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了,若不然只怕表哥不得饶过自己,因此乖乖的回了客房。
一直盯着他们的彩青也把这一幕瞧得真切,回了海棠院就详细的禀告了赵雅丽,原以为丽姨娘肯定要大怒,必又要借此发作自己一番,倒不想丽姨娘娇妍的脸上反倒现出喜意,对上彩青不解的眼神,赵雅丽挥挥手让她下去,心里则狂喜,这些日子,她殚精竭力的思虑着如何除去莲姨娘,却都不曾想到一个周全之策,直到今日她瞧见表少爷盯着沈清莲色迷迷的眼神,她就模糊的有了个主意,故此吩咐彩青盯紧表少爷,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表少爷耐不住,竟然想趁夜偷入后院,她脸上现出个鄙夷的笑容,真是个没脑子的废物,想出个这么个蠢主意,怎能成事,不过之前她也打听了一下这表少爷的禀性,对他为人也有些了解,因此,也没对他行事抱有希望,但却可利用他除去沈清莲。
且不说这边赵雅丽心里如何思虑,只说赵锦凌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往苏洲府,原是他的一船货被扣在了苏洲府,按说他在这边经营多年,这方方面面的人他都打点妥当了,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得顾忌一下他的身份,却不知这次怎么的一个小小府尹与自己呛上了,竟把他的货给扣住了,可这船运的是面料,京城几个铺子还等着急用,耽搁不得,因此他才急急的赶来。
到了苏洲府,一行人径自进了他在此地置办得院子,他扔下马鞭,就快步往里走去,边走边吩咐道,“速速去找李三儿来见我。”青山听令就去安排了。赵锦凌进了正屋,就跟上来一个柳眉细目,身段风流的丫鬟,侍候他更衣,细白的手指解下他的氅衣,一双细长的眼,眼尾上挑妩媚的瞅着他,秋波暗送,可惜惯常最解风情的赵锦凌此时却没有赏花惜玉的兴致。
思忖着这府尹,往年也没怎么打过交道,这次是何原因竟敢扣下自己的货,若是不清楚底细倒罢了,若是明知而故意为之,那自己也不饶他,小小府尹就敢与自己做对,当本侯爷是吃素的吗?
“爷,李三儿来了。”青山在外禀报道。“让他进来吧!”屋里的赵锦凌道。李三儿是这次押运货的负责人,三四十岁,瘦高个一脸精明,他恭敬的立在爷跟前,心里战战兢兢的,爷治下一向严厉,这次的事虽不是自己的错,但终归是事没办好。
赵锦凌犀利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问道,“说吧!怎么回事?往常都相安无事,怎这次就出了岔子。”李三儿被侯爷的利眼一扫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忙低着头回道,“爷,说实在小的也纳闷得很,这船仍是如往常一般,并无什么别的举动,可进了这苏洲码头,就被那府尹带人拦下了,还非说我们藏有违禁物品。要带回去细细查看。”
赵锦凌越听脸越沉,“啪”的一声,一掌拍在茶几上,把茶盏都震翻了,茶水顺着几面往下流淌,丫鬟忙慌张的擦拭着,赵锦凌挥手让李三儿退下,心里暗自怒道,这府尹真是狗胆包天,竟敢诬陷到爷头上来了,眼里不禁戾气翻腾,“噔”的起身就往处走,青山接过丫鬟追出来送的大氅,紧追在后面。
赵锦凌走到大门口,对着跟在后面的青山吩咐道,“你去请林乔山来春风酒楼,就说我请他来此喝酒。”青山侍候他系上大氅,这才回头去办。
赵锦凌则独自骑着马往春风酒楼疾驰而去,春风酒楼是苏洲最有名的酒楼,因苏洲紧挨着江洲,赵锦凌在这里也有几家铺子,自然对这里也是极为熟悉的。他上了楼,店小二领着他进了雅间,他好整以暇的坐着等林乔山的到来,这个林乔山是土生土长的苏洲人,可从小就不学好,读书也不肯用心,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父母相继离世后,家业也被他败光,所幸他头脑机灵,嘴巴能说会道人生广,常帮人牵线搭桥的做中间人,也能挣些银钱过活。
