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元振忌讳的事情,父亲刘黑马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那都是无所谓的,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外人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那就不合适了,毕竟这些人都是要在他的麾下做事情的,让他人左右自己的思想,岂不是养虎为患。
回到成都府城,公开了父亲刘黑马病逝的消息之后,一切都很是平静,没有出现什么风波,官府的官吏都是表示拥护他刘元振的领导,军中更是不用说了。
这让刘元振很是高兴,也觉得当初黄家明的分析太过了,颇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味道。
两名亲卫的禀报,更是火上浇油,让刘元振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不满伸出头来。
黄家明刚刚的建议,都是很好的,也是为成都府路稳定考虑的,不过在刘元振看来,这些都是自持功高的表现,都是强迫他刘元振接受意见的表现。
一种思绪左右的内心之后,刘元振脸上尴尬的神情很快消息,代之的是平静。
“黄先生,你想多了,我没有这等的看法,只不过你在宋军那边的一举一动,最好是禀报一声,让我知道就可以了。”
黄家明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红晕,他努力的站起身来,看着刘元振。
“在下之性格,副帅是知晓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下做事情,有着自身之原则,不该做的事情,在下宁死不屈,该做的事情,在下也是拼尽全力,跟随在副帅身边这些年,在下自忖还是尽心尽力的,若是在下的能力有问题,副帅大可责罚,在下会努力提升,可若是副帅怀疑在下之品行,在下真的难以接受。”
黄家明第一次在刘元振的面前显露出来感情。
不过刘元振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先生的脾气秉性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劝先生还是改一改,就说我的脾气秉性,先生也是知道的,就是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不会遮遮掩掩,可眼下我也要改变了,面对朝中的大人,说话同样需要注意,父亲去世之后,情况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朝中有人想要算计我们,宋军也是虎视眈眈,如此情况之下,我们若是都有着自身的性子做事情,岂不是自找麻烦,甚至是自取灭亡吗。”
黄家明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他是真的有些绝望了。
士为知己者死,当年刘黑马的信任,让黄家明决定誓死报效,既然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所以他在刘黑马的面前,敢于直言,敢于争辩,也为自身赢得了不一般的地位。
刘黑马将刘元振托付给黄家明的时候,他还说满怀信心的,但他很快发现,老子与儿子不一样,而且有着很大的不同。
刘黑马作战的勇猛,刘元振学到了,刘黑马的睿智,刘元振也继承了大半,可是刘黑马的豁达与练达,刘元振一点都没有学到。
说的直白一些,功高震主这样的事情,在刘黑马的身上不会出现,在刘元振的身上肯定会出现。
对于黄家明这样的谋臣来说,这一点是致命的。
黄家明不成家,不与女人接触,不要任何的拖累,每日里就是与书本和谋略为伴,尽心竭力,就是为了报答刘黑马和刘元振父子的赏识,这是何等可贵的忠心,可惜刘黑马病逝之后,这一切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刘元振的回答,让黄家明停止了继续的辩驳,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要么是自己开始适应一个完全不同的局面,要么就是自己及时的抽身离开。
内心的信念一旦动摇,对于精神的打击是巨大和致命的,很多人撑不过这一关,采取了特别极端的做法。
黄家明已经处于较为恍惚的状态,他站起身,没有用眼睛看刘元振,只是抱拳行礼,嘴里机械的冒出“告辞了”的话语,转身踉踉跄跄朝着外面走去。
黄家明的这个动作,让刘元振于心不忍,他本来准备开口叫住黄家明说一些安慰的话语,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忍住了,看着黄家明离开。
黄家明离开之后,一名亲卫进入到了厢房。
“从现在开始,关注黄家明的一举一动,时刻给我禀报。”
亲卫点点头,抱拳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都府路的局势还没有真正的稳定下来,为了能够争取到自身最大的利益,刘元振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也愿意做任何的事情,黄家明的确是他身边最为出色的谋臣,可也要为他争取到权势服务和让路。
关键时刻,不能够出现一丝的问题,若是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出现,刘元振不会留情,毫不客气的铲除危险。
对于黄家明的事宜,刘元振早就有了不同的看法,从父亲刘黑马病逝的那一刻起,以前他们父子给与黄家明的信任太多太大,以至于引发了其他很多人的不满,现如今这一情况要得到纠正,刘元振需要团结的是更多的人,不能够因为一个黄家明,得罪了众多身边的人。
