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微庙的那帮家伙,也不是特别靠得住,子孙庙虽然属于道宫系统,但是跟官府勾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为皇族的赵欣欣,得到一些消息并不难。
就算能借助清微庙除掉李永生,英王的势力再次盯上林家,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来想去,林铁鹰也只能求助于野祀了。
野祀在玄女宫闹得很厉害,事实上,他们在百粤和海西两郡,影响更大,这两郡都是临海的,很多渔民出海,直接挂着玄鸟旗,船上还有香炉和香案,官府也不能完全禁止。
南海府也是近海的地方,林家在义安经营这许久,想要联系到玄女道的人,还真的不难。
不过想要请动这些野祀,也不是很容易的,野祀自己发展势力,那是人家的事,不会计较代价,但是想请人家对付指定的势力,不拿出点东西来,是不行的。
林铁鹰拿不出什么太多东西,就说我要请你们对付的人,是制修修为就能斩杀化修的,阵法上还有大传承——对了,他还杀过你们的人!
玄女道的人,根本就不想理他,说你想请我们出手,那也简单,林家整体归附玄女道。
林铁鹰若是肯答应,那才是真正的傻逼,一入野祀,整个家族会同时得罪官府和道宫。
两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玄女道表示,既然对方杀了我方的化修,那就去看看呗。
结果看完之后,玄女道承认对方确实有大传承,但是人家表示不稀罕,反倒旧话重提——你林家归附过来,我们就帮你处置。
你要真觉得大传承是好东西,那你去找子孙庙啊。
我尼玛要是合适找子孙庙,早就去找了!林铁鹰也是相当地无语,“两位仙姑,这是不打算要这个传承了?”
我是求到你们了,但是你野祀再势大,就真的不稀罕那些传承?
两女交换一下眼神,矮个女修冷冷发话,“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不要看别人都是“野祀”“野祀”地叫着,香火愿力并不是小流派。
就算是在中土国,野祀不出现则已,一旦出现,也不是林家这种半隐世家族能随便威胁的。
林铁鹰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的羞怒,缓缓发话,“我与此人,势不两立,但是我一个人,代表不了家族,也不能一人决定家族前途,甚至可能被族中逐出。”
“左右不过是借口罢了,”矮个女修冷笑一声,断然发话,“林家的依附是前提,你不答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凭良心说,李永生所展示出的阵法造诣,玄女道也是颇为艳羡的——她们嘴上不承认,并不代表心里没数,什么玄女道大传承有的是,并不稀罕,这类的话听一听就是了。
但是正因为她们了解,她们才更清楚,那个摆出阵法的年轻人,有多么不好惹。
要说这俩女修,在阵法上都是有相当造诣的,但是矮个女修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名堂,个子高一点的这位,却是能确定,那是一个能借助气运反击的阵法。
李永生布置阵法是在野外,按说没太强的气运可借助,但是高个女修反倒认为,这才是最可怕的。
须知反击阵法运用到精深之处,不是单单地借助阵法材料和外力,精深的反击阵,可以直接将攻击者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反击。
换句话说就是——她们若发起攻击的话,很可能发出的攻击,会被转化为气运,转而攻击自身。
这种手段,会使用的人屈指可数,但是两名女修并不认为对方不会。
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解释,李永生为何不在城镇投宿,而专门跑到野外布设反击阵,须知城镇不但相对安全,可以借用到的气运,也比荒郊野外多得多。
那么,人家为何这么做,就很好猜了——是担心被人看到。
这种惊世骇俗的手段,真的不能随便炫耀。
而且李永生的回答,也间接证明了这一点。
他有恃无恐地表示,你们可以请下神意来分析阵法。
没错,他不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
须知野祀虽然是人人喊打,但是一旦激怒了野祀,被盯上,那也要面对无处不在的报复。
当然,这也不是两女不出手的所有理由,她们很明显地注意到,对方对野祀,并没有太大的偏见,只是指出了基本事实——在中土国,香火愿力的修行者,没有大义和名分。
这个评价精辟而客观,更是隐约彰显出了此人身后可能的传承——人家很可能知道,在别的位面,修行香火愿力,是可以占据大义的。
总之,野祀的发展只有两条路子,一个是大力发展信徒,一个就是吸引一切值得吸引的人才,而李永生做为一个阵法大家,又对野祀没有成见。
这种情况下,就算换个傻子来,大约也不会动手,万一能将此人争取过来呢?