赵锦凌手指敲击着桌子,正等得有些烦躁,门就被推开了,林乔山笑容满面的走进来,瘦削的身子套着件青色长衫,见着赵锦凌就作揖行礼道,“赵爷来了怎不通知小弟,到时小弟自然要上门拜访的,倒累得赵爷在这等候。”
赵锦凌拍了一下他肩膀,笑着道,“自家兄弟哪那么多费话的,今日请你来,一是我们聚聚,二来有事要麻烦你。”林乔山忙不迭的连说,“赵爷有何吩咐,只管差遣,哪有麻烦之说,再说能为赵爷效劳,是小弟的荣幸。”果然能说会道,一番话令赵锦凌心里妥贴之极。
哈哈笑道,“我知晓你消息一向灵通,就想向你打听一下这府尹的为人处事。”林乔山一脸讶异,问道,“赵爷,怎会问起府尹之事,可是他惹了赵爷。”
赵锦凌知晓他嘴一身严实,不该说的话定然不会乱说,此时需他帮忙,倒不好瞒他,就直言相告,“他把我的一船货给扣压了。”“咦,他无缘无故的扣着爷的货做什么?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林乔山也是云里雾里的,遂把这府尹为人细细说与赵锦凌听,府尹是苏洲知府的大舅子,历来是个吃喝玩乐的主,能当上府尹,也是知府夫人枕头风吹的,知府迫于夫人的压力,让他做了府尹,可却不曾让他管事,只因知晓此人,不是个能做事的人,只给他挂个名头,他倒乐得逍遥,平日里吃喝玩乐的。。。
赵锦凌听林乔山这么一说,也委实摸不着头脑,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赵锦凌方开口道,“他现在什么地方,你还知晓。”
林乔山连连点头道,“他这些天晚上都在柳红院,听说迷上了哪里的头牌宋小小。”赵锦凌送走林乔山,心里又有了别的猜疑,若是这府尹是个不管事的,他如何用权力私自扣留过往船只,难道这一切都是知府指使他行事,若是这样还想得通。可自己与知府打交道由来已久,一直不曾出什么纰漏,对他自己也一向大方,孝敬他也拿了不少,说起来这次的事,他本该直接找知府行事,可他没摸清底细,不好冒然行事,再就是知府此人有些太贪,每次找他,必要极厚重礼品,还一副虚伪嘴脸,实在令人作呕,能不见此人,赵锦凌都尽量不愿去见他。
两人说着话,桌上的酒菜也上齐了,青山为他们斟上酒,两个吃吃喝喝间,赵锦凌又向他打听了不少的事,等到席散,林乔山已是喝得脸通红的,赵锦凌要送他,他连连摆手道,“赵爷,您去忙你的事罢,小弟离此不远,走几步就到了。”赵锦凌见此也没有勉强,让青山打赏了他二十两银子,他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四十三章 谋划()
送走林乔山,赵锦凌带着青山又一路直往柳红院奔去,此时还不到掌灯时分,院子里颇为冷清,浓装艳抹的粉头们穿着单薄清透的衣裙,正坐在厅堂里磕着瓜子聊天,赵锦凌一走进去,几个粉头俱是眼神一亮,搔首弄姿的就要贴上前来,瞬时一股浓烈的脂粉扑面而来,赵锦凌正心烦着呢,双眉蹙起,眼神带着寒意,扫了她们一眼,问道,“老鸨呢?”几个粉头被他这般冷冷的眼神震住,不敢凑上。
“谁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扭着腰就出来了,抬眼瞅见赵锦凌,双眼瞬时一亮,殷勤的挥着帕子迎上前来,眉开眼笑的说道,“哎哟,赵爷,今儿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这许久不来,奴家这院里的姑娘都要望眼欲穿。。。。。。可总算是把赵爷您给盼来了!”
赵锦凌今日可不是寻欢作乐来的,那有心思听这些费话,他面含不耐拧着眉头问道,“听说最近府尹可是你这儿的常客,今儿可来了?”“啊”老鸨一听此话,面上颇有些忐忑的望着他,她不知赵锦凌问这话有何用意,要知道宋小小可是他梳笼的,也包了一阵子了,后期可能腻了,就不再来了,难不成他还惦记着小小,可他走后也没个音信,他来得又稀少,若不是他一向出手大方,可算是个难得舍得花钱的主,老鸨那还能记得他!
