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一听，可以去警署听审讯，二话不说，就随着肖杰去了警署。
审讯室内，灯光明亮，一张干净的桌面上之放着用作笔录的文件夹和一支钢笔，他，就坐在肖杰的对面，平静的微微低垂着眼帘，招娣，就坐在肖杰的身边看着这个男人。
他眉梢宛若利剑，干净整洁的好像是画上去的一样，眼角斜飞，丹凤眸子明亮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上等墨玉，长长浓密的睫毛在他垂目的时候，总会在他干净如玉的眼帘部留下一抹静溺的剪影。
他双手自然的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干净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红，整个人都让招娣觉得他美得不真实，美得竟让招娣出神了许久，直到肖杰问话，才将她来回现实。
“那块表是不是你的？”肖杰问道，犀利的眸子一直看着这男子，似乎时刻都在察言观色。
他微微抬眸，抿了抿棱角分明的唇，平静的目光看了一眼招娣，随后这抹平静的目光与肖杰犀利的眸子对上，却一丝都不退让，平静的像是一汪永远都不会起涟漪的湖面。
“不是。”
招娣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他都是黑夜，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这般认真的审视他，他说出的这两个字，竟然让招娣像是着了魔一样，会替他长舒一口气。
“玉先生，请问，x月x日（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十一点，你在哪里？次日凌晨八点十分，你在哪里？”
他侧目看了一眼招娣说道：“和她在一起，次日八点十分，在家。”
肖杰一边记录一边问：“家庭住址？”
肖杰一愣，整个记录表单，都记录的很清楚，玉麟，男，二十五岁，唯独家庭住址这一栏是空的。
“无可奉告。”他只说了三个字，肖杰微微蹙眉。
“华夏国的子民都有义务配合警察查案，被审讯人讯息一定要齐全，如若不然，警署有上百种方式让你说实话。”
肖杰阴森的眯了眯眼睛，将钢笔往桌上一丢，危险的目光扫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抬眸，满眼平静的对视着肖杰，许久，许久，气愤变得诡异起来，随后，玉麟说道：“我是被你带来的，你带我回警署问话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先说一下我心甘情愿跟你回警署的用意是证明明日灯泡厂所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还有比在警署更能有力证明我不在场的证据吗？”
这句话险些让肖杰把文件夹给捏碎了，招娣当然记得他被带来警署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只要我跟你们走，是不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与我无关？”
“好，很好，警方现在怀疑你，你就是第一嫌疑人，警署不该请你回来问话吗？”
肖杰将请字咬的很重，不肖杰如何胖击侧敲，招娣都未曾在玉麟脸上看到任何一丝的波动，一切都平静的好像根本不是审讯，而是闲谈。
“证据。”他平静的说道。
“就凭你是事发前最后一位接触招娣的人，难道，这证据还不够充足？”肖杰反手扣着桌面，敲得啪啪响。
“你肯定玉某就是事发前最后一位接触当事人的人？”
肖杰一愣，这人很明显，什么都知道，根据招娣的口述，他似乎对整件事了如指掌，可是，他却隐藏的如此至深，根本敲不开他的嘴，又没有证据举证他。
招娣倒是一愣，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说的话，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却又不得不信，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有一种他说的话全部都毋容置疑。
他这么一说，招娣也退缩了，是啊，她保证他是最后一个接触过自己的人吗？
“玉某能说的就这么多，玉某不喜沾染任何因果，所以无可奉告。”
玉麟淡淡的说道，是的，他当时只是提醒了一下招娣，不要接纳陌生人赠与的任何东西，因果这二字很有可能因为一句话，他自己便会被卷入其中。
招娣一愣，紧接着，还没回过神来，玉麟便已经站起来，随意拍了拍衣衫，似乎生怕是皱了一般，他平静的说道：“玉某很荣幸能在警署暂时被拘三日。”
三天？肖杰蹙眉，审讯室内，只剩下招娣与肖杰，肖杰不停的念叨，好像这三日一定会出现什么大事一样，而且这件事绝对和整个案子有关，到时候，这玉先生确实有不在场的有力证据，是啊，正如他所言，还有什么不在场的证据比在警署更有利呢？
第9章 他知道来龙去脉（）
“慢着！”肖杰跟出了审讯室，远远的看到玉麟被两位警署同事待去拘留所方向，这一声喊出口，肖杰倒是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现在就正式释放你，但是，你必须要让警方随时知道你的行踪。”肖杰似乎做了一个很难的决定。
招娣一时半会真不知道肖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招娣，你这几日就别上班了，尽量接近他，我方才想过了，虽然目前对他的身份了解不是太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当初叮嘱你不要收陌生人的礼物时，该是可以证明他不想你出事，你试试，能不能更多的了解他，我总觉得他身上的秘密比你我都想象的要多很多。”