别说她俩可能会被反击阵绊住,就算绊不住,如愿地拿下了对方,也不代表她们就能强夺了对方的传承,很多修者宁可自毁,也不会便宜了自己的对手。
强夺传承很难,还可能遭致此人身后势力的报复,那么倒不如保留一份情面,将来徐徐图之——一旦吸收了此人,可以令其心甘情愿地分享传承。
两个方案孰好孰坏,这还用问吗?反正此人被盯上了,想跑是不可能的。
当然,义安林家若是愿意全族投靠的话,玄女道也不介意强行拿下对方,这样的半隐世家族,对他们的发展,助力实在太大了,有足够的利益,当然就值得冒险。
非常遗憾的是,林铁鹰最终还是拒绝依附,这些家族真的是太短视了。
两名女修见他态度坚决,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飘然离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女儿香(求月票)()
李永生是三天之后,回到我们酒家的。
时值中午,赵欣欣正在柜台上忙碌,见到他之后,就跟没事人一般,淡淡地点个头,“回来了?”
我去,事情要大条!李永生的心里,顿时就是一揪。
他实在太明白永馨的性格了,她大吵大闹的话,那就是一阵风,火气过后就完事。
如果是若无其事,那就是她记到心里了,越是表现得平和,发作起来越狠。
当然,这是她上一世的性格,这一世未必会如此。
可是李永生总是隐隐觉得,这一世……起码这件事上,她估计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眼前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场暴风骤雨。
所以他赶忙上前,笑着招呼一声,“东家,我已经回来了,您歇着去吧。”
“不碍事,”赵欣欣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也不多说话,就在柜台里低头忙碌。
李永生一看,这不是事儿啊,于是笑眯眯地发话,“去了趟博灵,修院里留着不让走,对了,听到个好消息,连鹰被带走了,多谢东家援手……”
最后一句话,他将声音压得极低,还挤眉弄眼的,表示“我非常感激”。
赵欣欣闻言,侧头斜睥他一眼,怔了一怔,然后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看来得使出大杀器了!李永生心一横,掀开柜台的盖板,就走了进去,嬉皮笑脸地发话,“东家,女人不能太忙碌,得注意保养,要不然会影响容貌的……还是我来吧。”
“我本来就没什么容貌,”赵欣欣冷哼一声,手里的算盘往外一推,不耐烦地发话,“容貌标致的女修到处都是,你不就认识不少……”
“咝,”李永生倒吸一口凉气,就捂住了自己的左臂,脸色也刷地变白了。
“嗯?”赵欣欣侧头看他一眼,又看一看他的左臂,沉声发问,“怎么回事?”
她手上的算盘,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左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没事,”李永生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脸色依旧很白,“岔气了,小事。”
赵欣欣冷冷地看着他,好半天之后,才缓缓吐出三个字,“说实话。”
“不小心扭了一下胳膊,”李永生微微一笑,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然后他清一清嗓子,“既然这样,你先忙……我去房间里补一觉,明天正式接你的班。”
说完之后,他转身一揭盖板,又出去了。
“站住!”赵欣欣低声喊一句,见这厮假装没听到,少不得左右看一眼,冲一个女侍一招手,“来,你帮我盯着柜台,我出去一下。”
李永生出了酒家的后门,心里却暗暗地数着,“十、九、八、七、六……三、二、一,嗯,该有人叫我了。”
“李永生,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了赵欣欣的喊声。
果然是上一世的性格啊,这一世虽然没有觉醒,却依旧不变。
李永生停下脚步,略带一点愕然地回头。
赵欣欣快步走了过来,沉着脸发话,“脱下你的上衣!”
“这个……不太好吧?”李永生左右看一看,发现没人,就嬉皮笑脸地发话,“你还没进阶司修呢,临时改主意,这个是不是……”
“闭嘴!”赵欣欣不耐烦地发话,这一刻,她真是十足的公主范儿,“我是想……算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你的左臂怎么回事?”
“遇到了点小麻烦,被人打的,”李永生轻描淡写地回答,“这次去博灵郡,遇到了不少事,还有两个野祀的化修尾随我。”
赵欣欣眼睛一眯,小眯眯眼里,透出浓浓的杀气,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谁干的?”
“嗯?”李永生很怪异地看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咳咳,”赵欣欣干咳两声,大义凛然地发话,“你是我的人,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欺负?这口气,我替你出了!”
李永生白她一眼,又抬手揉一揉自己的左臂,不以为然地回答,“免了,我只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人,这种小事,我自己就能解决。”
“不识好歹!”赵欣欣气得一跺脚,她有心看一看对方的伤势,但终究是黄花大闺女,实在有点不方便,而且她也说过,晋阶司修,才会考虑个人问题。
既然没什么名分,她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发话,“需要帮忙的话,你尽管说话,要不然……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李永生并不知道,赵欣欣曾经跟踪到了百粤郡,一时间有点奇怪:你咋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热情了呢?