老鸨双眼闪烁,暗暗为难,可她们妓院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他既不来了,她自然要给小小安排别的客人,可他一来就打听这府尹,也不知是个什么用意,可知现今府尹可是天天霸着小小的。
她陪着笑脸,支支吾吾的道,“爷,您这许久不来了,小小可是奴家这里的头牌,也不能白养着不是。。。。”赵锦凌听着她啰里啰嗦的尽说费话,不耐的喝道,“谁问你小小的事,爷问你府尹可来了?”老鸨见赵锦凌怒了,不敢再隐瞒,忙回道,“来了,正在我们小小的屋里。”
老鸨原以为赵锦凌听着这话只怕要大怒,可见他并无不悦,只淡淡吩咐道,“给爷安排个房间。”
老鸨松了口气,这才颠颠的领着赵锦凌上楼,把他带进房间,又笑得一脸讨好的说道,“赵爷,我们这院里又有几个新来的姑娘,那长相身段可都不比小小差,还是清官人,要不叫来让爷您瞧瞧。”老鸨算盘打得精,她虽不知赵爷的身份,就看他衣着气度,而且每次出手又阔绰,这样的财神爷哪能轻易放过,因此极力推荐着。
可赵锦凌心急解决被扣船只的事,委实没这心情,只挥挥手道,“这事待会再说,你先帮爷把这事办好了,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马上去跟小小打声招呼,让她抽空出来见爷。”
老鸨一听这话,那脸上顿时笑成了朵菊花,乐颠颠的去给小小传话了。柳红院的头牌宋小小长得粉面桃腮,柔桡轻曼,风姿楚楚。此时着一袭红色抹胸薄纱衣,雪白一段酥臂圈着府尹的颈子,侧坐在府尹的腿上,府尹二三十岁的样子,长得白白胖胖,许是纵欲过度,眼底透着青色,他自从第一眼瞧见宋小小就迷上了,天天恨不得长在这里。
此时,胖乎乎的手正放在宋小小半露的雪白上,油光发亮的肥脸凑近宋小小急切的亲吻着她,半晌扑噗扑噗的喘着粗气,一脸猴急的问道,“小小,我的心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给我,爷可再忍不了了。。。。。。”说着又是一番急切的动作。
宋小小背过去的脸满是嫌恶,忍下心底的厌恶,任凭他动作,眼里则带着势在必得的算计,脑海里浮现出赵锦凌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修长挺拔的身姿,她第一次见到赵锦凌,就被他所吸引,更深深的喜欢上了他,虽风闻此人一向风流,但自恃自己美貌无双,定能让他拜倒在自己石裙下,果然赵锦凌看中了自己,不惜花费重金梳笼,并包养了好一段时日,哪段时日是她最快乐的时光,正当她踌躇满志的想哄着他赎身纳自己进府时,他却是腻了,再不来了。
就这样被他抛下还被逼着与别的男人周旋。。。思及哪段日子的苦楚,宋小小心里对他是又爱又恨,可她不甘心就这样认命,他不来找自己,那自己就想法子令他主动找自个,与赵锦凌在一起的日子,宋小小总是想着法儿打听他的身份来历,虽是不多,但也知个一二,晓得他是经商的,他有商船常要打这码头经过,在这里他还有几家铺子。
可没想到就这点零星的信息,却给了她机会,她是柳红院的头牌,自然幕名而来的客人多,酒桌上客人们肆无忌惮的言谈,又令她捕捉到了有利信息,她是个很聪明也颇有头脑的姑娘,凭着这些,她很快就定了一个详实的计划,她先是盯上了府尹,她知晓此人是个声色犬马的无能之徒,果然她轻而易举的就令他上了勾,并迷上了她,她勾引府尹与他亲热,娇声软语的哄着他,却不让他真正得到,看得到吃不着。。。这些手段使下来,令得府尹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她指使府尹派人关注过往船只,府尹也一一听从,直到查到赵锦凌的船只,她又使了个借口令府尹瞒着知府,偷偷扣压了赵锦凌的船只,府尹只是片刻的犹豫,就屈服在宋小小的娇嗔挑逗下,宋小小则是稳坐钓鱼台,只等着赵锦凌亲自求到她眼前,思及这些,她脸上的笑容深深,端得是艳若桃李,灿如春花。
赵锦凌怎知今日的这许多麻烦,皆因他风流而引出的,他正端起桌上的茶盏嘬了一口,屋子的门就开了,一阵香风袭来,宋小小亭亭的立在门口,嘴角噙着盈盈笑意,袅袅娜娜的向他走来,对着他盈盈一拜,娇声道,“拜见赵爷。”“起来吧!有些日子不见,小小倒是越发漂亮了,可有想爷。。。”赵锦凌轻轻一拉,宋小小就跌到赵锦凌的怀里,他轻佻的抬起小小的下巴打量,挑眉调侃道。
宋小小此时心里俱是得意,一切果然都在她的意料中,但面上不显,仰着一张俏脸,语气娇嗔道,“爷,您找小小有何事,小小哪边还有客人在呢?”提及正事,赵锦凌放开她问道,“爷知道你陪的是府尹,你最近与他走得近,可听他说起什么没有?”