肖杰低声在招娣耳边说道，眼看着玉麟浅浅一笑，便走了回来，招娣点头，是啊，被肖杰这么一提醒，她的感觉便更加浓烈了，抬眸看着那徐徐走过来的男子，他美得总能让招娣看一眼，就无法移开目光。
肖杰对这个玉麟产生好奇还是因为他方才不经意提起了因果，根据肖杰自己对这些宗教信仰的微薄了解，那奇怪的墓碑明明是佛家的佛语，佛家讲究个缘，而道家则是讲究个因果，这个人只有两魂，那么，他的身份一下子在肖杰心里提升到了神秘到可怕的地步。
他甚至想过，他不写家庭住址，是不是因为他就住在那乱葬岗内，那写着佛语的墓碑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住处，想到这里，肖杰绝对承认自己碰到了硬茬，整个案子一开始就这般麻烦，如果不是人为，他还得请示上级，调派国家灵异专案人员协助破案。
到那时，压下来的死亡名单数据就会暴露，成为华夏国前无古人的重大事故，想到这里，肖杰头痛欲裂，如果真如玉麟所言，好像三日内又会发生什么大事的话，肯定又是雪上加霜的悲剧，谁又能保证不死伤呢？
“你可以走了。”肖杰说道，看了一眼招娣，使了使眼色。
玉麟点点头，与肖杰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肖杰狠狠攥了攥拳头，随手派人交代，这几日，暗中跟着他，一方面是监视，最重要的是暗中保护招娣的安全。
招娣跟着玉麟出了警署远远的跟着他，晚风拂面，他洁白的衣衫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裹在他笔挺的身体上，招娣却一直心里忐忑，她不知道若是追上去，要说什么。
突然，前面的身影顿住了，招娣一愣，站住不动，他轻轻回头，招娣的目光与其相对的时候，她莫名的心里一颤，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的心一样。
“肖杰让你跟着我？”
他平静的问道，双手插入口袋，平静的看着招娣，招娣低头不敢看她，总觉的那双明亮的眸子一单对上，他就能直视自己的内心，像是一位一丝不挂的少女站在他面前一样，一切的心里，一切的揣测都在他的目光中无处躲藏。
招娣半晌没说出话来，他倏尔回头，继续走路，招娣猛然抬头看到他孤冷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被他看着的那一刻，她度日如年，好像经历了千秋万代的心里折磨。
“玉先生，你就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整个清水乡的人都死了，我的家也没了，难道，你不该说些什么吗？”
招娣抿了抿唇，攥了攥拳头冲了上去，双手一伸，拦住了玉麟的去路，低头看着这姑娘，双眼坚强的让人心碎，却蒙上了一层晶莹。
“你该知足才是，你命里三灾五难，那日便是你的死劫，知足吧。”
他淡淡的说了这句话，让招娣愣在当场，是的，该死的是她才是，可是，她如今倒是希望死的是自己，还不会去祸害整个清水乡，但是话又说回来，清水乡不死，那么，灯泡厂的上上下下员工难道就不是命了吗？为什么他能将这么多条人命说的这般平静，这般理所应当。
好像招娣这苟且偷生的命运还要感谢他一般，她越想越觉得没道理，她再一次拦住了玉麟的去路，仰着脑袋看着这位比她高出两个脑袋的男人，那眼神充满着绝不退避的坚强。
“你明明知道来龙去脉，为什么不告诉警方，难道清水乡的人都该死吗？”
招娣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玉麟嘶了一口凉气看着这小姑娘：“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即便我指点你，你也改变不了因果。”
“没试过怎么知道？”招娣坚韧的说道，玉麟好看的眉梢轻轻蹙起，似乎在重新审视这刚满十五岁的小丫头。
玉麟仰头看了看夜空，叹了一口气道：“肖杰对整个案子的切入点一开始就错了，既然理不清出发点，为何不从肇事的目的去着手呢？”
目的点？招娣沉思少卿，却不料当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背影已经远去。
“灯泡厂吗？”招娣扯着嗓子喊话，那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支言碎语。
“怎么样方姑娘？”不久，肖杰派的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问道。
警署
“目的？”肖杰听到这句话，拍了一下额头，他突然觉得有一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目的确实很明显，就是冲着灯泡厂去的，连夜搜索有关那灯泡厂的所有讯息，包括营业执照，何年何月成立，某年某月某日，招聘了多少人。
这些员工的资料大都被肖杰过了一遍，这厂房建立与解放初期，在那时候，注册资金五万块已经是巨额资金，毕竟那时还是华夏国最穷困潦倒的时候，而这灯泡场的老板名叫赵乾，查看了一些当年的这灯泡厂的流水账目。
这些账目没有问题，除了拿笔巨额注册资金，让人费解，账目上是说淘金赚的，但是，这笔注册资金一看就有问题，淘金？
根据肖杰的破案经验，一般的公司都会有会计整理出两套账目，一套是公司内部的真实账目，另一套是用来提交给国家做通关检查用的，也就是说，肖杰这手中所掌握的资料纯碎就是假账，而真正的账目时隔多年，恐怕早就被封锁或者是销毁了。
