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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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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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孝才也很好奇,偷偷凑了过去,悄声问:“王师傅,那个痴字究竟是藏在哪儿?”

王晖见他也算得上半个画主人了,却是一笑,泄漏了一点天机:“大痴真人除了画好,书法也好,尤擅古文金石印章。”

蒋孝才似懂非懂,把自己的伪造顺手接了过来,又去看真迹对比,冷不丁被他爹在耳边低吼了一句:“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画收起来,随我去献画?”

蒋孝才面皮一抖,知道今儿是给他爹盯上了,无可奈何的依言行事。

倒是三殿下出言解围:“令郎才华横溢,且有投军报国之志,父皇也曾提起,多有褒奖之意,不如一同进宫走走!”

蒋守正可不知这个儿子有什么才华,按捺下心头的怒火,揪着他一同走了。这是做爹的要教训儿子,就是几个兄弟,也是管不了也救不了的。既然曲终人散,他们也各回各家吧。

虽然失了面子,但邝老国公依旧面色不改的恭送着各位贵客。章泰宁出去之后就没有进来,只是打发小厮进来请林夫人。

在送别之际,邝家人对林夫人仍是极其礼遇的。林夫人本来心头稍安,只是在转身要走的时候,邝老夫人忽地跟邝夫人冷冷说了一句:“玉书这门婚事,你做的主也忒急了些。”

林夫人闻言瞬间如坠冰窖,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正巧撞上邝老夫人的目光。邝老夫人并未闪躲,反而就势抬起了皱褶密布的老眼,那如两把利剑般的锐芒,瞬间就刺透了林夫人的心。

清雅,这下你可怎么办?

就在林夫人浑浑噩噩为女儿担心之际,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家里等着向她袭来。

看了一出好戏的潘云豹要回家向媳妇汇报结果了,胡浩然和郎世明也都跟了去,他们还算是有点正经事,得拿了功课回家做去。既然决定要投考军营了,当然还是要用点心的。

三人到了潘府,却见董少泉也在,不过脸色可不怎么好,似是有些难言之隐,瞧他们回来,趁便跟张蜻蜓道:“二嫂,事已至此,就不要再生气了。咱们努把力,也未必会吃太大的亏。”

这是怎么了?几人莫名其妙,就见张蜻蜓那张漂亮的桃花脸,却是已经气得五官都快挪了位。

偏此时,还有人探头探脑的过来问:“二少奶奶,真是明儿要开张了么?”

“是!”张蜻蜓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浑身上下都窜着小火苗,额上青筋爆起:“你们也甭打听了,我知道你们都等着看我杀猪呢,老爷回来没有?若是回来的话,赶紧敲锣打鼓把全府的人都通知到,我这就去后院,作个示范。”

没听错吧?张蜻蜓真的要杀猪?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众人全都惊悚了。

董少泉忙去拦着:“二嫂,咱们纵是要做买卖,也不需要你亲自……”

“这是我早答应大家的。”张蜻蜓正满腔忿懑无处可泄,必须做点什么让自己好过一点。

就撂下这一句话,她就进屋去换衣裳了,大冷的天,硬是五心烦燥得汗直冒。把外头的大毛衣裳全都脱了,连袄也不穿,如早上练剑那般,一身的窄袖紧身装束,拿丝绦紧紧束着纤腰,将钗环取下,用青布包头,收拾得干净俐落之极。手执一把闪着寒光的正宗杀猪刀,那眼中的热意,却似是要将刀锋融化她整个人站在那儿,从头到脚就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见她气色非同寻常,胡浩然悄悄打听:“这是怎么了?”

董少泉有些不太好说,只是看了眼潘云豹,就低下了头。

难道是我又做错事了?小豹子很心虚,反复思量着,今儿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郎世明想到一点:“是不是你那外室找上门来了?”