刘元振希望黄家明也能够明白这一点,若是如此,那么黄家明就是真正的谋士。
可惜今天黄家明的表现,让刘元振颇为失望。
此时此刻,刘元振没有换位思考,他想到的全部都是自身的利益,所做的一切判断,也是从自身利益出发的,他忘记了一个最为简单的道理,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
黄家明摇摇晃晃朝着旁边的小楼走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什么积蓄,没有自己的府邸,他的一切都献给了刘黑马和刘元振父子,谁知道刘黑马刚刚病逝,他就遭遇到刘元振无情的怀疑,甚至可以说是抛弃,这样的状况,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
进入小楼的时候,黄家明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这些人的眼神之中,带着好奇或者是幸灾乐祸的表情,黄家明和其他谋士的关系的确不好,这是府衙内众人都知晓的事情。
跌跌撞撞上二楼,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的时候,黄家明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此刻他形影孤立的身影,看上起特别的无助。
或许一切真的发生变化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太快了
接连几天的时间,没有亲人安慰、孤独的痛苦,吞噬着黄家明,让他感觉到特别的无助,刘元振一直都没有现身,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忽必烈大汗的敕书也没有下来,整个的成都府路,依旧是刘元振以副帅的身份主持诸多的事宜。
按照众所周知的规律,这个时候刘元振应该是找到麾下的谋士,商议下一步如何稳定成都府路的事宜,譬如说更换部分的官吏,提拔部分的军官等等,当然这些人都是刘元振的心腹,父亲与儿子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刘黑马最为信任的人,与刘元振也是隔着一层纱的。
可惜没有丝毫的消息。
百无聊赖的黄家明,开始出门了,屋子里堆着的许多书,他也不看了。
罗素林接受了任务之后,想尽了各种办法,虽说没有能够见到黄家明本人,但也打听到了一些事情,黄家明是刘黑马和刘元振最为信任的谋士,每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在外面露面,这个消息让罗素林异常的失望,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最为艰巨的任务。
不过最近几天,府衙的吏员和公人到酒楼来吃饭喝酒的时候,偶尔会说及黄家明的事宜,罗素林如获至宝,要求伙计仔细听,一字不漏的给他禀报。
不过几天的时间,罗素林就得到了令他都不敢相信的消息。
黄家明已经失宠了,刚刚回到府衙的时候,在府衙的门口被带枷示众,接着又遭遇到副帅刘元振的训斥,最近更是被冷落到一边。
罗素林甚至有些怀疑了,对于最为信任的谋士,刘元振怎么可能这样做,不过之后陆陆续续的议论,的确证明了这一点。
黄家明在府衙的关系很糟糕,被众人从内心排斥,所以说到有关黄家明的事情,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的,好像自己捡到了大元宝。
一直到十天时间之后,罗素林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刘元振如此的冷落黄家明,岂不是得到了更多人的拥护,岂不是顺应了潮流,根基岂不是更加的稳固了。
罗素林的酒楼,距离府衙不是很远,来吃饭喝酒的吏员公人,乃至于军官,人数都不少,这是因为罗素林会为人,该请客的请客,表现豪爽大方,得到了军官、吏员乃至于公人的认可,众人都愿意来吃饭,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罗素林能够获取到有价值的情报。
刘黑马病亡的情报,早就送出去了。
接下来,罗素林开始了详细的安排,他要亲自接近黄家明了。
一个衣衫不整、头发略微有些蓬乱、身体瘦弱、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进入到酒楼。
正在柜台上算账的罗素林,本能的看了看来人,马上放下账本,亲自迎上去。
罗素林不认识黄家明,但是听到众人形容过黄家明。
凭着第六感,罗素林认为此人就是黄家明。
“客官几位。”
“一个人。”
“客官是在大堂,还是在雅间。”
中年人看了看罗素林,神情有些恍惚。
“大堂如何,雅间又如何。”
一股酸气,让罗素林差点皱起了眉头,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如此客官情随我来。”
罗素林带着中年人,准备上楼的时候,碰巧来了几个府衙的吏员,他们看见罗素林,笑着准备打招呼,不过看见罗素林身边的人,脸上的颜色马上就变了,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了。
“原来是黄先生啊,幸会幸会,黄先生是不是屈就,跟着我们哥儿几个一起吃饭喝酒。”
被乘坐黄先生的中年人,根本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这些人。
先前开口之人再次说话了,说话的声音有些悻悻的。
“哼,装什么装,什么都不是了,还在这里摆架子。。。”