做假账其实每一个公司多多少少都会因为洗黑钱而触犯法律，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宗案件牵扯到了，肖杰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第10章 只是为了保全方玲的安全（）
“招娣，你有机会接触会计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忙查出灯泡厂尘封的老账本的下落。”
肖杰想着，还有一些事情他也觉得奇怪，就是这灯泡厂建立于解放初期，可是，在那个时候，灯泡厂确实还在起步阶段，规模不过三五个人起步的，可见，这些公司当年的招聘员工讯息也是假的。
他必须回去问问自己的父亲，父亲是过来人，还打过鬼子，对那灯泡厂和解放时期的情况比他了解的多。
“灯泡厂？”肖警官抿着茶水，若有所思。
“恩，那案子与灯泡厂有关？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肖警官问道。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正在找线索。”肖杰蹙眉，也喝了一口茶，他既然接管了这案子，就不希望父亲担心，可是，没有任何进展，他倒是不知道怎么和父亲交代。
“那灯泡厂成立的时候，赵乾曾邀请我去参加剪彩，我当时手头有案子，倒是没空去，刚成立的时候确实人不多，也就三五个人，但是那家灯泡厂还在持续找人，华夏刚解放，所以，很多事情都比较混乱，也是中国最穷苦的时刻，你妈倒是为了生计去应征过，结果也不知为何，那家工厂说不要女工，所以也没过多的接触过那家灯泡厂。”
“其实那时，我也怀疑过，曾暗中调查过，因为灯泡厂似乎连会计都是男性，有些古怪，再加上当年那灯泡厂的注册金有问题，所以，查过那么一段时间，只是没查出什么头绪，只是五年前，也不知道那灯泡厂因为什么原因，大量招人，不管男女，规模似乎正式走上正轨，疑点就更加无迹可寻了，怎么？案子与灯泡厂有关？”
“我暂时只能怀疑那家工厂期初是用来洗黑钱的，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正式走场正轨，也是为了完善遮掩洗黑钱的做法，也就是说，那老板很有可能黑钱进账的数额越来越大，所以才扩展了公司的规模。”
肖杰沉思回答道，可是，细细想来，这爆炸案件到底与这工厂有什么关系？所以，他还是觉得整个案子毫无进展。
“爸，你知道当时这家灯泡厂刚起步时，雇佣的是那几个人吗？”肖杰问道。
“嘶”肖警官起身，来回踱步，蹙眉道：“当时灯泡厂剪彩时送请柬的人倒是知道一位，好像是赵乾的堂弟，说是也入股了，只是资金不多，也就三五千的样子，好像是叫赵学明，那时他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人倒是挺老实的。”
肖杰嘶了一口凉气，赵学明，他必须得查查他，兴许他知道灯泡厂从建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至于招娣，她能不能得知旧账本的所在地，那就看她了。
连夜，肖杰便又回到了警署，开始找有关赵学明这个人的资料，等到天罡大亮，肖杰才关上电脑，起身伸了个懒腰。
陆陆续续前来上班的同事开始满满到来，电话的铃声也拉开了一天忙碌的帷幕。
对于赵学明这个人，肖杰也掌握了他的讯息，家庭住址，突然一个电话响起，接线员当即就站起来说道：“肖队长，灯泡厂的老板昨夜被人暗杀，急救中心要求警方立即”
“出发！”肖杰哪里还能等接线员说完，拿起警服外套，带上警帽，别上手枪，头一个冲出警署，当赶到现场的时候，灯泡厂已经陆陆续续来上班的人拥挤着，赵乾竟然被人暗杀。
看来，他真的是破案的速度太慢了，正如玉麟所言，要抓紧，可是，在那被警署渐渐封锁起来的现场，他在那一片杂乱之中，分明看到了一个刚转身离去的白影子。
“玉麟，你给我站住！”肖杰撩起隔离带，挤开人群追了上去，另一只手按在手枪上，蓄势待发。
招娣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感觉好像有人早一步知道她与警方配合在着手调查赵乾的案子，却有人提早一步将他杀了，眼看着整个案子似乎有了一些着手点，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线索断了。
“你有时间揪着玉某不放，倒是不如去看看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玉麟回头说了一句平静的话，肖杰气喘吁吁的站在那儿，怒瞪着眼前这个平静的男子，整个案子，似乎都与他脱不开关系，可是，肖杰却没有任何证据举证他，作为警务人员，他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小李，人怎么样了？”肖杰怎么能放过玉麟，站在原地，朝着自己的下属吼了一句，吓得小李一哆嗦，感觉肖队长要吃人了。
“人还有一口气，就是不知道医护人员能否将他救回来，但是他身上毫无伤口，有的只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指印，但是，那些指印绝对不足以致命，所以，详细情况还得等法医进一步分析。”
“滚”肖杰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玉麟，小李敬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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