“你们别乱猜了!”董少泉真是不想揭人疮疤,可是不说又怕他们乱猜,只得低声解释:“二嫂今儿去租房子,给人做了手脚,要多花些银两。其实一共也没多少,只是这口气有些不顺。”

山岚确实是笔下留情了,只改了一个字,将每年租金十五两改为每季租金十五两,这样一年下来,也就是六十两,比他起初的报价也只加了十两,并不算太过分了。

众人听完皆是放下心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多出了点钱么?她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去砸了那家的店不就完了?”

潘云豹想想,皱眉问了最关键的一句:“那她自己怎么没看清楚呢?”

董少泉不好说,可是已经隐隐猜出来了,这位二嫂——不识字。

他给山岚的短笺上,是告诉他自己前些时在集市上曾听到,一些外地的客商偶然提起,今年西南那一片地区气候反常,又有虫害作乱,那儿可是南康国几个重要的高梁玉米种植区域,董少言当即想到,若是如此,想必来年这些粮食都将歉收,故此提醒山岚提前屯积一些。

这事情告诉张蜻蜓后,她那神情分明是极其讶异。想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这样看来,还有何话好说?

第130章 好刀法!

潘府今儿可热闹了,全家人只要脱得开身的,全都涌到了后院,要去看二少奶奶杀猪。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别说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了,就是他们这些打杂做粗活的下人,杀只鸡,杀只鸭是没问题,可有几人敢去杀猪的?这样热闹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能错过。

于是乎,整个潘家,大房二房老老小小齐聚一堂,过年也没这么热闹。有那到得晚了,怕瞧不清楚的,还特意搬了板凳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水泄不通。

潘高氏年纪大了,为了看得清楚些,特意挤到最前面,一面闲磕着瓜子儿,一面看人准备。

小谢夫人当然也来了,不过她这表面上还是保持住了淡定,只是有点奇怪,平常见了她老远就过来亲亲热热打招呼的二房侄女潘云露今儿瞧见她却只是虚应了一声,再无动静。

就连大嫂潘于氏,面上虽是笑着的,但却也没有平常的热络之意。小谢夫人习惯了她们的巴结,这乍一被冷落,就觉出不爽来了。她当然不知,那日自己与大女儿潘云霜在房中的对话恰好被这前来奉承请安的侄女听到了大半,故此才心存芥蒂。却在暗自猜疑,是否是因为老大老二分开单过了,所以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威信降低了?一想及此,她就更盼着张蜻蜓出丑了。

这么大的动静,连潘云祺也坐不住,跑来瞧热闹了,私下找潘云豹打听:“二嫂到底有没有把握的?”

可惜小豹子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我也没瞧过,她也不让我陪着就自己去忙活了。”

郎世明自从头一回见面,一直对张蜻蜓心存好感,极力声挺:“我觉得二嫂能行!”

叶菀瑶闲闲插了一句:“行不行,可不光是嘴上说说就能行的。”

董少泉很为张蜻蜓的勇气叫好,帮她先占了个理:“二嫂可是说过,只要她敢杀猪,所有的下人们就是要听命于她的。”

他着重加重了“杀猪”这两个字的音,明眼人不难听出其中的含意。

潘云豹丝毫不以自己媳妇杀猪为耻,反而倍觉骄傲:“只要我媳妇敢去,那就足够了,有几人有她这样的胆量?”

这话说得很是他这帮子兄弟都可劲儿的鼓掌叫好,先把张蜻蜓这声势造起来。

潘云祺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若是将猪绑成粽子似的送上来,让她捅上一刀,这谁不会?

那可不一定,卢月荷自问是绝不敢去捅这一刀的,她有些不太敢看,却又好奇得要命,于是躲在人群之中的第二层,左右让心腹丫头陪着,还特意准备了块红色的薄纱手绢,一会儿可以挡在眼睛前面。免得血气太重,冲到自己。

这边的观众都到齐了,那边的主角也准备开始登场了。

因为知道迟早有这一日,张蜻蜓早挑了一头最大最肥的猪,这几日分栏饲养,只喂以清水,不给一口吃的,让它排毒消秽。

今日决定杀前,便让安西带着几个追风等几个精壮小厮过去,给这头饿得七荦八素的猪洗了个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洗涮得干干净净,一会儿方便行事。