罗素林确定了此人就是黄家明。
眼看着气氛就要变得糟糕,罗素林连忙走过来,对着几个吏员笑着开口了。
“诸位官爷来喝酒吃饭,是酒楼的荣幸,这顿酒宴酒楼付账,酒楼付账。”
诸多的吏员都笑了,早就忘记一边的黄家明了,他们笑着说罗掌柜的仗义,几个人还上前来拍了拍罗素林的肩膀。
黄家明一直站着没有动,罗素林吩咐伙计,将几个吏员带到大堂,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转身带着黄家明上楼去了。
黄家明的动作有些机械,好像是行尸走肉。
见到这样的情形,罗素林也禁不住内心嘀咕。
一盘牛肉,一盘葱花豆腐,一盘小豆,一碟酱菜,外加一壶美酒。
罗素林陪着坐下,亲自给黄家明倒酒。
黄家明没有理睬罗素林,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下去。
罗素林笑了笑,再次给黄家明倒上,眼看着黄家明举起酒杯的时候,慢悠悠的开口了。
“客官心中有事,喝酒还是要注意一些,这世上的失意人,可不止客官一人,我看客官不必如此。”
黄家明用眼睛斜视罗素林,冷哼着开口了。
“你知道什么,在我的面前如此的说话。”
这句话让罗素林差点噎过去,换做其他人,他早就起身拂袖而去了。
不过面对黄家明,他可不能这样做,在酒楼磨砺几个月的时间,罗素林的见识早就不一样,说话也很是灵活了。
“客官若是不舒服,尽管对着我来,如此能够舒服一些也好。”
说完,罗素林也端起了酒杯,和黄家明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一口气喝下去了。
这下轮到黄家明吃惊了,稍稍醒悟的他,看着罗素林,眼神很是奇怪。
“掌柜的,我如此说,你都能够忍受吗。”
“客官说笑了,我是开酒楼的,不知道遇见多少委屈的事情,若是都拍案而起,这酒楼怕是早就被人生生的拆掉了。”
“说的是,说的是,既然都是失意人,那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
罗素林没有喝醉,黄家明醉的一塌糊涂。
罗素林只能够招呼伙计,将黄家明抬到楼上的房间去歇息。
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黄家明,罗素林微微皱眉,走到隔壁的房间,关好了房门,开始书写,他识字不多,只能够简单的表述,不过这些表述也足够了。
很快,一名伙计换了服装,离开了酒楼,朝着南面的城门而去。
酒楼的客人开始多起来,罗素林忙活开了,楼上已经安排专人招呼,黄家明醒来的时候,招呼之人会禀报的。
两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渐黑下来,此刻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
黄家明在伙计的搀扶下,下楼来到大堂。
“感谢掌柜的安排,这顿酒钱是多少。”
罗素林摆摆手,紧跟着开口。
“客官刚刚说过了,都是失意人,这顿酒钱,就由我来会帐,客官若是觉得身体不适,尽管在这里歇息,我还想着与客官好好再喝一顿。”
黄家明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容,也没有勉强。
“掌柜的真是热心人,恭敬不如从命,我走了。”
“客官慢走,伙计,去送送客官,天色已晚,要注意安全。”
半个时辰之后,伙计回来了。
罗素林招呼一名伙计在柜台里面暂时守一会,带着伙计上楼去了。
“罗大人,属下将人送到了府衙的门口,门口守卫的公人,态度很是不好,言语之中都是带着讥笑,不过可以肯定,此人就是黄家明。”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密切注意黄家明的一举一动,若是他来到酒楼,一定迅速告知我。”
“罗大人,属下看这个黄家明,就是一个不中用的读书人,大人不必这样做啊。”
“不要乱说,这是吴大人的安排,黄家明此人很重要,我们按照大人的要求做就是了。”
伙计点点头,转身下楼去招呼客人了。
罗素林没有马上下楼,而是在屋子里呆了一会,才慢悠悠的下楼去。
厢房,刘元振听着亲卫的禀报,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亲卫禀报完毕之后,刘元振恨恨的开口了。
“居然出去喝酒,醉成如此样子了,太令我失望了。”
“副帅,属下觉得,黄家明忘恩负义,大帅和副帅对他如此的恩宠,他根本不知道回报,做出一副落魄的样子,让外人看,还不知道看见的人,怎么议论副帅。”
刘元振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的寒芒。
“听到什么议论了。”
亲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跟着开口了。
“属下只是听闻,说是大人过河拆桥。。。”
刘元振的脸色迅速变得铁青。
亲卫走出了厢房,来到了前院,早有两人在此等候,这两人就是陪着黄家明到内江县以及潼川府的亲卫。
“兄弟,副帅是什么态度。”
“老哥放心,黄家明没有出头的机会了,不过你们为什么这么恨黄家明啊。”
一名亲卫阴沉着脸开口了。
“黄家明要是出头了,我们兄弟的性命就保不住了,他要是有心报复,我们怎么是对手,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让他永远不能够翻身。。。”
另外一名亲卫随身掏出了一贯铜钱,递给了亲卫。
等到这么亲卫离开之后,他恶狠狠的开口了。
“哼,黄家明活不了多长的时间了,就算是副帅不准备动手,我们也要动手了,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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