“爷也不说清楚说什么,他那人没个正经的,说得不就是那些?”宋小小一脸茫然的装傻道。赵锦凌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半晌,直接问道,“爷的货船被他扣了,他有没有透出什么口风?说是为什么扣爷的货船。”
宋小小强压下心里的强大喜悦,摇摇头道,“没听他说起这个。”“小小,你帮爷去探探他的口风,若是帮了爷这个忙,爷定重重有赏。”赵锦凌对着宋小小笑着许诺道。他觉着心里憋屈死了,若不是顾忌太多,他就直接闯进去,狠狠揍这王八蛋一顿,暂且忍着,稍后爷再治死他。赵锦凌暗暗咬牙道。
宋小小妙目闪烁,扬着一张如花丽颜,笑嘻嘻说道,“爷,小小若是不仅帮您探听到了消息,若是还能帮您解决这事,那您能不能答应小小一件事呢!”
“哦,小小倒是有这般大的本事,能令府尹听令于你,哪小小倒是说说,想要爷答应你什么事?”赵锦凌听了这话,颇为讶异,唇角微勾,眼神玩味的望着她道。
“哎呀,爷看您说的,小小只是说试试,也没讲一定就成。”宋小小生怕惹起赵锦凌的疑心,忙佯装生气的嘟着嘴撒娇道。
赵锦凌脑海里一刹那闪过些念头,不过很快否决了,摇摇头定是自己多心了,他思忖着让小小去试试也行,说不得这草包被美色迷住就同意了呢,于是哄道,“好了,爷早就见识过小小的本事了,哓得小小的厉害,你去办吧!若是办成了,爷不亏待你的。”末了还意有所指的瞥了她一眼。
小小睁着水汪汪的眸子妩媚的撩了他一眼,娇娇的问道,“若是小小把此事办成,爷能不能答应小小一个要求呢。”赵锦凌听她总提这个要求,心里有些不悦,眉头蹙起,望着她道,“那你先说说是什么要求,爷总得看是什么事吧!”瞅着小小的眼神里透出抹深思来。
宋小小咬着唇沉吟半晌,最后咬咬牙豁出去了说道,“我想让爷帮我赎身。。。”“哦,这容易。”赵锦凌一听立马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爷,小小还想爷能纳小小进府。”宋小小偷偷打量着赵锦凌的神色,鼓起勇气终于把心底算计许久的话说出了口。睁着一双满含期盼的眼眸望着他。
赵锦凌却没有一口答应,虽说纳个姨娘进府,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府里没有主母,老夫人又远在京城,江洲府里一切都他说了算,可自愿纳和被人胁迫纳就是两码事了,他不由正色的打量起宋小小来,他不常来苏洲府,只偶尔这边铺子里有事,他才会过来呆个几天,晚上有时就到这些风月场所消遣。
小小长得出众,一张小脸水灵灵的,他一眼看上,正逢老鸨找人梳笼她,自己花了大价钱才得了她的初夜,后期还包了些时日,只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