这猪饿了几天,已经失了不少力气,可是这身肥膘还在,给它洗澡还颇不老实,很是费了一番劲儿,才达到张蜻蜓的要求。

再接下来,就是行刑前的最后一步,得把这头猪抓住,四肢大张的平捆在门板上。但张大姑娘发现这大户人家的春凳不错,又宽又沉,扔只猪上去完全没有问题,可比穷人家拆门板要方便得多,于是就让屋里人准备了,抬了过去。

捆猪是个力气活,却不是屠夫应该干的。好屠夫要保存体力等到最关键的那一刻,所以张蜻蜓只是肩负指挥重任,让安西负责。

她自己也没歇着,把蓝院的人通通召集了起来,有些给安排去在潘茂广的兵器架上吊了一只大铁钩,有些就被安排去准备盆盆桶桶,一会儿准备接猪血,分猪肉。还让厨房搬了一张书桌宽的大面板,也抬到了现场。

围观人群就看着院子里搭起了架子,摆起了案板,又生了几个旺旺的大炉子,烧起了开水,都很稀奇。

有人在那儿笑说:“二少奶奶这是要给猪上十大酷刑么?瞧这开水铁钩,再弄点胡椒面,拿根竹篾来,可是结结实实的竹笋炒肉了!”

小谢夫人闻言也禁不住勾起一抹讥笑,要说起来,她是绝对不相信张蜻蜓能杀猪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连他们这样的武官之家,女儿也以贞静斯文为美,难道章太仆家里竟然就能养出个杀猪的女儿么?

李思靖今儿办妥了官府的营业文书,送进潘府,此时也混杂在人群之中瞧热闹:“姨,你说这三姑娘她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呢?居然还杀猪?”

陆真嗔他一眼:“你呀,就甭管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了,只要好好的给我当好差,办好事就行了。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唐先生还等着你吃饭呢!”

李思靖嘻嘻一笑,舍不得走:“饿一饿他,没事的,姨甭心疼,让我看完热闹再走嘛。一会儿也见见潘大帅,到底是怎样的英明神武。”

陆真脸一沉:“你看归看,可不许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知道!”李思靖满口答应,只不过眼神之中快速掠过一抹狡黠,连陆真也未曾留意。

忽地,熙熙攘攘的人群陡然安静了下来,通向门外的人群自发自动的分成了两列,让出中间的通道。

李思靖抬眼一眼,就见一行人进来了。领头的便是一位中年清瘦长者,看着他的相貌颇为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都不会被特别注意的那种,只是浑身上下那种气势,虽然极尽收敛,也是极为慑人的。

不用问,这就是潘家老爷,天下兵马大元帅,九门提督潘茂广了。潘云龙紧随其后,进院一瞧这个动静,知道今儿弟妹要唱大戏了,也不言语,只跟媳妇以目光打了个招呼,就跟在爹的身后,到了院中。

张蜻蜓说了要等着公公回来杀猪,早就遣人在大门外等信了。潘茂广这头刚到,那边她也已经出发了。

安西领头,拨开人群,把今天的主角,一头已经洗涮干净的大肥猪抬了进来。大肥猪被折腾了半日,躺在凳子上哼哼唧唧,不明白今儿为何要给它这么优厚的待遇,更不明白为什么引来这么多人围观。就算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那也该引来一群爱慕的母猪,或是羡慕妒忌恨的公猪啊,你们这么多人来瞧个什么劲儿?

