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怪左倾颜长得太倾国倾城了啦。
若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天下的女人还要不要活了?
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屋内只余下了安静。
异乎寻常的安静。
直到时值三鼓,左倾颜才率先站起来,来到床前。
说道:“朕要睡觉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去。”
苏羽云不依不饶。
“这是我的床,你睡到别处去。”
太欺负人了,到了她的房中还敢抢她的床。
左倾颜好笑地问:“你的床?飘影国哪一样东西不是朕的?”
苏羽云本来在生他的气,才不肯相让。
“反正我就是要睡床,你怎么着?”
左倾颜也懒得再跟她争辩,抢先上了床。
苏羽云见状,也爬上了床,挤在他身旁。
嗬,动真格的了?
她也跟他来真的,看他怎么办。
左大小姐以为她是男人,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这点吃亏。
她来点流氓手段吓吓他。
果然左倾颜被她吓住了,连忙朝床的里侧让了让。
远离苏羽云,绝不触碰到她。
不满地质问:“喂,你怎么可以碰朕的身子?”
苏羽云得意,大刺刺地仰面躺在床上。
“有本事你就上啊。”
左倾颜懊恼。
上午苏羽云就老想着跟他亲热,如今两人在同一张床上,他岂不是得被她给吃干抹净了?
被一个大男人……
呃,太恶心了。
想点了苏羽云的穴道,将她丢过一边。
才不跟他客气
但刚伸出手指,恰巧苏羽云转身面向着他。
左倾颜的手指不偏不倚正巧指在苏羽云的胸部。
手掌立刻又有一种极异常的感觉,麻麻的,软软的。
连点穴似乎都无力抬起。
左倾颜缩回手,面向里躺在床上,把一个大脊背对着苏羽云。
苏羽云刚才见左倾颜没动静,转过身想再挤兑挤兑他。
没想到才一转过身,左大小姐就害怕了,自觉地缩到床的里侧去了。
不免得意。
苏羽云才不跟左倾颜客气。
自己占了大半张床,舒舒服服地睡觉。
可怜左倾颜,被苏羽云挤到了床的最里侧,小心翼翼地紧贴着里侧的床板,动也不敢动一下。
生怕稍一动作,就碰到了苏羽云。
若引得她兽性大发就麻烦了。
心里止不住抱怨。
这苏羽云太过份了,这么大张床,她也能把自己挤成这幅德性。
若不是要表现出跟皇后亲密的假象,他才不会在这儿留宿呢。
左倾颜面向着床的里侧,忿忿不平地在心里把苏羽云抱怨了半天,终于睡着了。
苏羽云扭头望着左倾颜的脊背,毫无防备摆在她面前的脊背。
手指伸了好几次,想点了左倾颜的穴道,逃出宫去。
甚至想制住他,把他当作人质劫出宫去。
可想了半天,终于还是不敢动手。
左倾颜的武功实在比她高太多了。
她就算是趁他睡觉的时候搞偷袭,也未必会成功。
若一举不成,惹恼了左倾颜,采取点什么措施把她软禁起来就麻烦了。
算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想法子逃出宫去。
苏羽云打定了主意,放下心,安安心心地睡觉。
这一觉真是睡得畅快啊。
不对,开始畅快,到后来就畅快不起来了。
胸口象是被什么重物压住,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苏羽云睁开眼睛,正好撞上左倾颜刚刚睁开的眼睛。
又被吃了豆腐
四目相对。
房中只余一只烛火在燃烧,朦朦胧胧的。
相对的四只眼睛也是迷蒙的。
好一会,苏羽云才弄明白状况。
敢情是左大小姐睡觉不老实,压到自己身上来了。
才想把左倾颜推开,左倾颜却先她一步叫嚷开了。
“喂,苏羽云,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趁朕睡觉的时候偷吃?”
偷吃?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什么叫偷吃?
苏羽云恼火。
她才没那个胃口偷吃一个女人。
不对,就是男人,她也没有偷吃的雅兴,要吃就正大光明地吃。
苏羽云倨傲地一扬下巴。
“你倒是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还用看,当然是你占朕的便宜。”
左倾颜口中不服输地反驳着,抬起身子察看。
这一看顿时呆住了。
天啦,他什么时候跑到苏羽云身上来了?
平时他睡觉很老实的,不怎么翻身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太冷了,寻找热源?
可是如今天气并不算冷呀。
苏羽云得意地挖苦。
“你可看清楚了?左大小姐,你怎么能往我一个大男人身上爬呢?”
左倾颜大汗淋漓,手忙脚乱从苏羽云身上下来。
乱了乱了,一定是苏羽云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否则他怎会对一个大男人感兴趣?
不,不是感兴趣,是怪苏羽云霸占的地方太宽了,他被挤的。
对,一定是被挤的。
左倾颜脑中昏昏乱乱地想着。
左手却不小心按到了苏羽云的胸口。
坚挺而又柔软的触感又充斥了掌心。
左倾颜徒然呆住。
这个讨厌的苏羽云,为什么睡觉的时候也不卸下伪装?