不过计策已经奏效,他也就不想让她再担心了,于是微微一笑,“伤势真不重,就是想着酒家没人管理,着急赶路,没有停下来调养。”
赵欣欣闻言,也放心了,不过听到他说什么“着急赶路”,小嘴忍不住又是一撇,“你来回博灵一趟的时间,赶得上我来回顺天府一趟了。”
“真是遇到不少事,”李永生正色解释,“修院还想留下我,要我带本修生,说不用再做任务了,时间到了直接研修结业。”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呢?”赵欣欣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肯定有不少学姐学妹啥的,多热闹……我这儿也不缺使唤人。”
李永生赔着笑脸回答,“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
“你一个区区制修,能顶什么用?”赵欣欣不遗余力地打击他。
你要一直这么傲娇,咱们真的没办法好好聊天了,李永生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想到自己欠缺了一次追得她“上蹿下跳”的恋爱,他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态。
于是他微微一笑,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很深情地说一句,“使唤的人算什么?关键时刻,我可以化作你的肉盾,为你挡住所有的攻击。”
赵欣欣明显有点受不了这种侵略性的眼神,她慌乱地避开眼神,嘴上还兀自在逞强,“我身边的护卫,都可以为我当肉盾,很稀罕吗?”
这是必然的,九公主身边的护卫,杀敌是次要的,主要任务,是为她挡住各种威胁。
李永生见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那有我在,你会更安全啊,起码多了一块肉!”
“你这人……真是的,”赵欣欣也被他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你想推掉博本院,其实很简单啊,你现在的籍司,在博灵郡教化房,它博本院凭什么用你?”
不愧是亲王的女儿,她对这一套体系太熟悉了,从小言传身教的威力也太大了,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关键点。
李永生笑一笑,竖起一个大拇指,“九公主明见,我也是苦思冥想之后,才找到了这个理由,早知道你这么机智,就该邀请你一起去博灵郡的。”
赵欣欣闻言,脸在瞬间就黑了下来,“我本来要去,结果你偷偷溜走,现在后悔了?呵呵……以后你请我去,我也不去!”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李永生恨不得抽自己一记耳光,这种糗事,在他身上很少发生,大抵还是跟永馨在一起,比较放松的缘故吧?
不过他一旦叫起真来,脑瓜也是很够用的,于是他很沮丧地叹口气,“唉,看来以后行动,要多请示九公主了,这次受伤,也是对我擅自行动的惩罚。”
一边说,他还一边假巴意思地揉一揉左臂——拜托,我是伤患啊。
赵欣欣闻言,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然后眉头又是一皱,“去亭子里歇着,那里气息比院子好一点,一会儿我拿伤药给你。”
李永生闻言,机智地叫了一声,“我有伤药,不须九公主……”
“嗯?”赵欣欣冷冷地看他一眼,李永生见状,登时闭嘴。
园林里的亭子很多,但是李永生一般不会深入园林,也就是池塘边那三个。
他随便选了一个亭子,不多时,就见赵欣欣走了过来。
九公主递了一个玉瓶给他,他看一看,也没说什么,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他不缺伤药,但是在这个位面,皇族的伤药,也是难得的精品。
赵欣欣也没计较他的行为——修者对自身的伤势,肯定比别人清楚,该什么时候使用,也要看自身情况而定。
事实上,他能收下伤药,她就很开心了,哪怕这一次不用都无所谓。
早晚能帮到他的,不是吗?
当然,她还有很多别的话要说,“野祀的两名化修尾随你,最后你怎么处置的?”
“她们……”李永生本来想胡说八道一番的,见到她一副关心的样子,终于是没忍心说出口,只是淡淡地一笑,“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也投鼠忌器。”
“哦,”赵欣欣点点头,又长叹一声,“是我拖累了你。”
李永生哪里肯让她负担这么重的压力?忙不迭地解释,“野祀这次找的是我,跟上次刺杀你的事情无关,我还没有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连鹰。”
赵欣欣闻言,顿时就是一怔,沉默片刻之后,她摸出一个小酒瓶来,抬手灌了一口,“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来人……上两个菜!”
李永生才待胡说一气,赵欣欣竖起一根食指,放到了厚实的嘴唇上,轻吹一口气,“嘘……别着急说,我要听实话!”
一股淡淡的酒气,带着一股女儿体香,吹进了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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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控制手段()
李永生犹豫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我晚上歇脚,碰到了杜家人。”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永馨叫真的事情,最好不要说谎话,要不然,说一句谎话容易,但是要用千万句谎话来圆谎——那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更可悲的是,谎话说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错,说到最后,只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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