灵台中，江晨暮的灵魂也在疯狂的破坏周围的一切。
重建之后的灵台颇有生机，这里有花草，甚至有鸟兽。尽管这是江晨暮的魂力虚拟出来的，却还是给人一种独成世界的感觉。
此时，他的灵魂在疯狂的摧残着周围的一切。大树也好，走兽也好，在他的灵魂面前，没有任何阻拦的作用。
这些魂力是他在天师府战斗时收集起来的，尽管没有融入到他的体内，却成为了保护他灵魂的最后一道防线。
“试炼？”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江晨暮眼中才有了一丝清明。
看了看周围被自己摧残的不成样的灵台，他微微一怔。
没有诅咒之石，自己是怎么苏醒过来的？诅咒，对于降灵师来说的确是一场试炼，但是沾染之后，就很难摆脱。
愤怒和绝望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孤独。
灵台，这个小世界，已经被摧残的不像样了。魂力散逸，正在稳固灵台。这些魂力被一股奇怪的力量主导，不管他怎么去摧残，都会逐渐的修复灵台。
对江晨暮来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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