她还真是敬业啊,连睡觉都不忘扮女人。
苏羽云恼怒。
“喂,左大小姐,你在干嘛?”
左倾颜忙缩回了手,躺到床的里侧。
自知理亏。
不正常的行径
讪讪地问:“苏羽云,你那是用什么布裹的?这样按都不会掉。”
苏羽云懒得理他,背过身,睡到床的外侧。
哼,什么布裹的,她这是真材实料,哪会掉下来。
咦,左大小姐怎么这么笨,居然摸不出来?
哦,对了,她自己当然不会摸自己的,更不会摸别人的。
又不是变态。
摸不出来也正常。
这回苏羽云睡到了床的边缘,床内空出一大块地方。
左倾颜终于可以伸展了身子睡觉。
可心里为何空空的?
感觉,真的,还不如刚才被挤到床板上的时候。
左手的感觉非常怪异,连放在哪都不知道。
似乎随便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对劲。
左倾颜将手放在被子上,不舒服。
再缩回到被子里面,还是不舒服。
甚至压在身下,依然不舒服。
苏羽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就感觉到他在身后动来动去,弄得她也睡不好。
腾地坐起身,不满地质问。
“左大小姐,你到底在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左倾颜面色尴尬,忙将头扭向床内。
“没啥没啥,睡吧。”
侧过身,两手交握,感觉才稍好一点。
苏羽云重又躺回到床上,闭眼睡觉。
胸口感觉怪怪的,都怪讨厌的左倾颜。
左倾颜不敢再动,欲哭无泪。
白天,单是唇和一只右手已经够他受的了,如今又多了只左手。
这苏羽云会下蛊吗?
还是他自己心理不正常了?
对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表现出这样不正常的行径。
也许,他应该纳妃了。
是啊,他已经成年了,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左倾颜暗暗下着决心。
等再过一阵子,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就纳几宫妃子。
以免他产生这种不正常的情愫。
这样想着,左倾颜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比皇后还皇后
他没有深想过,为什么以前他对沐羽溪没有产生过这种萌动。
他并非没有同沐羽溪同床共枕过。
但是他对她的身子没有兴趣,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两个人相处了半年,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苏羽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左倾颜已经不见了踪影。
问了采晴,知道他今日事情也很多。
刚一下早朝就有许多人同他商议事情。
不免暗自高兴。
今天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用来逃跑。
她将逃跑的时间定在了午饭过后。
午饭到晚饭之间,有一大段时间,以免过早地被人发现她逃跑了。
上午苏羽云又查看了一番地形。
想偷偷跑出去是绝无可能的,只能智取。
因此,午饭过后,苏羽云将采晴等人支开,独自呆在房中,将自己随身带来的银两揣进怀里。
出门在外,为了以防万一,她随身带的银两也不在少数。
她只拿了属于她自己的银两,别的东西一样未动。
连头上的饰品也尽可能地取下来。
然后,苏羽云走出房门,推说自己想静一静,独自散散步,令所有人都呆在中宫。
采晴疑惑地说:“娘娘,这似乎不合规矩。”
苏羽云故意不耐的样子说:“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有人在跟前,我无法静下心来。”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别有一番威势。
她当苏大公子当惯了的,颐指气使也是惯了的。
此刻的表现,比皇后还要皇后。
没有人再敢阻拦她。
苏羽云独自来到中宫门,径向门外走去。
守门的太监看见她,忙拦住她,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
“娘娘,您不能出这道门。”
苏羽云傲然答道:“我不是你们娘娘,我是灵仙,有要事出去。还不快闪开。”
守门太监听见“灵仙”二字,均变了脸色。
不敢再拦,闪身到一旁,让开道路。
怕什么来什么
苏羽云见计谋得逞,暗自得意。
就知道抬出灵仙这尊神来会无往而不利。
什么神仙附体啊,她才不信,估计多半是沐羽溪掩人耳目的做法罢了。
表面却不动声色,大摇大摆,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越是伪装,越要显得镇定。
这是她多年的处世心得。
苏羽云在逛皇宫的时候,旁敲侧击问过出宫的路。
知道宫门大体的方向。
也不问路,辩认着方向,沿着大道朝宫门走去。
沿途花香满径,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
走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前方皇宫的大门遥遥在望。
大门非常气派。
门前门后各有一个非常宽阔的广场。
门上旌旗飘扬,门下卫兵手执长刀,威然挺立。
中间的朱漆大门足可供六七辆马车同时驰过。
不过,此刻是关了的,只两侧两道较小的门开着。
平常宫中的人以及官员都由两侧小门出入,只有极隆重的庆典仪式之类才会打开中间那道大门。
苏羽云本想从稍微偏僻点的宫门出去的,但她对路径不熟,怕找路耽误时间。
毕竟,这最大的宫门最好找。
苏羽云来到宫门口,正想如法炮制,以灵仙的身份出去。
不料这回灵仙的身份却不灵了。
因为,守门的侍卫统领正是那天抓她回宫的人之一,常庆。
苏羽云暗叫倒霉,除了左倾颜,恐怕常庆是唯一知道她是冒牌皇后的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脑中急速转着弯,苏羽云面不改色地向宫门口走去。
常庆老远就看到了她,迎向前来,在离她还有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施了一礼道:“娘娘请回,皇上特意吩咐过了,您不能出宫。”
他的声音低沉,大概是怕旁的人听见。
苏羽云不理会他,大声说道:“我是灵仙,有要事出去,赶快让开。若耽误了事看你们谁负得了责。”
如法炮制
她的声音抬得很高,宫门口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她说的话。
个个脸上变色,手中的长刀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常庆却不为所动,挡在苏羽云身前,一动不动。
“娘娘,请回吧,请别让常庆在皇上面前不好交待。”
苏羽云脸上带着怒气,高声说:“常庆,你敢拦住本尊?”