潘云豹就见媳妇绷着一张小脸,跟在队伍后头,此时的她,打扮得寻常之极,却不知为何,身上却带了一股与潘茂广有些相似的气场。

虽然比潘大元帅差上许多,却也将她与其他人显着的隔离开来。那一种感觉很特殊,潘云豹说不出,却能够感觉到此时的媳妇竟像换了个人似的,身上笼上了一层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倒是潘茂广见媳妇如此,眉头微微一挑,难得的有些诧异。

这个媳妇,身上居然有杀气。

猪一落定,安西等人就退到一旁,张大姑娘从怀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布条,亲手将猪的双眼给蒙上了,然后对着猪恭恭敬敬抱拳鞠了一躬。

有人觉得好笑,这个二少奶奶怕是胆怯了吧?所以连猪的眼睛也不敢看,还怕有杀孽,所以要对它行礼。

可是潘茂广看懂了,媳妇不是怕,是对生命的尊重。猪又没伤人,只不过因它是人间盘中一锅菜,所以要杀。蒙上它的双眼,不是因为张蜻蜓怕,是怕猪怕。

他负手在那儿瞧着张蜻蜓行事如此的熟稔,眼神之中颇有些玩味。

张大姑娘没空理会旁人的目光,自进了这个地方,她的全副心神就集中起来,除了眼前这头猪,再没别的。

先拿一把剃刀,将猪颈下的鬃毛刮得干干净净,用水冲洗过后,张蜻蜓让丫头端了干净盆子过来,搁在猪的颈下。

然后让人退开,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取出磨得极其锋利的杀猪刀,一刀对准猪颈部的大血管扎去。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连这只猪自己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痛的时候,两眼一闭,尾巴一耷,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已经一刀毙命了。

无痛苦的死,就是对它最大的仁慈。

张蜻蜓稍一停顿,刀锋一转,拉了个小小的直角,果断抽出。刀锋上居然滴血不见,而殷红的猪血这才喷薄而出,正好落入铜盆之中。

整个场面,丝毫不觉血腥,却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叹为观止。就连潘云龙都在想,恐怕自己出手,也做不到这么的干净俐落。

张蜻蜓见猪血接得差不多了,沉声吩咐:“加调料。”

做这个助手的是她这边的两个厨子,榴喜和青嫂。早准备了盐和花椒粉等东西了,拌起猪血里,不使其凝固,一会儿就可以灌血肠。

几乎一滴也没有浪费的收集完了猪血,张蜻蜓让人过来解开猪身上的绳索,安西带着白麒麟等四个壮汉,嘿哧嘿哧的将它抬到开水锅旁,现在是真正应了那句俗语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在几把大剃刀齐心协力,上下翻飞之中,不一时,这头原本傻大黑粗的猪就露出白里透粉的好看肌肤。

再接下来,将猪倒吊在了兵器架上,下面摆了大盆,这是收拾内脏用的。

若说前面的一刀致命,考验的是屠夫的快准狠,那么现在的开膛破肚考验的就是屠夫的技术了。

连潘茂广都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来,且要看她的刀法如何。

张蜻蜓在猪面前,凝神阖目,略休息了一刻,然后缓缓的举起了杀猪刀,缓缓的落在了猪身上,比划了一下。

若是从前的张蜻蜓,这一刀就毫不犹豫的下去了。可是现在这个身子,她却还要找找感觉。

就听人群之中传来不合时宜的噗哧一笑,似是在嘲笑张蜻蜓的不敢下刀,这是潘高氏。笑过之后,却见连二儿子都有些不悦的瞟过来一眼,她当即收了声。

可是张蜻蜓却丝毫没有受影响,就在她轻笑刚停的时候,猛然发力,杀猪刀从猪的尾部开始,一刀直直劈下,一路势如破竹,快如闪电般将猪剖成两半。

好刀法。

潘茂广几乎都要喝起彩来,真想不到,这个媳妇居然有如此好的刀法。虽然只有一刀,却已经包含了足够多的内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张蜻蜓这看似简单的一刀,却是准确无误的避开了猪的骨头关节所在,直取最柔软的肚腹。因是女子,臂力有限,她的力度差了许多,但她很聪明的用了巧劲,借着方才那一劈而下的冲劲,整个人是肩臂带动手肘,将这一刀贯彻到底。

旁人看起来,只觉得她如切豆腐般的轻松,可是潘茂广却知道,这一刀,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哪怕是孔武有力的大汉,你若是掌握不好这个技巧,就是再大的力气,也未必有她这一刀来得痛快淋漓。

滚下来的内脏用木盆接了,自有榴喜和青嫂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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