宫门口一片死寂。
人人纳罕,从来没有人敢拦住灵仙的,常统领今天这是怎么了?
常庆暗暗叫苦,头上沁出了汗水。
苏羽云以灵仙的身份出现,他不好硬拦,但又不能不拦。
只得硬着头皮说:“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常庆不敢自作主张。”
苏羽云眼珠一转,和颜悦色向他招招手。
“常庆,你过来。”
常庆摸不准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疑惑地抬起头,望着他。
“怎么,本宫的话你敢不听?”
苏羽云笑吟吟的,口气却充满威严,让人不得不听。
常庆无法,只得走到她面前。
他并不太担心苏羽云对他做手脚,毕竟苏羽云的武功比他低微得多了。
可惜他太过轻敌了,以苏羽云的谨慎,没有点准备怎可能闯宫门?
当常庆走到近前时,苏羽云靠近他。
微笑着对他说:“其实,是皇上派我来的。皇上说,只要对你说这句话,你就会放我出去。”
侧身靠近常庆,装作要对他讲悄悄话的样子。
常庆知道她是男儿身,并不认为会冒犯,但又觉得当众这样与皇后娘娘靠得太近不大妥当。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货真价实的皇后。
脑中乱成一团,心神稍有松懈。
苏羽云就趁这功夫,捏着枚银针的手拍向常庆的要穴。
同时闪身避过一旁。
如同前日对付原随。
她将养了这两日,内伤已经好了大半,内力也恢复了不少。
同那日对付原随不可同日而语。
逃出宫外
常庆的穴道立刻被封住,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苏羽云一招得手,暗道侥幸。
朝城门口高声说:“本尊有要事出宫,事态紧急,任何人都不许阻拦。如若敢拦,常庆就是先例。记住了,常庆在受罚,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他。”
她怕人发现常庆是被点了穴。
等常庆自己把穴道解开,估计得等到黄昏。
她早跑出老远了。
守护宫门的众人本来就畏惧灵仙的身份,再看见常庆被治得服服贴贴的,谁都不敢再吭一声。
他们没有看清苏羽云的动作,就见她谈笑间手微微一扬,常庆便不能动弹了。
还以为她施了什么法术。
苏羽云自若地从宫门口穿过,走到宫门外。
从宫内到宫外,只隔着这一道门。
只走了十余步便走出了宫门。
但这十余步却是显得特别的漫长。
每走一步,都象是踏在心坎上。
终于,苏羽云成功地走到宫门外,手心中淋淋漓漓的全是冷汗。
但她不敢放松,不敢露出慌张的样儿,怕被人瞧出破绽。
苏羽云继续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一路向前,走到大街上。
直到转过了弯,宫门口的人看不见她了,她才敢拉起裙裾往前奔逃。
逃到人多的地方,她放慢了脚步,不敢再跑。
怕引起路人的关注。
饶是如此,仍有不少人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
她人长得出众,身上的衣饰又与寻常人不同,想不被注意都不成。
幸而路边就有一家成衣铺。
苏羽云也没细看,顺腿拐了进去。
买了套男子的成衣,借店中之地换上,头发也梳成了男子的发式。
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极普通的商贩的服装。
若不是她那张脸太过招摇,这身打扮的她丝毫不引人注目。
苏羽云接下来买了匹马,骑了马行到城外。
抓起地上的尘土,抹在脸上。
竟会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掩盖住她的花容月貌。
城外,微风带着点阳光的暖意,扑面而来。
苏羽云深深地吸了口气,拉了马,以最快的速度奔逃。
终于逃出了皇宫,逃出了皇城。
如今,她跟左倾颜比的就是速度了。
皇城到迷幻森林并不近。
苏羽云一路打听一路行走,连晚间都不敢休息,生怕被左倾颜追上。
第二天清晨,当晨曦照亮了天际的时候,苏羽云的眼前出现了茫茫一片森林。
这就是迷幻森林了。
她不假思索地打马奔了进去。
左倾颜一直没有追上她。
直到她出了迷幻森林,到了东凌国境内,他也还是没有出现。
这让苏羽云多少放了点心。
想来左倾颜有太多国家大事要处理,没有时间追踪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心是放下了,心里却有着点淡淡的失落。
呆在飘影国皇宫的时候,总是同左倾颜斗气。
如今离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